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腎臟靈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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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腎臟靈智失蹤
回到濱城，殯儀館大家都沒能休息，而是先處理帶回來的東西。
冰塊有一定的靈智，根據林瑯和阿休的檢查，確定它是受影響才形成的後天靈智，並非正常生長出現的。
在那無人走動的山澗中，能影響到冰塊的只有腎臟，腎臟始終沒有腐爛幹癟，它跟剛挖出來的一樣。
蘇雲回去洗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去到停屍房，問林瑯：“那塊冰聽話嗎？”
林瑯搖頭：“不太聽話，它似乎只有一個執念，就是冰凍那顆腎臟，沒腎臟的話它會一直想追上腎臟。”
看起來像是個伴生靈智，但它們的行為又不太像，冰塊更像是設定了程序的人工智能獄警，腎臟是絕對不能被放跑的犯人。
冰塊拒絕跟他們意識交流，還是林瑯靠強大的修為檢查了冰塊的意識，才發現它那小小的靈智裏就一個念頭。
蘇雲沈思一會兒，說：“看來要想知道具體情況，還是得我的腎臟親自開口，腎臟怎麽樣？”
“還在靈堂，按照館長你說的，停屍七天，所以送過去供奉了。”阿休正在調整冰塊溫度，頭也不回地說。
“行，那我過去看看，你們兩個盡量把冰塊給我調好了，太冷了阿艷沒辦法工作，等會兒給客人都凍成冰塊我還得賠錢。”蘇雲嫌棄地指了指那塊冰說。
靈堂裏燒的香有講究，出遠門時就得換耐燒的長盤香，回來的時候還沒燒完，就不算短了香火。
不同的靈堂裏供奉著不同的東西，停屍用的靈堂一般就供個後土娘娘，死後都歸她庇護。
白天靈堂不關門，蘇雲走進去，打眼就看見了臺上供盤裏放著的腎臟，濱城不冷，看起來沒有再冒白煙，只有後邊的香爐裏插著剛點上的香燭升起味道清淡的細煙。
蘇雲取了香，對著後土娘娘叩拜、行禮，才走到供桌前，用折扇戳了一下那顆腎臟：“活著嗎？”
沒有回答。
上次賴姝跟蘇雲之間還算有點聯系，這次腎臟真的一點感應都沒有，像是沒生出靈智。
可是不應該，賴姝那樣偏僻的環境都可以，為什麽腎臟不可以？
何況冰塊都被氣運影響擁有靈智了，腎臟不是應該更靈活一點嗎？
就在這時艷鬼抱著一筐紙錢進來，今天輪到她來燒了。
“館長，你來看它嗎？”艷鬼將竹筐放到一旁問。
蘇雲點頭：“嗯，但是它沒有反應，是不想跟我們交流嗎？”
艷鬼跟著湊過來，一邊打量腎臟一邊順手取香，隨後說：“會不會魂不在啊？俗話講，人有三魂七魄，上次賴姝的三魂七魄不就有點不太齊全？蹭了賴姝的名字與位置才勉強成人，單獨一顆腎臟，可能真的難以擁有如同人一樣的思想。”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蘇雲也明白不是什麽東西都有賴姝那樣的運氣，奈何見過一次，總期待自己失去的臟器能將自己養好，就算不再以蘇雲的名字存活。
等候一陣，香緩緩燃著，腎臟沒有反應，艷鬼已經燒了一半的紙錢，蘇雲嘆了口氣，還是先去忙。
臨近冬天，單子反而有點多，冬春兩季最容易出意外，尤其是老人，冬天是個坎兒，倒春寒雨水增多也是。
城東的殯儀館盡管總是搶人，可他們也不是包攬了整個城的生意，也有嫌他們遠的，以至於殯儀館還是能蹭到一些單子。
送來的差不多都是年紀比較大的老人，家屬不想跑太遠，又想盡快下葬，別影響他們上班上學，都催得比較急。
殯儀館的規矩比較老派，再怎麽縮減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家屬就有點不耐煩，總得蘇雲一個個去勸，還勸不動，相當頭疼。
又一戶送了身體浮腫的老太太過來，蘇雲看到都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負責化妝的艷鬼對著屍體，艱難地抹了把臉，跟蘇雲抱怨：“這屍體都腫了，很難覆原誒。”
