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末班一號 “哥哥，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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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末班一號 “哥哥，和好。”
兩人之間的第一個“和好”，是一歲半的初五說的。
宋時流兩歲的時候，初五出生了。
他當時剛拍完一個兒童口服液的廣告，他媽秦寧給他買了很多零食，到家門口準備先去初家報平安。
敲了半天門，不見有人開門，秦寧心慌，從包裏掏出初家的鑰匙開門。
兩家關系好，秦寧和喬佳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留在了電業局上班，前後腳結婚，又用折扣價買了家屬樓對門，關系好到不能再好。
自從喬佳懷孕後，初建林因為工作屬性，不能天天陪在身邊，把家裏的鑰匙給了秦寧一套，讓秦寧有空過來看一眼。
秦寧手有點抖，怕喬佳不吱聲，是出了什麽事。
宋時流在身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捧著秦寧的胳膊：“媽媽，你別抖，喬姨不會有事的。”
“要是沒事的話，怎麽不來開門啊？”
小小的宋時流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防盜門一開，看見倒在地上疼得臉色發白的喬佳，秦寧慌得不行，一時忘了該怎麽辦，跑過去抱著喬佳，除了叫就是哭。
喬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昏迷的，人沒有反應。
宋時流跑到客廳拿起電話，按下了急救電話，用稚嫩又口齒清晰的報出地址，小跑著到次臥，從櫃子裏拖出一個大包，拽到秦寧跟前。
秦寧看了眼：“對對對，這個是要拿的。”
宋時流提醒：“要聯系初叔叔的。”
“對對對，打電話。”
宋時流嘆口氣，還是攬下了打電話的活兒，初建林一聽喬佳昏迷，三魂丟了七魄，倒還能冷靜的安排事項。
救護車抵達婦幼醫院的同時，初建林也趕了過去，喬佳慢悠悠的醒過來，第一反應是捂著肚子，問孩子有沒有事，是自己就是想去廚房拿葡萄吃，不知道怎麽就低血糖了。
初建林哭笑不得。
秦寧心有餘悸：“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生了。”
大家剛舒口氣，喬佳忽然捂住肚子喊疼，直接進了手術室。
兩大一小守在門口，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大門。
初建林心慌，來回踱步，幾次跑到門口，想要扒門看看。
宋時流過去牽他的手：“不會有事的，喬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初建林回握住他的手，大手小手全是汗。
一個小時後，護士走出來，通知母女平安。初建林腿軟，紅著眼一路握著喬佳的手，回到了病房。
因著沒到預產期，初五還需要做一些基礎檢查，再送回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喬佳身上，反而是宋時流最先走過去的。
剛出生的初五，小小的，白白的，像一塊嫩豆腐一樣，裹在奶黃色的繈褓中，睡得正熟。
宋時流由衷發出感慨：“好可愛啊。”
像是響應他的話，初五睜開了眼睛，一雙泛著棕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宋時流，下一秒，“哇”的一聲哭出來。
動靜驚動了大人們，初五被抱到喬佳跟前，初五一到喬佳懷中，哭聲瞬間止住。
喬佳一邊逗著初五，一邊招呼目瞪口呆的宋時流：“十六，過來，看看妹妹。”
宋時流拘謹的站在那，一動未動，腦袋裏還回蕩著剛剛的慟哭。
“別怕，妹妹只是不適應。”
宋時流走過去，見初五伸出手，在空中虛無的抓著，他小心翼翼的遞出手。
初五一把抓住，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緊緊攥住他的手指。
喬佳直笑：“你看，妹妹多喜歡你。”
話音剛落，初五“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宋時流狼狽的向後退一大步，無措的抓著襯衫的下擺，再也不敢靠近一步。
自從初五回到家後，秦寧有事沒事就往隔壁跑，天天幹閨女幹閨女的叫，什麽好東西都往隔壁拿。
