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服務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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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服務器炸了
《我是大明星》深陷黑料, 參與的明星們都自顧不暇，反而是海照月這種來參與節目的嘉賓沒受到波及。
只是從周六開始，就不斷有大量的吃瓜群眾湧進翁紅玉的賬號後臺, 詢問綜藝黑幕問題，以及作為當事人的她們是什麽感想。
大有但凡她露出半分委屈，就替她沖鋒陷陣的意思, 把她嚇得連後臺都不敢登了。
王思懿還取笑她可能就是命中帶紅，連上熱搜這種事也能撿漏。
她哭笑不得。
不過後續她沒有多關註。
業內都會有處理這些黑料的手段，就算節目組不解決, 那些涉事的明星們肯定也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就拿海瑤來講, 她每次因為戀愛問題上熱搜, 最後都是公司幫她處理的。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 這件事就會徹底平息下來。
況且她也沒精力操心這些。
因為她現在正愁如何寫一段煽情的小作文。
為了增加慈善拍賣會的噱頭, 有物品參與拍賣的嘉賓都需要上場致辭，介紹自己的拍品。
所以她需要一段感人至深的介紹詞來努力推銷她的作品。
“唉……夏夏，你就不能幫幫我嗎？”她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坐在她對面的林夏。
正在劈裏啪啦計算成本的林夏頭也不擡，“不行。你得自己習慣。不然我怕你到時候念詞磕巴, 臺都下不來。以後這樣的場合只會越來越多, 你還要一直躲在屏幕後面嗎？”
海照月撅撅嘴, “……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討厭當眾說話嘛。”
“別貧！”林夏拿起一旁的電容筆敲了一下她腦袋，強行塞進她手裏，“寫——”
她可算知道了為什麽她以前總說自己在學校是吊車尾的。
看她這抓耳撓腮樣, 很難不吊車尾。
“拍賣會什麽時候舉行？”她踢踢海照月的腳。
“這周五。”
“晚上七點。”
“沒事, 還有五天可以給你思考。實在不行，你去搜一下別人都是怎麽寫的。搜索會用吧？關鍵詞會寫吧？”
“唉——”海照月嘆氣。
一想到周五晚上她還要上臺, 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天知道她是真的很難寫出一些“肉麻”的東西，更別說還要說出來。
林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上的excel表，打開網頁幫她搜索參考範文和相關視頻。
然而，搜著搜著，一個出現在她視線中的帖子吸引了她的註意。
【剛吃到的大瓜，保熟！爆出來網站會癱瘓那種！】
她平時很少看八卦，對於這種突然出現在她首頁的八卦貼，她不以為意。
正要刷過去，卻不知哪根筋出了問題，順手點了進去。
【可靠消息。某頂流男神現在跟一個妹子在戀愛，已經發展到同居了。但妹子實在上不了臺面，所以一直藏著，非常小心，都沒被拍到過，但有同框照。粉絲們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嫂子，嫂子還是那種人的話，估計要心碎一地嘍。】
這個帖子熱度相當大，下面已經吵出了上萬條評論。
【momo：不說名字，一律當引流。今天引流，明天引產。樓主小心。】
【tan90°：求求作者告訴我是誰，對我很重要~拜托】
【biubiubu：刷了一晚上的評論，到底是誰啊！急急急！】
【胡說八道：我知道樓主說的誰~他啊，私下裏什麽都來的，那個才不是他女朋友，py而已】
……
林夏隨便劃了幾條，發現不是謎語人，就是求答案的，頓覺無聊。
剛想退出，一條回覆卻吸引了她視線。
【花花是個乖寶寶：我們花花是單身哈。前幾t天的八卦都是營銷號引流的，勿cue。】
看到“花花”，林夏一挑眉。
點進這個ID一看，果然是花月影的粉絲。
喲~
熟人~
這個粉絲是怎麽從主樓的三言兩語中推斷出這說的是花月影和苗仲煜的？
有這個疑問的不只是她。
不少人在這樓跟她吵了起來，一看就是苗仲煜的粉絲。當然，花月影的粉絲也不少，於是兩群粉絲陷入了混戰。
一邊罵另一邊“不紅愛蹭”，另一方回“姐姐獨美”。
林夏無語至極。
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為這麽無聊的帖子浪費生命。
然而，當她準備點叉時，那個消失已久的樓主竟然出現了。
【魚圈浪浪：樓主搬磚去了。現在回來了。看了一下，沒幾個猜對的。
給幾個提示吧：
1、該頂流風頭正盛，平時名聲也非常好，熱衷做公益；
2、同框照是工作照，公費戀愛，但工作人員都知道；
3、女方不是圈內人，出身很低，想不到的低，所以沒人相信，樓主之前也不相信；
4、女方最近在燕京，想往娛圈發展，該頂流在為其鋪路。（註：最近女方頻繁炒作，就是為提咖做準備）
這相當於開卷了，你們再猜不到我也沒辦法了。】
看到“公益”、“公費戀愛”、“出身低”，林夏眉心跳了一下。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月，你……和苗仲煜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被拍到過？”
她問道。
“啊？什麽叫……在一起……被拍到過？”
“就是……狗仔什麽的。”
“你怎麽突然關心這個？”海照月好奇道。
懷樹是狗仔都懶得去的窮鄉僻壤，至於燕京……
狗仔應該不會相信苗仲煜其實是一只貓吧？
