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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十八歲的大額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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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十八歲的大額流水

蘇雲跟蘇家脫離關系之後就整理好自己的戶口等東西,畢竟當時在大學,很多證件還是很好辦的,畢業後戶口就被她換到

人才集中戶籍。

事情都是在畢業典禮前辦完的,所以後面盡管很快出事、失蹤、死亡,沒人報警的情況下,這些東西並不會動,之後季微棠跟蘇一翎順著蘇雲死亡的命格推演找到了地點,之後為她重塑肉身。

等到蘇雲能見人的時候,證件再次調整,將蘇雲從人才戶口轉移到了殯儀館,所以警方那邊的數據庫登記是蘇家、大學、人才、殯儀館,盡管流向十分令人匪夷所思,可如果蘇家出事,很難不懷疑到蘇雲身上。

畢竟從結果上看,這有點像讓女兒脫離戶口方便貪汙犯罪,當然,蘇雲這邊所有流水正常的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烏瑾提前來告知,主要是不知道蘇家這次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最近蘇家本就奇奇怪怪,要是出的事情很大,蘇雲沒有準備說錯話,難免被牽連。

蘇雲謝過烏瑾,順便讓他安心過年,不會有事的,她放下手機後沈思。

按照之前去蘇家查看的情況來看,蘇家確實有股子腐朽的味道,可是蘇凜並不允許蘇雲探查,蘇雲就沒強求,如今看來,林瑯的陣法已經被沖破,速度太快了。

得是什麽樣的反噬,才能這麽快炸開蘇家這個龐然大物?

不過蘇雲沒太放在心上,畢竟當年很多流程她都斷得幹幹凈凈,後面季微棠跟蘇一翎又徹底切割了一遍,蘇家做什麽事情都牽扯不到她身上,不用過於擔心。

大年初一就是用來玩的,打了一晚上麻將差不多膩了,蘇雲去洗漱之後帶著員工上頭香,還有點上可以燒到十五的特質長線香,供品換過一輪,大家就忍不住開始討論怎麽過年。

現在確實哪裏都沒什麽年味,還不如游戲裏年味足,加上去年一整年,每次說放假都得出點什麽事情,員工們心有餘悸。

商量半天,最後決定去釣魚,不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濱城內可以打窩釣魚的江邊釣,很多釣魚佬的地方,那麽多人,人氣那麽旺盛,總不至於這樣還出事。

蘇雲熬了一晚上,她擺擺手:“那你們去吧,我想回去睡覺了,記得多釣一點,要是靠譜,咱們晚上就喝燉魚湯,年年有餘嘛。”

出發的時候員工們拍著胸脯保證,個個雄心壯志,說得好像能把江裏的魚都吊回來,陪蘇雲留守的大師傅特地沒動昨天的湯底,還準備了各種材料,打算直接一魚十吃。

結果等蘇雲一覺睡到下午,醒來陪大師傅在廚房繼續準備食材,等著魚回來,就等來灰頭土臉的幾個人。

院子裏,今天出發的人站了一排,他們的桶十分幹凈,連根水草都沒有。

蘇雲一一看過去:“空軍……實屬正常,但是,為什麽連魚料都沒了?”

艷鬼:“打窩用了大半。”

阿休:“魚吃了小半。”

林瑯:“不是魚的東西吃了剩下的一點。”

“……”蘇雲無話可說,不是魚的東西竟然還能跟魚搶吃的。

大師傅已經認命地去將冰庫裏的魚拿出來代替了,早知道這群廢物一身功力竟然連條魚都釣不到,就不準備那麽多料了,白瞎了今天蘇雲還特地幫忙。

蘇雲嘆了口氣:“你們一身本事,就是跳下去抓兩條回來騙一下我跟大師傅都好啊,我們高高興興準備了很多配料。”

艷鬼不高興地說:“我們也想啊,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江水漲了,釣魚佬們都被固定在一個位置,人多,魚不好釣,要是光我們幾個庫庫上貨,那太紮眼了。”

