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珍稀植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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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珍稀植物展
之前葉崔領走苗仲煜時, 曾經給她留過一個電話號碼，讓她需要幫忙的時候去找她。
她沒想過找她幫忙，所以沒記, 不過卻加了她飛信。
原本是留著方便看貓貓用的，沒想到現在卻歪打正著，給了她一個直接與葉崔聯系的渠道。
苗仲煜就是貓貓這事暴露後, 她其實沒有仔細想過他倆是什麽關系，當時她只想把跟他有關的人事物全都打包起來塞進回憶的角落。
現在想起來，苗仲煜的五官與那個年輕爽朗的女人還真有幾分相似。
她也許真是苗仲煜的媽媽。
她打開飛信, 熟練地找到了“貓貓媽媽”, 她已經換了頭像, 不知道是在哪拍的, 背景的草葉已經枯黃, 呈現出一片蕭瑟的秋意。
點開與她的對話，依舊停留在上一次視頻看貓貓的時候，她禮貌地對她說謝謝，她熱情地邀請她常聯系，她的兒子非常喜歡她。
那時候, 她沒想到她是這個意思。
察覺到自己在走神, 海照月猛地搖搖腦袋, 斟酌再三, 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您好。】
她本以為像葉崔這樣的植物學家，平時應該在全球各地荒無人煙的地方探險科考，沒空回她消息才對, 沒想到, 沒到一分鐘，對方立刻給她回信。
【被你發現了, 對吧？】
隨後，她又很自來熟地說道：
【唉，我就跟那個死小子說了不可能瞞得過你，他非不信。】
對面的人這麽自來熟，海照月瞬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不過下一秒，更讓她無法招架的事發生了，葉崔直接給她彈來了語音電話。
她無措地看著手機，又看看林夏。
林夏一昂脖子，皺眉，“接啊！這個時候社恐什麽？不是說要解決問題嗎？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
有了林夏的鼓勵，海照月這才尷尬地接起電話。
甫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極有個性的低音煙嗓，“餵，月月，我正在做宵夜~你是不是想問玫瑰的事？”
“嗯……謝謝……姐姐幫忙，請問我該給您多少合適？”她覺得自己這話聽起來虛虛的，馬上又補充道，“我知道您這批玫瑰不便宜，如果我沒辦法一次付清的話，我能分期付嗎？”
她知道人情債難償，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按照市價購買葉崔強送給她的玫瑰，哪怕她知道這筆錢可能對他們母子來說並不算什麽。
葉崔沈默了幾秒，突然問道，“月月啊，你對你朋友也是這樣嗎？”
“啊？什麽？”
“如果遇到問題需要你的朋友幫助時，你也是這樣‘等價償還’嗎？”
葉崔猝不及防地調轉換題，還真把她問懵了。
如果是之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啊。”
何止“等價”，她巴不得雙倍、數倍，為對方掏心掏肺，就怕對方感受不到她的誠意。
她鮫生的前幾十年，能接受的善意實在不多，每得到一滴，她都異常珍惜，感恩對方。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發現她變了。
也許是因為朋友們不遺餘力的支持，也許是發現自己也值得，她對待別人的善意開始不再像之前那麽誠惶誠恐。
如果不是今夜葉崔問出這個問題，她幾乎不會刻意去思考。
葉崔這樣問她的原因她很清楚。
但她實在無法將她或者苗仲煜劃分進朋友的範疇，尤其是苗仲煜。
於是，她沈默了片刻，回道，“也……不全是。”
“嗯，那我知道了。是因為小老二那個死小子。”
她頓了頓，“那死小子做事太混蛋，你生氣是應該的。他欠你那麽多，這批玫瑰算什麽？”
“但這跟他沒關系。這是我的心意。”
“……嗯？”海照月腦子一懵，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葉崔笑了笑，“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個認真的道歉。為了幫我那混賬兒子圓謊，我也曾經騙過你，但考慮到你可能不想看到我這個罪魁禍首的媽媽，所以我也不好輕易打擾你。這下正好，剛好借著這批玫瑰做賠禮。”
“這批玫瑰是我牽頭培育出來的，今年還屬於培育期，過一兩年才會推向市場。所以今年就屬分給我的份額最多，除了送給你的那批，我朋友都多多少少分了些，沒有你，我還愁不知道怎麽處理呢。”
