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我的卦沒有算錯

關燈
第63章 我的卦沒有算錯

有人活得具體,自然有人活得抽象,就像蘇雲和蘇蕓,她們生來就像一體雙面。

警方在調查後對她們兩個最大的感覺就是,蘇蕓口無遮攔還喜歡演戲,蘇雲看似和藹實則毫無波動,可見大家族養出來的孩子還是比較穩重的。

鞏隊長露出遺憾的表情:“我們沒有懷疑蘇館長你的意思,只是在你養父養母提到這件事之後,我們專門找過蘇蕓小姐,但她隨便拆開後放不回去了,以至於名單跟禮物都對不上。”

這個算是蘇蕓沒有收過大批禮物經驗的鍋,她回到蘇家就想把所有屬於蘇雲的東西都打上自己的標簽,她們身形並不相似,衣服首飾只能重新換掉,房間裏屬於蘇雲癖好的東西更是全丟了。

只有蘇雲放在雜物間裏堆放整齊的禮物讓她感興趣,她問過照顧蘇雲的保姆阿姨,說是蘇雲突然間就對禮物不感興趣,以至於禮物都堆放在那裏,沒有動過。

蘇蕓當時很生氣,覺得蘇雲就是好東西拿太多了,居然收到禮物還不高興,於是一晚上就把禮物全拆了,拆完後也不放回去,而是喜歡的自留,不喜歡的全部丟掉,盒子更是直接讓傭人處理了。

聽完鞏隊長的話,蘇雲戰術後仰,給無語笑了:“所以你們試圖從我這裏問出結果?因為我記憶力好?”

鞏隊長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她甚至有些無奈:“是,因為那筆流水很可疑,我們原本沒懷疑到他頭上,但突然間死亡,就只能所有的細節都不放過了。”

現在警方被龐大的數據搞得也是一頭霧水,蘇雲這邊算是例行公事,後面肯定要重新整理證據。

聽完,蘇雲才意識到,蘇家沒說旁支給她禮物是因為借運,不過蘇家故意提到,加上蘇凜之前一直在說的情況,蘇雲懷疑,那份給她的禮物裏面,說不定真有什麽東西。

要不是重要的東西,蘇家夫妻不會一直提,但蘇蕓處理禮物的時候,他們為什麽不插手?

思來想去,蘇雲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那個禮物確實一直放在她的雜物間,在蘇蕓搬回去之前,紀夫人完全可以提前拿走,蘇蕓又是個不記事的,那蘇家夫妻只要尋一個機會偶然讓警方拿到證據,不就可以把罪給定死了嗎?

這樣蘇家工廠的刑事案件責任全歸旁支,旁支又死無對證了,像是懸案,蘇家擺脫了責任,又能轉移警方視線,事後如果工廠再出事,就可以說是殺掉了旁支的人幹的,蘇家自然從始至終清清白白。

見蘇雲許久沒吭聲,鞏隊長問:“蘇館長,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蘇雲回神,她隨口說:“啊,我是突然想起來,像蘇家那樣的家庭,其實準備禮物這件事,一般是夫人來做的,封建大家族管理就這樣,與其一直在收禮物的人這邊找,不如想辦法拿到死者老婆手頭的購買信息。”

鞏隊長點點頭說感謝建議,但看表情,大概是已經去問過了,家屬不開口,警方也無能為力。

送走警察,大家重新在院子裏集合,蘇雲說:“警方這次態度好了很多,估計是蘇家那邊配合得好,為了證明我說的都是真話,好把責任都推到死者身上,順帶把我

的形象定成了不懂事的小女孩兒,算是好事吧。”

“那蘇家的事情是不是就不用管了?”艷鬼舉手問。

蘇雲冷笑:“我倒是想不管啊,可他們不會放過機會的,現在我明說了不管他們都一直來,等到我爸媽回來,怕是來得更頻繁。”

就如蘇雲猜測的那樣,晚一點蘇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說他外地的廠子也出了意外,但那邊是小城市,警方處理速度很慢,還沒跟濱城這邊對接,總之,這個節骨眼上,如果繼續出事,蘇家肯定不會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蘇雲都楞了:“啊?你以前那個零食廠嗎?那麽遠的地方還一直是你管理的,怎麽會出事?”