尤其是空軍了一天的釣魚佬們,本來大家都菜得好好的,要是有誰突然進步,肯定會被嫉妒死的,到時候不定怎麽被拉著探討釣魚秘訣,他們就回不來了。

“哦,江水漲了,難怪你們釣到不是魚的東西,垃圾嗎?”蘇雲隨口問。

隨後幾個員工竟然同時伸出手,手裏都拿著不同的東西,有首飾、鐘表、配飾、杯子和一塊形狀奇怪的金屬。

蘇雲看到最後一件楞住了,她擡頭看去,是米釀掏出來的:“不是,其他幾個我就不說了,為什麽你能把一塊金屬釣上來啊?”

米釀手動擰了一下,舉起來給蘇雲看:“原來是這樣的,我路上擰著玩,發現能改變形狀。”

大家都不是專業人士,看不懂這塊金屬有什麽作用,又是為什麽掉到江裏,但既然米釀蠻喜歡玩的,就隨她了。

蘇雲看向另外幾個:“你們也是,怎麽釣這些東西也拿回來?”

“證明我們不是空軍,雖然釣上來的不是魚,但一定不是我們的問題。”艷鬼非常篤定地回答。

有時候看著員工們,蘇雲非常頭疼,她仰天看看太陽冷靜一下,說:“行了,你們趕緊收拾一下,等會兒吃飯了,今晚用冰庫裏的魚,同樣有全魚宴,大師傅列了單子了,你們去廚房看看,有想吃的可以加。”

大過年的,高興嘛。

員工們歡呼一聲,沖回去洗漱了,廚房也漸漸飄出魚香。

投影儀還沒有收回去,吃飯時大家商量著看什麽,商量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看恐怖片,他們不是人的一堆,看恐怖片和看喜劇效果差不多。

蘇雲挑了部前幾年拍的,評分口碑都不錯,主要的內容是講被害者死亡後變成厲鬼覆仇的故事,場面驚悚真實,劇情簡單通順有邏輯,所以受到了不少觀眾的好評。

其中回憶的場景裏主角被按到江中折磨,鏡頭從水中往上拍,可以看見主角的七竅流出的鮮血,還有隨著掙紮掉落在水中的物品。

大家看得入迷,林瑯突然來一句:“說起來,我們今天在江裏釣上來的東西,是不是能跟電影裏的對應上啊?”

話音落下,大家停住夾菜的手,緩緩看向林瑯,一時間,院子裏除了電影的聲音,只剩風聲。

艷鬼磕巴了兩聲:“不、不、不會這麽巧吧……”

電影持續播放,接下來的劇情是主角的女友靠著主角的幾次提示躲過了追殺,而她通過手中的定情信物確認了失蹤男友早已死去——落在江水裏的首飾,與女主手中的剛好是一對,屬於男女主的定情信物。

而後面濕漉漉的手表突然出現在了另外一個案發現場,將兇手之一的罪行揭露,等到殺害男主的兇手都被就地正法之後,杯子突然出現在了女主的餐桌上。

結局的手法用得其實沒讓觀眾那麽舒服,畢竟有一種為了賣第二部故弄玄虛的感覺,但電影整體還可以,所以口碑還算穩定。

片尾音樂響起,蘇雲直接按下暫停,她若有所思。

鬼新娘比較直白,她問:“如果接下來是電影的發展,我們把人家的物品都拿回來了,是不是男主就不能覆仇了?”

艷鬼白她一眼:“哪裏有那麽多鬼啊?而且這是好幾年前的電影,咱們釣上來的東西,都不太老舊,一直在江水裏,早就腐壞了,輪得到我們釣嗎?”