蘇雲剛跟家屬收了錢回來，說：“盡量處理幹凈點就好了，化妝什麽的，就少上點，家屬說，這老人是家裏死的，他們已經很久沒住一起了，不了解，沒感情。”
聽完，艷鬼不太高興地去拿工具，嘴裏卻念叨著：“什麽沒感情啊，當我們見不到魂啊？不就是養大了孩子結果沒一個願意養然後餓死在屋裏了嗎？人啊……”
殯儀館裏見多這種事，還是令人唏噓。
濱城算在江南地區，靠海，卻會下雪，不過在下雪之前，是漫長的雨夾雪打霜的時期，早上起來滿院子發白，落完霜，就是飄忽忽的蒙蒙細雨。
蘇雲頂著雨水去看林瑯做的骨灰盒，最近下單的人多，有些不樂意出錢的，已經從骨灰盒標準下降到捏骨灰罐了，林瑯生生多學了一門手藝，想來以後殯儀館倒閉，他出去給人做罐子也餓不死。
沾了一手的泥水，林瑯只能用法力舉著單子在旁邊，跟蘇雲說：“館長，再有兩個我就做完了。”
說是兩個，但中途烤的時候說不定要廢幾個。
在心底算了算錢，蘇雲說：“實在不行，你拿錢出去買兩個吧，燒陶罐這事，是巫師的活，作為道士，太難為你了。”
林瑯會在某些地方堅持得很，他指著旁邊做成的罐子說：“不用的館長，我能做，你看，那邊挺好的，還帶蓋子。”
既然員工堅持，蘇雲就不好多說什麽了，她選擇去算算賬，最近生意看起來不錯，但不知道能不能覆蓋整個殯儀館的器械支出。
算賬的事蘇雲擅長，她坐在書房裏一下午，看著微薄的利潤，覺得有時候還是得接一些大單，普通人家下葬願意花的錢還是太少了。
在毫無波瀾的日子裏，大家有些模糊了時間，濱城的初雪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來。
下雪前一晚，因為下雨，他們已經很久沒到院子裏玩耍了，而是在棋牌室烤著零食打麻將，這東西無論是人是鬼都有點抗拒不了。
打麻將消耗完了零食，就互相說晚安回到房間洗漱睡覺，第二天還得起來幹活。
蘇雲拿了最後一根烤糯玉米回房，放在桌上，打算等會兒打游戲，一邊打一邊吃。
可是等她洗澡出來，發現玉米根部少了幾顆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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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濱城，殯儀館大家都沒能休息，而是先處理帶回來的東西。
冰塊有一定的靈智，根據林瑯和阿休的檢查，確定它是受影響才形成的後天靈智，並非正常生長出現的。
在那無人走動的山澗中，能影響到冰塊的只有腎臟，腎臟始終沒有腐爛幹癟，它跟剛挖出來的一樣。
蘇雲回去洗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去到停屍房，問林瑯：“那塊冰聽話嗎？”
林瑯搖頭：“不太聽話，它似乎只有一個執念，就是冰凍那顆腎臟，沒腎臟的話它會一直想追上腎臟。”
看起來像是個伴生靈智，但它們的行為又不太像，冰塊更像是設定了程序的人工智能獄警，腎臟是絕對不能被放跑的犯人。
冰塊拒絕跟他們意識交流，還是林瑯靠強大的修為檢查了冰塊的意識，才發現它那小小的靈智裏就一個念頭。
蘇雲沈思一會兒，說：“看來要想知道具體情況，還是得我的腎臟親自開口，腎臟怎麽樣？”
“還在靈堂，按照館長你說的，停屍七天，所以送過去供奉了。”阿休正在調整冰塊溫度，頭也不回地說。
“行，那我過去看看，你們兩個盡量把冰塊給我調好了，太冷了阿艷沒辦法工作，等會兒給客人都凍成冰塊我還得賠錢。”蘇雲嫌棄地指了指那塊冰說。
靈堂裏燒的香有講究，出遠門時就得換耐燒的長盤香，回來的時候還沒燒完，就不算短了香火。
不同的靈堂裏供奉著不同的東西，停屍用的靈堂一般就供個後土娘娘，死後都歸她庇護。
白天靈堂不關門，蘇雲走進去，打眼就看見了臺上供盤裏放著的腎臟，濱城不冷，看起來沒有再冒白煙，只有後邊的香爐裏插著剛點上的香燭升起味道清淡的細煙。