她想了想，確定道，“沒有。”
“沒有就行。”
林夏勉強笑笑，又將視線移到帖子。
不到一分鐘，這層樓就蓋起了高樓，網友紛紛開始無獎競猜。
【目前幾個能稱得上一線男頂流的，黃以輪，苗仲煜、柯瀚文、馮廣、翁凱、紀磊、田嗣為（漏了歡迎補充）。
熱衷做公益的，黃以輪、馮廣、紀磊。黃以輪一直在M省的影視城拍劇，今年都沒回過燕京，pass；但馮廣說不上名聲好吧，我吃過他好多瓜，還有紀磊，不是一直傳他隱婚嗎？難道是他？】
【樓上不懂了吧？你說的幾個都是沽名釣譽，拿慈善來營銷的，其實很多明星也私下做公益的。像我知道的苗仲煜、田嗣為就是。
田嗣為是二代，他家集團的慈善事業方面都交給他了，不知道這個算不算。他很低調，除非需要他出面他才會去，然後報道的時候都是以公司的名義。
苗仲煜雖然身份很謎，但是他的大粉都知道，他一直在捐款捐物建學校、給貧困山區修路什麽的，沒有停過。因為一直在南邊，不在北邊，所以被拍到的少，報道得更少。】
【樓上你說你馬呢？看我們苗哥風頭正盛，來碰瓷是吧？誰不知道我們苗哥出道0緋聞？怎麽，做公益也成了攻擊的點了？】
【好好說話行不。沒看樓主第一條就是“風評好”、“做公益”嗎？合理推測。再說了，怎麽就0緋聞了？前幾天才吃瓜吃到跟花月影的緋聞呢~】
【別帶我姐，謝謝。我姐事業批，不戀愛腦。】
【我有一個猜測，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咋覺得這個頂流就是苗仲煜啊。他最近不還在國外領獎嗎？聽說劇組都回來了，他被留在M國拍雜志了，據說在談一個藍血頂奢全球代言，談成了回國不得把熱搜炸開花？要說風頭正盛，其他幾個哪裏比得過他啊？
倒是嫂子人選很難猜。公費戀愛不就是拍劇、拍綜藝、采訪、商務什麽的咯。不是圈內人，所以合作的演員pass；想進圈，那可能長得還行；有同框，那可能是主持人或者網紅之流；炒作的話感覺網紅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有哪個好心人能接著猜猜嗎？】
【word馬……按照樓上說的，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完美符合特征。就是有一個點，那個妹子哪有主樓說得這樣low？不過確實難以置信就是了……】
【誰啊？】
【搞藝術的，作品被炒到天價的那個。】
看到這裏，林夏氣憤地點了個叉，退出去前還順手把這棟樓連同主樓都舉報了。
理由：惡意抹黑、辱罵引戰。
她想了想，叫住海照月，“我看你在離開燕京之前還是不要跟苗仲煜見面比較好。”
“啊？為什麽？”
林夏一本正經，“因為你現在是個要認真搞事業的女人，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懂？”
見海照月雖然一臉弄不明白，但還是乖巧答應，她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點一點苗仲煜，這麽偷偷摸摸下去，早晚要出岔子。
*
然而，這個岔子比她預想中要更早到來。
就在她以為這不過是條誤打誤撞的花邊新聞，沒有影子的八卦時，一夜之間，“某當紅頂流地下情曝光”的傳聞四處開花，擠占了各大娛樂頭條。
在一眾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八卦中，事件的兩位主人公也逐漸被人扒了出來。
一位正是人在國外，即將飛升國際巨星的苗仲煜；另一位，則是剛與他一同參加完綜藝、以一幅緙絲畫頻頻霸占熱搜的海照月。
【我們研究了一下苗仲煜近三年來的行程，他經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但無一例外，去的都是南邊。他參與的項目多在北邊或者沿海，據我們所知，家人也在燕京這邊，所以，南邊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呢？
也是這三年，關於苗仲煜捐款捐物牽頭做公益的小道消息也多了起來，都是西南方向著名的貧困區。
我知道你們要杠，但先別杠。我們將所有的消息提到的地方都圈了起來，發現他基本都是在環懷樹做慈善。
那麽懷樹有誰在呢？
相信看過某個綜藝的觀眾都知道。
再來看看我們的女主角，三年前還在濱海當網紅，後來拜師學藝學緙絲，在懷樹一待三年，期間在網上銷聲匿跡，泯然眾人，是今年才憑借著燕京電視臺這個綜藝一炮而紅，據說那副參加綜藝的作品即將被天價拍賣。
是不是不服？
還有更錘的！
這個是苗仲煜的貼身助理兼經紀人李一亮，基本從他出道開始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這些是這三年中拍到的他助理和我們女主角在一起的照片。
[圖][圖][圖][圖][圖][圖]
基本集中在濱海，最新的是前不久在燕京拍的，女主去看展，李陪同，之後幾個人一起上車去吃飯。其中那個穿風衣的女生是李一亮的女朋友，這個是半公開的。不過人家不是圈內人，所以都打碼處理。
之後，我們又向業內人脈求證了，我們女主角之所以能參加這個綜藝，全靠苗仲煜牽線搭橋，不然節目組也不會大老遠跑去深山裏拍攝。
綜藝官宣苗仲煜後大家都在議論他與其他明星咖位不符，為什麽會來參加這種綜藝。
現在大家都明白為什麽了吧？當然不是純憑對藝術的熱愛啦。】
在某知名八卦大號專門寫專欄條分縷析，圖文並茂地po出這個瓜時，這條八卦不負眾望在當晚登頂熱搜。
# 苗仲煜戀情曝光
# 苗仲煜 海照月地下戀
# 海照月我是大明星
……
海照月被人喊來看熱搜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上熱搜，但以這樣的方式上熱搜確實第一次。
她挨個點開那些熱搜和分析一看，懵逼中透著一絲心虛。
