第34章 三十次飛行 你打算像兔子一樣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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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次飛行 你打算像兔子一樣逃跑嗎？……
時隔兩年, 四個人又一次共同出行。
不過不是為了旅游，是為了送初五到北市報道。
宋時流的開學時間早兩天，喬佳當即拍板提前出發, 說什麽要趁著能動彈的時候，領域祖國大好河山。
機場的晨霧黏在玻璃幕墻上, 宋時流第三次調整初五行李箱的綁帶, 金屬扣碰撞聲驚醒了瞌睡蟲。
宋時流的行李箱上貼著卡通貼紙, 上了年頭, 有一點輕微的褪色，把手上掛著平安符, 底下垂著金色的穗子, 是兩年前她在西安大慈恩寺求的。
不是保佑學業, 是保佑健康的。
“充電寶別和洗漱包放一起, 不然一會兒過安檢, 都要掏出來，太麻煩了。”喬佳從包裏掏出小鏡子補妝，一邊指揮著。
機場餐館的肉香混著消毒水味漫開，初建林問他們餓不餓, 要不要吃點。
大家都搖頭。
秉著“上車餃子下車面”的不成文習俗，她現在肚子裏還有沒有消化掉的餃子，如果打嗝的話, 應該都是牛肉味兒的。
等了一會兒，才登機，起飛。
初五耳朵不舒服，靠著椅背昏昏沈沈的，腦袋裏還在想著t禮物的事，要找什麽合適的時機交給宋時流。
舷窗外的雲海翻湧, 喬佳翻出手機相冊：“上次飛西安的時候，好像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吧？”
照片裏，初五摟著斷臂的秦俑文創，宋時流蹲在陜歷博臺階上給她系鞋帶，他雙肩包側袋露出一個粉色的保溫杯。
初建林感慨一句：“一晃都兩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飛行才開始，初五睡了過去，仿佛有什麽東西披在了身上，她不受其擾，歪頭到另一側。
一只大掌伸過來，攏著她的頭靠向一邊，不再是冰涼的窗戶，而是帶有溫度的肩膀。
初五全然沒有在意，直到飛機開始降落，機艙小幅度震顫，令她有輕微的耳鳴，慢半拍的要捂耳朵，一雙大手先一步捂在她的耳朵上。
“張嘴。”
初五照做，耳鳴的感覺緩解了不少，飛機開始滑行時，宋時流收回手，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喝一點。”
一行人下機，推著行李箱去地下停車場，又看到了宋時流的那輛車。
初五驚訝：“你的車一假期都停在這裏嗎？”
“不是，讓朋友今天幫忙開過來的。”
初建林繞著車轉了一圈，嘖嘖稱好：“十六，這是你的車？”
果然，男人愛車的程度，不管到了多少歲，都只增不減。
“是的，初叔。”
“這車不錯啊，你什麽時候買的？是不是改裝過？”
兩個男人就著車展開了話題，喬佳和初五互看一眼，沈默的坐進後車坐。
宋時流把行李箱放好，關好後備箱，回到初建林跟前：“初叔，要不你來開？”
“行啊。”
喬佳剜了初建林一眼：“怎麽還跟個小孩一樣？”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那你也是個老少年。”喬佳攬著初五，問宋時流：“你說的朋友，是之前和你一起過年的朋友嗎？”
初五擡頭看過去，在後視鏡中和宋時流的視線撞個正著。
宋時流對答如流：“是，喬姨。”
“那這個朋友不錯啊，是咱們哈市的，還是北市人啊？”
“北市的，班上的同學。”
“那過幾天，請他吃個飯，姨得謝謝他。”
“我到時候問問他的時間。”
“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聊著，初五的註意力全在手機上，小群一直在響。沈星祺說自己兩天後去報道，問他們都準備了什麽，要不要帶被褥。
孟書翰說他爸媽給準備了被褥，冬天的衣服都裝上了好幾件。
沈星祺問他，要準備多大的行李箱？
孟書翰拍了張照片，足足三個大的黑色行李箱。
王越拍了自己的行李箱，和一個書包，說現在知道考得近的好處了吧，缺什麽少什麽直接回家拿。
沈星祺@初五，問她帶了多少，她說帶了一個行李箱，被褥打算去商場現買，冬天的衣服到時候讓家裏寄。
孟書翰問她什麽時候出發，初五回覆已經在北市了。
群裏三個人一致問，怎麽這麽早？
