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第12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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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127天
“若太子妃是大姑娘就好了，她儀態風雅，且琴曲一絕，定能壓得住陣。”
“換做鳳傲天也好，只可惜她的出身上不了臺面。”
“聽聞葉將軍也回京了，若是她當太子妃，與太子定是相配的。”
“……”
只可惜——
昭國的太子妃，定了個草包。
眼下是更換不了的。
百姓們面露愁色，開始心疼要送出的一千匹織金錦，那織金錦的制作工藝繁瑣，由金箔夾在絲線中織造而出，聽聞百名繡女用了半年時間才制出這一千匹。
國中富商有錢都難買到。
“聽聞前段時間在澠縣，出現了一位觀音，她身穿白衣，在山匪寨門口擺出燒烤，替太子俘獲了百餘名山匪……”
“之前清風寨裏，也出現過一位俠女，是她替太子找到了無頭女屍案的線索，幫助太子破了案。”
“還有攬月閣年前辦直播活動的賈二姑娘，她也很不錯。要不是她想出辦法，給太子提供賑災銀兩，怕是災情沒有那麽容易就過去，她還制出了國禮……”
一群人將目光落眼在摘星臺上琳瑯滿目的貨品。
有金光閃閃的織金錦，有瓷白如玉的國禮，還有在國中聲名大噪的暢銷話本。
百姓們垂頭嘆息，心口隱隱作痛。
“太子身邊的紅顏知己還挺多的，只可惜他的太子妃，竟是個無用的花瓶。”
外頭的話很快傳到後臺，趙嘉月聽到“花瓶”兩個字，剛剛還有點惱火，眼下沒有半點不悅，甚至覺得他們還蠻公正。
“姑娘們——”
“這些日的努力，就看眼下了，你們不用管外頭說什麽，做好自己便可。”
“只要拿出你們最好的姿態，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便是贏了。”
趙嘉月站在那群惴惴不安的姑娘們面前說著話，她眉眼生笑，不同平日裏的嚴肅古板，聲調溫柔的很。
金娘子站在後臺一角，看著諸國緊鑼密鼓的備戰，見有人的道具是火把，有人頂著碗盞，還有人手持雙刀，她甚是忐忑不安，她還沒有見過成團夜的舞蹈。
趙嘉月將消息藏得密不透風，這幾日帶著姑娘們上山訓練，沒有半點口風漏出，就連表演時的衣裳她都沒有見到。
隨著諸國的表演輪番上臺，臺下掌聲擂動，讓人不禁胸口倒吸涼氣。
大宛國的舞者帶著白色面具，在月色的照拂下，恍如冥界使者降臨人間，在做一場盛大的法事，給人心靈的洗滌。
西延國的火把舞，蠻有辭歲迎新的吉祥感，舞者在焰火間靈動旋身，宛若神女帶來大地火種，普照萬物光輝。
南暻國則是展現了他們國中的力量之美，臺上立著一根長柱，兩個舞者相互依偎，靠著繩索而上，在空中蕩來蕩去，時而擺出讓人驚嘆的動作。
……
諸國顯然都是有備而來的。
他們的群舞帶來了富有底蘊的文化呈現，讓人一眼便留下不可消失的印象。
各國的表演都有他們的太子妃登場，在舞蹈裏擔任著點睛之筆，有人高歌，有人撫琴，讓人遲遲挪不開眼。
萬國朝會的表演，是早前抽簽過的順序，昭國是壓軸登場。
按照往年是有力的位置。
可是今年，賽制有所不同。
不僅沿用了往年各國使臣團的內投規則，還動用了全場百姓用花投票，每個百姓在入場時有三朵花，可給喜愛的舞臺獻上花朵，以作他們的讚賞。
每個表演結束，都會有相關人員去收花，當場統計各個表演的獻花數量。
“大宛國：321朵。”
“西延國：427朵。”
“南暻國：522朵。”
“……”
靠後登場的表演，顯然是沒有優勢的，一旦那些百姓將花獻完，後面的表演許是會顆粒無收。
而百姓們也會更加謹慎的獻花。
這條規則是沒有同任何百姓明說的，只是在百姓入場時，說他們可大膽的將花獻給滿意的舞臺。
各國使臣團組成了監票組，他們站在百姓中間，監督著每一朵花的公平獻出。
昭國很難有舞弊的可能。
摘星臺首排坐著一群無國界的評委，他們會客觀公正的打出評分，再乘以百姓的送花數，以做現場觀眾的分數結果。
現場觀眾的分數只是一項評分考核，且一花只占一票。想要贏得結果，還要拿到諸國使臣團手裏的香囊，一個香囊有二十票，各國都有四五十人組成的使臣團。
昭國登臺的不只一個表演，大臣們選送的貴女都會參與表演，昭國百姓定然會將手裏的票數分掉。
也是如此，諸國才同意了這比賽的考核方案，他們無人覺得裏頭是不公平的。
金娘子不滿的看向趙嘉月，“你弄得這般覆雜為何呢？不是為難自己嗎？”
本是能贏的穩操勝券，這摘星臺前的昭國百姓不說有上千人，也有八九百，要是單看民選，這些人定然會投昭國節目。
屆時——
趙嘉月定是不會被昭帝治罪。
可眼下，懸了。
各國的表演都不像往年那般簡單，都鉚足了勁兒要在這裏大顯身手，他們的表演甚是得到無國界評委的青睞。
更別說這些人早就有商量，定然不會讓昭國的表演在東道場上輕易勝出的。
趙嘉月面色從容，“要是能那般容易的贏，豈不是傳出去讓人笑話，說我們贏得不體面。”