因為這些人竟然真真假假猜了個七七八八，除了她和苗仲煜並不是戀愛關系這點除外。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很可能會置之不理，但苗仲煜現在正在國外談很重要的合作，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影響他。
因此，思忖片刻後，她將熱搜截圖發給了李一亮，問他該如何處理。
彼時，苗仲煜剛剛準備入睡。
李一亮鬼叫著敲響他房門，大喊，“哥！不好了！你的小秘密被人發現了！”
苗仲煜拉開門，揉了揉眉心，面色冷峻，“……你最好有事。”
為了趕在拍賣會前回去，他將極近全力將工作壓縮在一起，因此，每一分鐘的休息時間對他來說都萬分寶貴。
李一亮舉手，“月月的！十萬火急！”
苗仲煜一楞，側身讓開，“進來說。”
@t無限好文，盡在
一進門，李一亮迫不及待，“哥，你看了國內熱搜嗎？你和月月上熱搜了！喏！”
他將手機遞給苗仲煜。
苗仲煜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神色莫測。
李一亮試探著問，“哥，你不會是在暗爽吧？”
苗仲煜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怎麽處理？我去壓熱搜？”
苗仲煜卻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一句，“拍賣會是周五晚上，對吧？”
李一亮秒懂，“苗哥，你的意思是讓熱搜待一會？給拍賣會造勢？”
苗仲煜含蓄地點點頭。
片刻後，他又問，“這先去問問她什麽想法？”
“這就是月月發我的，她擔心會影響你工作，其他倒沒說什麽。之前圈裏人來打探，我按你說的，一律沒理。誰知道這麽快竟然就熱搜了，直接給月月看到了。”
“哥你的影響力真大。”
李一亮狗腿道。
苗仲煜沈思片刻，“你回她，讓她別擔心，別看這些八卦，你會處理好，她只需要專心準備拍賣會的事。”
“那……我就暫時不處理了？”
“嗯。反正早晚要成真的，先露個口風也不錯。總不能一直這麽偷偷摸摸的。”
他真的受夠了只能變成貓，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和海照月一起出現的日子。
“好嘞~”
李一亮利索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苗仲煜卻仍舊坐在沙發上看著熱搜頁上那兩個第一次並排的名字，一動未動。
半晌後，他小心翼翼按下了截圖鍵。
*
得到李一亮的回覆後，海照月總算放心了些。
只是，事情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幾個小時後，當她再去看熱搜，熱搜的風向又變了。
這次，她一個人在熱搜上，整整一個版面都是與她有關的詞條。
# 海照月被扒
# 史上最會炒作的網紅
# 殺魚妹的逆襲
# 起底苗嫂海照月
# 海照月作品天價估值
# 海照月詐騙式營銷
……
她顫抖著手點進“殺魚妹的逆襲”。
裏面是一段高糊視頻，一看就是個類似菜市場的地方，一個穿著土氣的年輕女孩正面無表情地在殺魚，手起刀落間，一條魚就片好了，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鼓掌。
【我靠！她原來是個殺魚的嗎？難怪我之前看八卦說嫂子拿不出手，這是真拿不出手啊！再也不說營銷號都是騙人的了……人家果然有人脈……】
【我就說怎麽有點眼熟！我就是石斑縣的！前幾年她在我們那很有名的！我還跟我媽特意去看過她殺魚。不過真是人靠衣裝，前幾年她看起來特別畏縮，土裏土氣的，一看就是鄉下來的，我差點都認不出來。】
【一人血書求逆襲教程啊，她是怎麽從殺魚的變網紅又變成頂流嫂子的？頂流看上了她啥啊？！】
她又點進其他幾個詞條看。
【她是個炒作慣犯了，一直很愛炒作。
她之前當簡世上當網紅的時候就有公司在背後幫她營銷。一個垃圾橡膠圍裙，給她炒出了天價，有人出來爆料過。後來還跟同事吵架，跟公司因為分贓不均撂挑子，被趕出公司了，官司都打了好久，那個公司直接在“簡世”全平臺封殺她。
之後又跑去其他平臺當不露臉網紅，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把一些廉價的東西包裝一下，搞個饑餓營銷，又給她火起來了。
後來牛皮吹大了，和別人廠子合作的時候直接出了事故，連累人家一批貨砸在手上，害人精來的。
我還以為她自覺羞愧，所以退圈了，沒想到是搭上了厲害的人，穢土轉生了。】
【還有那副緙絲畫！
她在臺上只說了是朋友畫的底圖，但那明明是人家Ann的畫！她說都不說就據為己有，真當人家Ann英年早逝就無法追究版權了是嗎？
Ann的粉絲也真是戰鬥力太差了，如果有人敢這樣偷我偶像的遺作，我肯定要活撕了她！】
……
一條條看下去，她氣得手抖。
這些詞條下的留言都有同一個特點：
一半事實，一半杜撰，半真半假，顯得更難辨認。
然而，從未經歷過這種大陣仗的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該怎麽處理。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巨響，林夏一腳踹開門，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我糙！是誰在背後這麽整你啊！這熱搜也太欺負人了吧？！”她把包一甩，忍不住破口大罵。
海照月驚訝地看著她，“夏夏？你、你不是在見朋友嗎？”
“見個鬼！被這群沙雕氣都氣飽了！”
她將筆記本往桌上一放，就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字。
“你在幹嘛？”海照月問。
“寫帖子。跟人吵架。”她翻了個白眼。
海照月心中一動，“……為了我嗎？”
“不然還能是誰？靠你？你估計連一句罵人的話都說不明白，別給人罵哭了。”
