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蘇家莊園被燒毀

關燈
第64章 蘇家莊園被燒毀

卦象上說的家破人亡,與蘇凜本身的命格並不相符,蘇雲立刻回去查了一下書,發現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完全按照命格命盤過完一生,因為你出生的時候擁有的是僅屬於你的因果,隨著你生命的進程,其他人的因果轉移到了你身上,你的命盤說不定反而會成為保護你的東西。

至於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就得按照新的條件來算了。

蔔卦算命說到底就是一種數學題,給什麽樣的條件就有什麽樣的結果,數據分割排布得出來的結果也未必是實數,而是範圍,蘇凜整個人生可以計算出的結果自然與此刻的不同。

剛合上書本,蘇雲就聽見敲門聲,讓人進來,鬼新娘就推門探出腦袋:“館長,蘇蕓過來了,蘇家那個。”

“她來幹什麽?”蘇雲疑惑,之前話說得很清楚了,怎麽還讓蘇蕓過來?

鬼新娘搖頭:“不知道啊,她說她是受紀夫人所托過來的,給你帶了份禮物。”

蘇雲不明所以地下樓,穿過環廊來到待客廳,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子。

臉色十分不好看的蘇蕓沒坐下,她就站在箱子一旁,見蘇雲到了,直接大聲說:“餵,我媽讓我給你東西過來。”

按照往常的情況,後面應該跟一句嘲諷或者很綠茶的話,但蘇蕓不知道為什麽忍住了,只是撅著嘴翻白眼。

蘇雲懶得跟她計較,走到桌邊,打開了盒子。

會客廳是招待客人的,燈光可以調節,大部分開的燈光都很柔和,但這種打光之下,木箱子裏的物品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箱子裏的禮物都楞住了,沒想到如此貴重——一尊加上底座超過六十厘米高的持瓶玉觀音。

玉觀音不僅大,玉質是肉眼可見的好,全身白色,唯獨幾處留了翠,並不是拼接上去的,就是玉石自帶的翠,觀音的玉冠、眉心花鈿、脖頸項鏈、雙腕玉鐲,都是非常合適的翠色。

最翠綠的地方卻是瓶中柳枝,看起來青翠欲滴,仿佛真實柳枝從玉凈瓶中長了出來。

都不用什麽看玉石的眼光經驗,但凡長眼睛的人,見到這尊玉觀音,心中怕是都只剩下四個字:無價之寶。

蘇蕓看到之後驀地睜大了眼睛,驚愕得說不出話,好半晌後回神,立馬怒道:“怎麽會送這麽好的東西給你?我回到蘇家這麽多年,都沒收到過這麽好的禮物!”

“你叫什麽?這東西我見過,根本不是送給我的。”蘇雲眉頭皺緊,紀夫人跟蘇父這對夫妻,盡管人不是很正常,但他們的行為一般都是為了蘇家,斷聯那麽久了,怎麽可能突然送禮物過來?

“你都見過了還說不是給你的?就算當時不是,現在也送到你手裏了!果然人都是偏心從小養大的……”蘇蕓氣得一直在旁邊小聲罵,沒罵幾分鐘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拿出來一看,是管家,蘇蕓此刻很不高興,嘟嘟囔囔:“哼,就會使喚我,這麽大的雨天還讓我送東西,怎麽沒見給我什麽好東西……”

罵著人接了電話,蘇蕓不耐煩地應聲:“餵?什麽事啊?”

電話那頭傳來老管家崩潰的聲音:“小姐,莊園起火了,夫人失蹤,大少爺的電話打不通,你快回來吧!莊園裏的人都在救火,你要是能聯系上大少爺,趕緊讓他回來啊!”

剛聽到前面半句,艷鬼就立刻上網搜索,果然已經上熱搜了,說是暴雨天,雷電突然劈中一個莊園,現在已經起火,網上都在議論紛紛,說是不是資本家吃太多人血饅頭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不然這樣的暴雨天氣,怎麽可能一直在燃燒滅不掉火?

艷鬼將平板遞給蘇雲,低聲說:“這情況古怪,按照蘇家莊園的占地面積,就算雷火劈下來,也不會燒得這麽快的。”

有錢人建房子都在繁華或者偏僻的地方,蘇家莊園建立時間要追溯到民國,當年的選址於如今已經算是城郊,所以有些偏僻,但附近還是有其他富貴人士的,就拍攝了短視頻和照片放到網上。

從流傳的視頻來看,火太大了,根本不像是雷劈後著火,更像是有人刻意在莊園每個易燃點放了火,加上雷電,才燒得這麽快、這麽大。

蘇蕓怔楞半晌,慌亂地把手機掛了,隨後喃喃自語往外走:“我得、我得回去,找、找哥哥……”

看她這個樣子,蘇雲擡手攔住她:“你回去有什麽用啊?應該報警,然後先找你哥,難道你知道怎麽處理眼下的情況?”