蘇雲之前只聽說過這部電影,一直沒找到時間看,她現在去翻創作團隊,發現導演是個新人,而且只有這一部電影,上映的時候他從頭到尾都沒露面,宣發都是請了代理公司,演員們各個平臺的號都沒有宣傳這部電影的信息。

很多洗錢電影其實都是這個操作,蘇雲以前見得多了,看似拍了個宏大的電影,實際上收益那一欄裏有一半都是陰兵過陣。

“阿艷,你們今天,去哪裏釣魚來著?”蘇雲不太放心地問。

艷鬼指了個方向說 :“就殯儀館往南,直接走到濱城那條老江,我們隨便找了個位置就沒動了,沒去太遠的地方。”

蘇雲回憶了一下位置,她忽然想起,再上游一點,靠江的地方,其實就是蘇家的廠子。

兩件事其實沒什麽聯系,但一塊出現,總讓人忍不住放一塊去思考。

假如電影裏前期的故事是真的,那蘇家廠子出的事情,蘇雲心中有數了。

能賺到錢的,手裏都不會很幹凈,蘇家的運,怕是蓋不住過往的孽了。

這件事吃完飯大家就不放在心上了,開始找樂子玩,準備開始打游戲,林瑯不會玩,他就坐在旁邊看蘇雲操作,時不時給蘇雲餵一下奶茶和零食。

大家幾乎是一直爽玩到了初六,不能再躺著,必須開門清算訂單,首先就是各種年前醫院約好的單子,有些老人已經看出來差不多時間了,回家過完年,沒幾天就能送殯儀館去。

當然,在去殯儀館前如果孩子不忍,還會送回醫院繼續搶救,至於有沒有效果,誰都不知道。

看著已經開始上班,蘇雲將殯儀館暫時給大師傅打理,她帶上了林瑯去墓園談生意,到了她才知道,荀家已經牽好線了,蘇雲什麽時候過去,就什麽時候簽合同。

墓園老板是個有些年紀的胖男人,但看面相,是那種很兇的金剛命格,難怪壓得住墓園這種行業。

簽完後老板擡頭說:“其實以前你父母有想過入股的。”

蘇雲並不奇怪,兩家確實有合作,如果是殯儀館這邊收的客人,到了墓園可以選墳地跟打折。

“是嗎?不過我看我們家的財產名錄,並沒有墓園的股份,是當時談得不愉快?”蘇雲委婉地給了個臺階。

老板笑笑:“不是,他們來看過風水之後就說不用了,將來等他們女兒來談,我一直以為他們找女兒找瘋了。”

直到真的有個年紀挺大的女兒出現,並且墓園位置逐漸不夠,需要新的地皮建墓地,當荀家來牽線的時候,老板還以為地最後是荀家和他評分,沒想到竟然是蘇雲。

尤其知道蘇家曾經有個女兒就叫蘇雲的。

蘇雲就當聽了個幼時笑話,對她來說,這種話就跟“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差不多。

簽好合同,後續的建立、維護工程都是老板這邊負責,蘇雲只出地,拿的分成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算是當甩手掌櫃。

在墓園外分開的時候,老板還是忍不住問出那個很令人討厭的問題:“蘇小姐,你覺得是以前在蘇家好,還是跟著親生父母好啊?”

其實從現在的情況看,蘇家是老錢,自有底蘊在,季微棠跟蘇一翎盡管現在是收攬了濱城一半死人的大戶,財產若幹,走出去還是在黑灰產業裏面子比蘇家大,白面上名聲不夠好聽。

蘇雲盡管不喜歡,但這個問題她永遠只有一個答案:“當然是跟著我親生的爸媽好,他們給我親情,還給我所有的財產,我要是在蘇家,哪怕我是親生的,你覺得我能從蘇凜手裏分到多少?”