她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贏。
這般，她才有資格找昭帝討賞。
而結果，她輸得起。
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底牌，大不了不做太子妃，同獄中的爹娘一起上刑臺。
“衣裳送來了。”堂外有人步進來，帶著一眾夥計，將箱子送到趙嘉月的面前，“全都是按照姑娘說的去做。”
“謝過池掌櫃。”趙嘉月離京前，便有找過池瑩，讓池瑩去接京中歌舞坊的單子制作衣裳。
回京後，她也沒有想過，自己竟成了這些衣裳的買主。
自打她做好主意要打造女團，便連夜設計了舞衣款式，讓池瑩將那些舞衣給改版，這幾日她讓池瑩給姑娘們量體裁衣，總算是趕在成團夜將舞衣制作而出。
“你要的急，我也是頭一次做，生怕做不好。”池瑩擦著額頭的汗珠，低頭笑著道：“不過，算是趕上了。”
池瑩忙招著趙嘉月檢查衣裳，趙嘉月看向她，“你做事，我放心。”同時拿著衣裳，給身後冒出腦袋來看的姑娘穿上。
金娘子見趙嘉月沒有露出半點慌張，她心裏的石頭跟著落地，“我也是多餘操心你，你總能出其不意的帶來驚喜。”
兩人相識有段日子，金娘子也覺得自己可笑，她哪次不提心吊膽，然後趙嘉月又很是冷靜的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不好了——”
“姑娘的琴弦斷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有人去給趙嘉月拿琴，剛剛打開箱子，便見到裏頭的琴弦被挑斷，“像是用刀給割斷的，是誰這般的惡毒？”
趙嘉月的臉色冷了下來，管琴的小廝直接跪到趙嘉月的面前，“姑娘，不是奴才幹的，奴才剛剛——”
他去了一趟茅房。
去前，還開箱檢查過琴，明明是完好的，眼下不知道被誰撬開了鎖？
趙嘉月擡眸看向遠處的柱子，見到了一抹鬼祟的倩影，那人的佛青裙擺倏然一收，朝著外頭而去。
“再去看看別的箱子。”她沈下臉色，悄然攥緊拳頭，平靜的吩咐身旁人將東西檢查齊全，“莫要再生別的事端。”
金娘子滿臉寫著惱火，她一副大難臨頭的恐慌，急的在堂間叉腰罵人，“哪個殺千刀的，竟做出這等惡事。”
池瑩上前抓住趙嘉月的胳膊，“怎麽辦？這不是你要用的琴嗎？”
這幾日池瑩是跟著趙嘉月上山訓練的，她要看過姑娘們的身段，才能改出合適她們的舞衣。
也是知曉這琴是趙嘉月要表演的。
“姑娘——”
“別的箱子倒還好。”
“許是他們不知曉，我們竟用了這般多的樂器。”
堂中人將箱子逐一打開檢查，稍微放寬了心，舞臺上只是少了一把琴，並不影響整個演出。
可是趙嘉月的登臺，顯然是受阻了。
他們整日與趙嘉月相處，也自是知曉趙嘉月最拿手的就是撫琴，經過攬月閣的人，都會因聽到她的琴音而駐足。
“你是太子妃，這一場，你得上。”金娘子是裏頭唯一知曉趙嘉月身份的，她也盼著趙嘉月能登臺，亮瞎外頭人的眼，“可是誰——竟這般害你？”
金娘子有點心疼趙嘉月。
她明白國公府落難，趙嘉月就指著今晚的演出，去求禦前的恩賞。
·
“下一個就要到你們的表演了，太子妃可準備好了？”
禦前總管到後臺看望趙嘉月。
雖說昭帝打心裏信得過趙嘉月，可是見了今年諸國帶來的表演，不免有點心慌，尤其是見到百姓們手裏的花不多了，他生怕在最後關頭出了事。
王總管一眼看到放在桌上斷了弦的琴，他的臉色大慌，“出了什麽事？”
此時外頭有人宣報新的表演登場，趙嘉月看著擡出去的編鐘，她眼裏生出一股狠色，走上前扯起門簾，“是她。”
趙芊月站在臺中央，一襲佛青色的霓裳在燭光照拂下，清冷素麗，月色正是合宜的映在她的衣裳顯出輪廓，讓人見了都忍不住的屏住呼吸，只覺得是洛神現身。
“是崔丞相舉薦的她。”王總管看見趙嘉月眼裏的幽怨，沈下嗓音同她道：“太子也是不得已的。”
當初想著多報幾個節目，總是有著多一分的勝算，誰成想眼下的規則變了？
而且——
崔丞相向來不理朝事，他難得舉薦一次人，朝中無人敢駁了他的面子。
“太子妃，我聽聞你眼下在找琴，你看看我的這把焦尾行嗎？”
趙嘉月循聲看去，出現在身後的是楊夫人，她抱著琴上前，“這是我家夫君下聘時，送我的。”
剛剛後臺出了事，趙嘉月便找人去告知梁恒，當時楊夫人正好站在梁恒的身旁，她聽聞後，趕忙讓下人回府去取。
“多謝太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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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
昭國的太子妃，定了個草包。
眼下是更換不了的。