聽完,蘇蕓只會點頭,她想打電話給蘇凜,但手一直在抖,蘇雲看不過去,搶了她的手機,按住她的手打開指紋鎖,隨後趕緊找到蘇凜的聯系方式打過去。

已經六神無主的蘇蕓睜著大眼睛看蘇雲,希望能順利找到蘇凜。

但是電話直接就是打不通,說對不起,對方的手機暫時無法接通。

蘇雲奇怪地看了一眼屏幕,問:“你手機有問題?”

明明知道不是,奈何蘇雲已經嚇傻了,根本沒反應,沒辦法,蘇雲拿出自己的手機又打過去,還是打不通,這個時候蘇凜有什麽事情啊?

看著蘇蕓慌張的樣子,蘇雲嘆了口氣,說:“打不通,你哥可能有事耽擱了,要不……聯系你爸?”

蘇蕓委屈地揪著自己的衣擺:“我爸已經在醫院很久了,晚上不能打電話,說是每天他只要聽見了電話的鈴聲,就容易驚嚇到休克。”

這個描述聽起來像是撞鬼了,蘇家的肝臟早就被林瑯偷回來了,陣法反噬也處理幹凈,蘇父還有這個癥狀,顯然是其他問題造成的。

將手機還給蘇蕓,蘇雲說:“那只能你自己回去了,不過你回去之前,我得跟你說清楚一些事情,因為接下來,你可能用得上。”

蘇蕓捏著手機,悶聲問:“什麽事?”

“我是被蘇家偷走的,我們兩個不是抱錯,我沒有占據你的身份位置,是蘇家主動把你送走,讓我頂上,紫淵居士的預言永遠只有一半,只算果不算因,他以為是蘇家大小姐在二十歲那年死去,其實是他先定了前提養我,才有這個預言。”蘇雲認真而緩慢地說,怕蘇蕓聽不懂。

正常且學藝到位的人算命,都會把因果算齊全,改因換果,就能避開傷害。

就好比說,有人說你有血光之災,不妨就去拔個智齒,直接把噩運給抵消了,這一種非常好用的李代桃僵之法。

紫淵居士卻不,他算東西從來只算結果,不算因為什麽,他的前置條件是他要制造一個屬於自己的長生身體,那自然算出來的結果就是無論誰當蘇家大小姐,都會在二十歲的時候死掉,畢竟他要煉的就是這個身體。

如果他當年在預言的時候不加這個前提,而是兩對蘇姓夫妻都好好養育自己的女兒,那結果必然大不相同。

蘇蕓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她其實在十二歲的時候就知道了家裏的情況,是蘇父和紀夫人怕她長大了跟自己不熟,就去跟她認親了,說法用的還是紫淵居士那個預言,她就一直覺得蘇雲是占據了自己位置的人。

雖說是為了她的命,可蘇雲也享受了二十年光明正大的千金小姐生活,沒有那個預言,蘇雲憑什麽處處比她強?

回到蘇家之後,她的想法更勝,因為處處有人拿她跟蘇雲比,說她不如蘇雲,成績不如蘇雲做人不如蘇雲,既然什麽都不如蘇雲,那為什麽他們不把蘇雲當女兒?是不想嗎?

不服氣和嫉妒讓蘇

蕓愈發惡心蘇雲這個人,盡管她知道蘇雲已經死了,但蘇雲死這件事,她也不太理解到底是哪裏聽來的,或許是偶然間從父母哥哥那知道的。

後來重新遇見,蘇雲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看見就令人討厭。

種種恨意跟嫉妒疊加,如今卻跟她說,那個預言本可以是假的,她本可以一開始就是蘇家大小姐,不用被蘇雲壓一頭。

蘇蕓頭要炸了,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在疼,她艱難地擡手抓住蘇雲的手臂:“你說清楚,什麽叫他想養你,才有了預言?”

“他根本就不是要賺你們家的錢,是為了要我的命,你見過的,我的命多好,我順風順水二十年,蘇家的人各個不敢惹我,你真以為是我多強勢他們不敢動我?是因為我不高興了,他們會倒黴,不然他們早把我弄死了。”蘇雲冷笑著解釋。

聽完,蘇蕓感覺自己整個心氣都散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今晚的事情,是被蒙蔽了的父母,還是她這倒黴的一生?

