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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找到蘇雲,回到蘇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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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找到蘇雲,回到蘇雲身上……

“我命好卻也死在那,重來一世生活美滿,難道不是我應得的?”蘇雲笑著反問。

殘留的記憶告訴蘇雲,當年她是看著自己死的,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身上的器官被摘下來時依舊沒斷氣,人的身體居然是這麽**的東西。

紫淵居士沒有多餘的心力跟蘇雲反駁,許多事情一環扣一環,站在不同的時間與角度,得到的答案自然不同。

只是紫淵居士依舊恨笑到最後的為什麽不是自己。

蘇雲舉起折扇戳戳紫淵居士的肩膀:“不說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麽扭轉了一點點歷史,讓地龍吃癟的?還有,你徒弟們呢?他們怎麽最近都不跟著你了?”

紫淵居士不知道蘇雲為什麽會問這麽細枝末節的事情,不過都到這個時候了,他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心底甚至藏著隱秘的希望,如果能從蘇雲這邊得到某些救命的東西就好了。

從蘇雲的狀態來看,她一定有,季微棠跟蘇一翎已經雲游去了,他們或許會把好東西都留給蘇雲防身。

“世人根本不可能改變歷史,但是可以先提前算準某個結果,再去幹涉,轉而改變未來,當年我得到一個羅盤,可以算很多東西,我算到了地龍守護的族人一定會全部死亡,所以,我只是提前讓結果發生了,不是改變歷史。”紫淵居士說著,拿出一塊十分老舊的羅盤。

羅盤看不出是什麽木頭做的,上面的刻度已經全部模糊不清,指針也無法轉動,在紫淵居士手中仿佛稍微用一點點力氣,就能讓這個羅盤化成灰燼。

蘇雲沒去碰那個羅盤,它看起來太老舊了:“就是這個東西?它能算準很多事情的話,也就是說,它也算出來了你的結果?”

紫淵居士沈默一會兒後卻搖頭:“不,我沒算我的,有些事情不知道結果,反而還能堅持下去,人知道自己會在某一年死去,那生活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人們之所以還堅持每天生活,就是因為不確定死亡在哪一天到來。”

羅盤更多是被紫淵居士用來算長生的方向各了,算出來方位與時間後,紫淵居士就開始籌備奪取。

地龍當時遇見的情況是紫淵居士用東西提前影響了那一片的陣法,兩代天語者都在地下做了很多裝置,有些涉及到了空間與時間功能,算是紫淵居士借用的。

出現的疫病被紫淵居士用空間陣法快速治療所有人,地龍回來後就仿佛什麽都沒變一樣。

“這種改變其實是很小的,地龍有龍脈記錄才覺得特別突兀,其實我根本不算修改了歷史,不然的話,我早進入天語者修建的村子裏了,何必要一次次去試?紫淵居士苦笑著說。

時間有自動修正的功能,在不影響大體走向的範圍內,可以稍微動點手腳,就像紫淵居士這樣知道未來的情況後提前做準備,不過最後結果一般難以改變。

這也是季微棠蘇一翎拖著等了一段時間再決定去接蘇雲的原因之一,他們想讓蘇雲在命中註定的時間相認,沒想到就有人鉆了這個空子。

盡管如此,紫淵居士依舊嘗試了很多次,試圖靠這種方式去搶更多的長生之法,或者能擁有更多的時間修煉。

至於他的徒弟,那都是不中用的。

“你問我徒弟,是為了靜靈門問的吧?”紫淵居士忽然想起來蘇雲跟靜靈門還有這層關系,靜靈門也是個神經地方。

蘇雲點頭:“對,就剩趙塗胡了,怎麽都得弄回去,我覺得你也是奇怪,怎麽就盯著靜靈門收徒弟?”

紫淵居士嗤笑:“不是盯著靜靈門找徒弟,是他們這個門派的修煉方式太奇葩了,非常容易出這種人,你想想,其他宗門都講究刻苦、努力、天分、機緣,唯獨靜靈門,什麽都不講,只講本心,世上有多少人,守得住本心?”

