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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末班二號 “我不是你唯一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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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末班二號 “我不是你唯一的哥哥嗎?”……

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和好”,是五歲的初五說的。

農歷十月初五的哈市很冷。

介於強降溫和供暖之間,呼出去的哈氣是一縷縷白色,每天醒來,窗戶上都會蒙上一層白霧。

初五出生於這個時節,也是在這個時節,抓住了宋時流。

也許是雛鳥情節,她很依賴宋時流,幾乎寸步不離。

在宋時流最開始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在家裏哭了一整天。

初媽和秦寧輪流哄也不好使,直到宋時流放學回來,聽見初五嗓子哭啞了,連忙把人接過來抱住,小大人一樣問她們是怎麽照顧妹妹的,熟練的拿濕紙巾把整個手擦幹凈,讓初五含著。

哭聲止了。

初媽和秦寧仿佛活了過來。

初五兩歲的時候,硬要和宋時流一起上幼兒園,坐也坐不住,也聽不進老師在講什麽,一心只想著和哥哥挨在一起。

幼兒園老師頭疼到不行,給喬佳打電話,想讓家長接孩子回家。

初五不想和宋時流分開,把著教室門不放手,扯著嗓子喊:“哥哥,救命。”

宋時流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初五抱在懷裏,捋順炸起來的小辮子:“不怕不怕,哥哥來了。”

等喬佳來了,宋時流攬下了照顧初五的大任,喬佳見初五鐵了心要纏著宋時流,和校方商量,把初五安排到宋時流的班級去。

老師擔心進度跟不上,也會影響別的小朋友,宋時流拍胸脯保證會由他來負責。

初五如願以償的和宋時流坐到了一桌,老老實實抓著宋時流的手上課。

雙語幼兒園的中班,課程壓力不小。宋時流一邊顧著初五別掉下椅子,一邊聽老師講課。

隨著年齡增長,初五的話越來越多,課上時不時地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哥哥,你是班裏最好看的。不,是整個園最好看的。”

宋時流給她比了“噓”。

初五抿唇,倒是真不說話了,卻歪著腦袋緊盯著宋時流看。

宋時流長得好看,在幼兒園特別受歡迎,班上不少孩子都喜歡圍著宋時流玩,送他好吃的好玩的。

宋時流統統沒要,但礙不住孩子們的熱情,每次到班上,滿桌子小餅幹和小汽車。

初五不開心,叉著腰叫他們把東西拿回去,不拿她就放去講臺上,自己不看,也不許宋時流看。

下了課,那些小朋友就往宋時流身邊湊,護食一樣擋在宋時流前面,不讓那些人靠近:“這是我哥哥,是我的,你們想要,讓你們爸爸媽媽給你們生。”

有的小孩不禁嚇,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著喊著要媽媽,瞬間引起共鳴,此起彼伏的哭聲。

老師手忙腳亂的哄完這個哄那個,不悅的視線落在初五身上。

“初初,小朋友是因為喜歡你哥哥,才送禮物給他的,你不可以對他們有那麽大敵意,知道嗎?”

宋時流條件反射的把初五拉到身後,初五昂著頭,扯著他的手不放,嫌棄的看著哭得臟兮兮的小孩,全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哥哥不要,白送。”

老師也沒辦法多說。

小朋友忘性大,今天哭一場,明天該怎麽玩還是怎麽玩。

班上也有不少小朋友喜歡初五,三歲的小豆丁,怎麽看怎麽招人喜歡。

可惜初五根本不管這些,課間休息時間,迫不及待的把喬佳給她帶的飯盒打開,把裏面的切好水果拿出來。

第一塊橙子遞到了宋時流的嘴邊:“嗷潤之,吃!”

然後,她才開始吃去了核的車厘子,其他小朋友快饞哭了。

初五倒是大方,只留了夠吃的,其餘的都分了。

有個長得白白嫩嫩的男孩,出其不意的靠過來,朝著初五的小臉“吧唧”親了一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初五楞了,宋時流想也沒想,直接把男孩推倒在地。

男孩紅著眼跑開了。

宋時流抽出濕紙巾,一直給初五擦臉:“不可以讓男孩子親,知道嗎?”

初五認真的點頭:“那哥哥呢?”

“哥哥和他們不一樣。”

初五不懂,但她聽話。

得知宋時流還要出門拍戲,初五扒著他的胳膊,一百個不願意,哭著問能不能不去?

秦寧哄她:“寶貝兒,你哥哥是出去給你賺零食錢呀。”

初五眼皮泛紅,長睫掛淚,嗚咽著:“不吃,只要哥哥。”

宋時流輕輕給她擦眼淚,把人抱到懷裏哄:“那玩具還要嗎?”

初五搖頭,摟著宋時流的脖子,含糊重覆:“只要哥哥。”

秦寧和喬佳一臉的無可奈何,束手束腳的站在旁邊,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時流的肩膀一片濕熱,被熱淚浸透了,小大人一樣嘆氣:“乖乖,哥哥很快就會回來,回來給你帶糖果,玩具和小裙子,好不好?”

