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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次飛行 “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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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次飛行 “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王越並沒有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短暫的視線交鋒。

宋時流的房間接近走廊的盡頭。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落上去,有不真實的浮虛感。王越亦步亦趨的跟著宋時流,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志願,初五自然的落在後邊,盯著宋時流的後腦勺看。

腦海裏無意t識的回旋著初建林所說的事,宋時流知道嗎?

有了宋時流這麽好的小孩,為什麽還要生別的小孩?

初五不懂,只是心疼宋時流,擔心他不知情被蒙在鼓裏,又擔心他知道而不快樂?

宋時流後腦勺仿佛長了眼睛,突地停下來,轉過頭來:“怎麽了?”

初五急忙收起臉上的表情:“沒事。”

房間比想象中的大得多,空氣帶有淡淡的香氣,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王越興致沖沖的跑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十六哥,酒店環境不錯啊。”

宋時流走到冰箱前:“喝點什麽?”

王越一躍而起:“有酒嗎,想喝酒。”

“小屁孩,喝什麽酒?”宋時流打開冰箱,裏面有可樂雪碧冰紅茶,他拿出一罐可樂丟過去,王越利落的接到手裏。

宋時流又去冰箱裏拿冰紅茶遞給坐在椅子上的初五:“這個給你。”

王越走過來,左手倒右手的晃著手上的可樂: “十六哥,我倆十八了,上次謝師宴我和小五一人喝了一瓶呢。”

宋時流轉頭去看初五:“學會喝酒了?”

初五正捏著冰紅茶的瓶子,指腹上浸染了少許的水漬,做不到不搭理:“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些。”

王越狂點頭:“看吧,十六哥,我可沒騙你。”

宋時流目光仍舊落在初五的身上:“我都不知道你學會了喝酒。”

初五不以為意:“也沒什麽好學的,喝下去也就算會了。”

宋時流微笑:“那我給你們拿酒,零食吃什麽?”

王越跑過來,看到冰箱裏放著不少零食,眼睛亮了:“十六哥,你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

“初初給我買的,你沒有嗎?”

初五皺眉,看了眼宋時流,只看到他微勾著唇角的側臉。

“哈?”王越一下就炸了,拎著一袋開心果跑到她面前:“小五,你太不講究了吧,你給十六哥買了那麽多好吃的,居然沒給我買一點!”

“你又不出門,給你買什麽?”

王越哼哼著猛男撒嬌:“我不管,我也要!”

“買買買,回去就給你買,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不愧是我鐵子。”

宋時流回頭,看見初五仰著臉笑,手指搓了搓,表情冷了幾分:“王越,過來拿酒。”

從冰箱裏拿了幾罐啤酒和幾袋零食,宋時流還把酒店提供的泡椒雞爪也拿了過來。

王越呲著牙:“十六哥,還是你愛我啊,知道我愛吃雞爪。”

“在這吃夠了,回去省著買了。”

王越直點頭,坐回沙發上,拉開啤酒的拉環,往嘴裏大灌一口,發出舒適的喟嘆:“這一口,太絕了。”

宋時流轉著手上的另一罐瓶酒,長指嵌進拉環中,輕輕一扣,“噗呲”一聲,白色的酒花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沒過了易拉罐的口。

易拉罐放回了桌子上,朝著她這邊推了推。

王越俯身過來:“十六哥,你不喝嗎?”

“明早的飛機,怕誤機。”

“好吧好吧。”王越叫她:“小五,你來和我喝點,不然我自己幹喝,太無聊了。”

初五湊過去,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沒去碰那罐開好的。從王越那邊拿過一罐新的,摳開拉環,細密潔白的啤酒花快速湧起,沒過她的手指,冰冰涼一片。

喝下一口,濃郁醇厚的麥芽氣息在口腔彌漫開來。

宋時流把薯片推過來:“好喝嗎?”

“就那樣,你又不是沒喝過。”

“初初…”

初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薯片推給王越,她知道自己的酒量一般,並沒有喝太多,反而是王越興致高昂,一口酒一口肉,越喝越嗨。

王越一貫話多,喝多了話更多。說從考場出來的解脫感,說當時腦袋空空睡了十幾個小時,又說估分的時候特別慌,生怕答得全錯。

初五點頭:“出來之後腦袋一片空白,一看別人居然已經開始對答案了。”

兩個人說的熱火朝天,宋時流沒有插話,安靜的看著初五,看她如何用修剪整齊圓潤的指甲摳開巴旦木的殼。

她扒得認真,他看得專註。

他沒想過兩個人並蒂生長了十幾年,會在某一天要面對著絕交的境地,見一面說句話都成了奢望。

如今能這樣面對面,似乎已是一種奢侈。

王越的話題帶到了他這邊:“十六哥,你當時不慌嗎?”

宋時流只是笑,答案不言而喻。

“保送生不需要考試”王越嘆口氣,又轉向初五:“天才和普通人是有壁的,是吧,小五?”

“可能是。”

宋時流的確很天才,普通人要學很多遍的題,他一遍就會,甚至可以用很多種方法來解答。同樣的,他會學更多普通人沒來得及涉獵的知識。

付出的時間是一樣的。

這些宋時流不說,她也沒必要給他做這個代言人。

時間有點晚了,初五看眼時間,叫王越:“別喝了,該回去了。”

王越已經喝高了,整個人像塊壞掉的水晶泥,癱在沙發上,大著舌頭:“我還沒喝夠呢,再喝點吧。”

“喝什麽喝,你馬上就要耍酒瘋了。”說著,初五起身想去拉人,奈何身高體重差擺在那,別說把人拉起來,費了好大的力氣,分毫未挪。

宋時流站起來,攥住她的手腕:“讓他睡這吧,我在隔壁給你開一間。”

初五抽出手,嘗試著讓王越起來,可王越才不聽,躲著初五的手:“別鬧,小五,我還沒嘮完呢。”

“一個多小時了,還沒聊夠?”