“如果你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不如等你忙完送我一批玫瑰絲布料吧？你的直播我看過，這料子真特別，我一直想要一匹，但你一直沒上架，我也沒好意思問。”
海照月一時不知該怎麽回話。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沒想到葉崔卻另辟蹊徑，不僅善解人意地沒有提到苗仲煜半個字，甚至還向她要布。
“好、好的？那等我……”
她磕磕巴巴地說著客套的結束語，卻被葉崔打斷。
“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稍等啊——”
海照月立馬屏住呼吸，嚴陣以待。
只聽那邊“呲拉——”一聲，她似乎在煎什麽東西。
“好啦，我剛剛在煎熱狗，我家小老四喜歡吃這個。”她解釋道。
剛剛結束工作，有些饑腸轆轆的海照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仿佛聞到了熱狗的香味。
葉崔輕笑一聲，“我現在跟你說正事。我跟你提過的，我是植物學家。我研究過你織的那些布，我想問，是不是理論上所有的植物都可以制成布？你有這個能力，對吧？”
海照月一楞，沒想到葉崔跟她說的還真是正事。
“嗯，”她斟酌道，“理論上是這樣。但不同的植物提取和制作步驟都有差別，我也一直在探索。”
“怎麽說？”葉崔來了興趣。
“嗯……就拿薄荷絲和玫瑰絲的制作過程來說吧……”
葉崔的問題剛好是海照月的專業領域，她頓時來了興趣，開始滔滔不絕地為葉崔講解自己的研究成果。
她似乎十分感興趣，不僅聽得認真，間或還會從她的角度提一些專業的問題。
兩個人討論著討論著，海照月幾乎忘了她是苗仲煜媽媽的事。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男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媽咪，餓餓！你宵夜做好沒有！實在不會做的話你讓我點外賣好不好！”
努力塑造的慈母形象被拆穿的葉崔：……
她尷尬地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那個，我家小老四餓了，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有個合作項目，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啊？什麽……項目？”
“是一個公益項目，可能沒什麽利潤。我們計劃在明年在燕京舉辦一個珍稀植物展，會邀請各行業的藝術家就珍稀植物的主題進行創作，我覺得你這個織布就很適合。你考慮參加嗎？”
“公益項目……珍稀植物展？是做什麽的？”
“現在環境破壞很嚴重這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地球的環境已經開始變得不適宜植物生存了，因此很多珍稀植物瀕臨滅絕，如果現狀還得不到改善，之後……”
葉崔難得嘆了口氣，“這個展覽旨在呼籲大家保護環境，重視珍稀植物瀕臨滅絕的事。哦對了，這個展覽其實是t一個系列展，從國外發酵的，效果很好，所以我決定在國內引進並牽頭辦展。展覽結束後會有一個慈善拍賣會，可以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目前擬定最後拍品的成交金額10%作為活動運營資金，20%作為給藝術家的補償，剩下的70%會默認捐獻給‘珍稀植物保護基金’。”
“‘珍稀植物保護基金’……又是什麽？”
“哦，這是一個環保基金，致力於優化或者重建瀕危植物的生存環境，比如水治理啊，土壤沙化治理，生活垃圾清理之類……”
“沒辦法，現在人類的生活軌跡逐年擴大，導致治理的成本也越來越高。”
海照月沈默下來。
她想起了在海中迷路的那幾天的經歷。
隨處可見的海洋垃圾，粗糲刺激皮膚的海水，還有被漁網、塑料帶纏住的海龜，沙灘上埋著的碎玻璃、生銹的鐵釘……
不知為什麽，竟然有一直兔死狐悲的悲傷。
葉崔見她久久沒回答，以為她是介懷她與自家逆子的關系，不想與她多接觸，於是勸慰道，“如果你覺得勉強的話……”
“好，我答應。”
“什麽？”已經準備好被拒絕的葉崔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願意。”海照月鄭重地說。
“不過展覽是什麽時候啊？我今年恐怕沒空，最早也得明年才能開始了。”
葉崔喜出望外，“沒關系，沒關系。我知道，你朋友住院了是吧~你多陪陪她是應該的~”
海照月一楞，有些奇怪葉崔是怎麽知道的。
但隨即想到之前安寧告訴過她，李一亮經常會帶禮物去看她，他是苗仲煜的經紀人，葉崔知道也不奇怪。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噔噔噔噔噔”的聲音響起，電話那頭“哐啷”一聲巨響，那聲音又“噔噔噔噔噔”地跑遠。
