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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就像白存遠喜歡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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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就像白存遠喜歡你一樣

像穆瀾峪這種人, 思維上的打壓對他很有效,白執最懂人性,他所認知的人性都是在書本和他人的表現上學習的。

救世主陷入了沈默, 穆瀾峪默默地開車,默默地撞翻喪屍,車緩緩前進著,他的手認真的抓著方向盤,漂亮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清晰可見。

白執知道自己言語的威力。

穆瀾峪的沈默像是在說, 他現在除了幹好開車的工作外一無是處。

言語刻薄的少年人不會因為打擊到別人而覺得內疚。

穆瀾峪沈默地握著方向盤,指骨慢慢收緊,他的心臟隨著白執的引導怦然跳動。

他憤怒於白執對白存遠的不尊敬。

白存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他們爭搶的物件。

“一上一下, 一前一後”的表述是對白存遠的作踐。

介於少年和青年交界線的少年人, 保留著屬於這個年齡入烈火一般的占有欲。

穆瀾峪以為自己會很刻板嚴肅地訓斥白執,或是皺眉認真警告他引導他認識到他的錯誤。

但是……

白執展現的占有欲的火, 在這一刻, 將穆瀾峪平穩的心點燃。

他無法控制自己去想象白執描摹的畫面, 無法抑制地升起對白存遠的占有欲。

那種無論上下, 無論前後, 白存遠都只能有他的占有欲。

穆瀾峪把車窗開到底,冷風灌入他的領口, 他緊握方向盤,目光凝肅而認真地看著前路,看著只要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就能直達白存遠身邊的前路。

他想見到白存遠, 想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抵在墻壁之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所有人對他的窺視。

他在這一刻失去了教育白執的資格。

他本就沒有身份上的資格, 如今在心裏層面,他和白執一樣,都成了固執想占有白存遠的人。

車轉了兩個彎,穆瀾峪平覆自己的沖動,吐出一口濁氣,問道:“白執,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除了哥哥,還想要什麽?”

白執皺眉:“少勸我沒用的,這個世界上我只想要哥哥。”

“不是人,也不是物。比如你不喜歡被誤解,你喜歡被肯定,這都是你想要的東西。”

“什麽誤解肯定,我只擔心哥哥的誤解,也只希望哥哥肯定我。你不會怕了吧?你不想和我分享哥哥,所以你想用你拙劣的包容和引導支開我。”

穆瀾峪目不斜視。

高大的男人直視前方,認真開車,冷風肆意撲灑在二人臉上。

白執為穆瀾峪清開喪屍路障。

兩個人都能很好地完成行進任務,也能在這個任務間隙互相試探閑聊。

“無話可說了吧?”

“是。”穆瀾峪只說了一個字,那一字又冷又硬。

這是白執第一次感受到穆瀾峪對白存遠的占有欲,感受到這個人強烈的攻擊性和侵犯性,他那一個“是”,比任戈和他逗幾十句的嘴都來得沈重且深沈。

“呵。你不高尚了,不裝了?”白執嗤了一聲,沒控制好自己的異能,前方一輛擋路的車在雷電的爆發下炸成一片一片的散件。

“嘭!”

車門重重擊打在前擋風玻璃上,穆瀾峪雙手握緊方向盤,眼睛沒眨,他手下的車在巨大的碰撞聲中沖過飛起的汽車碎片。

他無比沈著,無比冷靜,仿若一塊堅冰。

“白執,喜歡存遠是我們的事情。”穆瀾峪在這次行進的變故中穩住車的方向,才繼續說。

白執憤怒於自己犯得小失誤,見穆瀾峪的情緒並無波動,和他高下立判,越發煩躁。

“但被存遠喜歡,是存遠的事情。正如你說,你的哥哥值得世界上的一切,所以你我都不應該幹涉他的選擇,讓對方離開他,這只會讓他少一份選擇。同樣,是否一起,也應該由他選擇。”

“你還真能接受‘共侍一夫’?”白執嘴角揚著。

白執最能抓住別人話語中的漏洞,切入對方的軟肋,他知道穆瀾峪絕對接受不了,他這麽說,是想要打斷穆瀾峪的思考方向,讓他別對他再做什麽無用的教育和引導,他要讓穆瀾峪認清自己的卑劣和欲望,他要擊潰他。

“白執,重新思考我說的話。”穆瀾峪沒有被白執帶偏,他用自己偏冷厲的音線說出這句話時,讓白執恍惚有一種錯覺,警告他的好像是自己的哥哥。

“你憑什麽教育我。”白執根本不聽,他只聽白存遠的話。

“你不愛你哥哥。”

“你憑什麽這麽說。”

“你不夠尊重他。”

白執咬牙,穆瀾峪沒資格和他談這些,他根本不想接受任何除哥哥以外的人的教育,這人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教育他。

“白執,你想從存遠身上獲得愛,獲得肯定,你在偏執地追逐愛和肯定,你並沒有真的愛存遠這個人。”