蘇雲用折扇打了一下蘇蕓的肩膀:“總之,我告訴你這件事,是為了讓你回去之後,誰的話都不要聽,找得到你爸媽和蘇凜,就聽他們的,找不到,就每個人的話都不要聽,必要時候,裝死躲警察車上。”

然而現在蘇蕓整個人都很慌亂,她根本聽不進去,手機又響起來了,這次是蘇家其他人,不知道打來給她幹什麽,想著蘇雲剛才信息量那麽大的話,還有聯系不上父母哥哥的恐懼,蘇蕓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電話卻還持續打來,蘇蕓只是沒養在蘇家,她又不是沒看過小說,小說裏那些沒了父母兄長庇護的普通小姐有多慘、會死成什麽樣子,都寫盡了。

再次拒絕接聽之後,蘇蕓抓住蘇雲的袖子:“蘇雲,你跟我去吧,我害怕……”

“你怕什麽?你都大晚上敢到殯儀館來了,回去而已,警察跟消防員都到了,有什麽好怕的?”蘇雲覺得好笑,今晚蘇蕓可是一個人開車來殯儀館送東西的。

蘇蕓一個勁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想起來了,今天下午,我媽突然找到我,就給了我這個箱子,說我不能打開,也不能讓其他人幫忙,一定要親自、獨自開車送到你這裏。”

被連續的意外打斷,蘇雲差點忘記了桌上流光溢彩的玉觀音,那尊面帶微笑雙目緊閉的玉觀音還沒人去動,就這樣靜靜擺在桌上,十分悲憫。

東西是很貴重沒錯,且不說紀夫人送這個東西過來是什麽意思,但讓蘇蕓親自且一個人來送,大概是為了救她一命,只要她離開了莊園,不就能避開火災了嗎?

想到這裏,蘇雲嚴肅地問:“你別抖了,紀夫人還說了什麽?你仔細想想,從找到你開始,到讓你出門,紀夫人說過什麽?”

蘇蕓還是搖頭:“沒有什麽了,媽媽話很少的,總是在拜佛,我也不知道裏面是玉觀音,她只說讓我給你送來。”

“可我們又不信佛,我們算道家的,送玉觀音來算怎麽回事?”艷鬼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聞言,蘇雲看著玉觀音想了一會兒:“不,重點不在觀音或者佛,是我見過這個東西,好像就是我十六歲那年,老爺子七十五高壽,眾多禮物裏,這個是最顯眼的了,看過一次就很難忘掉。”

眾人紛紛回頭去看那座漂亮的玉觀音,知道這是蘇家老爺子的東西之後更奇怪了,為什麽紀夫人突然間要讓蘇蕓把這個東西送過來?

蘇雲眼睛微微瞇起:“我懶得猜謎了,直接去問,阿艷、林瑯,我們去蘇家莊園。”

見蘇雲願意一起去,蘇蕓趕忙跟上,她沒開自己的車,坐上了殯儀館的工作車。

準備發車的時候,林瑯動作一頓:“館長,莊園的火太大了,今晚會走不少人,我們帶家夥去嗎?”

死人太多的話,光城東那一家殯儀館,怕是忙不過來。

蘇雲掃了他一眼:“人家在救火,殯儀館帶著工具守在現場等死人,像話嗎?就算最後人多得放不下得我們這邊幫忙,也得家屬來說,我們不能直接去等,好像盼著人死一樣。”

林瑯尷尬地點點頭,啟動車子出發。

這一晚雨不是一般大,導航裏一直提醒什麽地方水深不好走,建議繞路,還有什麽地方又堵車了,建議繞路。

處處都要繞路,繞來繞去時間花得跟直接堵路上沒區別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蕓一直很害怕,她還不敢打開手機,不知道什麽情況,只能偷偷用餘光看艷鬼的平板,艷鬼倒是一直在平板上刷新看熱搜和新聞,今晚熱搜前排都是這場奇怪的大火。

艷鬼見蘇蕓想看,還推過去一點,結果蘇蕓又躲開了,她不敢看。

見狀,艷鬼撇撇嘴,專心刷自己的。

蘇蕓到殯儀館的時候才晚上七點半,他們到蘇家莊園外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然而他們在兩公裏外就看到了火光和沖天而起的煙霧,黑夜跟雨水都阻擋不了,天上還一直在打雷,震耳欲聾。

林瑯車技很好,硬是穿過了泥濘的山路,避開警方跟消防的車子去了蘇家莊園側門附近。

那邊也有人圍著,火太大了,消防怕火勢蔓延,已經提前做了隔離帶,但奇怪的是火就只燒莊園,沒有蔓延出來。

蘇蕓看到那麽大的火,直接沖了出去,被消防員攔住,她哭著喊媽和哥哥,消防焦急地說家屬控制情緒,不要沖動,會把人救出來的。

隨後蘇雲也走過去了,擡手拉住蘇蕓的領子,把她拎回來,說:“不好意思,她聯系不上媽媽,所以太激動了,現在救援情況怎麽樣?”