宋時流坐在房間裏，翻著桌上的詩詞本，註意力卻全然不在書上。
一墻之隔便是初五的房間，家裏客人不少，進進出出的，時不時傳來初五的笑聲，咯咯咯的。
見誰都笑，除了他。
他們都說他有妹妹了，以後要擔起哥哥的責任，可他根本沒有感覺，畢竟她根本不讓他親近。
宋時流心裏酸酸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怎麽這麽不招初五待見。
他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儀容儀表，仍舊找不出什麽過錯。
思來想去，又把這幾天穿著的衣服掏出來，懷疑是衣服上的味道嚇到了她。
隔天，宋時流穿上衣櫃裏最好看的衣服，拿上專門買的毛絨玩具，跟著秦寧到隔壁看初五。
奶乎乎的初五躺在嬰兒床上，嘴上叼著奶嘴，咕嘰咕嘰的吸著，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四處看著，最後落在了宋時流身上。
再一次朝著他伸出手。
宋時流忐忑的過去，試探的伸手握了握，沒有排斥，才把帶來的玩偶遞上去，如願聽到初五的笑聲，奶嘴掉落，露出光禿禿的口腔。
等他想像其他人那樣抱抱她的時候，她又哭了。
喬佳尷尬，初建林尷尬，宋時流更尷尬，羞惱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宋時流每天都到初五的房間報道，帶著精心準備的小禮物，遠遠的圍觀她。
直到初五周歲宴的那天，喬佳和初建林十分重視，早早的準備了東西，小麥克風、聽診器、書、畫筆、算盤、博士帽、一百塊錢和金碗。
初五坐在墊子上，還不知道意味著什麽。
大家遠遠的圍著，喬佳指引著她挑喜歡的抓，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堅定的朝著金碗的方向爬去。
初五姥姥直笑：“哎呀，咱家小五以後要當公務員啊。”
“鐵飯碗好啊，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誰知道，初五越過了金飯碗，爬出了墊子，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直直的撲向宋時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宋時流渾身一激靈，震驚的看著初五。
初五仰著頭，小嘴動了動，脆生生的叫了聲：“哥哥。”
喬佳和秦寧都楞住了。
好半晌，喬佳來了一句：“我閨女這是要和哥哥一樣當大明星？”
“那可就出息了，漂漂亮亮的，能認識不少名人，咱們還能在電視上看見她。”
宋時流全然聽不見那些話，掌心溫熱，小手攥著他的手指不放：“哥哥。”
在那一刻，他才真的有了做哥哥的實感，和做哥哥的擔當。
他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
初五明顯是一個“問題”小朋友，她很活潑，是活潑過頭。
她待不住，幾乎是醒過來就要玩，還不喜歡自己玩，要拉著宋時流一起玩。
那些他買給她的小玩具，每天兩個屋子來回拖拽，鋪在他的床上，拉著他的手，給她介紹每一個玩偶的名字。
“哥哥，你，我。”
初五指著一只黑白相間的狼犬，和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用稀缺的詞匯量，煞有其事的說著。
秦寧在一旁笑：“那妹妹不是要被哥哥吃掉了？”
初五小臉一皺，嘴唇哆嗦，一把抱住宋時流的胳膊：“哥哥，不吃，我，難吃…”
說著說著，眼淚橫飛，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合著口水，蹭了宋時流一袖子t。
宋時流的時間不算多，宋文勳給他安排了很多的拍攝，幼兒園開課，疊在一起，在家的時間越來越短。
初五幾次醒來發現宋時流不在家，扯著嗓子哭，喬佳好不容易哄好，到了晚上又眼巴巴的守在門口。
聽見一點動靜就往門口跑，個子小，打不開門，就站在門口叫：“哥哥開門。”
開始還能等。
可宋時流要拍電視劇，當天沒有回來，初五等不到宋時流，就和喬佳要哥哥。喬佳沒辦法，給秦寧打電話。
接電話的不是宋時流，她一直哭嚷著：“哥哥，接…”
秦寧怎麽哄都不行。
等宋時流晚上下戲再打回來，初五早就睡著了。
第二天循環往覆。
一個半月後，宋時流的戲份殺青，緊趕慢趕的從北市回來，遠遠的看見初五在客廳的窗戶前和他招手。
宋時流小跑著上樓，門一開，她像兔子炸彈一樣沖向他。他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堪堪的護住她的腦袋。
