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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先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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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先提出來的?

蘇雲收到第一個謾罵消息的時候還覺得奇怪,怎麽突然罵人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直到來罵她的人越來越多,還夾雜著蘇凜的名字,蘇雲才反應過來他們是換了手機號來發洩的,只為了讓自己好受點。

關於公布賬本的事情確實有點離譜,蘇雲都沒想到蘇家夫妻倆在最後時刻發瘋,讓蘇凜公布出去,他們不可能想不到後果會是什麽。

比起這件事對蘇家有什麽益處,蘇雲覺得,他們更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幹脆拉所有人下水。

做壞事得到的利益大家共享,憑什麽就他們蘇家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何況彼此都不幹凈,你們的報應沒來,蘇家的報應先到了,那就幹脆讓蘇家給你們添一把柴。

一般人不敢這麽幹是怕殃及家人,但蘇家的火災似乎在夫妻倆預料之內,這意味著活下來的人會被警方保護起來,他們要保護的不過是蘇凜跟蘇蕓,那就由他們兩個公布,剛好是非常重要且背景幹凈的證人。

有警方保護他們不會出事,還能趁此機會洗幹凈背景,等塵埃落定,他們就能按照爸媽鋪好的路離開蘇家與濱城。

盡管這意味著他們的財產會大大縮水,可蘇凜跟蘇蕓就兩個人,蘇凜能照顧好自己和妹妹,到小一點的城市,每年賺個三五百萬,避開風頭,就能很安穩地度過一生了。

並且,紀夫人還給他們想好了後路,蘇家的產業太明顯,他們走後可以改名改姓,總之,事已至此,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蘇雲一直在關註網上的消息,順便想想那個玉觀音的事情。

雨停的第二天,鞏隊長把玉觀音送回來了,跟蘇雲說:“我們已經仔細掃描過了,還申請了目前最先進的機器,痕檢科雕刻細節都沒有放過,但就是沒有隱藏任何信息。”

玉觀音被放在桌上,一如送來的時候。

蘇雲伸手摸了一下瓶子,嘆氣:“那算了,可能真是什麽象征意義的消息,破解不出來,也沒辦法。”

鞏隊長說:“其實象征意義反而比較好解析,根據專家的說法,她認為禮物大部分都要從禮物本身的構造以及背景去解析,就像名畫、古董等,這尊玉觀音很奇怪,它的形態和形狀,都不是目前觀音有的樣子。”

“什麽意思?”蘇雲詫異地看向鞏隊長。

“我們掃描後做成了平面圖,跟目前存在的觀音圖像,包括雕像和一些粉絲作畫對比,發現沒有重合得上的,連動作相似的都沒有,後來我們又去找了文字作品,還是沒有對應得上的,所以我們懷疑,這個玉觀音制作的時候,就特地選了一個不會重覆的動作。”鞏隊長緩緩解釋。

古往今來那麽多觀音像,想要完全不一致可不太容易,除非當事人就比較了解對應的文化,才能一一避開。

這種要求肯定不是雕刻師故意選的,因為觀音不像其他作品有版權,一般來說多數人做觀音佛祖一類的雕像,就是要辟邪祈福,會覺得現有的圖像比較靈。

專門避開的自然是單主要求的。

蘇雲想到這個,便問:“既然如此,那應該去找雕刻師才對,有找到嗎?”

鞏隊長無奈搖頭:“沒有,我們甚至聯系了國內很多大型玉石市場,他們都說,像這麽大這麽漂亮的玉石,又雕刻得這麽好,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就算是什麽大佬買了,他們多少都會有消息,所以他們更傾向於,這塊玉還帶著石衣的時候就是私人藏品。”

能藏著這麽大一塊玉的人說不定自己就是雕刻師,或者有私人雕刻師,那幾乎不可能找到,如果蘇家莊園沒有被燒毀,有登記的名錄,說不定還能找到,現在想找太難了。

“那管家呢?他記憶力很好,雖說不是老爺子的心腹,但在老爺子死後,莊園幾乎所有事情他都會幫忙處理,不可能不知道吧?”蘇雲想到那個老管家。

鞏隊長依舊搖頭:“他不知道,他說蘇家老先生去世前讓律師單獨見了幾個兒子,分走了一部分物品之後,剩餘的東西才是他接手,所以實際上這個玉觀音只有老先生和你的養父養母知道怎麽回事。”

所有可能側面了解到信息的路都被堵死了,蘇家夫妻的腦子竟然在死前靈光了一回,也就是說,目前這個玉觀音自帶的信息除了蘇雲,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答案,如果蘇雲自己都想不到的話,從此將無人知道他們的意思。

將現在查到的信息告知,鞏隊長就準備回去了,案子太大,她很忙,還讓蘇雲努力想想,萬一想出什麽有用的,記得一定要聯系警方。

送警察離開,蘇雲

回到會客廳,她再三打量,還是覺得沒有什麽特別的。

喊來其他員工,蘇雲問:“你們發散一下思維,幫我想想,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麽意思啊?”