消防看有人能按住蘇蕓,就匆忙說:“還不明朗,火勢太大了,管家有在清點人數,你們可以往西邊走一段,救護車和人都在那邊,而且火勢更小。”

說完,消防員又去滅火了,等人一走,蘇蕓突然抓住蘇雲的手:“蘇雲,你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的,你們不是會法術嗎?你救人啊……”

看著蘇蕓哀求的樣子,蘇雲擡手指了指天:“你沒發現,一直在下雨嗎?這麽大的雨,都滅不了的火,無異於六月飛雪,蘇蕓,有些債,欠了就得還,天經地義。”

這一刻,蘇蕓想到了跪在紀夫人身邊的蘇凜,那時候蘇凜說的話其實她沒聽明白,只是覺得害怕,所以不敢哭了。

被蘇雲點出來,蘇蕓才明白那一刻蘇凜有多絕望,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討債的來了,父母絲毫沒有悔過之意,他們只覺得,兒女能活,一切就還能延續下去。

想到這些,蘇蕓抓著蘇雲的衣服,一點點軟下來,跪坐在蘇雲旁邊,嚎啕大哭。

等蘇蕓稍微穩定點,蘇雲帶著她去了安全區域,很多傭人都被燒傷了,但好在並不致命,救護車來了一趟又一趟,老管家不停地記錄情況,他看到蘇雲帶著蘇蕓過來,頓時腰就彎了下去。

蘇蕓走過去,坐在一旁不說話,很明確的廢物點心,知道自己廢物,所以不影響別人幹活。

走到老管家面前,蘇雲伸手,老管家遲疑了一下,他看了眼垂著頭哭的蘇蕓,嘆了口氣,把平板交到了蘇雲手裏,低聲匯報:“火勢從七點起,按照傭人們的匯報,每棟樓每一層都有一個起火點,受傷的傭人、保鏢……”

受傷人的身份信息

、受傷情況都分門別類地記錄,非常一目了然,還做了救援人數比例,莊園今晚有多少個傭人、又救出來多少個,都清清楚楚。

目前比較弱的傭人和保姆阿姨們都已經救出來了,他們發現起火後跑得比較快,保鏢們因為有跟消防一起合作救援的,所以數目未定,但有些救援後受傷已經被送走。

還有每棟樓住的蘇家人,和他們的助理秘書,夫人先生孩子們算是蘇家人,管家都分開記錄了,但數量……很低。

主家那裏有四個人,蘇父、紀夫人、蘇凜和蘇蕓,目前只有蘇蕓被登記在冊,也就是說,另外三人不知所蹤。

看完之後蘇雲將平板還給老管家,問:“起火之前,紀夫人讓蘇蕓送東西給我,所以當時家裏至少有紀夫人在,蘇先生在醫院,那紀夫人跟蘇凜是什麽情況?”

老管家回答:“少爺今天早上出門後就一直沒回來,夫人早上去上過班,下午回來後就讓小姐單獨出門,之後夫人一直在花房喝茶,但是……”

“但是起火之後,夫人不見了,可是此前你都守在花房外?”蘇雲直接替他說了。

“沒錯,我並不知道夫人讓小姐去送什麽,但我確定,我一直沒離開花房,下雨的時候,我還專門進去問了夫人,是否要在花房吃晚飯。”老管家悲痛地描述。

蘇雲算了算時間:“下雨的時候,那她有去吃晚飯嗎?”

老管家抹了抹眼角,搖頭:“沒有,夫人讓我去廚房幫她端碗甜湯過來就行,我本來想讓別人去的,但夫人堅持讓我去,我就只能去了,結果剛從廚房出來,就起火了。”

時間剛剛好,沒有一點意外。

想來當時發現起火,老管家急匆匆讓大家救火,他跑去花房找紀夫人,結果沒有找到,火勢卻越來越大。

蘇雲覺得奇怪:“起火後,你沒有進主樓找她嗎?你在蘇家很多年了,應該會進去找她吧?”