葉崔尖叫著撂下手機去追他，“小老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在家裏跑酷！你給老娘滾過來擦地板！”
“我不~老哥跑酷你怎麽不說他~你就是欺負我~你出去問問，有哪只小貓咪半夜不在家裏跑酷的？！”
清脆的男孩的聲音忽遠忽近。
海照月瞬間猜到這個男孩應該就是葉崔的四兒子，也就是她口中的小老四。
她曾經見過他變成貓咪的樣子，可愛又矜貴，但沒想到性格竟然這麽活潑。
“老娘數到三，你再不乖乖過來挨打，你的那個什麽什麽團的簽名你就別想要了！”葉崔威脅道。
“壞媽咪！我都答應了要送給寧寧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食言！再說了，那是二哥答應給我的，他才不會聽你的！”
葉崔冷笑一聲，“還敢提小老二呢？正好，他來了我把你倆懟在一起抽！”
海照月聽母子對壘正聽得有趣，卻猝不及防聽到了那聲“二哥”和“小老二”。
她知道，這是苗仲煜。
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心跳卻簌然加快，來不及分析自己是什麽心理，慌亂地只想掛了電話，阻斷自己的自己的異常反應。
就在這時，小老四大叫道，“二哥今天不回來啦！二哥剛剛跟我說他去醫院了！”
醫院？
捕捉到關鍵詞，海照月心頭一滯，掛電話的手也猶豫了。
哪怕已經決裂，她還是忍不住第一時間關心他到底怎麽了。
但葉崔這個當媽的顯然比她松弛，“怎麽又去？不是忙嗎？”
“噢，他說他朋友出事了呀~”男孩天真無邪的聲音傳來。
“哦，那個在嘉裏住院的是吧？算他走運。”
葉崔短短幾個字，卻在海照月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嘉裏醫院她知道。
這正是安寧的醫院。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還是說……
出事的是安寧？
一瞬間，海照月的心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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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找她幫忙，所以沒記, 不過卻加了她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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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仲煜就是貓貓這事暴露後, 她其實沒有仔細想過他倆是什麽關系，當時她只想把跟他有關的人事物全都打包起來塞進回憶的角落。
現在想起來，苗仲煜的五官與那個年輕爽朗的女人還真有幾分相似。
她也許真是苗仲煜的媽媽。
她打開飛信, 熟練地找到了“貓貓媽媽”, 她已經換了頭像, 不知道是在哪拍的, 背景的草葉已經枯黃, 呈現出一片蕭瑟的秋意。
點開與她的對話，依舊停留在上一次視頻看貓貓的時候，她禮貌地對她說謝謝，她熱情地邀請她常聯系，她的兒子非常喜歡她。
那時候, 她沒想到她是這個意思。
察覺到自己在走神, 海照月猛地搖搖腦袋, 斟酌再三, 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您好。】
她本以為像葉崔這樣的植物學家，平時應該在全球各地荒無人煙的地方探險科考，沒空回她消息才對, 沒想到, 沒到一分鐘，對方立刻給她回信。
【被你發現了, 對吧？】
隨後，她又很自來熟地說道：
【唉，我就跟那個死小子說了不可能瞞得過你，他非不信。】
對面的人這麽自來熟，海照月瞬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不過下一秒，更讓她無法招架的事發生了，葉崔直接給她彈來了語音電話。
她無措地看著手機，又看看林夏。
林夏一昂脖子，皺眉，“接啊！這個時候社恐什麽？不是說要解決問題嗎？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
有了林夏的鼓勵，海照月這才尷尬地接起電話。
甫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極有個性的低音煙嗓，“餵，月月，我正在做宵夜~你是不是想問玫瑰的事？”
“嗯……謝謝……姐姐幫忙，請問我該給您多少合適？”她覺得自己這話聽起來虛虛的，馬上又補充道，“我知道您這批玫瑰不便宜，如果我沒辦法一次付清的話，我能分期付嗎？”