說到這，她語氣軟了下來，“你拍賣會前就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影響心情。這八成是苗仲煜那家夥害得，等他那邊來處理。聽到沒有？”
“好~”海照月軟軟地答道。
林夏看了，心中怒氣頓時消散不少。
她狠狠rua了一把海照月的腦袋，欣慰地笑了笑，“進步了，我還以為你又會可憐兮兮地哭鼻子呢。”
“我總是想起你之前被人罵的時候，那時的你只會晚上躲在陽臺上看著月亮哭鼻子。”
海照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為自己辯解道，“我那時候真的沒哭。”
但那只是因為那時她還不會哭，更不明白當時那種難受的感覺叫委屈。
“好，沒哭，沒哭。”林夏敷衍道。
海照月看著手機上一溜煙熱搜，又嘆了口氣，“你說到底是誰幹的……”
林夏翻了個白眼，涼涼道，“你不如問苗仲煜得罪了誰，想了個一箭雙雕的毒計。”
“一箭雙雕？”海照月一楞，緊張地問，“不是沖著我來的嗎？”
明明全是她的黑熱搜啊。
“爆嫂了啊！這麽大的事，女友粉肯定要脫粉。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你們倆一清二白的，為什麽非得往情侶關系造謠。”
其實她說得還算委婉。
現在外面的普遍謠言是海照月是苗仲煜包養的情人，海照月一直跪舔苗仲煜才有了綜藝資源雲雲。
她雖然氣憤，卻無能為力，畢竟表面上來看，海照月和苗仲煜身份地位實在相差太大了。
弱勢者總是被輕視，這是很難被改變的思維定式。
“那他……會因為這件事被影響嗎？”海照月擔心地握緊手機。
林夏氣不打一出來，“你還擔心他？只要他死不承認，這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倒是你，小姐！你一個素人，平白無故被人這麽掛在網上罵，這都是網暴了好吧？！”
她想了想，“實在不行，我現在陪你報警吧？如果你不想開賬號，那就用我的賬號，我幫你貼回執。我的賬號好歹也有幾十萬粉，雖然死了很多，但影響力還在。”
“……再等等吧？”她還是想等苗仲煜睡醒後先與他商量。
“也行……”
就在這時，海瑤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海照月剛接起電話，海瑤就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到底得罪誰了？！熱搜壓都壓不下去！”
海照月一楞，“你在幫我壓熱搜嗎？”
“那不廢話！”海瑤喝了一口水，“杜簡說連他都壓不下來。你肯定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我幫你澄清了，但你不找出到底是誰在針對你，這事根本沒法善了。”
海照月連忙翻到自己的關註列表。
她驚訝地發現，她的朋友們竟然紛紛都在為她辟謠。
海瑤：【海照月是我鐵閨蜜！誰敢欺負我閨蜜，我跟誰沒完！】
胡漓不是狐貍：【笑死？假冒偽劣？嘩眾取寵？業內誰不知道月月的布難定啊？輪得到你們不要？有不要的可以給我，姐姐全收，好吧？】
阮青青：【月月一直是我的合作夥伴。我當年拿了國際金獎的那套‘人魚公主’主料就是月月織的。她在我心裏一直是個很優秀的藝術家，未來還會一直合作下去的。】
唯藝CEO-孫毅：【月月當初可是我好不容易挖來的，她是個很盡職的主播，連當初跟翁老學緙絲也是我牽線搭橋的。謠言太多，希望大家理智一點。】
……
海照月看得心裏一熱。
再打開飛信一看，她的飛信早就99+了，都是看到熱搜來關心她的朋友。
其中置頂的是“師父”。
她點開語音條，翁紅玉熟t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月月，我從後臺看見了。這是怎麽回事？你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千萬不要自己扛著，可以跟師父講。實在不行，你就回懷樹來休息一陣，別累著自己，知道了嗎？”
在被人鋪天蓋地地羞辱時，她只覺得憤怒和無力，但是當聽到師父聲音的瞬間，那些暗藏的委屈一瞬間像洪水般傾瀉而出。
海照月頓時雙眼酸澀。
她調整好心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顫抖，“我沒事的，師父。讓你擔心了。我很快就能處理好，您別放在心上。”
翁紅玉回得極快，就像守在手機邊一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記得好好吃飯，燕京現在天冷了吧？可別貪涼。”
“嗯……師父您也是。”
她忍著淚意說完。
一瞬間，她突然特別想念她的師父以及遠在海道那邊的奶奶。
她擔心翁紅玉會擔心自己，於是登錄後臺，想要清除一些不好的留言，卻赫然發現這個平時自己無比熟悉的賬號多了一條置頂。
發表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照月是我迄今為止唯一收過的徒弟。她是一個對待事業很真誠的孩子，我相信她的人品。】
這句話像是暖陽，將她周身的風雪一掃而空。
她突然覺得那些攻擊謾罵的語言都不算什麽了。
她曾經覺得人類的世界陰暗、濕冷、虛偽，就像永無止境的凜冬，她裹挾在陰謀與算計中，一刻不得喘息。
但沒關系，只要有朋友、有親人，她能為自己造一個小世界。在這個世界裏，陽光和煦，四季如春。
就在這時，對面的林夏突然擡起頭，震驚地看著她。
她看看外面，又看看手機。
第一句話，“月月，苗仲煜官宣了——”
第二句話，“見鬼，M國現在不是大半夜嗎？”
第三句話，“我去……服務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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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周六開始，就不斷有大量的吃瓜群眾湧進翁紅玉的賬號後臺, 詢問綜藝黑幕問題，以及作為當事人的她們是什麽感想。
