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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的腎臟養死了,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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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的腎臟養死了,還給你……

這種事還是蘇凜記得清楚一點,他回憶了好一會兒說:“我當時沒能參與,是後來父親說的,家裏長輩討論。”

蘇雲聽說的也是這個:“我知道,問題是,如果沒有人提起的話,別人肯定不會這麽想,畢竟我是你父親單獨換回來養的,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就不會想到還能換命格這件事。”

見蘇雲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蘇凜只能重新回憶一遍,隨後有些遲疑地說:“其實,能組織那麽多人討論的,只有爺爺了,父親雖說是指定的繼承人,可是他在很多長輩那裏並不受待見,爺爺在時他的話語權沒那麽大。”

言下之意,就是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其他人更希望是自己的後代得老爺子的青眼,能繼承家業,而不是在老爺子的廢物後代裏選一個有資歷的。

等到老爺子去世,蘇父才慢慢掌權,不過話語權依舊不如老爺子。

無論是蘇父還是紀夫人,都跟蘇凜提過,蘇雲的事情最後決斷是整個蘇家長輩做出的,他們跟著做就行。

蘇雲若有所思:“這樣說的話,是老爺子提出的,那個會議什麽時候來著?”

“你十六七歲的時候吧,因為臨近二十歲了,蘇家的人都比較著急,也就三四年,晃眼就過去了。”蘇凜不太明確地說,畢竟那時候他年紀也不大。

剛好跟老爺子收到玉觀音後對上,他收到了這份禮物,所以得到了什麽信息,決定將蘇雲的命格換給蘇蕓,這樣能延續蘇家的運勢。

蘇雲確定後還懷疑另外一件事:“那我明白了,還有,交換命格這件事,老爺子和你父親交給誰去辦的?按照預言的說法,我本來應該死在二十歲,更蘇蕓交換命格剛好合適,但我實際上沒有死,活到了預言之後,是你們拖延了時間嗎?”

關於蘇雲死亡的事情蘇凜始終沒有說,他知道蘇雲能回來並不正常,眼前這個未必是人,要不是蘇雲的底色在,他早跑了。

旁邊有警察在記錄各種信息,蘇凜聽出來蘇雲是將死亡後覆活的事情掩蓋過去,他沈思許久,回道:“細節我不清楚,我不太接觸家裏的大師,他們也沒有詳細說過關於你的處理辦法,但我聽聞,處理你的時候,是有些棘手的。”

“棘手是什麽意思?”蘇雲無法推斷這個棘手是哪方面的棘手?

命格不好剝離、人沒辦法找到很合適的地方殺死、還是沒有利用到底?

蘇凜這回是真不知道了,他搖搖頭:“不知道,我覺得他們當時對於如何處理你拿不準主意,大師也很猶豫,似乎是擔心動了你反而害了自己,所以一拖再拖。”

更多的信息蘇凜就不知道了,他一向不被父母信任,這種可能涉及很廣的事情都默認不告訴他,或者只說很表面的內容,剩下的全靠他自己瞎猜。

了解完之後天已經黑了,蘇雲三人只能暫時住下,明天鞏隊長再送他們回去。

好在房間不少,住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鞏隊長單獨問了蘇雲,是否通過這件事想起什麽,蘇雲攤手:“沒有,只能確定,老爺子後來的決定,應該都跟送玉觀音的人有關,你們這邊有找到玉觀音的流動痕跡嗎?”

隨後得到了鞏隊長否認的答覆,玉觀音這條路走不通了,蘇雲跟蘇凜拼盡全力也只想起來一點信息,他們年紀小,被家裏人瞞得很嚴實,沒有突破口。

而火災痕跡鑒定已經出來了,專家非常肯定地說是有人放火,並且著火點非常分散,是同時起火的,建議詢問當天的傭人和保安,他們或許看到什麽。

在撤去攝像頭跟記錄之後,鞏隊長問蘇雲對這個火災有什麽想法,消防當時有聽見蘇雲跟蘇蕓說的話,可惜那並不能當做證據來看。

蘇雲回想起那場大火,說:“我並不知道蘇家在背地裏做了多少臟事,我也只是根據命理推斷,當有的人做了太多黑心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遭報應。”

這種報應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因為未必會報覆在本人身上,厲鬼報仇同樣需要時間積累,蘇家這個情況更像是許多無辜的人集合到一起,約定好同時報覆,能燒死幾個是幾個。