蘇凜在那頭緊張地說:“廠長說,有一個員工操作切割機器的時候,像是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直接撞刀口上去了,事後他們查了監控,確實像……”

別人主控的廠子還能說是意外,或者認為,蘇凜的廠子自打當年被整,他就很小心,這麽多年都沒有出過岔子,就是不想再被人抓住把柄,結果還是出事了。

此前蘇雲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運勢脫離蘇家後的反噬,但現在蘇家的情況好像太嚴重了。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蘇家像是被什麽蟲子從中間給啃食蛀空。

蘇雲沈思一會兒,讓蘇凜把監控視頻發來給她看看,蘇凜說好,但視頻傳輸需要一段時間,到了淩晨一點多蘇雲才收到一段很長的視頻。

現在監控精度都提高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放大就如同馬賽克,所以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員工寬松的工作服上突然印出一個掌印。

但在能看見鬼魂的視角,蘇雲看到的是一個穿著老舊員工制服的男人,猛地把活人員工推了出去。

推完人,鬼魂就消失在原地了,同時員工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周圍的員工紛紛尖叫慌亂起來。

看完視頻,蘇雲直接打了蘇凜的電話,一接通就問:“我覺得你猜對了,你爸媽真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濱城的工廠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但你這個零食廠子我確定,是鬧鬼,你接手前,沒做過背調嗎?”

聽完後蘇凜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久到蘇雲以為電話被掛斷了,才聽見蘇凜的聲音:“自家的廠子,我根本不會去做背調,一開始我甚至不怎麽上心,直到被舉報了,說起來,你知道我當時被什麽理由舉報的嗎?”

“什麽?”蘇雲沒聽蘇凜提起過。

“有人在鴨腿裏吃出了異物,事後我去賠償並且調查,發現那個所謂的異物,是一塊殘缺的金屬,我問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什麽,直到有一天我破罐子破摔去問廠子裏的老人,他們才說,那個像是首飾釘一類的東西。”蘇凜疲憊地緩緩解釋。

蘇雲在腦子裏搜尋了一下這三個字,隨後匹配當一些滿臉釘子和洞的網紅:“呃……是那種鼻釘、舌釘嗎?”

過了好一會兒蘇凜才輕輕嗯了一聲:“嗯,大家都說,小地方,很多人其實初中都沒念完就進工廠了,他們不是正式員工,甚至沒有合同,就是口頭答應,幹一天,給一天的錢,幹半天給半天的,所以可能是什麽混混缺錢來幹活,結果掉進去了。”

小地方蘇雲沒怎麽去過,她聽蘇凜說廠子因為規格不高,加上是蘇家隨手收購的,每年盈利不多,基本上只起到一個歷練作用。

要不是蘇凜因為這個事情親自跑了一趟,他都不知道廠子裏那麽多未成年,小地方基本上只有一所高中,每個鄉有一個小學,小鎮子有一所初中,一堆小鎮子裏最大的那個鎮子合資才有一所高中。

確實國家保證了九年義務教育,但大部分孩子他們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裏,明白自己的未來是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不努力學習,小學的時候到處打架去網吧偷東西摸魚爬樹,等到了初中,女生就去生孩子、男生就去打工。

沒有夠年齡沒有身份證都是小問題,反正舉報了也是罰商家而不是罰小孩兒父母,加上女生去給別人家生一個兒子就能換很多錢,可以先辦婚禮等年齡到了再領證,也可能不領證,過不下去女生就直接凈身出戶回家,等下一次相親安排。

蘇凜在確認是首飾釘子之後徹查了一遍工廠,不僅男生,還有一些年紀很小的女生去幹活,她們會被分配到打包、做花樣之類簡單又需要耐心的活。

廠長說這些孩子家裏人都不管的,你要是不給他們幹活,他們就得去偷去搶,或者想一些砸碎三觀的活去討一口飯吃,年紀小三觀沒確立,讓他們在這打一天工,好歹混口飯吃吧?