初五說爸媽想提前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車子一路跟著導航出發，駛進一片居民區，越發眼熟的環境，讓她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初五“咦”了一聲：“我們不去酒店嗎？”
初建林看眼後視鏡，打了轉向燈，不往回答：“十六和我說，住他家就好。”
喬佳探身到前面：“不行啊，十六和女朋友一塊住著呢，哪裏還有我們住的地方？”
“女朋友？”初建林瞥了眼宋時流：“十六，你戀愛了？”
宋時流瞥了眼“造謠者”初五，笑著說：“沒有，這房子是兩室戶，其中一間屋子空著，我就放了點從家裏帶來的小玩意兒，初初過來那天就誤會了。”
喬佳點點頭：“原來是誤會，我還想著你戀愛了，我和你初叔得請著吃頓飯，幫你把把關。”
初建林認同，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十六到了戀愛的年紀了，要是談戀愛了，可別瞞著我們，搞什麽地下戀，知道嗎？”
“知道，初叔。”
幾個人站在玄關處，看宋時流開了燈，吊燈在挑高的客廳裏碎成星空。
喬佳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回音，換好拖鞋才往裏面走，誇屋子房型不錯，坐北朝南，白天陽光一定很好，又說：“十六，這房子是你自己打理的嗎？”
“嗯。”
“收拾得真幹凈啊。”
初建林打量了一圈：“確實，男孩子能把房間住這麽幹凈，可少見了，你沒看到我們所裏的幾個小子，值班室快成豬窩了，被子一掀開，估計就能掉出來好幾件臟衣服。”
喬佳仿佛聞到了味道，捏著鼻子：“咱們十六從小就愛幹凈，可不會那樣。”
初建林說：“這房子地點好，離十六學校近，來回上課也方便。”
宋時流點頭：“離初初的學校也不遠，到時候沒課的時候可以過來，我給她做些好吃的。”
喬佳拍手：“那感情好啊，到時候我給你倆多寄點大鵝，你倆拿來改善夥食，不然總吃食堂也膩歪。”
宋時流接過初五手中的行李箱，推到了次臥：“你和喬姨住這間，初叔住我那間。”
初五跟在後邊，問：“那你呢？”
“我睡客廳的沙發。”
“這裏是你家，還是讓我爸睡沙發吧。”
“初叔年紀大了，睡沙發對腰椎不好。”
初五一時間不好說什麽，眼見著喬佳過來，想到什麽，急急忙進到房間，把床頭櫃的相框拿起來，拉開床頭櫃放了進去。
一回頭看到宋時流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初五欲蓋彌彰：“我擔心我媽看到會誤會。”
宋時流縱容又無奈的輕笑：“這樣的照片，在你家和我家有很多，喬姨不會亂想的，而且…”
初五看著他，等他的後話。
“以我們的關系，沒有你的照片，才會比較奇怪。”
初五想起剛和宋時流絕交的那幾天，她一氣之下把房間裏和宋時流的合照通通收進了底層抽屜。
喬佳一進房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問她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
她說沒有。
喬佳不信，說她小時候就這樣，只要和宋時流生氣就把房間裏屬於宋時流的東西收起來。
初五不得不又把照片拿出來，擺去了不顯眼的地方，免去了喬佳的猜疑。
她不想在絕交的基礎上，用初建林那套“和好大法”，而和宋時流手牽手面對面坐著，說上幾十遍“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喬佳走過來，打量著房間：“怪不得初初會誤會，這房間的確像小女生住的。”
“初初之後住在這裏也會方便些。”
“還是你有心，要是給你妹安排個房子，估計兩間屋子都是她那些沒用的玩具，可不帶想著給你安排個像樣的。”
晚上，宋時流剛點開餐廳的預約界面，問喬佳和初建林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可以直接外送。
喬佳看了眼上面的價格，巴掌拍在島臺上：“一碗炸醬面都要八十八，一份排骨煲要一百八十八，夠我燉半扇排骨啦。咱們在家吃，我來做飯。”
“喬姨，路上花了那麽多時間，還是休息一下吧。”
喬佳指著雙開門冰箱：“這裏面不是有現成的菜，十六，你去把圍裙拿來，姨給你再露兩手！”
宋時流有點後悔，不該提前找鐘點工把冰箱添置滿。
初建林拍了拍還要勸說的宋時流，跟著起身：“老婆，我給你打下手。”
喬佳看著廚房裏的兩個鍋：“這小鍋可不大啊。”
宋時流走進廚房：“櫃子下邊還有兩個大一點的鍋。”
喬佳拿出來，在手上掂了掂：“這個不錯。”