鞏隊長不太讚同:“這樣的做法對於家族裏的其他人來說,是不是不太好呢?太過於極端了。”

“人都不一定將人情,為什麽要鬼講人情?蘇家得到的好處,他們沒有享受嗎?蘇凜跟蘇蕓要不是從小就被隔離開,他們兩個也得死在大火裏。”蘇雲平靜地回答。

子不語怪力亂神,鞏隊長也就是隨便聽聽,正經還是得找真相,找不到,就記錄為懸案,反正歷史上很多類似的古怪事情,找不到真兇,尋不到答案,最後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第二天蘇雲被鞏隊長送了回去,依舊讓她保持聯絡通常,有需要的話,會跟她聯系。

回到殯儀館,蘇雲抽空打電話給爸媽,沒有接通。

眼看著就快四月了,不知道他們是否能趕回來。

許多細節已經無法靠人間線索找到真相了,得從陰間找。

蘇雲只猶豫了半天,就找來了員工們,說她想知道蘇家老爺子的生平,讓他們去對家殯儀館偷死亡記錄。

艷鬼很奇怪:“不至於去偷吧?直接問蘇凜不就好了?”

“他不可能知道的,蘇家老爺子很謹慎,他的名字甚至是改過的,也就是說,他的生辰八字和名字,都很難直接作用到他身上,所以我們得反過來找,要死亡時間。”蘇雲無奈解釋。

“不是吧?謹慎到這種程度?”鬼新娘吐槽,感覺自己開了眼了。

蘇雲點頭:“是啊,我小時候就聽說過這件事,以前我去學校要填學籍信息,聽到蘇家人嘀咕,老爺子的生日也是假的,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跟他鬥智鬥勇,生的數據可以改,死亡時間總改不了。”

多數人算命都是要生辰八字,殊不知死亡時間也可以逆推命理,只是這個技術多數只用在配冥婚和做墳墓上,加上人的生平自家人都知道,沒什麽必要算的,誰會算過去啊?都是想看看自己的未來如何。

因為沒必要從死亡時間逆推生平,也沒有未來給別人整,所以都不會隱瞞正確的死亡時間,除非是被謀殺了,兇手故意的。

當晚艷鬼就偷偷去了一趟,她是鬼,不是故意顯露身形,不會被攝像頭拍到,在對方的各種數據記錄裏翻了一晚上才找到蘇家老爺子那一條。

回來後艷鬼將時間默寫下來給蘇雲,這種東西蘇雲算得不是很準,就推給林瑯了。

林瑯推算完之後說:“這位老先生是壽終正寢,生前的大富大貴,不曾有波折,但陰德有損,禍及子孫後輩,曾想辦法改變命格風水,奈何不得其法,失敗告終。”

蘇雲雙手支著下巴:“我不是要你算這個,我想讓你算他的這個玉觀音怎麽來的。”

“這是一份匿名禮物,”林瑯邊說邊推動自己的羅盤,“但得到玉觀音後老先生似乎就受了煞氣,不太安寧,夢有所感,比較像是……”

鬼新娘嘴快地說:“托夢對不對?”

林瑯看她一眼,點頭:“嗯,有一種可能,送禮的人留了一道法術在玉觀音上,夜間托夢給老先生,他夢見內容後還會深信不疑,就做出對應的事情來。”

這個法術並不少見,有些懂行的如果想去報覆什麽人的話,就會用這種方式,科學一點講就是很高級的心理暗示,暗示一個人要倒黴了,在做出一點有特殊含義的道具,當事人疲憊不堪心理防備不足的前提下,會相信一切鬼鬼神神的解說。

蘇雲若有所思:“這麽說的話,是有人故意給老爺子送了這個禮物,暗示他,風水會隨著我臨近死亡而弱下去,好讓他想出轉換命格的主意來,不過為什麽拖了兩年呢?我實際上是二十二歲才死亡的。”

林瑯回道:“因為動不了你的命格,按照最開始的預言,應該是你二十歲的時候會遇見一次意外,然後順勢交換命格,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你一直沒有出意外,紫淵居士又不敢親自動手,怕把你的天人命格給破了,所以就拖了兩年。”