靜靈門弟子不多,因為本心守不住,無論男女,當長久地面對一樣東西,會更喜歡還是會逐漸失去感情,這是天生的,如果靠修煉就能抑制這種本能,那世界上就沒有罪犯了。

蘇雲想想車緒鳴的模樣,覺得紫淵居士吐槽得很有道理,他們那個門派,還真得講心,天生有心的人才能修出結果,不然遲早退門派。

“算了,別人的門派我不評價,總之,人在哪兒?之前那一趟車緒鳴夫妻也算舍命陪君子,總得給人家點報酬。”蘇雲追問。

紫淵居士無所謂地說:“到這裏之前,我聽說他被蘇家請過去了,本來請的是我,但蘇家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就讓趙塗胡去的,如果你回去後他還在,就告訴靜靈門去抓人吧。”

看紫淵居士的意思,他不太想走了,這裏確實就是他的終點。

蘇雲沈默一會兒,指著祭臺上的腎臟問:“行,還有那個,另外一邊的腎臟呢?你親自挖的,總不能只給了他們一個吧?”

紫淵居士搖頭:“不,都給他們了,至於為什麽只有一個,要麽放在了另外的地方供奉,要麽就是做其他用了吧。”

如果每個臟器有自己的祭臺,那位置就有點多了,聚這麽大運勢,到底是想做什麽?

能找到一個已經是幸事,兩處祭臺被毀,蘇雲總覺得,背後的人怕是要忍不住動手了。

而且他們讓紫淵居士殺了蘇雲,現在卻是蘇雲在一個個拔除這些祭臺,整件事看起來有種宿命的滑稽感。

蘇雲沒應聲,站起來去把腎臟拿起,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它就算還有溫度,也是死物,死物就應該回歸死亡。

陣法祭臺都有已經被破壞,現場的冰都是山澗外冰棱遺留的,成了精的東西總是比較難破壞,這些冰不能用普通手段融化,短時間內這個山洞應該都會維持原裝。

沒有其他東西,蘇雲準備離開,在即將踏出洞口的時候,紫淵居士忍不住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回家躺著啊,還能做什麽?”蘇雲隨口回答。

“你為何不向我尋仇?又為什麽不去尋找自己死亡的真相為自己報仇?”紫淵居士急切地追問。

在紫淵居士看來,蘇雲人生短短二十幾年,境遇已經是別人的好幾倍,她本該囂張跋扈胡作非為的,就算她為人靜守本心,報仇總得去吧?

道家講究的是道心,不報仇,心中永遠膈應著,就很影響修煉。

蘇雲微微回頭,用一種看死者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我需要嗎?”

紫淵居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當然需要啊。”

“我看見每個人,都是他們的死亡,為什麽還需要?從我們在川藏見面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死亡的時間,人在走向死亡的路上,很少有不痛苦的,我只要沈默地當一個旁觀者,就能報仇,你覺得我還需要嗎?”蘇雲平靜地反問。

不沾因果,才是聰明人。

紫淵居士驚愕:“你相術這麽好?我以為,你們當中,只有那個小子修為是最高的。”

從表面看,蘇雲一點修為都沒有,盡管她身上很多東西都十分矛盾,但紫淵居士認為,那是她的肉身沒煉好導致的,時間太短了,季微棠跟蘇一翎就算能重新為蘇雲塑造身體再騙過天地,依舊難以給她塑造一具真正可以稱之為人的身體。

這種身體一個沒弄好,就會成為妖怪,就像溫泉小館裏死去的女人,她的魂魄占據了不規範的身體,時間一長,遲早變成妖魔鬼怪。

蘇雲倒是很奇特,她自己的魂魄在一具新的身體,不

管是魂魄還是身體,都沒有崩壞,一定是跟天地許諾了什麽限制。

有限制的前提下,蘇雲修為肯定也是被壓制的,那她還能看見死期,只能相術出眾。

誰知蘇雲輕笑著搖了搖頭:“錯了,我剛學那些基礎知識沒幾年,我連運勢都只會用半靈不靈的小六壬,能看見死期,因為我不是人啊。”