蘇雲取了香，對著後土娘娘叩拜、行禮，才走到供桌前，用折扇戳了一下那顆腎臟：“活著嗎？”
沒有回答。
上次賴姝跟蘇雲之間還算有點聯系，這次腎臟真的一點感應都沒有，像是沒生出靈智。
可是不應該，賴姝那樣偏僻的環境都可以，為什麽腎臟不可以？
何況冰塊都被氣運影響擁有靈智了，腎臟不是應該更靈活一點嗎？
就在這時艷鬼抱著一筐紙錢進來，今天輪到她來燒了。
“館長，你來看它嗎？”艷鬼將竹筐放到一旁問。
蘇雲點頭：“嗯，但是它沒有反應，是不想跟我們交流嗎？”
艷鬼跟著湊過來，一邊打量腎臟一邊順手取香，隨後說：“會不會魂不在啊？俗話講，人有三魂七魄，上次賴姝的三魂七魄不就有點不太齊全？蹭了賴姝的名字與位置才勉強成人，單獨一顆腎臟，可能真的難以擁有如同人一樣的思想。”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蘇雲也明白不是什麽東西都有賴姝那樣的運氣，奈何見過一次，總期待自己失去的臟器能將自己養好，就算不再以蘇雲的名字存活。
等候一陣，香緩緩燃著，腎臟沒有反應，艷鬼已經燒了一半的紙錢，蘇雲嘆了口氣，還是先去忙。
臨近冬天，單子反而有點多，冬春兩季最容易出意外，尤其是老人，冬天是個坎兒，倒春寒雨水增多也是。
城東的殯儀館盡管總是搶人，可他們也不是包攬了整個城的生意，也有嫌他們遠的，以至於殯儀館還是能蹭到一些單子。
送來的差不多都是年紀比較大的老人，家屬不想跑太遠，又想盡快下葬，別影響他們上班上學，都催得比較急。
殯儀館的規矩比較老派，再怎麽縮減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家屬就有點不耐煩，總得蘇雲一個個去勸，還勸不動，相當頭疼。
又一戶送了身體浮腫的老太太過來，蘇雲看到都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負責化妝的艷鬼對著屍體，艱難地抹了把臉，跟蘇雲抱怨：“這屍體都腫了，很難覆原誒。”
蘇雲剛跟家屬收了錢回來，說：“盡量處理幹凈點就好了，化妝什麽的，就少上點，家屬說，這老人是家裏死的，他們已經很久沒住一起了，不了解，沒感情。”
聽完，艷鬼不太高興地去拿工具，嘴裏卻念叨著：“什麽沒感情啊，當我們見不到魂啊？不就是養大了孩子結果沒一個願意養然後餓死在屋裏了嗎？人啊……”
殯儀館裏見多這種事，還是令人唏噓。
濱城算在江南地區，靠海，卻會下雪，不過在下雪之前，是漫長的雨夾雪打霜的時期，早上起來滿院子發白，落完霜，就是飄忽忽的蒙蒙細雨。
蘇雲頂著雨水去看林瑯做的骨灰盒，最近下單的人多，有些不樂意出錢的，已經從骨灰盒標準下降到捏骨灰罐了，林瑯生生多學了一門手藝，想來以後殯儀館倒閉，他出去給人做罐子也餓不死。
沾了一手的泥水，林瑯只能用法力舉著單子在旁邊，跟蘇雲說：“館長，再有兩個我就做完了。”
說是兩個，但中途烤的時候說不定要廢幾個。
在心底算了算錢，蘇雲說：“實在不行，你拿錢出去買兩個吧，燒陶罐這事，是巫師的活，作為道士，太難為你了。”
林瑯會在某些地方堅持得很，他指著旁邊做成的罐子說：“不用的館長，我能做，你看，那邊挺好的，還帶蓋子。”
既然員工堅持，蘇雲就不好多說什麽了，她選擇去算算賬，最近生意看起來不錯，但不知道能不能覆蓋整個殯儀館的器械支出。
算賬的事蘇雲擅長，她坐在書房裏一下午，看著微薄的利潤，覺得有時候還是得接一些大單，普通人家下葬願意花的錢還是太少了。
在毫無波瀾的日子裏，大家有些模糊了時間，濱城的初雪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來。
下雪前一晚，因為下雨，他們已經很久沒到院子裏玩耍了，而是在棋牌室烤著零食打麻將，這東西無論是人是鬼都有點抗拒不了。
打麻將消耗完了零食，就互相說晚安回到房間洗漱睡覺，第二天還得起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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