“也就是說,館長的的預言,當時是已經破了?”艷鬼指出其中不對的地方。

“那會不會是老館長他們做的呢?”鬼新娘問,她來得晚,並不知道許多細節。

大師傅搖頭:“不是的,當時我跟著兩個老館長,他們說館長就是二十歲命裏有一劫,躲不過去的,俗話說,盈滿則虧,紫淵居士那小子只想著不勞而獲,館長相當於沒有修煉就獲得了上乘功法,必須經歷雷劫才能繼續修煉。”

在季微棠跟蘇一翎眼中,那場劫難是紫淵居

士造成的後果,命理上來說都是堵不如疏,有說你要破財,就最好買點自己喜歡的無用小玩意兒,就算是破掉預言了。

加上二十歲的蘇雲也很年輕,季微棠跟蘇一翎綜合考慮之下決定的暗中保護蘇雲,必要的時候,幫她把劫數改了。

但中間蘇雲一直沒有出現意外,季微棠跟蘇一翎其實也以為是蘇家那邊的手筆。

要不是紀夫人送了這個玉觀音來暗示,蘇雲根本想不到,蘇家當年也很疑惑,為什麽就是不出意外?

兩夥人等著蘇雲出意外等了整整兩年,直到有人突然威逼了紫淵居士,讓他綁架帶走蘇雲,並且親自動手,對方一定很強,才讓紫淵居士這種求了上千年長生的人都得低頭。

林瑯推演完了蘇家老爺子的一生,他繼續說:“館長,後面這個玉觀音就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了,正常進行遺產分割,這些大物件被平均分給了老先生的幾個兒子,之後的事情,只有蘇先生和紀夫人能知道了。”

但他們也死了,死亡的具體時間沒有,是法醫大概估算的,以目前的技術,都是限定範圍,沒辦法像醫院目睹死亡那樣確定到幾分鐘。

蘇雲想了想,說:“既然都算這麽多了,不如把蘇家夫妻的都算了,他們的出生時間我記得,我寫一下。”

有生辰八字,蘇雲自己都可以算,不過大家也都算了一下,求同存異。

關於這對夫妻,無論怎麽看,都知道他們手腳不幹凈,更不是什麽好人,他們唯一的一點良心就在兩個孩子身上,對待蘇雲,與其說是養女,不如說是看怪物。

他們是最清楚蘇雲有多特殊的,她高興就所有人都得高興,她不高興就所多人都得陪著她不高興,仿佛在家裏是放了個祖宗。

每一天,其實他們心裏都在想,要是蘇雲直接住學校不回來就好了,禍害那些老師同學去,不要回來,但給蘇家的運勢不能少。

從前蘇父跟紀夫人總覺得老爺子對待蘇凜很嚴格,恨不得他立馬變成天才,扶著蘇家走下去。

在蘇雲出現後,他們突然覺得老爺子真有遠見,要是往後幾十年,都得靠蘇雲這種東西維系蘇家,他們遲早會死得不明不白。

但蘇雲還看到,她出生之前,蘇家之所以出事,是因為蘇父做了一個錯誤的決斷——國內大批工人下崗,導致許多國企破產。

很多人都覺得,國企跟國家單位一樣是鐵飯碗,包括現在,但實際上國企就是會破產會倒閉,只是有些國企本身已經高了與國家核心產業緊密相連,才被國家扶穩了。

而當年國企裏爭得頭破血流的人,在摔下來後,一輩子都沒起來。

蘇父就是年輕時沒有看清楚政策形式,在下崗工人潮之前,花了許多資金跟三個國企合作,做的還是很快就被淘汰的大哥大、隨身聽之類註定被淘汰的商品。

這一個操作讓蘇家元氣大傷,蘇家老爺子氣得差點就進棺材了,因此,蘇父後來繼承家業一直飽受詬病,並且蘇家其他人都覺得自己家必然不會闖出這麽大的禍事來,只要沒到這個程度,都算是比蘇父強。

差不多算是走投無路的蘇父以為這輩子要完了,跟紀夫人商量怎麽辦的時候紀夫人突然暈倒,被送到醫院說懷孕了。

已經有了一個孩子,蘇父闖了這麽大的禍,多一個孩子並不能平息老爺子的怒火,除非是雙胞胎,可這個時候根本測不出來是不是雙胞胎。

紀夫人跟蘇父出院的時候,遇見了紫淵居士,從而被告知說這一胎,說不定真能穩住蘇家。

但具體來說,不是紀夫人肚子裏的孩子,而是她肚子裏孩子的名分。

為了不被提出蘇家核心,蘇父回去偷偷跟老爺子說了這個事情,他甚至被打破了頭趕出來的,怕又去醫院被嘲笑,晚上紀夫人偷偷給蘇父包紮的,經過被打,他們便咬牙發狠決定就這麽幹了,不過是偷一個孩子而已,也就偷二十年,以後再還回去。