宋時流挽起一側襯衫袖口，把喬佳拿出來的排骨清洗一遍，拿刀處理，小臂青筋隨剁排骨的節奏起伏：“喬姨，切成這麽大塊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
半開放式廚房頓時交響轟鳴，琺瑯鍋咕嘟著榛蘑燉雞，鐵鍋裏的小排骨冒著白氣，油煙機把爆鍋聲變了調。
初五陷進沙發裏，腳趾勾著拖鞋，電視正放《甄嬛傳》滴血驗親，懷裏的瓷碗盛著宋時流喜好的車厘子，果核在骨碟裏堆成小山。
“老閨女，你去買兩罐啤酒回來。”
喬佳的吆喝混著破壁機嗡鳴，初五望了眼窗外，似乎還是熱氣騰騰的，舉起手機晃了晃：“媽，我在外賣上叫。”
“瞅你懶的，都不夠配送費的，來的路上我看了，一個拐彎就有一家便利店，給我出去買！”
“那麽熱的天，你就知道奴役我。”初五嘟嘟囔囔，不情不願的起身，關掉電視，準備出門。
宋時流擦著手出來：“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累嗎？”
“我t還好，菜都差不多了，只是擔心喬姨和初叔累。”
“放心吧，我爸媽會量力而行的。”
便利店的冷氣撲滅蟬鳴，路過冷鮮櫃時，汩汩涼氣湧來，初五放慢腳步，給身體降溫。
啤酒在冰櫃裏，初五拿了四罐出來，罐身上的涼意絲絲傳來，爬上皮膚。
“浪味仙還是蝦條？”宋時流橫跨半步擋住膨化食品區，修竹似的影子籠住她的鞋尖。
“不用，我在這住不了幾天…”初五數著冷藏櫃的霓虹燈管，喉間混著酸澀的味道：“行李箱我都懶得攤開。”
話尾淹沒在收銀臺掃碼器的“嘀”聲裏，像枚投入深潭的硬幣。
宋時流突然彎腰平視我的眼睛，雪松味道混著冷鮮櫃的霧氣漫過來：“初初，你有點奇怪。”
“什麽？”
初五瞥見落地窗戶上他們的倒影，她著衣擺的指節，快要把衣服擰成了一團麻花。
暮色漫過711的招牌時，他的影子突然覆住她顫抖的眼瞼：“你打算像兔子一樣逃跑嗎？”
“我沒有要逃跑，本來再過兩天就開學了。”
“只是這樣嗎？”宋時流盯著她：“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
“什麽？”
“我不喜歡你，就做回兄妹。”
“我知道我知道。”
別再提醒了。
越是提醒，越讓她心神不寧，仿佛越界的人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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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的開學時間早兩天，喬佳當即拍板提前出發, 說什麽要趁著能動彈的時候，領域祖國大好河山。
機場的晨霧黏在玻璃幕墻上, 宋時流第三次調整初五行李箱的綁帶, 金屬扣碰撞聲驚醒了瞌睡蟲。
宋時流的行李箱上貼著卡通貼紙, 上了年頭, 有一點輕微的褪色，把手上掛著平安符, 底下垂著金色的穗子, 是兩年前她在西安大慈恩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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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著“上車餃子下車面”的不成文習俗，她現在肚子裏還有沒有消化掉的餃子，如果打嗝的話, 應該都是牛肉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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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建林感慨一句：“一晃都兩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飛行才開始，初五睡了過去，仿佛有什麽東西披在了身上，她不受其擾，歪頭到另一側。
一只大掌伸過來，攏著她的頭靠向一邊，不再是冰涼的窗戶，而是帶有溫度的肩膀。
初五全然沒有在意，直到飛機開始降落，機艙小幅度震顫，令她有輕微的耳鳴，慢半拍的要捂耳朵，一雙大手先一步捂在她的耳朵上。
“張嘴。”
初五照做，耳鳴的感覺緩解了不少，飛機開始滑行時，宋時流收回手，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喝一點。”