“哥哥，貼貼。”
宋時流緊著檢查她有沒有哪裏受傷，初五以為他給他撓癢癢，咯咯直笑，露出參差不齊的小牙。
“摔疼沒？”
不問還好，一問，初五癟了嘴，眼淚跟散了的串珠一樣落下來：“想，抱，哥哥。”
宋時流心都快碎成渣渣了，一步一哄，把書包裏的小餅幹和毛絨玩具遞給她，才終於露了笑臉。
當天晚上說什麽都要和宋時流睡，把小被子小枕頭和心愛的小玩具也拽了過去，一整晚都拽著宋時流的手不放。
他寫日記，她就搬小凳子坐在他旁邊玩水彩筆，晃蕩著兩條腿，亂塗亂畫了整整大半個本子，手上臉上都是水彩印。
好幾道劃到了宋時流的睡衣上，她拽著他袖子，眼巴巴的看著他，滿眼寫著不是故意的。
宋時流捏著她圓鼓鼓的臉蛋，笑著：“哥哥沒事，你繼續畫吧。”
初五給他看她的畫，一個梳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和一個短發的小男孩手牽著手，小女孩的鼻子上有一個小小的痣，初五臉上的一模一樣。
“我和哥哥。”
“漂亮。”
初五指著臉頰：“哥哥，親。”
晚上睡覺也勾著宋時流的手指，生怕一覺醒來，他又不見了。
“哥哥，抱。”
宋時流摟著她，學著大人的模樣，輕拍她後背：“乖乖，快睡覺吧。”
前半夜，初五睡得不老實，一會兒踢被子，一會兒抱著宋時流的手指嘬，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
後半夜，宋時流又被一股熱流激醒，迷迷糊糊坐起來，往身下摸，潮濕一片，初五尿床了。
一晚上的兵荒馬亂，初五睡得雷打不動，第二天因為沒看到自己的小被子，以為是被宋時流藏起來了。
“哥哥，壞！”
初五一點解釋不聽，撅個撅個的抱著枕頭和玩具回家了。
等宋時流把洗好的帶著青檸味道的小被子送回去的時候，初五眨眨眼，知道是自己冤枉人了。
初五從果盤裏抓了一把車厘子，跑到他跟前，掂著腳往他嘴裏塞：“哥哥，吃。”
宋時流一句話沒說，被塞了滿嘴。
初五抱著他的胳膊晃，甜甜的叫：“哥哥，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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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兩歲的時候，初五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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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半天門，不見有人開門，秦寧心慌，從包裏掏出初家的鑰匙開門。
兩家關系好，秦寧和喬佳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留在了電業局上班，前後腳結婚，又用折扣價買了家屬樓對門，關系好到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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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手有點抖，怕喬佳不吱聲，是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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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事的話，怎麽不來開門啊？”
小小的宋時流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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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昏迷的，人沒有反應。
宋時流跑到客廳拿起電話，按下了急救電話，用稚嫩又口齒清晰的報出地址，小跑著到次臥，從櫃子裏拖出一個大包，拽到秦寧跟前。
秦寧看了眼：“對對對，這個是要拿的。”
宋時流提醒：“要聯系初叔叔的。”
“對對對，打電話。”