紫淵居士驚愕地睜大眼,他完全看不出來蘇雲不是人,這麽久了,他一直以為蘇雲是正兒八經重修金身的,古時候也不是沒人這麽做,重修金身達到重生目的很正常,只要操作規範。

可蘇雲竟然說她……不是人。

不是人的東西,那自然屬於人的一切都跟她沒有聯系,這才是蘇雲斬斷過去所有因果的真正原因。

紫淵居士覺得自己的三觀崩塌了,他想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想過這種情況,季微棠跟蘇一翎是真敢啊,居然用這種方式為蘇雲塑身,有沒有想過,一個不好,蘇雲就成怪物了?

而且,都不是人,算重生嗎?

蘇雲看著紫淵居士的臉色一再變化,她反應過來,紫淵居士最後的道心,還是因她破碎的。

無論是林瑯還是她的預見,都沒有錯,紫淵居士必然會因為蘇雲而死亡,時間……亦掐得剛剛好。

從山洞中出來,蘇雲沒有停留,騎上白龍就往回走,上面的戰鬥居然還在繼續,有林瑯在那冰塊也是挺能撐的。

回到山巔,艷鬼先飛過來:“館長,沒事吧?”

蘇雲搖頭:“沒事,就是下去看看什麽情況,他們怎麽打這麽久?下面的陣法都被破壞了,那冰塊怎麽還能堅持住?”

艷鬼看蘇雲身上確實沒有亂,也沒有受傷的痕跡,總算放下心:“因為不知道本體在哪裏,林瑯已經盡量打了,但那個冰極其古怪,好像只要有冰,它就能繼續行動。”

意識可以隨意轉換位置的話,就太難辦了,天上一直在下雪,可以說是隨處都能結冰,打碎那些冰棱根本沒什麽用。

可要是把整座山的冰雪都化了,明天他們就該進公安局了。

得虧林瑯心性穩,一再切割冰棱都不是本體也不生氣,反而一直追著砍。

蘇雲思索一會兒,從乾坤圈裏掏出一顆腎,舉起來。

果然,在腎臟出現的剎那,冰棱行動遲鈍了,林瑯立馬抓住機會以劍光為囚籠,試圖抓捕。

然而抓捕到一塊冰也沒有什麽用,附近的雪居然迅速凝結成冰後沖著蘇雲手中的腎臟圍攻過去。

冰雪迅速沖擊過來的瞬間,蘇雲手中捏訣,將腎臟迅速凍結起來,直接扔給了林瑯。

林瑯單手接住,那些冰雪遲疑半秒,轉向了林瑯。

“林瑯,根據腎臟內的限制反過來追擊那些冰。”蘇雲說得簡短,但林瑯聽明白了。

底下本來就是林瑯他們先看見的,林瑯跟兩位師傅都意識到這是蘇雲舊身體的腎臟,這冰塊估計就是看守腎臟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強,上一個看守賴姝的明明很弱。

既然冰都是追蹤腎臟的,林瑯立馬在腎臟上下了雷火咒,只要冰一接觸就自動反擊。

以林瑯的功力,甚至能靠冰追擊腎臟的聯系反過來追蹤冰的意識所在,找到後就驅動雷火咒直接打碎。

所有的事情不過發生在幾秒鐘之間,從肉眼上看,林瑯從接住腎臟的下一秒開始,就掐訣讓周圍的冰統統爆炸,所有冰雪炸成齏粉後有一些碎屑重新凝聚在一起。

重新凝聚的碎屑形成一塊透明的冰塊,飄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阿休一個鎖魂鏈就把它綁住了。

一場混亂的大戰,隨著找到冰塊本體終於落下帷幕。

林瑯飛到蘇雲身邊,將腎臟還給蘇雲,因為雷火咒,上面的冰塊已經化了,看起來又是普通的腎臟。

蘇雲收好腎臟,騎著白龍飛到冰塊旁,其他員工也是。

這生了靈智的冰塊可不常見,何況還這麽能打,林瑯就夠厲害了,還有兩個師傅和黑龍居然還能被它戲耍這麽久。

大家湊過去後鬼新娘突兀地咦了一聲:“咦?它長得也好像顆腎啊。”

“啊?”眾人異口同聲。

稍微湊近了去看的話,確實很像一顆腎,該有的弧度都有,蘇雲仔細打量,接著從乾坤袋裏掏出腎臟比對,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的,只是使用材質有點不太相同。

一塊寒氣四溢、一塊溫熱冒煙。

艷鬼輕咳一聲:“咳咳,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好像還挺……像一對?”