老管家聽到蘇雲這麽說,突然更難受了:“我沖進主樓後在客廳碰上了我兒子……他把我拉出來了……”

那個老管家的兒子蘇雲有印象,是個比較兇的男人,一直給蘇父當秘書,他從來都是只跟著蘇父的,就連蘇父進醫院了他都隨身保護,偶爾老管家不在,他就過去陪護。

這樣的夜晚,對方在,只能說說明是蘇父讓他回來救人的。

蘇雲長出一口氣:“既然如此,就尊重他們的想法吧。”

很快,又有人被送了過來,老管家被醫護叫去確認身份,然後做急救、送走。

火燒了一整晚,蘇蕓前半夜一直在哭,後半夜哭不動了,就坐在旁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傷者太多,蘇雲帶著林瑯和艷鬼幫忙,他們明面上是普通人,消防員不會讓他們過去的,只能在這邊給傷員做急救。

蘇雲小聲提醒了一下林瑯,如果有必要,就去救一下消防員們,林瑯應下了。

但這一晚的火像是有意識,火滅了之後清算,只有蘇家莊園被毀和蘇家死了一部分人。

很多蘇家人都住在這座精美的上世紀莊園裏,這樣老舊的家族,以可以住在大宅裏為榮,好像只要還在這裏,他們就是主家的一員,可以分到更好的資源。

可是這一晚,許多蘇家人都死了個幹凈,只有小孩兒跟一些女人活著。

看到傷亡人數,連消防員們都不忍,蘇蕓卻不敢去辨認,是老管家跟蘇雲拎著她過去的。

火勢太大,加上又是這樣的人家,公安局局長都過來了,蘇家這些年的八卦他們都看在眼裏,他看到站在那的蘇雲,就知道蘇家怕是已經沒人了,得拉蘇雲出來撐門面。

“關於這次的火災,警方一定查清楚真相,還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局長嚴肅地跟蘇雲說。

蘇雲擡頭看他:“我已經不是蘇家人了,我過來是因為紀夫人剛好讓蘇蕓給我送禮物,夜間路不好走,我送她回來,她身上沒有股份和印章,跟我或者她說這些都沒用,現在要緊的,是找到蘇凜。”

局長沒想到蘇雲竟然不是來幫忙主持大局的,便皺起眉頭:“蘇凜沒在莊園裏?”

老管家忙說:“不僅沒在,昨天少爺出門上班後,就一直聯系不上了。”

蘇家已經死了這麽多人,結果還失蹤了一個,局長面色一變,急忙讓人去找。

死者太多,還都需要做屍檢,就都送到了公安局裏,附近的派出所放不下還這麽多人,蘇雲這邊的車也幫忙運了兩具屍體,都送到市公安局,法醫刑警痕檢人手都不夠,還從臨市借了一些。

所有人都得做一個簡單的筆錄,蘇雲就將事情如實說了,考慮到蘇家此前有謀殺案和一些意外,來詢問的還是鞏隊長。

鞏隊長在蘇雲訴說完過程後問:“你認為,紀夫人給你送玉觀音,是為了讓女兒躲開火災,但紀夫人是怎麽知道的呢?”

之所以什麽都直白說,是因為蘇雲知道蘇蕓那個蠢腦子不會掩蓋,她就只能都說真話:“我不確定,我只是從結果猜測,所以才跟著蘇蕓回到了蘇家莊園,我想直接問清楚,沒想到火勢那麽大,而且都面目全非。”

目前屍檢沒有做完,並不能確定蘇家死者的身份,只是根據老管家記錄的數據來看,死者都是蘇家人,而且看骨頭身高只能分辨大概男女,並不能確定身高一致的屍體誰是誰,還得做DNA檢測。

分辨不出來的女屍有好幾具,身高都跟紀夫人相差無幾,以至於老管家沒認出來,他做了幾十年的管家,看身體數據就能知道誰是誰,為警方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鞏隊長點點頭:“你覺得,紀夫人能被救出來,所以想當面問,但……那說一下玉觀音吧,聽你的描述,它是你過去祖父很貴重的一件禮品,那為什麽會專門挑出來送給你?”

蘇雲還是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出來,我只聽蘇蕓說,紀夫人在我離開後,突然信佛了,每天都會拜,但我說句實話,我是做殯葬生意的,算半個道士,給我送觀音,觀音在道教前身是慈航道人,是想告訴我什麽人有兩個身份,還是叛變?無法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