大有但凡她露出半分委屈，就替她沖鋒陷陣的意思, 把她嚇得連後臺都不敢登了。
王思懿還取笑她可能就是命中帶紅，連上熱搜這種事也能撿漏。
她哭笑不得。
不過後續她沒有多關註。
業內都會有處理這些黑料的手段，就算節目組不解決, 那些涉事的明星們肯定也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就拿海瑤來講, 她每次因為戀愛問題上熱搜, 最後都是公司幫她處理的。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 這件事就會徹底平息下來。
況且她也沒精力操心這些。
因為她現在正愁如何寫一段煽情的小作文。
為了增加慈善拍賣會的噱頭, 有物品參與拍賣的嘉賓都需要上場致辭，介紹自己的拍品。
所以她需要一段感人至深的介紹詞來努力推銷她的作品。
“唉……夏夏，你就不能幫幫我嗎？”她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坐在她對面的林夏。
正在劈裏啪啦計算成本的林夏頭也不擡，“不行。你得自己習慣。不然我怕你到時候念詞磕巴, 臺都下不來。以後這樣的場合只會越來越多, 你還要一直躲在屏幕後面嗎？”
海照月撅撅嘴, “……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討厭當眾說話嘛。”
“別貧！”林夏拿起一旁的電容筆敲了一下她腦袋，強行塞進她手裏，“寫——”
她可算知道了為什麽她以前總說自己在學校是吊車尾的。
看她這抓耳撓腮樣, 很難不吊車尾。
“拍賣會什麽時候舉行？”她踢踢海照月的腳。
“這周五。”
“晚上七點。”
“沒事, 還有五天可以給你思考。實在不行，你去搜一下別人都是怎麽寫的。搜索會用吧？關鍵詞會寫吧？”
“唉——”海照月嘆氣。
一想到周五晚上她還要上臺, 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天知道她是真的很難寫出一些“肉麻”的東西，更別說還要說出來。
林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上的excel表，打開網頁幫她搜索參考範文和相關視頻。
然而，搜著搜著，一個出現在她視線中的帖子吸引了她的註意。
【剛吃到的大瓜，保熟！爆出來網站會癱瘓那種！】
她平時很少看八卦，對於這種突然出現在她首頁的八卦貼，她不以為意。
正要刷過去，卻不知哪根筋出了問題，順手點了進去。
【可靠消息。某頂流男神現在跟一個妹子在戀愛，已經發展到同居了。但妹子實在上不了臺面，所以一直藏著，非常小心，都沒被拍到過，但有同框照。粉絲們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嫂子，嫂子還是那種人的話，估計要心碎一地嘍。】
這個帖子熱度相當大，下面已經吵出了上萬條評論。
【momo：不說名字，一律當引流。今天引流，明天引產。樓主小心。】
【tan90°：求求作者告訴我是誰，對我很重要~拜托】
【biubiubu：刷了一晚上的評論，到底是誰啊！急急急！】
【胡說八道：我知道樓主說的誰~他啊，私下裏什麽都來的，那個才不是他女朋友，py而已】
……
林夏隨便劃了幾條，發現不是謎語人，就是求答案的，頓覺無聊。
剛想退出，一條回覆卻吸引了她視線。
【花花是個乖寶寶：我們花花是單身哈。前幾t天的八卦都是營銷號引流的，勿cue。】
看到“花花”，林夏一挑眉。
點進這個ID一看，果然是花月影的粉絲。
喲~
熟人~
這個粉絲是怎麽從主樓的三言兩語中推斷出這說的是花月影和苗仲煜的？
有這個疑問的不只是她。
不少人在這樓跟她吵了起來，一看就是苗仲煜的粉絲。當然，花月影的粉絲也不少，於是兩群粉絲陷入了混戰。
一邊罵另一邊“不紅愛蹭”，另一方回“姐姐獨美”。
林夏無語至極。
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為這麽無聊的帖子浪費生命。
然而，當她準備點叉時，那個消失已久的樓主竟然出現了。
【魚圈浪浪：樓主搬磚去了。現在回來了。看了一下，沒幾個猜對的。
給幾個提示吧：
1、該頂流風頭正盛，平時名聲也非常好，熱衷做公益；
2、同框照是工作照，公費戀愛，但工作人員都知道；
3、女方不是圈內人，出身很低，想不到的低，所以沒人相信，樓主之前也不相信；
4、女方最近在燕京，想往娛圈發展，該頂流在為其鋪路。（註：最近女方頻繁炒作，就是為提咖做準備）
這相當於開卷了，你們再猜不到我也沒辦法了。】
看到“公益”、“公費戀愛”、“出身低”，林夏眉心跳了一下。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月，你……和苗仲煜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被拍到過？”
她問道。
“啊？什麽叫……在一起……被拍到過？”
“就是……狗仔什麽的。”
“你怎麽突然關心這個？”海照月好奇道。
懷樹是狗仔都懶得去的窮鄉僻壤，至於燕京……
狗仔應該不會相信苗仲煜其實是一只貓吧？
她想了想，確定道，“沒有。”
“沒有就行。”
林夏勉強笑笑，又將視線移到帖子。
不到一分鐘，這層樓就蓋起了高樓，網友紛紛開始無獎競猜。
【目前幾個能稱得上一線男頂流的，黃以輪，苗仲煜、柯瀚文、馮廣、翁凱、紀磊、田嗣為（漏了歡迎補充）。
熱衷做公益的，黃以輪、馮廣、紀磊。黃以輪一直在M省的影視城拍劇，今年都沒回過燕京，pass；但馮廣說不上名聲好吧，我吃過他好多瓜，還有紀磊，不是一直傳他隱婚嗎？難道是他？】
【樓上不懂了吧？你說的幾個都是沽名釣譽，拿慈善來營銷的，其實很多明星也私下做公益的。像我知道的苗仲煜、田嗣為就是。