“沒呢,我還想和十六哥聊聊戀愛的事呢。”

初五和宋時流幾乎是同時一頓:“什麽戀愛?”

王越臉紅得像猴屁股,呲個大牙:“就是我想和一個人表白,想和你取取經。”

“我沒表過白。”

“…也是”王越抓抓腦袋:“都是別人和你表白,哪裏輪到你和別人表白。”

初五盯著王越,燃起了八卦之心:“你要和誰表白?”

“我們班的學委啊,我本來想謝師宴和她表白的,結果…”王越捂住了臉:“該死的酒啊,我尋思可以壯壯膽的。”

初五大吃一驚,有一種吃到大瓜的興奮感,尤其是瓜就在身邊,和宋時流比劃:“他居然喜歡陳婧,他平常話都不和人家說,居然悄悄暗戀人家!”

宋時流沒料到她會主動和他說話,情緒跟著高漲:“是嗎?”

“是啊是啊,陳婧還和我說過,王越是不是討厭她,不然怎麽總冷著臉了。誰喜歡人那麽喜歡啊,快把人嚇跑了。”

“喜歡啊,陳婧多甜啊,學習好,說話好聽,溫溫柔柔的,我想著在她面前帥一點才不說話的。”王越委屈:“你想啊,十六哥平常冷著一張臉,都那麽多人給他表白,塞情書,我這不是想學學。”

初五沒忍住,爆笑:“你是一點精髓都沒有學到啊。”

“別說了,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升學宴,和她好好表白。”

初五抓了抓頭發:“可是她和數學課代表在一起了啊。”

“什麽?”王越大叫一聲:“怎麽可能,陳靜和劉威在一起了?”

“你出去吐的時候,陳靜和劉威表白了,他倆當場就在一起了,還打算一起去B大。”

王越臉拉了下來:“我這是錯過了什麽啊,怎麽就那個時候吐了呢。”

初五撇撇嘴:“總比你當眾表白下不來臺強。”

王越猛灌了一口酒,捂著嘴,嘔了一聲。初五連忙退到一邊,推宋時流:“快,他要吐了。”

宋時流滯了滯,垂眼去看胳膊,一觸即離的溫熱,確是久違的。

他唇角微勾,去撈王越的手臂,剛剛初五怎麽都拉不動的人,此時像小雞仔一樣被宋時流提了起來,一條手臂搭在肩上,輕輕松松的攙扶著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初五在身後虛虛的扶著,生怕人高馬大的王越,一個不穩,連帶著兩個人都栽出去。

衛生間是三分離式,廁所的空間並不大,他們兩個人站進去,幾乎就沒辦法轉身了。

宋時流剛把人放下來,王越抱著馬桶,“哇”地一下吐了出來,眼淚直飛:“十六哥,我失戀了。”

“節哀。”

“十六哥,你快教我幾招,如何在感情裏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宋時流說:“我也不知道。”

“怎麽會,你可是天才啊。”

“誰都有辦不到的事情。”宋時流直起身,看了眼正在洗手臺那抽紙的初五,收回視線:“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

初五折回來,把紙巾塞到宋時流的懷裏:“看來讓他喝酒不是明智的決定。”

宋時流一邊給王越擦嘴,一邊問:“你的酒量怎麽樣?”

“不知道。”

“有機會一起喝喝看。”

初五抿唇,不接話,恨不得把“別來沾邊”貼在臉上。

王越吐過後,清醒了不少,跌跌撞撞去洗臉,又忍不住抹眼淚:“蒼天啊大地啊,我這多舛的感情路啊!”

又在洗手臺那邊鬧騰了好一會兒,才撲撲騰騰的倒回床上,鼻涕眼淚橫飛t,嘴裏還在嘟囔著。

宋時流沒理會王越,走過來叫初五:“身份證帶了嗎?”

初五摸了下口袋,臉色一變,她忘了換衣服的事,身份證在早上的防曬服裏:“沒帶。”

宋時流過去翻王越的口袋,摸了個遍,在初五期許的眼神中,擺手:“他也沒帶。”

“那我打車回去。”

宋時流阻止:“太晚了。”

“那這怎麽睡?”

宋時流折回床邊,拎著王越,把人放沙發上,被子蓋了上去,又給前臺打電話,要一套新的被褥。

被褥送上來,宋時流著手鋪床單,手背的筋絡鼓動著,手指修長,拽著兩個被角,用力一甩。

一股風裹夾而來,扇起了她的劉海。

床鋪歸於平靜,宋時流擺好枕頭:“過來睡吧。”

初五站在床邊沒有動:“你呢?”

“我在椅子上對付一晚。”

“那我也太反客為主了吧?”

“以前不是都這樣?”宋時流微笑著:“那會兒你和喬姨吵架,還會直接掀開我被子躲進來。”

那次是初三,她和王越逃補習課給同學過生日,被喬佳從KTV帶回家教訓,初五不服氣,成績又沒有退步,逃一節課又沒什麽關系。

結果,喬佳擼起袖子,拿著拖把要打她。她從家裏逃出來,直接跑到宋時流家。喬佳追過來,她見宋時流躺在床上,想也沒想就掀開被子躺進去,緊緊的抱著宋時流。

仗著喬佳不會打宋時流,逃過了一劫。

他是她的安全區。

記憶的浪潮過於洶湧,初五後退兩步,小腿撞到椅子,人沒有防備的後跌。

“小心。”宋時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完全的被帶進懷裏,一起跌坐在床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手掌撐在他胸前,心跳的頻率近乎一致。

“乖乖,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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