艷鬼:“漂亮。”

鬼新娘:“好看。”

米釀:“大個。”

大師傅:“名貴。”

二師傅:“寶貝。”

阿休:“觀賞品。”

林瑯:“廢手。”

最後一個評價說完,眾人猛地看過去,林瑯見他們不理解,便解釋:“最近的骨灰盒都是我雕的,以我的經驗來說,想要雕成這個樣子,還不用法術的話,雕一年都不行。”

蘇雲捂住腦袋,感覺自己是否應該找一個謀士當軍師,這群只會幹飯的廢物。

東西十分珍貴,加上有特殊意義,蘇雲糾結再三,還是將它送到了自己的房間,時時看見的話,說不定她就想起來了。

愈發接近三月下旬,蘇雲莫名緊張,因為爸媽說好三四月份就能回來,可始終聯系不上。

按照原計劃回來的話,他們應該現在就去準備買票、籌辦伴手禮,然後跟蘇雲聯系上,不會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一直在殯儀館等,蘇家那邊的事情隨著警方調查,盡管還沒結果,但網上熱度已經逐漸下降,七天了,網友的沖勁一般也就七天,畢竟人不可能持續處於打雞血的狀態,需要休息。

他們再次激動起來,肯定是有新消息的時候。

這幾天蘇雲都沒有收到什麽新的消息,蘇凜跟蘇蕓的家被燒沒了,他們配合警方的調查,暫時到某個無人知道的地方居住,必要時候蘇凜才拍攝一些采訪放出來。

就算他們這邊沒有消息,圈子裏其他人有,畢竟這麽大的時候,上面不可能不管,且不說蘇家這麽大體量,光是死亡人數就夠市長提頭去認錯了。

烏瑾得到新消息就會跟蘇雲說一聲,他覺得這件事裏蘇雲也算被牽扯進去,現在沒人動她,不過是因為她和她爸媽聲名在外,輕易不敢招惹,警方呢,不打擾則是希望她確確實實能想起點什麽。

不過烏瑾不一樣,他覺得任何題目都應該把條件了解完了,才能解出來,所以他一直轉達信息。

屍檢已經結束,醫院那邊還把蘇父的屍體送到公安局再次做了屍檢,蘇父確實死於老年並發癥,腦血栓、心肌梗塞一起來,醫院搶救無效死亡,所有流程合規合法。

而燒毀屍體的辨認,在各種DNA檢測後分辨屍體結束,孩子們沒有出事幫了大忙,拿著基因匹配,只要沒出軌,都可以驗出來。

蘇蕓和蘇凜的DNA驗出了紀夫人,她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法醫說,所有死亡的蘇家人,身上沒有捆綁掙紮的痕跡,肺部氣管有很多灰燼,明顯的死於火災癥狀。

但沒有掙紮就很奇怪,在不考慮證據與案情的前提下,法醫認為,他們應該是昏睡了,隨後火災出現,就在睡夢中死亡。

警方很是懷疑,因為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出現的,除非下藥,要不就打暈了,可是根據其他存活人的證詞說,在火災到來前,每個人都還在活動,一個清醒著、有活動進行中的人,會因為火災到來立馬睡著等死嗎?

尤其是老管家跟傭人們都統一說那天紀夫人就在花房,他們去送過茶水、毯子、食物,是到了晚飯時間紀夫人想喝湯,他們才離開。

口供跟現實有差距是很正常的事情,警方幹的就是讓真相與證詞匹配上的活。

蘇雲聽完就知道是有人報仇,要不是用了特殊手段,他們不可能乖乖在莊園裏被燒死,就是蘇父和紀夫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很奇怪,是趙塗胡告訴他們的?