百姓們面露愁色，開始心疼要送出的一千匹織金錦，那織金錦的制作工藝繁瑣，由金箔夾在絲線中織造而出，聽聞百名繡女用了半年時間才制出這一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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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前段時間在澠縣，出現了一位觀音，她身穿白衣，在山匪寨門口擺出燒烤，替太子俘獲了百餘名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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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邊的紅顏知己還挺多的，只可惜他的太子妃，竟是個無用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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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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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站在那群惴惴不安的姑娘們面前說著話，她眉眼生笑，不同平日裏的嚴肅古板，聲調溫柔的很。
金娘子站在後臺一角，看著諸國緊鑼密鼓的備戰，見有人的道具是火把，有人頂著碗盞，還有人手持雙刀，她甚是忐忑不安，她還沒有見過成團夜的舞蹈。
趙嘉月將消息藏得密不透風，這幾日帶著姑娘們上山訓練，沒有半點口風漏出，就連表演時的衣裳她都沒有見到。
隨著諸國的表演輪番上臺，臺下掌聲擂動，讓人不禁胸口倒吸涼氣。
大宛國的舞者帶著白色面具，在月色的照拂下，恍如冥界使者降臨人間，在做一場盛大的法事，給人心靈的洗滌。
西延國的火把舞，蠻有辭歲迎新的吉祥感，舞者在焰火間靈動旋身，宛若神女帶來大地火種，普照萬物光輝。
南暻國則是展現了他們國中的力量之美，臺上立著一根長柱，兩個舞者相互依偎，靠著繩索而上，在空中蕩來蕩去，時而擺出讓人驚嘆的動作。
……
諸國顯然都是有備而來的。
他們的群舞帶來了富有底蘊的文化呈現，讓人一眼便留下不可消失的印象。
各國的表演都有他們的太子妃登場，在舞蹈裏擔任著點睛之筆，有人高歌，有人撫琴，讓人遲遲挪不開眼。
萬國朝會的表演，是早前抽簽過的順序，昭國是壓軸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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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年，賽制有所不同。
不僅沿用了往年各國使臣團的內投規則，還動用了全場百姓用花投票，每個百姓在入場時有三朵花，可給喜愛的舞臺獻上花朵，以作他們的讚賞。
每個表演結束，都會有相關人員去收花，當場統計各個表演的獻花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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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暻國：522朵。”
“……”
靠後登場的表演，顯然是沒有優勢的，一旦那些百姓將花獻完，後面的表演許是會顆粒無收。
而百姓們也會更加謹慎的獻花。
這條規則是沒有同任何百姓明說的，只是在百姓入場時，說他們可大膽的將花獻給滿意的舞臺。
各國使臣團組成了監票組，他們站在百姓中間，監督著每一朵花的公平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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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觀眾的分數只是一項評分考核，且一花只占一票。想要贏得結果，還要拿到諸國使臣團手裏的香囊，一個香囊有二十票，各國都有四五十人組成的使臣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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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這些人早就有商量，定然不會讓昭國的表演在東道場上輕易勝出的。