初五不情不願的點頭:“那好吧。”

宋時流不在家,初五課也不去了,每天守在家裏等。

大院裏有不少同齡的小孩,都知道初家生了個漂亮的小姑娘,幾個皮孩子守在樓下,喊初五下去一起玩。

為首的就是王越,穿著一條深藍色的尼龍褲和黑色的棉服,個頭比其他小孩壯許多,底氣十足:“下來玩啊。”

初五扒著窗口,面對著棒棒糖和玩具的誘惑,絲毫不為所動,揮著手讓他們快回去。

這些她有的是,家裏人從不短她吃穿用度,隔壁宋家送的更勤快。

那些年哈市不常見的吃穿用度,宋初兩家都不缺。初五是實打實的富養,別人的小恩小惠根本騙不到她。

這一次,宋時流離開的時間很長,只中途短暫的回來了半天,偏偏趕上了初五回綏化姥姥家過生日。

等她回來的時候,宋時流又走了,冰箱裏放著奶油生日蛋糕,房間裏放著比初五還高的大熊。

初五t對宋時流的那點氣,瞬間煙消雲散,每天睡前摟著大熊,數著宋時流回來的日子。

一直到哈市下第一場雪,宋時流才回來,穿著洋氣的大頭皮鞋,頭發打著堅硬的發蠟,跟電視裏看到的明星一模一樣。

初五撲到他懷裏,上下其手:“哥哥,你回來啦。”

哈市十月中旬開始供暖,中午溫度很高,宋時流出了些許汗,想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奈何初五不依不饒的,扒著他的衣服前前後後的看,彩虹屁快要吹上天了。

“哥哥,帥,親親,大明星。”

顏控的初五壓在宋時流身上,撅嘴一個勁兒的親,留下了一臉的口水印。

宋時流哄她讓她先坐起來,初五跟牛皮糖一樣,掛在他身上,一口一句“哥哥”,叫不停歇。

等初五上完中班,宋時流該升小學的時候。初五不願意分開,哭得更厲害了,說什麽都要跟著宋時流去小學。

但小學不是幼兒園,不會收一個四歲的小孩。

初五不懂這些,只是抱著宋時流哭,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鼻尖通紅,還不忘把流出來的鼻涕抹到宋時流身上。

兩家人楞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宋時流說他晚一年上小學。那時候,六歲七歲上小學都是正常的。

秦寧沒什麽意見,一邊是親兒子,一邊是幹閨女,她哪個都不想委屈了。但宋文勳不願意,本來因為初五就放棄了不少商務,現在竟然荒唐的連學業都耽誤。

一家人關上門沒少吵架。

喬佳不想讓秦寧為難,強硬要求初五不許纏著宋時流,但初五哪裏懂這些,她只知道不想分開。

最後,宋時流為了她多上了一年幼兒園。楞是把兩年的年級差,拉成了一年。

宋時流小學開學的那天,初五的幼兒園也開學。

初五淚眼汪汪的和宋時流在幼兒園門口道別:“哥哥,你別不要我啊。”

“沒有不要,哥哥是去上學,放學就能見面了。”

“那你要想我。”

“嗯,不哭了,乖乖。”

一整天,宋時流心神不寧,擔心初五不適應,沒人和她玩,會不會被其他小朋友欺負和排擠,更害怕她會掉眼淚。

等放學到家,書包都沒放下就來了初家,原以為會看到一個小哭包。

全然相反。

初五嘴裏含著棒棒糖,正在床上玩小卡片,花花綠綠的,是沒見過的東西。

初五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從床上跳下來,拉著他的手往床上坐。

宋時流剛從外邊回來,身上全是細菌,沒有直接坐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到床邊。

初五撿起卡片,獻寶一樣給他看:“哥哥,你看,這是什麽?”

“小卡。”宋時流拿在手裏,是她喜歡的動漫裏的角色,因為她喜歡裏面的哥哥角色,他特地給她買了同款的永生花。

“好看吧?”

“嗯,從哪來的?”

“江晨哥哥送給我的。”

宋時流太陽穴跳了跳:“江晨…哥哥?”

他因為擔心她,飯都沒吃一口,結果,當事人居然在學校有了新哥哥?

“對的,他有好多樞大人的小卡,他說明天再給我帶。”初五又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這是王越哥哥給的。”

宋時流臉色鐵青:“你在外邊到底有幾個哥哥?”

初五歪著腦袋看他,註意力又快速被手上的小卡吸引過去,根本沒有註意到宋時流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玩夠了,想找人的時候,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宋時流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對她的到來充耳不聞,連多餘的視線都沒有分給她。

她躡手躡腳的過去:“哥哥,你生我氣了嗎?”

宋時流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口悠悠地顫,她好像有點怕他。

初五把一個小盒子遞上去,是幼兒園老師發給她們的水果,裏面只剩下兩塊橙子。

“哥哥,我們和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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