一行人下機，推著行李箱去地下停車場，又看到了宋時流的那輛車。
初五驚訝：“你的車一假期都停在這裏嗎？”
“不是，讓朋友今天幫忙開過來的。”
初建林繞著車轉了一圈，嘖嘖稱好：“十六，這是你的車？”
果然，男人愛車的程度，不管到了多少歲，都只增不減。
“是的，初叔。”
“這車不錯啊，你什麽時候買的？是不是改裝過？”
兩個男人就著車展開了話題，喬佳和初五互看一眼，沈默的坐進後車坐。
宋時流把行李箱放好，關好後備箱，回到初建林跟前：“初叔，要不你來開？”
“行啊。”
喬佳剜了初建林一眼：“怎麽還跟個小孩一樣？”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那你也是個老少年。”喬佳攬著初五，問宋時流：“你說的朋友，是之前和你一起過年的朋友嗎？”
初五擡頭看過去，在後視鏡中和宋時流的視線撞個正著。
宋時流對答如流：“是，喬姨。”
“那這個朋友不錯啊，是咱們哈市的，還是北市人啊？”
“北市的，班上的同學。”
“那過幾天，請他吃個飯，姨得謝謝他。”
“我到時候問問他的時間。”
“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聊著，初五的註意力全在手機上，小群一直在響。沈星祺說自己兩天後去報道，問他們都準備了什麽，要不要帶被褥。
孟書翰說他爸媽給準備了被褥，冬天的衣服都裝上了好幾件。
沈星祺問他，要準備多大的行李箱？
孟書翰拍了張照片，足足三個大的黑色行李箱。
王越拍了自己的行李箱，和一個書包，說現在知道考得近的好處了吧，缺什麽少什麽直接回家拿。
沈星祺@初五，問她帶了多少，她說帶了一個行李箱，被褥打算去商場現買，冬天的衣服到時候讓家裏寄。
孟書翰問她什麽時候出發，初五回覆已經在北市了。
群裏三個人一致問，怎麽這麽早？
初五說爸媽想提前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車子一路跟著導航出發，駛進一片居民區，越發眼熟的環境，讓她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初五“咦”了一聲：“我們不去酒店嗎？”
初建林看眼後視鏡，打了轉向燈，不往回答：“十六和我說，住他家就好。”
喬佳探身到前面：“不行啊，十六和女朋友一塊住著呢，哪裏還有我們住的地方？”
“女朋友？”初建林瞥了眼宋時流：“十六，你戀愛了？”
宋時流瞥了眼“造謠者”初五，笑著說：“沒有，這房子是兩室戶，其中一間屋子空著，我就放了點從家裏帶來的小玩意兒，初初過來那天就誤會了。”
喬佳點點頭：“原來是誤會，我還想著你戀愛了，我和你初叔得請著吃頓飯，幫你把把關。”
初建林認同，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十六到了戀愛的年紀了，要是談戀愛了，可別瞞著我們，搞什麽地下戀，知道嗎？”
“知道，初叔。”
幾個人站在玄關處，看宋時流開了燈，吊燈在挑高的客廳裏碎成星空。
喬佳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回音，換好拖鞋才往裏面走，誇屋子房型不錯，坐北朝南，白天陽光一定很好，又說：“十六，這房子是你自己打理的嗎？”
“嗯。”
“收拾得真幹凈啊。”
初建林打量了一圈：“確實，男孩子能把房間住這麽幹凈，可少見了，你沒看到我們所裏的幾個小子，值班室快成豬窩了，被子一掀開，估計就能掉出來好幾件臟衣服。”
喬佳仿佛聞到了味道，捏著鼻子：“咱們十六從小就愛幹凈，可不會那樣。”
初建林說：“這房子地點好，離十六學校近，來回上課也方便。”
宋時流點頭：“離初初的學校也不遠，到時候沒課的時候可以過來，我給她做些好吃的。”
喬佳拍手：“那感情好啊，到時候我給你倆多寄點大鵝，你倆拿來改善夥食，不然總吃食堂也膩歪。”
宋時流接過初五手中的行李箱，推到了次臥：“你和喬姨住這間，初叔住我那間。”
初五跟在後邊，問：“那你呢？”
“我睡客廳的沙發。”
“這裏是你家，還是讓我爸睡沙發吧。”
“初叔年紀大了，睡沙發對腰椎不好。”
初五一時間不好說什麽，眼見著喬佳過來，想到什麽，急急忙進到房間，把床頭櫃的相框拿起來，拉開床頭櫃放了進去。
一回頭看到宋時流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初五欲蓋彌彰：“我擔心我媽看到會誤會。”