田嗣為是二代，他家集團的慈善事業方面都交給他了，不知道這個算不算。他很低調，除非需要他出面他才會去，然後報道的時候都是以公司的名義。
苗仲煜雖然身份很謎，但是他的大粉都知道，他一直在捐款捐物建學校、給貧困山區修路什麽的，沒有停過。因為一直在南邊，不在北邊，所以被拍到的少，報道得更少。】
【樓上你說你馬呢？看我們苗哥風頭正盛，來碰瓷是吧？誰不知道我們苗哥出道0緋聞？怎麽，做公益也成了攻擊的點了？】
【好好說話行不。沒看樓主第一條就是“風評好”、“做公益”嗎？合理推測。再說了，怎麽就0緋聞了？前幾天才吃瓜吃到跟花月影的緋聞呢~】
【別帶我姐，謝謝。我姐事業批，不戀愛腦。】
【我有一個猜測，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咋覺得這個頂流就是苗仲煜啊。他最近不還在國外領獎嗎？聽說劇組都回來了，他被留在M國拍雜志了，據說在談一個藍血頂奢全球代言，談成了回國不得把熱搜炸開花？要說風頭正盛，其他幾個哪裏比得過他啊？
倒是嫂子人選很難猜。公費戀愛不就是拍劇、拍綜藝、采訪、商務什麽的咯。不是圈內人，所以合作的演員pass；想進圈，那可能長得還行；有同框，那可能是主持人或者網紅之流；炒作的話感覺網紅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有哪個好心人能接著猜猜嗎？】
【word馬……按照樓上說的，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完美符合特征。就是有一個點，那個妹子哪有主樓說得這樣low？不過確實難以置信就是了……】
【誰啊？】
【搞藝術的，作品被炒到天價的那個。】
看到這裏，林夏氣憤地點了個叉，退出去前還順手把這棟樓連同主樓都舉報了。
理由：惡意抹黑、辱罵引戰。
她想了想，叫住海照月，“我看你在離開燕京之前還是不要跟苗仲煜見面比較好。”
“啊？為什麽？”
林夏一本正經，“因為你現在是個要認真搞事業的女人，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懂？”
見海照月雖然一臉弄不明白，但還是乖巧答應，她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點一點苗仲煜，這麽偷偷摸摸下去，早晚要出岔子。
*
然而，這個岔子比她預想中要更早到來。
就在她以為這不過是條誤打誤撞的花邊新聞，沒有影子的八卦時，一夜之間，“某當紅頂流地下情曝光”的傳聞四處開花，擠占了各大娛樂頭條。
在一眾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八卦中，事件的兩位主人公也逐漸被人扒了出來。
一位正是人在國外，即將飛升國際巨星的苗仲煜；另一位，則是剛與他一同參加完綜藝、以一幅緙絲畫頻頻霸占熱搜的海照月。
【我們研究了一下苗仲煜近三年來的行程，他經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但無一例外，去的都是南邊。他參與的項目多在北邊或者沿海，據我們所知，家人也在燕京這邊，所以，南邊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呢？
也是這三年，關於苗仲煜捐款捐物牽頭做公益的小道消息也多了起來，都是西南方向著名的貧困區。
我知道你們要杠，但先別杠。我們將所有的消息提到的地方都圈了起來，發現他基本都是在環懷樹做慈善。
那麽懷樹有誰在呢？
相信看過某個綜藝的觀眾都知道。
再來看看我們的女主角，三年前還在濱海當網紅，後來拜師學藝學緙絲，在懷樹一待三年，期間在網上銷聲匿跡，泯然眾人，是今年才憑借著燕京電視臺這個綜藝一炮而紅，據說那副參加綜藝的作品即將被天價拍賣。
是不是不服？
還有更錘的！
這個是苗仲煜的貼身助理兼經紀人李一亮，基本從他出道開始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這些是這三年中拍到的他助理和我們女主角在一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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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集中在濱海，最新的是前不久在燕京拍的，女主去看展，李陪同，之後幾個人一起上車去吃飯。其中那個穿風衣的女生是李一亮的女朋友，這個是半公開的。不過人家不是圈內人，所以都打碼處理。
之後，我們又向業內人脈求證了，我們女主角之所以能參加這個綜藝，全靠苗仲煜牽線搭橋，不然節目組也不會大老遠跑去深山裏拍攝。
綜藝官宣苗仲煜後大家都在議論他與其他明星咖位不符，為什麽會來參加這種綜藝。
現在大家都明白為什麽了吧？當然不是純憑對藝術的熱愛啦。】
在某知名八卦大號專門寫專欄條分縷析，圖文並茂地po出這個瓜時，這條八卦不負眾望在當晚登頂熱搜。
# 苗仲煜戀情曝光
# 苗仲煜 海照月地下戀
# 海照月我是大明星
……
海照月被人喊來看熱搜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上熱搜，但以這樣的方式上熱搜確實第一次。
她挨個點開那些熱搜和分析一看，懵逼中透著一絲心虛。
因為這些人竟然真真假假猜了個七七八八，除了她和苗仲煜並不是戀愛關系這點除外。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很可能會置之不理，但苗仲煜現在正在國外談很重要的合作，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影響他。