她知道人情債難償，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按照市價購買葉崔強送給她的玫瑰，哪怕她知道這筆錢可能對他們母子來說並不算什麽。
葉崔沈默了幾秒，突然問道，“月月啊，你對你朋友也是這樣嗎？”
“啊？什麽？”
“如果遇到問題需要你的朋友幫助時，你也是這樣‘等價償還’嗎？”
葉崔猝不及防地調轉換題，還真把她問懵了。
如果是之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啊。”
何止“等價”，她巴不得雙倍、數倍，為對方掏心掏肺，就怕對方感受不到她的誠意。
她鮫生的前幾十年，能接受的善意實在不多，每得到一滴，她都異常珍惜，感恩對方。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發現她變了。
也許是因為朋友們不遺餘力的支持，也許是發現自己也值得，她對待別人的善意開始不再像之前那麽誠惶誠恐。
如果不是今夜葉崔問出這個問題，她幾乎不會刻意去思考。
葉崔這樣問她的原因她很清楚。
但她實在無法將她或者苗仲煜劃分進朋友的範疇，尤其是苗仲煜。
於是，她沈默了片刻，回道，“也……不全是。”
“嗯，那我知道了。是因為小老二那個死小子。”
她頓了頓，“那死小子做事太混蛋，你生氣是應該的。他欠你那麽多，這批玫瑰算什麽？”
“但這跟他沒關系。這是我的心意。”
“……嗯？”海照月腦子一懵，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葉崔笑了笑，“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個認真的道歉。為了幫我那混賬兒子圓謊，我也曾經騙過你，但考慮到你可能不想看到我這個罪魁禍首的媽媽，所以我也不好輕易打擾你。這下正好，剛好借著這批玫瑰做賠禮。”
“這批玫瑰是我牽頭培育出來的，今年還屬於培育期，過一兩年才會推向市場。所以今年就屬分給我的份額最多，除了送給你的那批，我朋友都多多少少分了些，沒有你，我還愁不知道怎麽處理呢。”
“如果你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不如等你忙完送我一批玫瑰絲布料吧？你的直播我看過，這料子真特別，我一直想要一匹，但你一直沒上架，我也沒好意思問。”
海照月一時不知該怎麽回話。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沒想到葉崔卻另辟蹊徑，不僅善解人意地沒有提到苗仲煜半個字，甚至還向她要布。
“好、好的？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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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稍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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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剛剛在煎熱狗，我家小老四喜歡吃這個。”她解釋道。
剛剛結束工作，有些饑腸轆轆的海照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仿佛聞到了熱狗的香味。
葉崔輕笑一聲，“我現在跟你說正事。我跟你提過的，我是植物學家。我研究過你織的那些布，我想問，是不是理論上所有的植物都可以制成布？你有這個能力，對吧？”
海照月一楞，沒想到葉崔跟她說的還真是正事。
“嗯，”她斟酌道，“理論上是這樣。但不同的植物提取和制作步驟都有差別，我也一直在探索。”
“怎麽說？”葉崔來了興趣。
“嗯……就拿薄荷絲和玫瑰絲的制作過程來說吧……”
葉崔的問題剛好是海照月的專業領域，她頓時來了興趣，開始滔滔不絕地為葉崔講解自己的研究成果。
她似乎十分感興趣，不僅聽得認真，間或還會從她的角度提一些專業的問題。
兩個人討論著討論著，海照月幾乎忘了她是苗仲煜媽媽的事。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男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媽咪，餓餓！你宵夜做好沒有！實在不會做的話你讓我點外賣好不好！”
努力塑造的慈母形象被拆穿的葉崔：……