趙嘉月面色從容，“要是能那般容易的贏，豈不是傳出去讓人笑話，說我們贏得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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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她才有資格找昭帝討賞。
而結果，她輸得起。
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底牌，大不了不做太子妃，同獄中的爹娘一起上刑臺。
“衣裳送來了。”堂外有人步進來，帶著一眾夥計，將箱子送到趙嘉月的面前，“全都是按照姑娘說的去做。”
“謝過池掌櫃。”趙嘉月離京前，便有找過池瑩，讓池瑩去接京中歌舞坊的單子制作衣裳。
回京後，她也沒有想過，自己竟成了這些衣裳的買主。
自打她做好主意要打造女團，便連夜設計了舞衣款式，讓池瑩將那些舞衣給改版，這幾日她讓池瑩給姑娘們量體裁衣，總算是趕在成團夜將舞衣制作而出。
“你要的急，我也是頭一次做，生怕做不好。”池瑩擦著額頭的汗珠，低頭笑著道：“不過，算是趕上了。”
池瑩忙招著趙嘉月檢查衣裳，趙嘉月看向她，“你做事，我放心。”同時拿著衣裳，給身後冒出腦袋來看的姑娘穿上。
金娘子見趙嘉月沒有露出半點慌張，她心裏的石頭跟著落地，“我也是多餘操心你，你總能出其不意的帶來驚喜。”
兩人相識有段日子，金娘子也覺得自己可笑，她哪次不提心吊膽，然後趙嘉月又很是冷靜的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不好了——”
“姑娘的琴弦斷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有人去給趙嘉月拿琴，剛剛打開箱子，便見到裏頭的琴弦被挑斷，“像是用刀給割斷的，是誰這般的惡毒？”
趙嘉月的臉色冷了下來，管琴的小廝直接跪到趙嘉月的面前，“姑娘，不是奴才幹的，奴才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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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前，還開箱檢查過琴，明明是完好的，眼下不知道被誰撬開了鎖？
趙嘉月擡眸看向遠處的柱子，見到了一抹鬼祟的倩影，那人的佛青裙擺倏然一收，朝著外頭而去。
“再去看看別的箱子。”她沈下臉色，悄然攥緊拳頭，平靜的吩咐身旁人將東西檢查齊全，“莫要再生別的事端。”
金娘子滿臉寫著惱火，她一副大難臨頭的恐慌，急的在堂間叉腰罵人，“哪個殺千刀的，竟做出這等惡事。”
池瑩上前抓住趙嘉月的胳膊，“怎麽辦？這不是你要用的琴嗎？”
這幾日池瑩是跟著趙嘉月上山訓練的，她要看過姑娘們的身段，才能改出合適她們的舞衣。
也是知曉這琴是趙嘉月要表演的。
“姑娘——”
“別的箱子倒還好。”
“許是他們不知曉，我們竟用了這般多的樂器。”
堂中人將箱子逐一打開檢查，稍微放寬了心，舞臺上只是少了一把琴，並不影響整個演出。
可是趙嘉月的登臺，顯然是受阻了。
他們整日與趙嘉月相處，也自是知曉趙嘉月最拿手的就是撫琴，經過攬月閣的人，都會因聽到她的琴音而駐足。
“你是太子妃，這一場，你得上。”金娘子是裏頭唯一知曉趙嘉月身份的，她也盼著趙嘉月能登臺，亮瞎外頭人的眼，“可是誰——竟這般害你？”
金娘子有點心疼趙嘉月。
她明白國公府落難，趙嘉月就指著今晚的演出，去求禦前的恩賞。
·
“下一個就要到你們的表演了，太子妃可準備好了？”
禦前總管到後臺看望趙嘉月。
雖說昭帝打心裏信得過趙嘉月，可是見了今年諸國帶來的表演，不免有點心慌，尤其是見到百姓們手裏的花不多了，他生怕在最後關頭出了事。
王總管一眼看到放在桌上斷了弦的琴，他的臉色大慌，“出了什麽事？”
此時外頭有人宣報新的表演登場，趙嘉月看著擡出去的編鐘，她眼裏生出一股狠色，走上前扯起門簾，“是她。”
趙芊月站在臺中央，一襲佛青色的霓裳在燭光照拂下，清冷素麗，月色正是合宜的映在她的衣裳顯出輪廓，讓人見了都忍不住的屏住呼吸，只覺得是洛神現身。
“是崔丞相舉薦的她。”王總管看見趙嘉月眼裏的幽怨，沈下嗓音同她道：“太子也是不得已的。”
當初想著多報幾個節目，總是有著多一分的勝算，誰成想眼下的規則變了？
而且——
崔丞相向來不理朝事，他難得舉薦一次人，朝中無人敢駁了他的面子。
“太子妃，我聽聞你眼下在找琴，你看看我的這把焦尾行嗎？”
趙嘉月循聲看去，出現在身後的是楊夫人，她抱著琴上前，“這是我家夫君下聘時，送我的。”
剛剛後臺出了事，趙嘉月便找人去告知梁恒，當時楊夫人正好站在梁恒的身旁，她聽聞後，趕忙讓下人回府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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