宋時流嘆口氣，還是攬下了打電話的活兒，初建林一聽喬佳昏迷，三魂丟了七魄，倒還能冷靜的安排事項。
救護車抵達婦幼醫院的同時，初建林也趕了過去，喬佳慢悠悠的醒過來，第一反應是捂著肚子，問孩子有沒有事，是自己就是想去廚房拿葡萄吃，不知道怎麽就低血糖了。
初建林哭笑不得。
秦寧心有餘悸：“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生了。”
大家剛舒口氣，喬佳忽然捂住肚子喊疼，直接進了手術室。
兩大一小守在門口，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大門。
初建林心慌，來回踱步，幾次跑到門口，想要扒門看看。
宋時流過去牽他的手：“不會有事的，喬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初建林回握住他的手，大手小手全是汗。
一個小時後，護士走出來，通知母女平安。初建林腿軟，紅著眼一路握著喬佳的手，回到了病房。
因著沒到預產期，初五還需要做一些基礎檢查，再送回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喬佳身上，反而是宋時流最先走過去的。
剛出生的初五，小小的，白白的，像一塊嫩豆腐一樣，裹在奶黃色的繈褓中，睡得正熟。
宋時流由衷發出感慨：“好可愛啊。”
像是響應他的話，初五睜開了眼睛，一雙泛著棕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宋時流，下一秒，“哇”的一聲哭出來。
動靜驚動了大人們，初五被抱到喬佳跟前，初五一到喬佳懷中，哭聲瞬間止住。
喬佳一邊逗著初五，一邊招呼目瞪口呆的宋時流：“十六，過來，看看妹妹。”
宋時流拘謹的站在那，一動未動，腦袋裏還回蕩著剛剛的慟哭。
“別怕，妹妹只是不適應。”
宋時流走過去，見初五伸出手，在空中虛無的抓著，他小心翼翼的遞出手。
初五一把抓住，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緊緊攥住他的手指。
喬佳直笑：“你看，妹妹多喜歡你。”
話音剛落，初五“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宋時流狼狽的向後退一大步，無措的抓著襯衫的下擺，再也不敢靠近一步。
自從初五回到家後，秦寧有事沒事就往隔壁跑，天天幹閨女幹閨女的叫，什麽好東西都往隔壁拿。
宋時流坐在房間裏，翻著桌上的詩詞本，註意力卻全然不在書上。
一墻之隔便是初五的房間，家裏客人不少，進進出出的，時不時傳來初五的笑聲，咯咯咯的。
見誰都笑，除了他。
他們都說他有妹妹了，以後要擔起哥哥的責任，可他根本沒有感覺，畢竟她根本不讓他親近。
宋時流心裏酸酸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怎麽這麽不招初五待見。
他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儀容儀表，仍舊找不出什麽過錯。
思來想去，又把這幾天穿著的衣服掏出來，懷疑是衣服上的味道嚇到了她。
隔天，宋時流穿上衣櫃裏最好看的衣服，拿上專門買的毛絨玩具，跟著秦寧到隔壁看初五。
奶乎乎的初五躺在嬰兒床上，嘴上叼著奶嘴，咕嘰咕嘰的吸著，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四處看著，最後落在了宋時流身上。
再一次朝著他伸出手。
宋時流忐忑的過去，試探的伸手握了握，沒有排斥，才把帶來的玩偶遞上去，如願聽到初五的笑聲，奶嘴掉落，露出光禿禿的口腔。
等他想像其他人那樣抱抱她的時候，她又哭了。
喬佳尷尬，初建林尷尬，宋時流更尷尬，羞惱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宋時流每天都到初五的房間報道，帶著精心準備的小禮物，遠遠的圍觀她。
直到初五周歲宴的那天，喬佳和初建林十分重視，早早的準備了東西，小麥克風、聽診器、書、畫筆、算盤、博士帽、一百塊錢和金碗。
初五坐在墊子上，還不知道意味著什麽。
大家遠遠的圍著，喬佳指引著她挑喜歡的抓，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堅定的朝著金碗的方向爬去。
初五姥姥直笑：“哎呀，咱家小五以後要當公務員啊。”