白執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他惱怒,因為穆瀾峪說的都是對的,但這就是他的愛,這就是他全部的愛,他對哥哥很好很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哥哥擡手他就知道哥哥想喝水,哥哥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他比這些人做的都要多,都要出眾。

穆瀾峪可以為哥哥死,他的生命那般淺薄。

白執也可以為哥哥死,他還可以為白存遠下一盤大棋,搜集他所能搜集的所有的高級晶核,全都獻給哥哥,讓哥哥不用領受別人的惡意,不用被任何人壓榨,永遠地立於這個世界的前端。

這些,穆瀾峪都做不到,他只會用自己討好白存遠,揣著一個固執地信仰,讓不喜歡和那些淺薄的幸存者們打交道的白存遠被迫當什麽領袖,浪費大腦細胞和口舌為他管理各有私心的蠢貨。

“閉嘴,你沒資格和我說這些。”

“白執,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把他喜歡的東西都給他,而不是為他籌謀你認為正確的一切。”

“閉嘴!”

“就像白存遠喜歡你一樣。”

白執的顫抖突然停了,鳳眸中浮起迷茫:“像哥哥,喜歡我一樣?”

哥哥,喜歡我?

“那天知道你是在N區籌劃,教唆人類自相殘殺引導他們產生高級晶核的人時,存遠在樓上和我說‘我不會放棄白執。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放棄他,唯獨我不能。’”

白執沒聽進去穆瀾峪對他的教育,但他把這段話全聽進去了,一個字一個字被他聽進耳朵裏,被他碾碎了放在心尖,讓他的心臟又軟又酸,隱隱的疼。

“他還說‘在我的視野裏,白執是一個會無條件站在我身邊,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的弟弟。他保護我,他也包容我因為他的不正確的保護行為而產生的情緒’他說‘白執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應該是怎麽樣的,但他知道要怎麽哄哥哥。’”

這些事情白存遠從來沒有和白執說過,白執以為那天的白存遠是生他的氣了,他叫穆瀾峪上樓只是做一些避開他的屬於情人之間荒誕的游戲。

白執不想掃哥哥的興,他完全愛白存遠,哥哥讓他和任戈一起看著樓梯,他就站在樓梯口把指甲扣在掌心裏忍著,夜裏睡不著出去給哥哥殺喪屍清路,搜集大把的晶核。

他聽哥哥的話,他無比聽話,但他很嫉妒,也很傷心。

原來哥哥,是和穆瀾峪說自己的事情,哪怕只是個前奏,但是哥哥提到了他。

“白執,你很聰明,你知道存遠是什麽意思。他在告訴我,如果我不能接受你,他會放棄我,而不是放棄你。”穆瀾峪說。

他的聲音好遠,又好近,在白執耳邊,又讓白執恍惚不解。

窗外的風都不冷了,穆瀾峪的音線也沒那麽冷了,他慢慢的陳述那麽認真,以一種白執無法抗拒的方式進入白執的耳朵:

“因為存遠愛你,這就是愛。愛一個人,要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你哥哥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最想要的就是陪在他身邊,所以只要你不違背他的原則,他永遠不會離開你,這就是愛。”

白執靜靜地聽著,他想從穆瀾峪口中聽更多,他甚至扭頭去看穆瀾峪安靜開車的側臉。

但他知道,這個人要說的話已經全都說完了,他在教育他,讓他像哥哥愛他一樣,去考慮哥哥想要什麽。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你不會想說,我哥哥想要的是你吧。”

“白執,你很聰明。”

這不是穆瀾峪第一次誇他,開車的人緩慢道:“你能推斷出,目前的情況就是,無論你排斥我,還是我排斥你,都是你哥哥的底線。任何一個人把對方驅逐,都會使他立刻投向另一方。”

白執當然知道,他挑釁穆瀾峪,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和效果。

穆瀾峪無欲無求,一味付出的假樣子令他無從下手,如今有這麽好的單獨相處的環境,他為什麽不抓住機會。

“所以我邀請你和我一同服侍哥哥。這不對嗎?”他繼續挑釁。

這當然不對。

白存遠心裏,對每個人的愛,和每個人的位置,都有清楚的涇渭分明的定位。

他不曾和弟弟搞暧昧,也不會給愛人像給弟弟一樣的包容。

穆瀾峪很清楚這一點。

白存遠會撩撥他,逗弄他,與他調情,但他不會這樣對白執。

同樣,白執犯錯,白存遠會堅定地教育他和選擇他,而他犯錯,白存遠只會給他一點思考的機會。

如果他給不了白存遠他想要的答案,白存遠不會給他像對白執一樣的耐心和引導。

一個無法確認自己要什麽,猶豫不決,心思雜亂的成年人,不會為白存遠所青睞。

穆瀾峪沒有回答白執的話,沒有跟著白執的引導走。

“白執,存遠值得擁有更好的你。”穆瀾峪說:“執在古意中有掌控的意思,你可以成為他的持劍人,擁他執起權柄,而不是掌控他。”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他更希望擁有一個完整的,有自己喜好的白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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