大師傅摸著下巴說:“比起是不是一對,更重要的是靈智吧?館長的脾臟不是就在短期內生出了靈智知道去找她嗎?既然如此,那這腎臟應該也能生出靈智才對?為什麽一直沒出現?”

如果腎臟像賴姝那樣可以自由活動,那所有的事情應該都能清楚了。

眾人看向蘇雲,蘇雲攤手:“看我也沒用啊,就算是生出意識,也得它自己願意來找我,我才能見到不是?”

賴姝不來,蘇雲本來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脾臟還能像個人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或許也有其他境遇吧,也不是非得讓人回來再被蘇雲送走,自由是個好東西,應該每個人都擁有。

“館長,那這兩個東西怎麽處理?”阿休問。

蘇雲思索了一下,說:“冰塊帶回去給停屍房用,腎臟的話,在殯儀館停屍七天,如果七天內它回來,那就尊重它的意見,不回來的話,就正常下葬,名字生辰回去算一算再決定。”

大家都沒意見,將東西都收起來後將山澗恢覆了一下,紫淵居士始終沒有出來的意思,他的氣息在山澗下逐漸微弱,很快,鬼差就會來接他到地府清算功過。

風雪愈發大,他們去到小嵬山最近的城市火車站時,居然已經出現了滯留現象。

說是驟發暴風雪,將附近山上的鐵路都埋了,在緊急清理中,爭取延誤不要超過一天。

聽著廣播的描述,殯儀館的眾人都很默契地垂下頭當沒聽見,一定不是因為他們在山澗上打了一晚上,絕對不是!

得虧附近游客少,蘇雲他們買票很順利,就是需要等鐵路修覆。

好在等到傍晚道路就通了,這次說是度假,結果又出來忙活一場,大家情緒比來時更不高。

果然蘇雲的體質有點問題,每次說福利啊、獎勵啊、休假啊,一定出事,而且走到哪兒,哪裏就出現死人,比煞星還煞星。

當初季微棠跟蘇一翎給她選命格的時候也把這種晦氣因素選進去啊?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詭異?

大師傅已經在考慮是否要跟季微棠他們報告一下,至少回來維修一下蘇雲的身體吧?

這身體如今不算完全煉成,有問題的話,當然早發現早解決更好。

蘇雲在火車上也忍不住一直想這次的事情,不過跟大師傅想的是身體有問題不同,她懷疑另外一件事。

賴姝的事情可以說是賴姝主動尋找,那腎臟呢?

為什麽蘇雲隨便選的地方,竟然還是碰上腎臟了?

當時蘇雲定的地方可不少,最終地點是集合了每個人的意見的,按道理來說不至於那麽巧合就碰上腎臟。

除非還有蘇雲算不到的原因在,讓她跟曾經失蹤的那些臟器逐漸聯系起來。

道家有種說法,說是如果人堅信自己可以做成某件事,那最後就能做成。

當然,這可以解釋為心理暗示,但在道家的說法上,是用自身的氣場以及運勢來換取了某個自己想要的結果,就是說,憑借自己的堅定的意念,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蘇雲自己肯定沒什麽想法,但她的那些臟器估計都陸陸續續生出了靈智,它們第一個念頭估計都跟賴姝一樣,是“找到蘇雲,回到蘇雲身上”。

如果所有的臟器在醒來的剎那,都只有這一個念頭,

那以它們本身的運勢以及命格來說,是非常可能影響到蘇雲這邊的,從而造成蘇雲慢慢跟它們出現聯系,再由蘇雲破壞祭臺陣法,送它們回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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