何況,他們覺得,把孩子偷過來,可以給她最好的千金小姐生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這才有了蘇雲被偷走的事,但很奇怪,自從蘇雲到了蘇家,蘇父跟紀夫人真處處順利,連做出了三個決策差點害蘇家破產的蘇父都在短時間內找到了機遇起死回生。

有了錢,蘇父的腰桿才挺直了,可是,他到了老爺子面前,依舊擡不起頭,因為老爺子知道,他這些錢是怎麽來的。

老爺子嘲諷蘇父:“那東西,也就能活個二十年,難道你覺得你二十年後腦子就能靈光了?蠢人永遠都是蠢人,不會因為一時運氣就變得聰明了,不如想想,有朝一日沒了那東西,你怎麽穩住蘇家吧。”

在老爺子日覆一日的打壓下,蘇父跟紀夫人看蘇雲愈發不順眼,可又確實不能把她怎麽樣,畢竟,他們現在的好生活,都是蘇雲換來的。

熬了十幾年,蘇家慢慢恢覆到巔峰時期,甚至更好一點,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沒人再想摔下雲端是什麽感覺了,也不允許再摔下去。

蘇家內部鬥爭很殘酷,蘇父壓力大得不行,就是這個時候,老爺子突然幫忙,想要讓蘇蕓跟蘇雲交換命格,從而保蘇家往後百年太平。

聽聞這件事的時候蘇父跟紀夫人都不敢相信,怎麽突然間老爺子像變了個人?

後來紀夫人側面和老爺子的保姆護工打聽,才知道老爺子那一陣似乎總是做夢,不知道夢見了什麽,醒來還神神叨叨的。

那個時候紀夫人已經信佛,她知道這件事後跟蘇父說:“人臨死,總能看見很多人看不見的東西,就跟小孩兒剛出生的時候一樣,我看父親也是夢中見到了,才改變態度,不妨趁這個機會,多問問他,好給未來做準備。”

可惜的是,老爺子臨死前就只做了這件事,他一再強調,要把蘇雲的命格留下,換給蘇蕓,才是最平穩的,如果將來蘇蕓要嫁人了,就讓她生一個孩子留給蘇家,男女不限,但一定要繼承了命格的。

要是真能成功,蘇家未來,他就不用愁了,走都能閉眼。

話雖如此,但終究不能事事如願,換命格沒有成功,後來蘇雲突然失蹤,只有蘇父、紀夫人跟蘇凜知道她已經死了,但蘇家沒有衰落,老爺子走的時候好歹閉上了眼。

往後紀夫人跟蘇父始終沒有對玉觀音產生什麽想法,肝臟的事情更是守口如瓶。

直到林瑯去把肝臟偷走了。

無論是蘇父還紀夫人,他們死亡前都斷了一層可以推演的事情,並不是同時發生的,蘇父早一天,第二天輪到紀夫人。

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至於每個人推斷出來的結果都不一樣。

而這,剛好是關鍵,或許能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給蘇雲送玉觀音,還有傳遞給蘇雲的信息。

突然出現的意外讓艷鬼幾個女孩子抱怨,怎麽對方那麽謹慎啊?想做什麽直接做不就好了?幹嘛把痕跡都抹得幹幹凈凈?

蘇雲將每個人推算的結果都看了一遍,像大師傅艷鬼他們算出來的都是上班、醫院、睡覺之類的,包括她自己,她因為對兩人比較了解,顯示是蘇父在醫院辦公和紀夫人在家開沙龍。

只有林瑯的卦象很奇怪,是準備葬禮。

大家都不以為意,算不出來就去忙別的了,蘇雲坐在原處思索良久,還是覺得林瑯的卦象不會奇怪的,他的本事可以跟她當初的命格相配,不可能出意外。

於是蘇雲單獨去了定制棺材骨灰盒的房間,林瑯在雕刻一塊黑色瑪瑙,那是一戶有錢人家預定的骨灰盒。

屋內還是那麽亂,到處都是灰塵跟木屑,蘇雲擡手揮了揮,走到林瑯旁邊,找了塊大木頭當凳子坐。

林瑯手很穩地刻完一筆才擡頭:“館長,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剛才你的卦象,你怎麽解讀?”蘇雲開門見山地問,她已經習慣跟林瑯直來直往了。



問到這個問題,林瑯緩緩放下刻刀,接著說:“準備葬禮有很多種意思,正常解釋,就是他們提前知道自己會死亡,所以為了死亡安排很多事情。”

蘇雲微微頷首:“嗯,有道理,那在卦象裏,是他們知道為主呢,還是籌備為主呢?”