“可他們是未成年啊,查出來我就完了,光這一枚釘子,我就已經賠了快一百萬了。”蘇凜很生氣,他的階層註定他不理解那些孩子的環境,他還是認為應該父母來承擔。

事後蘇凜堅持,未成年都被趕走了,去哪裏都好,反正不能在他的廠子和店裏,又安裝了很多監控,還更新一部分設備,蘇凜這次多少是帶著氣來的,做事激進了一點。

當時大家都說是未成年在身上臉上打了洞,工作時掉進去的,他們用的材料不好,自然被機器損壞混進了零食裏。

但如今被蘇雲這麽一說,蘇凜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一批的零食裏,散裝著一個未成年?

跟蘇雲說完,蘇凜聲音有點抖:“蘇雲,要是……那一批貨物裏,真的……”

說實話,蘇雲也聽楞了,她自打接任殯儀館,已經算是見識多很多物種的多樣性,這樣的情況還是太過於震撼了,電話兩頭一時間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凜那邊突然傳來敲門聲,嚇了兩人一跳,下一秒蘇凜猛地掛斷了電話,可能是有事。

放下手機,蘇雲重新看了一遍監控錄像,那個人影不怎麽清晰,黑乎乎的,加上角度問題看不見下半身,被其他員工擋住了。

聽完蘇凜的講述,蘇雲多少動了惻隱之心,且不論幾年前一個小城市的環境如何,一個孩子失蹤得不明不白,家裏人就不管嗎?

還是說當成所有離家出走後再也沒回來的媽媽一樣?覺得是孩子嫌貧愛富跑了不再回來?

以及,監控裏的鬼,到底是不是那個未成年?

蘇雲重覆看了好幾遍,她覺得哪裏不太對,她看到了淩晨四點多,還是很疑惑,就起身去喊了二師傅過來。

“二師傅,你看過的骨頭多,你幫我看一下這個鬼魂,它是未成年嗎?”蘇雲暫停了視頻,指著視頻裏的黑影問。

二師傅不知道蘇雲為什麽突然看了一個恐怖視頻,但他一向沈默寡言,不會多問,重新播放視頻看了一遍後說:“男性,大約二十五到二十七歲,沒有腳,他應該是用小腿骨在走。”

蘇雲聽懵了:“不是……二師傅,你這個回答比我剛才聽的那個更恐怖誒……”

見蘇雲不太相信,二師傅直接拿過旁邊的宣紙,用蘇雲的毛筆蘸了墨水開始畫人體圖,畫完之後二師傅還標了身高比例數據。

“正常人再五五分的身體,都不會在這個位置的,所以只能是腿沒了一截,而且從肩寬、小臂長度可以計算出他的腳大概四十三碼,這個尺寸的腳,又是骨頭沒有完全長固定的年輕男性,身高至少一米七八。”二師傅列了式子一口氣算完給蘇雲看。

經常看屍體的都知道人體數據其實具有一個數據範圍,二師傅只是為了讓蘇雲看懂才列式子

計算,實際上他看一眼就知道骨頭和高度不對。

蘇雲恍然大悟,她趕緊拍下來,發給蘇凜看,給他多發了一條消息。

【AAA西城殯儀館館長:你說的不對,這個鬼影根本不是未成年,你別是被廠長坑了。】

要麽,廠子裏死了根本不止一個人;要麽,蘇凜就是一直在被騙。

此時的蘇家莊園並不安寧,旁支們來鬧,紀夫人臉色難看地在跟他們爭執,蘇蕓坐在紀夫人旁邊時不時就跟著嘲諷幾句。

蘇凜沈默地縮在單人沙發裏,感受到手機振動就拿出來看,是蘇雲發過來的圖片,下一秒還有消息提醒。

看完,蘇凜再聽母親和親戚們爭執就覺得很可笑,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為了財產吵來吵去,說著誰有比例多少多少的繼承權,要讓紀夫人做主。

還有人渾水摸魚,說蘇凜上任後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說明他能力不行,是不是應該換人幹?