因此，思忖片刻後，她將熱搜截圖發給了李一亮，問他該如何處理。
彼時，苗仲煜剛剛準備入睡。
李一亮鬼叫著敲響他房門，大喊，“哥！不好了！你的小秘密被人發現了！”
苗仲煜拉開門，揉了揉眉心，面色冷峻，“……你最好有事。”
為了趕在拍賣會前回去，他將極近全力將工作壓縮在一起，因此，每一分鐘的休息時間對他來說都萬分寶貴。
李一亮舉手，“月月的！十萬火急！”
苗仲煜一楞，側身讓開，“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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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李一亮迫不及待，“哥，你看了國內熱搜嗎？你和月月上熱搜了！喏！”
他將手機遞給苗仲煜。
苗仲煜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神色莫測。
李一亮試探著問，“哥，你不會是在暗爽吧？”
苗仲煜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怎麽處理？我去壓熱搜？”
苗仲煜卻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一句，“拍賣會是周五晚上，對吧？”
李一亮秒懂，“苗哥，你的意思是讓熱搜待一會？給拍賣會造勢？”
苗仲煜含蓄地點點頭。
片刻後，他又問，“這先去問問她什麽想法？”
“這就是月月發我的，她擔心會影響你工作，其他倒沒說什麽。之前圈裏人來打探，我按你說的，一律沒理。誰知道這麽快竟然就熱搜了，直接給月月看到了。”
“哥你的影響力真大。”
李一亮狗腿道。
苗仲煜沈思片刻，“你回她，讓她別擔心，別看這些八卦，你會處理好，她只需要專心準備拍賣會的事。”
“那……我就暫時不處理了？”
“嗯。反正早晚要成真的，先露個口風也不錯。總不能一直這麽偷偷摸摸的。”
他真的受夠了只能變成貓，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和海照月一起出現的日子。
“好嘞~”
李一亮利索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苗仲煜卻仍舊坐在沙發上看著熱搜頁上那兩個第一次並排的名字，一動未動。
半晌後，他小心翼翼按下了截圖鍵。
*
得到李一亮的回覆後，海照月總算放心了些。
只是，事情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幾個小時後，當她再去看熱搜，熱搜的風向又變了。
這次，她一個人在熱搜上，整整一個版面都是與她有關的詞條。
# 海照月被扒
# 史上最會炒作的網紅
# 殺魚妹的逆襲
# 起底苗嫂海照月
# 海照月作品天價估值
# 海照月詐騙式營銷
……
她顫抖著手點進“殺魚妹的逆襲”。
裏面是一段高糊視頻，一看就是個類似菜市場的地方，一個穿著土氣的年輕女孩正面無表情地在殺魚，手起刀落間，一條魚就片好了，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鼓掌。
【我靠！她原來是個殺魚的嗎？難怪我之前看八卦說嫂子拿不出手，這是真拿不出手啊！再也不說營銷號都是騙人的了……人家果然有人脈……】
【我就說怎麽有點眼熟！我就是石斑縣的！前幾年她在我們那很有名的！我還跟我媽特意去看過她殺魚。不過真是人靠衣裝，前幾年她看起來特別畏縮，土裏土氣的，一看就是鄉下來的，我差點都認不出來。】
【一人血書求逆襲教程啊，她是怎麽從殺魚的變網紅又變成頂流嫂子的？頂流看上了她啥啊？！】
她又點進其他幾個詞條看。
【她是個炒作慣犯了，一直很愛炒作。
她之前當簡世上當網紅的時候就有公司在背後幫她營銷。一個垃圾橡膠圍裙，給她炒出了天價，有人出來爆料過。後來還跟同事吵架，跟公司因為分贓不均撂挑子，被趕出公司了，官司都打了好久，那個公司直接在“簡世”全平臺封殺她。
之後又跑去其他平臺當不露臉網紅，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把一些廉價的東西包裝一下，搞個饑餓營銷，又給她火起來了。
後來牛皮吹大了，和別人廠子合作的時候直接出了事故，連累人家一批貨砸在手上，害人精來的。
我還以為她自覺羞愧，所以退圈了，沒想到是搭上了厲害的人，穢土轉生了。】
【還有那副緙絲畫！
她在臺上只說了是朋友畫的底圖，但那明明是人家Ann的畫！她說都不說就據為己有，真當人家Ann英年早逝就無法追究版權了是嗎？
Ann的粉絲也真是戰鬥力太差了，如果有人敢這樣偷我偶像的遺作，我肯定要活撕了她！】
……
一條條看下去，她氣得手抖。
這些詞條下的留言都有同一個特點：
一半事實，一半杜撰，半真半假，顯得更難辨認。
然而，從未經歷過這種大陣仗的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該怎麽處理。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巨響，林夏一腳踹開門，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我糙！是誰在背後這麽整你啊！這熱搜也太欺負人了吧？！”她把包一甩，忍不住破口大罵。
海照月驚訝地看著她，“夏夏？你、你不是在見朋友嗎？”
“見個鬼！被這群沙雕氣都氣飽了！”
她將筆記本往桌上一放，就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字。
“你在幹嘛？”海照月問。
“寫帖子。跟人吵架。”她翻了個白眼。
海照月心中一動，“……為了我嗎？”
“不然還能是誰？靠你？你估計連一句罵人的話都說不明白，別給人罵哭了。”