“鐵飯碗好啊，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誰知道，初五越過了金飯碗，爬出了墊子，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直直的撲向宋時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宋時流渾身一激靈，震驚的看著初五。
初五仰著頭，小嘴動了動，脆生生的叫了聲：“哥哥。”
喬佳和秦寧都楞住了。
好半晌，喬佳來了一句：“我閨女這是要和哥哥一樣當大明星？”
“那可就出息了，漂漂亮亮的，能認識不少名人，咱們還能在電視上看見她。”
宋時流全然聽不見那些話，掌心溫熱，小手攥著他的手指不放：“哥哥。”
在那一刻，他才真的有了做哥哥的實感，和做哥哥的擔當。
他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
初五明顯是一個“問題”小朋友，她很活潑，是活潑過頭。
她待不住，幾乎是醒過來就要玩，還不喜歡自己玩，要拉著宋時流一起玩。
那些他買給她的小玩具，每天兩個屋子來回拖拽，鋪在他的床上，拉著他的手，給她介紹每一個玩偶的名字。
“哥哥，你，我。”
初五指著一只黑白相間的狼犬，和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用稀缺的詞匯量，煞有其事的說著。
秦寧在一旁笑：“那妹妹不是要被哥哥吃掉了？”
初五小臉一皺，嘴唇哆嗦，一把抱住宋時流的胳膊：“哥哥，不吃，我，難吃…”
說著說著，眼淚橫飛，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合著口水，蹭了宋時流一袖子t。
宋時流的時間不算多，宋文勳給他安排了很多的拍攝，幼兒園開課，疊在一起，在家的時間越來越短。
初五幾次醒來發現宋時流不在家，扯著嗓子哭，喬佳好不容易哄好，到了晚上又眼巴巴的守在門口。
聽見一點動靜就往門口跑，個子小，打不開門，就站在門口叫：“哥哥開門。”
開始還能等。
可宋時流要拍電視劇，當天沒有回來，初五等不到宋時流，就和喬佳要哥哥。喬佳沒辦法，給秦寧打電話。
接電話的不是宋時流，她一直哭嚷著：“哥哥，接…”
秦寧怎麽哄都不行。
等宋時流晚上下戲再打回來，初五早就睡著了。
第二天循環往覆。
一個半月後，宋時流的戲份殺青，緊趕慢趕的從北市回來，遠遠的看見初五在客廳的窗戶前和他招手。
宋時流小跑著上樓，門一開，她像兔子炸彈一樣沖向他。他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堪堪的護住她的腦袋。
“哥哥，貼貼。”
宋時流緊著檢查她有沒有哪裏受傷，初五以為他給他撓癢癢，咯咯直笑，露出參差不齊的小牙。
“摔疼沒？”
不問還好，一問，初五癟了嘴，眼淚跟散了的串珠一樣落下來：“想，抱，哥哥。”
宋時流心都快碎成渣渣了，一步一哄，把書包裏的小餅幹和毛絨玩具遞給她，才終於露了笑臉。
當天晚上說什麽都要和宋時流睡，把小被子小枕頭和心愛的小玩具也拽了過去，一整晚都拽著宋時流的手不放。
他寫日記，她就搬小凳子坐在他旁邊玩水彩筆，晃蕩著兩條腿，亂塗亂畫了整整大半個本子，手上臉上都是水彩印。
好幾道劃到了宋時流的睡衣上，她拽著他袖子，眼巴巴的看著他，滿眼寫著不是故意的。
宋時流捏著她圓鼓鼓的臉蛋，笑著：“哥哥沒事，你繼續畫吧。”
初五給他看她的畫，一個梳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和一個短發的小男孩手牽著手，小女孩的鼻子上有一個小小的痣，初五臉上的一模一樣。
“我和哥哥。”
“漂亮。”
初五指著臉頰：“哥哥，親。”
晚上睡覺也勾著宋時流的手指，生怕一覺醒來，他又不見了。
“哥哥，抱。”
宋時流摟著她，學著大人的模樣，輕拍她後背：“乖乖，快睡覺吧。”
前半夜，初五睡得不老實，一會兒踢被子，一會兒抱著宋時流的手指嘬，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
後半夜，宋時流又被一股熱流激醒，迷迷糊糊坐起來，往身下摸，潮濕一片，初五尿床了。
一晚上的兵荒馬亂，初五睡得雷打不動，第二天因為沒看到自己的小被子，以為是被宋時流藏起來了。
“哥哥，壞！”
初五一點解釋不聽，撅個撅個的抱著枕頭和玩具回家了。
等宋時流把洗好的帶著青檸味道的小被子送回去的時候，初五眨眨眼，知道是自己冤枉人了。
初五從果盤裏抓了一把車厘子，跑到他跟前，掂著腳往他嘴裏塞：“哥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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