各種帶著私心與惡意的話充斥著整個莊園,紀夫人越說越不耐煩,她直接把問題丟給蘇凜:“蘇凜,你說。”

蘇凜猛地回神,他掃視一圈,說:“我想讓蘇雲回來。”

“你說的什麽瘋話?什麽蘇雲?這個家只有我一個蘇蕓!”別人還沒出聲,蘇蕓就直接跳起來了,她指著蘇凜的鼻子質問是不是嫌棄她這個妹妹,是不是跟那個假貨更有感情。

聽著這些嘈雜的聲音,蘇凜猛地站起身,怒道:“因為我們一家人都不如她狠,蕓蕓你敢說,今天要是蘇雲在這裏,他們敢放一個屁嗎?你和母親會被這些人纏著到現在都不能休息嗎?”

不得不說,蘇雲這個名字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人不在,但江湖依舊有蘇雲的傳說,尤其現在蘇雲幹殯葬了,每天扛的是死人見的是鬼,實在是很恐怖。

客廳裏忽然間就安靜下來了,蘇蕓見他們都不吭聲了,頓時委屈得紅了眼睛:“明明我才是真的,憑什麽處處都要活在她的陰影下?我說話沒人聽,她都沒開口,就一個名字,就能讓你們嚇成這樣!”

坐在紀夫人對面的一個嬸子輕咳一聲,小聲嘀咕:“那不一樣,那小孩兒陰得很,被她罵一句倒黴三個月,誰扛得住啊……”

蘇凜陰狠地看過去:“你也知道?現在蘇家多事之秋,警察天天來,你們不想著怎麽齊心協力度過危機,反而想著奪權,警方已經找過兩次蘇雲了,你們覺得,她的耐心夠用幾天?等真找上門,咱們一起完蛋!”

“誒!小子!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有個伯伯慌了,趕緊撇清關系。

其他人趕緊附和,說是啊是啊,然後裝模作樣說太晚了,就離開了莊園。

等人都走完,蘇凜才看向紀夫人:“母親,你是不是還瞞著什麽消息呢?”

旁邊的蘇蕓還在委屈,但她覺得蘇凜現在比剛才還要嚴肅,於是跟著看向紀夫人。

紀夫人端著茶杯,掃了他們兩個一眼,說:“母親從來沒有瞞過什麽消息,你不說仔細一點,母親怎麽知道你要問什麽?”

“工廠到底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意外?真的只死了當年七個人嗎?只有那一處死人了嗎?母親,算我求你了,有事你就說啊,不說我怎麽知道應該怎麽處理?”蘇凜跑過去在母親腳邊單膝跪下。

事情發展很奇怪,蘇蕓不敢哭了,她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跟著哥哥一起求情。

紀夫人放下茶杯,反問:“那你希望從我這裏聽到什麽答案?說我們這些年手頭臟得跟在血水裏洗過一樣?說我們當年爭市場、爭地盤,手段從不幹凈,現在是罪有應得?”

這一刻,蘇凜跪不住了,他直接跌坐在地:“就沒有,幹凈一點的產業讓我接手了嗎?”

“你得到的是金錢、身份、地位,你享受了蘇家沾血帶來的一切美好,我跟你父親已經夠盡量讓你不接觸了,不然你怎麽如此天真?這件事,你阿叔剛好當替死鬼,掩蓋過去,都會好起來的。”紀夫人咬牙說。

蘇凜苦笑:“好不起來了母親,好不起來了,你知道我一天要收到多少員工受傷員工死亡的通知嗎?你知道過了今晚明天可能會有多少通稿說我們蘇家處處死人嗎?蘇家要完了。”

紀夫人突然怒喝:“完不了!而且,我姓紀,蘇家沒了,你就是紀凜,你妹妹就是紀蕓,總之,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你們要是真慌,就去問問蘇雲,如果她今天在這裏,她會怎麽做?”

說完,紀夫人沒有一刻停留,起身上樓了。

客廳裏剩下蘇凜和蘇蕓,過了一會兒,蘇蕓小心走到蘇凜旁邊蹲下,問:“媽媽是什麽意思?還是讓我們找那個討厭的蘇雲幫忙嗎?”