她尷尬地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那個，我家小老四餓了，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有個合作項目，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啊？什麽……項目？”
“是一個公益項目，可能沒什麽利潤。我們計劃在明年在燕京舉辦一個珍稀植物展，會邀請各行業的藝術家就珍稀植物的主題進行創作，我覺得你這個織布就很適合。你考慮參加嗎？”
“公益項目……珍稀植物展？是做什麽的？”
“現在環境破壞很嚴重這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地球的環境已經開始變得不適宜植物生存了，因此很多珍稀植物瀕臨滅絕，如果現狀還得不到改善，之後……”
葉崔難得嘆了口氣，“這個展覽旨在呼籲大家保護環境，重視珍稀植物瀕臨滅絕的事。哦對了，這個展覽其實是t一個系列展，從國外發酵的，效果很好，所以我決定在國內引進並牽頭辦展。展覽結束後會有一個慈善拍賣會，可以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目前擬定最後拍品的成交金額10%作為活動運營資金，20%作為給藝術家的補償，剩下的70%會默認捐獻給‘珍稀植物保護基金’。”
“‘珍稀植物保護基金’……又是什麽？”
“哦，這是一個環保基金，致力於優化或者重建瀕危植物的生存環境，比如水治理啊，土壤沙化治理，生活垃圾清理之類……”
“沒辦法，現在人類的生活軌跡逐年擴大，導致治理的成本也越來越高。”
海照月沈默下來。
她想起了在海中迷路的那幾天的經歷。
隨處可見的海洋垃圾，粗糲刺激皮膚的海水，還有被漁網、塑料帶纏住的海龜，沙灘上埋著的碎玻璃、生銹的鐵釘……
不知為什麽，竟然有一直兔死狐悲的悲傷。
葉崔見她久久沒回答，以為她是介懷她與自家逆子的關系，不想與她多接觸，於是勸慰道，“如果你覺得勉強的話……”
“好，我答應。”
“什麽？”已經準備好被拒絕的葉崔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願意。”海照月鄭重地說。
“不過展覽是什麽時候啊？我今年恐怕沒空，最早也得明年才能開始了。”
葉崔喜出望外，“沒關系，沒關系。我知道，你朋友住院了是吧~你多陪陪她是應該的~”
海照月一楞，有些奇怪葉崔是怎麽知道的。
但隨即想到之前安寧告訴過她，李一亮經常會帶禮物去看她，他是苗仲煜的經紀人，葉崔知道也不奇怪。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噔噔噔噔噔”的聲音響起，電話那頭“哐啷”一聲巨響，那聲音又“噔噔噔噔噔”地跑遠。
葉崔尖叫著撂下手機去追他，“小老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在家裏跑酷！你給老娘滾過來擦地板！”
“我不~老哥跑酷你怎麽不說他~你就是欺負我~你出去問問，有哪只小貓咪半夜不在家裏跑酷的？！”
清脆的男孩的聲音忽遠忽近。
海照月瞬間猜到這個男孩應該就是葉崔的四兒子，也就是她口中的小老四。
她曾經見過他變成貓咪的樣子，可愛又矜貴，但沒想到性格竟然這麽活潑。
“老娘數到三，你再不乖乖過來挨打，你的那個什麽什麽團的簽名你就別想要了！”葉崔威脅道。
“壞媽咪！我都答應了要送給寧寧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食言！再說了，那是二哥答應給我的，他才不會聽你的！”
葉崔冷笑一聲，“還敢提小老二呢？正好，他來了我把你倆懟在一起抽！”
海照月聽母子對壘正聽得有趣，卻猝不及防聽到了那聲“二哥”和“小老二”。
她知道，這是苗仲煜。
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心跳卻簌然加快，來不及分析自己是什麽心理，慌亂地只想掛了電話，阻斷自己的自己的異常反應。
就在這時，小老四大叫道，“二哥今天不回來啦！二哥剛剛跟我說他去醫院了！”
醫院？
捕捉到關鍵詞，海照月心頭一滯，掛電話的手也猶豫了。
哪怕已經決裂，她還是忍不住第一時間關心他到底怎麽了。
但葉崔這個當媽的顯然比她松弛，“怎麽又去？不是忙嗎？”
“噢，他說他朋友出事了呀~”男孩天真無邪的聲音傳來。
“哦，那個在嘉裏住院的是吧？算他走運。”
葉崔短短幾個字，卻在海照月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嘉裏醫院她知道。
這正是安寧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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