宋時流縱容又無奈的輕笑：“這樣的照片，在你家和我家有很多，喬姨不會亂想的，而且…”
初五看著他，等他的後話。
“以我們的關系，沒有你的照片，才會比較奇怪。”
初五想起剛和宋時流絕交的那幾天，她一氣之下把房間裏和宋時流的合照通通收進了底層抽屜。
喬佳一進房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問她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
她說沒有。
喬佳不信，說她小時候就這樣，只要和宋時流生氣就把房間裏屬於宋時流的東西收起來。
初五不得不又把照片拿出來，擺去了不顯眼的地方，免去了喬佳的猜疑。
她不想在絕交的基礎上，用初建林那套“和好大法”，而和宋時流手牽手面對面坐著，說上幾十遍“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喬佳走過來，打量著房間：“怪不得初初會誤會，這房間的確像小女生住的。”
“初初之後住在這裏也會方便些。”
“還是你有心，要是給你妹安排個房子，估計兩間屋子都是她那些沒用的玩具，可不帶想著給你安排個像樣的。”
晚上，宋時流剛點開餐廳的預約界面，問喬佳和初建林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可以直接外送。
喬佳看了眼上面的價格，巴掌拍在島臺上：“一碗炸醬面都要八十八，一份排骨煲要一百八十八，夠我燉半扇排骨啦。咱們在家吃，我來做飯。”
“喬姨，路上花了那麽多時間，還是休息一下吧。”
喬佳指著雙開門冰箱：“這裏面不是有現成的菜，十六，你去把圍裙拿來，姨給你再露兩手！”
宋時流有點後悔，不該提前找鐘點工把冰箱添置滿。
初建林拍了拍還要勸說的宋時流，跟著起身：“老婆，我給你打下手。”
喬佳看著廚房裏的兩個鍋：“這小鍋可不大啊。”
宋時流走進廚房：“櫃子下邊還有兩個大一點的鍋。”
喬佳拿出來，在手上掂了掂：“這個不錯。”
宋時流挽起一側襯衫袖口，把喬佳拿出來的排骨清洗一遍，拿刀處理，小臂青筋隨剁排骨的節奏起伏：“喬姨，切成這麽大塊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
半開放式廚房頓時交響轟鳴，琺瑯鍋咕嘟著榛蘑燉雞，鐵鍋裏的小排骨冒著白氣，油煙機把爆鍋聲變了調。
初五陷進沙發裏，腳趾勾著拖鞋，電視正放《甄嬛傳》滴血驗親，懷裏的瓷碗盛著宋時流喜好的車厘子，果核在骨碟裏堆成小山。
“老閨女，你去買兩罐啤酒回來。”
喬佳的吆喝混著破壁機嗡鳴，初五望了眼窗外，似乎還是熱氣騰騰的，舉起手機晃了晃：“媽，我在外賣上叫。”
“瞅你懶的，都不夠配送費的，來的路上我看了，一個拐彎就有一家便利店，給我出去買！”
“那麽熱的天，你就知道奴役我。”初五嘟嘟囔囔，不情不願的起身，關掉電視，準備出門。
宋時流擦著手出來：“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累嗎？”
“我t還好，菜都差不多了，只是擔心喬姨和初叔累。”
“放心吧，我爸媽會量力而行的。”
便利店的冷氣撲滅蟬鳴，路過冷鮮櫃時，汩汩涼氣湧來，初五放慢腳步，給身體降溫。
啤酒在冰櫃裏，初五拿了四罐出來，罐身上的涼意絲絲傳來，爬上皮膚。
“浪味仙還是蝦條？”宋時流橫跨半步擋住膨化食品區，修竹似的影子籠住她的鞋尖。
“不用，我在這住不了幾天…”初五數著冷藏櫃的霓虹燈管，喉間混著酸澀的味道：“行李箱我都懶得攤開。”
話尾淹沒在收銀臺掃碼器的“嘀”聲裏，像枚投入深潭的硬幣。
宋時流突然彎腰平視我的眼睛，雪松味道混著冷鮮櫃的霧氣漫過來：“初初，你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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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過711的招牌時，他的影子突然覆住她顫抖的眼瞼：“你打算像兔子一樣逃跑嗎？”
“我沒有要逃跑，本來再過兩天就開學了。”
“只是這樣嗎？”宋時流盯著她：“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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