以趙塗胡的本事來說,告知他們確實有可能,可惜蘇凜沒讓蘇父說完,不然蘇父可能會說出到底是紫淵居士給他們的預言,還是趙塗胡說的。

濱城但凡跟蘇家合作過的公司最近都夾起尾巴做人,生怕突然就被蘇家拉下水了,誰知道蘇家那邊會不會突然發瘋,還有藏起來沒公布的賬本?

查的那些賬後面還得補無數稅款,全是錢啊。

前面幾天還是匿名罵蘇雲,到三月二十三日,蘇雲等爸媽電話等得心焦時,艷鬼突然拎著把刀進來說:“館長,有人買兇想殺你。”

那把刀一看就是國內不允許流通的管制刀具,蘇雲將手機丟到桌上:“人呢?”

“打一頓扔回去了,刀留下了,算是戰利品,等他回去匯報,估計沒人敢再派過來了。”艷鬼笑嘻嘻地說。

整個殯儀館,勉強算得上是人的只有林瑯,凡夫俗子普通殺手過來,還沒進殯儀館就能被他們打死,就算進來了,也可能走不出去餓死在這裏。

蘇雲心情不好,懶得管:“下次再來人,直接把腿打斷,然後送給警方,既然吃這口飯就要做好吃花生米的準備,不用留手。”

艷鬼點頭:“明白了,館長,還聯系不上老館長他們嗎?”

聞言,蘇雲直接躺倒在躺椅上,搖頭:“沒有,毫無音訊,連傳音都沒人接聽,他們到底幹嘛去了?就算是下地,也不用這麽長時間吧?”

這邊聯系不上,外面風風雨雨,蘇雲想得頭都大了。

晚上蘇雲有給季微棠和蘇一翎打電話,依舊沒有接通,像是從來沒有這兩個人,下地很危險,盡管蘇雲知道他們的本事不至於埋葬在地下,可總擔心他們出意外。

房間裏只開了床頭的燈,偌大的房間裏其他地方十分昏暗,蘇雲餘光裏看見微微反光的玉觀音,她幹脆擡頭看過去,不知道第一次打量這座玉觀音,許多細節她都快背下來了。

玉觀音的每一寸設計都栩栩如生,好像是活的。

蘇雲凝視許久,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讓我跟蘇蕓交換命格,是誰的主意來著?”

以前紫淵居士總說,他只要蘇雲的身體,因為這是他精心準備許多年的,從蘇雲出生開始,他就一直關註著她,盡管是女兒身,但沒關系,只要她能長生,是男是女有什麽區別?

天人以前本就全是女子,為蘊養懷天地、天地之母的意思,後來隨著天地人的發展,就增加了男性,許多本該是女性的神,被修改成了男性,但實際上,他們的本尊,依舊是女性。

所以紫淵居士對自己培養出一個天人的性別沒有太在意。

雙方交換,紫淵居士要身體,蘇家要命格,既然蘇雲會死,那就等死了,再將極其幸運的命格轉移到蘇蕓身上,讓蘇蕓可以繼續保護蘇家。

可是一開始,蘇家接受的說法,不就是蘇雲維護蘇家二十年,蘇雲死後他們再想辦法嗎?或者等紫淵居士想出別的辦法維系。

既然如此,讓兩個女兒交換命格的想法是怎麽來的?

蘇家貪婪是沒錯,問題是誰最先提出這個想法的?

那對夫妻不可能隨便給一座玉觀音,所有與蘇雲相關的事情裏,她自己都想了一遍,唯獨這件事一直都是含糊不清的,難道他們的意思是,老爺子做主的?

老爺子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奇怪,他同意蘇父偷女兒的做法,只是看不起所有後輩。

不過老爺子是怎麽想到讓蘇雲交換命格的?

因為這座玉觀音?

蘇雲想到這裏,還是搖頭:“不對,不是因為玉觀音,是因為送玉觀音的人,可是這又繞回來了,我們根本不知道誰送的玉觀音啊……”