說到這，她語氣軟了下來，“你拍賣會前就別看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影響心情。這八成是苗仲煜那家夥害得，等他那邊來處理。聽到沒有？”
“好~”海照月軟軟地答道。
林夏看了，心中怒氣頓時消散不少。
她狠狠rua了一把海照月的腦袋，欣慰地笑了笑，“進步了，我還以為你又會可憐兮兮地哭鼻子呢。”
“我總是想起你之前被人罵的時候，那時的你只會晚上躲在陽臺上看著月亮哭鼻子。”
海照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為自己辯解道，“我那時候真的沒哭。”
但那只是因為那時她還不會哭，更不明白當時那種難受的感覺叫委屈。
“好，沒哭，沒哭。”林夏敷衍道。
海照月看著手機上一溜煙熱搜，又嘆了口氣，“你說到底是誰幹的……”
林夏翻了個白眼，涼涼道，“你不如問苗仲煜得罪了誰，想了個一箭雙雕的毒計。”
“一箭雙雕？”海照月一楞，緊張地問，“不是沖著我來的嗎？”
明明全是她的黑熱搜啊。
“爆嫂了啊！這麽大的事，女友粉肯定要脫粉。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你們倆一清二白的，為什麽非得往情侶關系造謠。”
其實她說得還算委婉。
現在外面的普遍謠言是海照月是苗仲煜包養的情人，海照月一直跪舔苗仲煜才有了綜藝資源雲雲。
她雖然氣憤，卻無能為力，畢竟表面上來看，海照月和苗仲煜身份地位實在相差太大了。
弱勢者總是被輕視，這是很難被改變的思維定式。
“那他……會因為這件事被影響嗎？”海照月擔心地握緊手機。
林夏氣不打一出來，“你還擔心他？只要他死不承認，這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倒是你，小姐！你一個素人，平白無故被人這麽掛在網上罵，這都是網暴了好吧？！”
她想了想，“實在不行，我現在陪你報警吧？如果你不想開賬號，那就用我的賬號，我幫你貼回執。我的賬號好歹也有幾十萬粉，雖然死了很多，但影響力還在。”
“……再等等吧？”她還是想等苗仲煜睡醒後先與他商量。
“也行……”
就在這時，海瑤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海照月剛接起電話，海瑤就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到底得罪誰了？！熱搜壓都壓不下去！”
海照月一楞，“你在幫我壓熱搜嗎？”
“那不廢話！”海瑤喝了一口水，“杜簡說連他都壓不下來。你肯定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我幫你澄清了，但你不找出到底是誰在針對你，這事根本沒法善了。”
海照月連忙翻到自己的關註列表。
她驚訝地發現，她的朋友們竟然紛紛都在為她辟謠。
海瑤：【海照月是我鐵閨蜜！誰敢欺負我閨蜜，我跟誰沒完！】
胡漓不是狐貍：【笑死？假冒偽劣？嘩眾取寵？業內誰不知道月月的布難定啊？輪得到你們不要？有不要的可以給我，姐姐全收，好吧？】
阮青青：【月月一直是我的合作夥伴。我當年拿了國際金獎的那套‘人魚公主’主料就是月月織的。她在我心裏一直是個很優秀的藝術家，未來還會一直合作下去的。】
唯藝CEO-孫毅：【月月當初可是我好不容易挖來的，她是個很盡職的主播，連當初跟翁老學緙絲也是我牽線搭橋的。謠言太多，希望大家理智一點。】
……
海照月看得心裏一熱。
再打開飛信一看，她的飛信早就99+了，都是看到熱搜來關心她的朋友。
其中置頂的是“師父”。
她點開語音條，翁紅玉熟t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月月，我從後臺看見了。這是怎麽回事？你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千萬不要自己扛著，可以跟師父講。實在不行，你就回懷樹來休息一陣，別累著自己，知道了嗎？”
在被人鋪天蓋地地羞辱時，她只覺得憤怒和無力，但是當聽到師父聲音的瞬間，那些暗藏的委屈一瞬間像洪水般傾瀉而出。
海照月頓時雙眼酸澀。
她調整好心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顫抖，“我沒事的，師父。讓你擔心了。我很快就能處理好，您別放在心上。”
翁紅玉回得極快，就像守在手機邊一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記得好好吃飯，燕京現在天冷了吧？可別貪涼。”
“嗯……師父您也是。”
她忍著淚意說完。
一瞬間，她突然特別想念她的師父以及遠在海道那邊的奶奶。
她擔心翁紅玉會擔心自己，於是登錄後臺，想要清除一些不好的留言，卻赫然發現這個平時自己無比熟悉的賬號多了一條置頂。
發表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照月是我迄今為止唯一收過的徒弟。她是一個對待事業很真誠的孩子，我相信她的人品。】
這句話像是暖陽，將她周身的風雪一掃而空。
她突然覺得那些攻擊謾罵的語言都不算什麽了。
她曾經覺得人類的世界陰暗、濕冷、虛偽，就像永無止境的凜冬，她裹挾在陰謀與算計中，一刻不得喘息。
但沒關系，只要有朋友、有親人，她能為自己造一個小世界。在這個世界裏，陽光和煦，四季如春。
就在這時，對面的林夏突然擡起頭，震驚地看著她。
她看看外面，又看看手機。
第一句話，“月月，苗仲煜官宣了——”
第二句話，“見鬼，M國現在不是大半夜嗎？”
第三句話，“我去……服務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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