林瑯垂眸想了想,說:“應該是各占一半吧,時間很短,應該不夠做很多事情。”

被隱藏的時間確實很短,很容易就忽略過去,蘇雲微微探頭去與林瑯對視,問:“林瑯,你覺得他們寄玉觀音給我,是為了什麽呢?”

這個問題已經問很多遍了,蘇雲還問了很多人,但始終沒有答案,誰都知道應該找送玉觀音的人,偏偏就是找不到。

林瑯與蘇雲對視良久,他慢吞吞道:“我覺得,他們是想提醒你活著,因為你活著的時候,不說其他的,至少蘇家順風順水,可以保住他們的命,還可以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剛好對應了蘇凜跟蘇蕓的現狀,蘇雲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蘇凜跟蘇蕓多少能沾點光安全度過危險期,如果沒有蘇雲,蘇凜跟蘇蕓或許出意外了。

蘇家夫妻人品能力都不怎麽樣,卻很活得很混亂中立,他們不會考慮太長遠的問題,能夠解決眼下,就是最好的。

聽完林瑯的回答,蘇雲輕笑:“那按照你這麽說,玉觀音的含義,可就完全變了。”

之前蘇雲跟警方都認為是傳遞什麽相關信息,如果按照林瑯的說法,玉觀音就不是傳遞信息用的,它是提醒器,提醒蘇雲要小心什麽人,對方很可能就像這尊玉觀音一樣,悄無聲息地進入蘇家,又悄無聲息地決定了蘇雲某種命運。

要想活,就一定要破壞對方這種暗地裏的手腳。

林瑯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隨便一說,館長你隨便聽聽就好了。”

蘇雲沒說信不信,起身拍拍林瑯的肩膀就離開了。

轉眼就是三月二十九日,蘇雲還是沒聯系上爸媽,她有些焦灼,開始考慮是否要去一趟西北去找他們,可西北那麽大,找兩個人像大海撈針,萬一他們是去下地的,估計連警方都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失蹤。

還不能報警,要是他們真接了單子下地,那是會被抓進去關起來的。

蘇雲焦慮得不行時,艷鬼忽然提著一個箱子進來,說是今天剛送到的快遞。

每天殯儀館都很多快遞,是員工們購買的,他們會在網上買一些或有用或沒用的東西,最近事情多,蘇雲沒有購買欲望,就沒有快遞。

“我的?我沒有買東西啊。”蘇雲奇怪地坐起來,接過了艷鬼手裏的箱子。

快遞單上顯示的信息一看就是假的,畢竟沒人會叫老樹墩這種名字,頂多是網名或者昵稱。

拿出小刀切開,蘇雲看見裏面的東西後面色一沈,旁邊的艷鬼也沒了笑容。

箱子裏用塑料袋裹著一顆仿佛用泥土捏的腎臟,還有一張字條,寫著一句話:不好意思,你的腎臟養死了,還給你。

艷鬼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她忍著氣喊:“館長……”

蘇雲緩緩將箱子放到茶幾上,深吸一口氣,說:“把人都叫來。”

很快人就重新聚集,每個人過來的時候表情都挺好看的,等低頭看到快遞箱子,都紛紛沈默,兩位師傅更是氣得捏緊了拳頭,就等蘇雲一聲令下,他們去擰斷對方的脖子。

等人都到齊了,蘇雲看向不知所措的米釀,說:“米釀,這是你的半身,你先收好。”

米釀直接跪坐下來,雙手抱住快遞盒,怔楞地擡起頭:“館長,你不是說,你以前的身體,是完整的天人嗎?天人長生不老,不可磨滅,除非沾染人間疫病,我們都沒有死,為什麽……為什麽它死了?”

蘇雲閉上眼長出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你也說了,除非染上人間疫病,死得這麽徹底,應當是,病得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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