蘇凜擡頭看了蘇蕓一眼,他沈默擡手摸摸蘇蕓的頭,讓她回去休息。

而在殯儀館裏研究了一晚上的蘇雲早上才睡著,因為睡得晚,直接一覺睡到了下午,她起來沒看到什麽新消息,蘇凜昨晚突然掛掉電話後一直沒有回覆,連蘇雲給他發了圖也沒吭聲。

或許挺忙的吧,也可能又出事了,就沒辦法回覆,蘇雲這樣想。

此時已經三月上旬,蘇雲想著給父母打個電話,問一下蘑菇長好沒,結果還是打不通。

剛到院子裏,蘇雲就見艷鬼跑過來,舉著平板說:“館長,蘇家上熱搜了。”

蘇雲拿過來仔細一看,發現是警方通報,說蘇家的股東是洗澡的時候突然抽筋摔進浴缸裏死亡的,法醫鑒定為意外,加上對方年紀大,確實有可能。

底下的評論都在說蘇家最近是不是遇見小鬼了,怎麽那麽詭異,工廠裏一直出事,股東好好的,竟然會在洗澡的時候抽筋倒進浴缸裏被淹死,可能嗎?

怎麽看都像鬧鬼,有些人還出來說得煞有介事,舉例子在泳池游泳突然遇見水鬼抽筋,顯然網友們都很喜歡恐怖靈異的說法,到處都在刷,就刷上熱搜了。

將平板還給艷鬼,蘇雲打開手機,查看幾個大群,他們在聊,如果真是鬧鬼,那為什麽會招惹到鬼?是精準報仇還是打算一網打盡?

如果是打算報覆整個蘇家的話,接下來是誰?

正投票得火熱,突然有人來一句:要是蘇雲沒脫離蘇家就好了,可以投票給她,看看是她強還是鬼強。

眾人紛紛應和,都想看看仿佛兇煞的蘇雲面對惡鬼是否依舊厲害得起來。

烏瑜立馬跳出來:“想什麽呢,當然是蘇雲厲害啊,幹他們這一行的,沒點真本事早被弄死了,要是蘇雲在蘇家,根本沒鬼敢靠近蘇家!”

被這麽一打岔,群裏的話題又歪了。

蘇雲沒吭聲,她想起來給蘇凜蔔的那一卦,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很快就會應驗。

三月十二日,植樹節,這一天是陰天,風吹過來全是水汽,像有細雨拍在臉上,可又算不上下雨。

天氣不是很好,濱城小學生們給大樹穿衣服的活動被迫取消了,網上的話題又輪回到“我說衣服不能幹,你說煙雨江南,算了跟你們北方人說不明白”,所有人,都默認這樣的天氣,是一年當中,最不需要擔心天災的時候。

下午天突然陰暗下來,天氣預報有雨,從殯儀館天臺上看,可以見遠處的山圍繞著一團團移動的水霧,仿若仙境,白雲觸手可及。

院子裏曬了果脯,大師傅說:“最近天氣不好,這一批果脯估計不太好吃,浪費了。”

蘇雲擡頭看了一眼,不等她說話,雨水突然大滴大滴地砸下來,雨水在皮膚上炸開,可以感受到輕微的疼痛。

鬼新

娘跟米釀突然尖叫起來收拾東西,大師傅跟二師傅也跑了起來,艷鬼來給蘇雲撐傘,催著她回樓內。

黑雲壓城,雷雲翻滾,沈悶的震動後驚雷乍起,劈出一條條亮銀色的閃電,雷聲不斷,大雨在雷聲最密集的時候,傾盆而下。

院子裏的東西沒辦法一一收拾,員工們就用上了法術,大家還有空聊天,說今晚吃什麽。

站下屋檐下,艷鬼註意到蘇雲興致不高,便問:“館長,你怎麽不高興?”

蘇雲垂下視線,攤開手,她握著幾枚銅錢,隨後拋起,又全部落在掌心,說:“我的卦,沒有算錯。”

“沒有算錯,那應該高興呀,有進步。”艷鬼無腦誇讚。

然而蘇雲沒有笑,長長嘆息一聲,她的卦沒有算錯,就證明,蘇凜接下來,會家破人亡,避無可避,她無法高興,因為人心總懷有悲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