第二天蘇雲帶著問題聯系了鞏隊長,說她有個想法,但可能無法作為證據,並且希望跟蘇凜見一面。

鞏隊長那邊頓了頓,隨後明白過來是封建迷信範圍的,大戶人家信這個不奇怪,只是真的很難當成證據。

“有想法是好事,我立馬安排,等會兒會有車去接你。”鞏隊長沒有多猶豫就答應了,當不成證據是一回事,能否找到真相是另外一回事。

蘇雲提前跟她說 ,最近蘇家的人都不安全,她得帶兩個人,都是警方見過的,就是兩個員工。

多帶人而已,都是為了自身安全,鞏隊長說沒問題,車坐得下。

不知道得安排多少東西,鞏隊長中午才到,蘇雲看已經中午了,有心留他們吃頓午飯,結果鞏隊長說不行,來不及的,要想到見到蘇凜跟蘇蕓,得立刻出發。

於是大師傅立馬改成了便當,動作非常迅速,上車的時候蘇雲給警員們分了一些,說都是飯團和果汁,算請客,不會變成受賄的。

不過鞏隊長還是拒絕了,說讓蘇雲帶著,後面的地方他們可能要在那吃晚飯,肯定吃不慣,自己帶著飯團剛好了。

蘇雲楞住:“到底是哪啊?”

“監獄。”鞏隊長言簡意賅。

“啊?他們倆犯罪了?”蘇雲覺得自己手裏的飯團瞬間就不香了,那倆都進監獄了的話,她是不是遲早也得進去啊?

鞏隊長從後視鏡看著蘇雲笑了下:“不是被抓進去的,是我們綜合考慮,大概只有那最安全,所以只能委屈他們暫住,至少等風頭過了再說,不然剛那個賬本,就夠他們死八百回的了。”

蘇家亂成一鍋粥了,沒有蘇家支持,蘇凜跟蘇蕓確實可能剛走出公安局就被暗殺。

車子開了很久,前面一個小時蘇雲還能認識路,後面就完全不認識了,要不是知道鞏隊長他們確確實實是警察,這會兒蘇雲該懷疑是不是上了去緬北的車。

一直開到下午四點,他們到了一個很大湖邊,蘇雲在濱城生活這麽多年,都不知道附近有湖。

鞏隊長招呼他們下車,走到岸邊,有人開快艇過來,後面開車的警員已經調轉車頭離開了。

上了快艇,他們往湖中央的島駛去,靠近島嶼後蘇雲才看見遠處的高墻,目測十米高,普通人不太可能翻過去。

在島嶼渡口下快艇,鞏隊長拿著各種文件在入口處做檢查,等都過了文件後她回頭說:“你們交一下證件和隨身物品,掃描一下,沒什麽問題就可以進去了。”

聽到要掃描物品,蘇雲三人瞬間幹笑起來。

做刑警的很難不熟悉這個尷尬的笑容,鞏隊長楞住:“你們不會真帶什麽違禁物品出門吧?”

蘇雲摸了下耳朵,擡手將自己的折扇和乾坤袋交過去:“沒有,怎麽會呢?只是可能……稍微、有點……特殊。”

一般出門林瑯和艷鬼都只帶乾坤袋,看蘇雲都交了,他們也跟著交,還記得把身份證拿出來。

檢查的時候掃描過去,果然一直在響,蘇雲閉上了眼睛,後悔了,早知這麽嚴格,她就不來了,說直接打電話多好。

正在猶豫怎麽解釋呢,鞏隊長就將東西還給他們了,蘇雲十分詫異。

鞏隊長笑了下:“這種東西國家收過很多次了,裏面沒有特殊東西的話,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雲接過折扇和乾坤袋,松了口氣:“感謝國家發展。”

進入之後蘇雲發現這裏並不只有監獄,入口的部分更像是生活區,只是不如外面那麽繁華,集市和居民樓還是有的。

鞏隊長解釋說進出不方便,所以當年規劃的時候特地留了一片地當獄警生活區,方便獄警們生活,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住滿這裏的房子,於是空房子就可以申請作為保護區,讓重要的人暫時進來躲避。

後面出去的話就得簽保密協議,保證這裏的不會被透露出去。

蘇雲他們等會兒也要簽,不能有例外。

這邊的房子建得非常繞,蘇雲跟著走了一會兒就明白,設計的人一定很懂風水,利用奇門遁甲建造了一個非常特殊的樓房,就像殯儀館一樣,不懂原理的,進來就得迷路。

鞏隊長看起來對這邊並不熟悉,不過她有解謎的手段,一步一步帶著蘇雲他們三個走,趕在天黑前找到了對應的居民樓,他們上到五樓,按門鈴後門很快打開,是蘇蕓。

看到他們過來,蘇蕓楞了一下:“鞏隊長,還有,蘇雲?”