老板詫異,隨後拍拍腦袋:“抱歉抱歉,我忘記了,這個年代,女兒也是有繼承權的,那分多少,自然都不如全拿的好,你回去路上小心,回頭你爸媽回來了,記得給我帶個好。”

墓園跟殯儀館相隔不遠,事情辦完還不到十點,蘇雲想著是不是進城買頓早飯吃,結果路過殯儀館門口,就看到了警車。

得,這下不用進城了。

警察先進了殯儀館,蘇雲後腳回去,艷鬼看見蘇雲,放下手機:“館長,我剛要給你打電話,來了三個警察,開著記錄儀,有調查令,說是要你配合調查。”

“我知道,你們先去忙吧。”蘇雲點點頭,讓艷鬼和林瑯都先正常幹活。

警察們在會客廳,他們打量著這個相對來說過於奢華的地方,作為一個殯儀館,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來的有兩個女警察和一個男警察,顯然考慮到了蘇雲的性別問題。

蘇雲進去後笑著招呼:“各位警察同志好,我是蘇雲,西城殯儀館的館長。”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女警察跟蘇雲握手:“蘇館長你好,我是濱城市刑警大隊的副隊長,你可以叫我鞏庭瑞。”

“鞏隊長,你好你好,請問,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配合嗎?”蘇雲掃了眼對方的證件,將名字記下。

雙方都坐下,鞏庭瑞從另外一個女警察手中拿過一份資料,拿出其中一張紙:“是這樣的,我們調查到蘇小姐以前是濱城蘇氏集團的千金,後來突然就換了戶口,也解除了親屬關系,可以問一下細節嗎?”

蘇雲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坦然告知:“怎麽說呢,這件事由蘇家真正的女兒引起,我並不知道我是被抱錯的,是蘇家的女兒,就是那個跟我名字差不多的蘇蕓,她鬧到了我的學校,隨後我就被蘇家告知,我確實被抱錯了。”

鞏庭瑞微微頷首:“好的,資料顯示,蘇館長一直在蘇家生活到二十歲,那期間有沒有獲得過什麽大額禮物呢?”

“那肯定有,首飾、包包、衣服、樂器、名畫等等,都是逢年過節會送到我手裏的,但我離開蘇家的時候,是凈身出戶,我名下的銀行卡流水應該顯示得非常清楚。”蘇雲其實沒有多少禮物,但如果她不說,就會顯得她跟蘇家的關系很奇怪,懶得解釋。

“為什麽沒有帶走呢?不管怎麽說,都是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而且也精心培養了,蘇館長的成績很不錯呢,一般來說,相差有點大的真假千金,富豪家更喜歡優秀的那個。”鞏庭瑞意有所指。

所謂血緣親情就是很淺薄,世界上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看孩子優秀程度,而不看是否親生,畢竟養孩子投入的精力、金錢、精神、時間都是實打實的。

除非後來的那個孩子優秀到可以讓父母直接低頭,不然都比不過自己養的那個。

家庭嘛,不過是一場利益不平等的交換。

蘇雲無聲笑笑:“因為我太優秀了,如果我留在蘇家,那蘇家就會是我的,而不是他們的好大兒,女兒這種東西,對蘇家來說,漂亮愚蠢就夠了,只要蘇凜不死,永遠,輪不到妹妹。”

是妹妹,不是蘇雲,也不是蘇蕓。

鞏庭瑞詫異:“是我太想當然了,不好意思,也就是說,蘇館長你認為,你在蘇家受到的待遇,是不公平的嗎?相較於蘇凜而言?”

忽然間蘇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帶溝裏了,刑警隊的問話確實厲害,但凡想掩蓋過去,都會被揭露出來。

蘇雲不想扯這種一目了然的事情,她直接道:“鞏隊長,這麽試探沒有意思,你到底想問什麽?”

“你是否知道,在你十八歲的時候,你的賬戶被打進了一大筆錢?時間是你十八歲成人禮第二天。”鞏庭瑞看出來蘇雲不耐煩了,她就幹脆換了個問題。

“十八歲?”蘇雲驚愕,竟然問那麽久遠的事情,還是金錢流通,“容我想想,十八歲……哪個賬戶?蘇家的孩子從出生起,會配備三個基礎賬戶,自由支配的零花錢、成長基金、婚嫁儲蓄,我實際可以擁有的,只有一個自由支配的零花錢,沒有過大額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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