蘇雲點點頭:“我來找你哥,當然,你聽聽也行,說不定你記得什麽。”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蘇蕓頹靡很多,她悶悶地點頭,將人都迎進去,鞏隊長沒立馬進去,而是去對門按鈴,隨後出來兩個警察,拿著筆記本和攝像頭,看來等會兒的聊天內容他們會實時監控。

此時正是晚上,監獄提供大鍋飯,蘇凜跟蘇蕓都吃不太慣,但他們兩個都不會做飯,就還得逼著自己吃,蘇凜剛才就是剛打飯回來,在廚房分飯。

突然間來了人,蘇凜洗過手出來,顧不上吃飯了。

十來天沒見,蘇凜看起來老了很多,還有不少白頭發,悲傷過度加上憂愁,還提心吊膽地住在監獄裏,害怕哪天監獄沒攔住殺手被暗殺,很難不白頭。

三個人當中,只有蘇雲風華依舊,這麽多的事情似乎都不能影響她分毫。

蘇凜坐到蘇蕓旁邊的沙發上,苦笑:“蘇雲你果然很冷靜,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還能八風不動。”

“我是做殯儀館的,你知道我接手短短一年,才有幾個是正常死亡的嗎?”蘇雲輕笑著反問,又自己回答,“不到五成,車禍、生病、跳樓、毆打、折磨、打胎……太多了,那些人死得比蘇家慘,看多了,你讓我怎麽激動?”

任何刺激都是這樣的,一遍遍接受,就會麻木,第一次看見死人會覺得很可怕,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能吐出來,但看多了之後,甚至能研究這些死者有什麽不一樣。

蘇凜有些沈默,他過了會兒問:“為什麽,你父母選擇這個工作?還讓你繼承?這麽不好的話。”

面對這樣的問題,連鞏隊長都很好奇,畢竟死亡生意對大多數人來說很晦氣,既然是留給女兒的產業,怎麽會選擇殯儀館呢?做生意才對吧?

“我說得直白一點,其實是死人錢真的很好賺,我爸媽留給我的,除了殯儀館,還有很多很多錢,我如果想,我可以拿著那些錢,重新過我大小姐的生活,但我沒有,因為我回到他們身邊之後,我看到了生與死的界限,我明白,死亡並沒有那麽可怕。”蘇雲笑著解釋。

做殯儀館對蘇雲來說,只是看到了死者們的故事覺得痛心與唏噓,卻不會嫌棄。

若不是這份工作,讓她性情平穩下來,她真未必會管蘇家的閑事,只是看多了,難免會帶著點悲天憫人的視角。

人類死亡是那麽輕易的事情,有時候甚至只是撞了一下,拖延了治療的時機,或者檢查的時候弄錯了方向,人就死了。

面對這樣輕易的死亡,蘇雲很難遺忘那種滑稽又唏噓的感覺。

蘇凜聽完後短促地笑了聲:“本身,是你內心強大,經得起諸多意外,我跟蕓蕓不太能接受,到今天都無法接受,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要那樣選擇,你來找我,是想到答案了嗎?”

說完,連蘇蕓都期待地看向蘇雲,希望知道真相,明白父母為什麽那樣做,盡管知道答案也不能改變他們要躲躲藏藏的局面,但或許,心裏能好受點呢?

看著兩人期待的眼神,蘇雲搖頭:“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但跟蘇家莊園被燒毀沒什麽關系。”

“你一向實誠,既然是沒關系的,那應該就是沒關系,哎,那你這次過來,是為了玉觀音?”蘇凜頓時明白過來,蘇父的三句遺言裏,只有這一條是單獨給蘇雲的,很奇怪。

因為從前的二十多年,蘇父跟紀夫人都沒有給過蘇雲一次好臉色,他們貪圖蘇雲的命格,又害怕她的存在。

蘇雲微微頷首:“沒錯,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蘇先生跟紀夫人,既然跟你們說了關於我身份的事情,那他們有沒有說過,具體什麽時候,想讓我跟蘇蕓交換命格的?”

話音落下,在

場除去殯儀館員工,都楞住了,客廳裏陷入沈默,安靜得連外面的獄警的聊天聲都聽得見。

好半晌,蘇蕓猛地回神:“我可沒有偷你的命格!”

“沒說你偷了,你們要是能偷,蘇家莊園就不會被燒,你們兩個好好想想,這件事到底是誰提出來的?”蘇雲沒好氣地懟回去。

蘇蕓被懟了,她委屈地摸腦袋,但一臉迷茫,估計早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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