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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冠你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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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冠你之名

經歷了驚擾的一天,譚寧韻此刻不願在房內獨自待著。她裹了件披肩,坐在酒店大堂的單人沙發。時候不早了,偶爾有旅客或工作人員的走動和交談聲。

這間酒店算不得很大,俞晚廷抵達時,張望四周,發現了呆呆的沒精神的寧寧。

他來得急,拖著的那個登機箱就沒裝什麽東西,重量挺輕的。一旦走得快,萬向輪像是要飄起來,直打滑。

來到她跟前,所有的心心念念皆拋諸腦後,胸腔的跳動也緩和下來。細細看過她的容顏,面色浮現出一股茫然。細膩柔軟的絨制披肩,貼著她白凈的脖頸,顯得她嬌小且不真實。

俞晚廷難得有高雅情懷,這一刻,他想起了許多年前。那時初中,他一身傷回到家門口,經年魂牽夢縈的青梅,像玉雕成的少女,遞給他紙條。

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珍寶,無可取代。

他像是重回少年時代,蹲下身,於她膝前仰頭,虔誠凝望他的夢。

“我永遠都在。”

太漫長了,終於,他有能力回應她。他願做騎士,獻上一切,守著她。

譚寧韻前面在想,還有好幾天,喝水怎麽辦。

她出差慣用的保溫杯跌泥坑了,臟的甚至不能撿起來洗洗涮涮再用。

這幾天,她依然是酒店和當地公司兩點一線。這趟出差幹得活,不是什麽愉快的事。要麽陪著Vincent被員工譏諷,要麽被人提防著。這種情境下,她飯都少吃好幾口。壓根沒心情出去走走,更別提觀察附近有什麽購物點。

酒店地處新開發區,四周除了綠蔭就是光禿禿的路面。旁邊有家餐廳,閃著突兀的霓虹,酒店內有一塊角落,售賣工藝品。

好頭痛,她討厭一次性紙杯。

俞晚廷走到跟前時,她已回過神。累,懶得擡眼,繼續倚靠在那。

哪知道,他今天不蹦跶了,轉走文藝路線,含情脈脈的樣子。她的喉嚨瞬間發癢,想對著他咳嗽。

咽了口水,壓下不適,只見小圓在獨自默劇。

賞心悅目的臉,飽含癡纏的眼眸,令她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再到他那句永遠,譚寧韻的牙微微地咬了唇內側的肉,小巧圓潤的頭顱向後挪,視線游移上下打量這位深情帥哥。

“我還活著。”她的聲音不帶情感,擊碎偶像劇。

小圓哪裏料到是這句,沒蹲好,險些往前一撲,直接行過年大禮。

寧寧這下手快,伸出胳膊扶了一下。

好了,什麽柔情蜜意都殆盡了。太過於熟絡的兩人,忍不住。

對視的雙眸,滿是笑意。

“晚飯吃了嗎?”她問。

光顧著趕路的小圓,搖搖頭。

譚寧韻站起身,她早料到,這個時間,酒店的餐廳也休息了。

她告訴他房號,讓他先去登記入住,再來找她。

小圓的房間在寧寧的樓下,他推開門,將行李箱和雙肩包向裏一丟,頭也不回就關門上樓。

譚寧韻聽到敲門聲,先是按下自帶燒水壺的按鈕,再去開門。

房間不大,普通的雙床房,她一個人住。

俞晚廷站在門口,笑容憨厚,心思說不上多純潔。

下一秒,一盒開杯樂被塞在他肚子前,雙手下意識接過,誰知譚寧韻轉身不看他,坐回小桌旁的椅子上。

“熱水馬上好了,你自己泡,不夠還有。”

小圓在自我安慰上,還是很有一套的。寧寧關心我餓不餓哎。

接下來的幾分鐘,譚寧韻一手支頤,看著男人在那註水。她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也喝了一口。

“你沒帶杯子?”俞晚廷知道她的生活習慣,不免出聲問道。

說是一天,其實最近這幾個月,她的壓力都不小。工作上的事情,不便與同事多說。面對父母,既不想他們擔心,也怕話題又扯回她的情感,索性不多言語。

小圓確是個奇妙的存在。他們親近避忌少,他在她面前不遮掩,讓她安心。

他大致了解創享的風格,卻又是個局外人,最關鍵之處,有些事他弄不明緣由,不理解業務模式。

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是個再理想不過的傾訴對象。

她夠堅強嗎?或許是,可壓力積攢到一定程度,她也想有個人陪她聊聊。

譚寧韻的肩頭肌肉很緊,實在繃太久。

直到俞晚廷吃完面,在打撈剩餘的蔬菜顆粒,她才開始講述。

沒料錯,他聽懂一半,又沒懂一半。

小小的杯面,對他而言,就是一兩口的事情。但他放下紅色叉子,忘卻食欲,願意聽她講。一旦遇到他能聽明白的細節,還主動附言幾句,緩和她的心情。

他出的那些主意,沒什麽建樹,但於她,很安慰。

前後聊了半小時,以今天的沖突暫告一段落。小圓蹙緊眉頭,脫口而出,問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譚寧韻搖搖頭,告訴他只是丟了個杯子,別的沒什麽。話說著,起身去電視櫃那拿囤積的杯面和瓶裝礦泉水。

掀開紙蓋,遞給他,示意再吃一份。

小圓接過,卻沒了進一步的動作,像在思索什麽。

她見狀,岔開話題,轉回NET。

“你上次拍給我看的成品,挺好看的。這個Logo設計的也好,名字取得也好,朗朗上口。是你取的,還是你那個合夥人?”

聞言,小圓的手離開了桌面,頭也有些微微垂下。好笑的是,臉頰都泛起一層暈粉,濃黑的睫毛在那顫,又像是熱出來的。

寧寧見他的突然嬌羞,倒莫名了,這是怎麽了?

小圓的手在桌下擰成麻花,短短的指甲幾乎卡進掌心的肉裏。

“NET...

N..ET

N..E...T

.....”

男中音很微弱,羞到幾乎聲不可聞,低低喃語,覆述——

譚寧韻起初不明,真的不明白,可那相似音在某刻,抵達她的鼓膜,溫柔地讓她恍惚。

Ning

Ting

她訝異地望向他,微張開嘴,震驚至無以加覆。

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麽,快得像風。

換她念了兩遍。

“聆聽”

“聆——聽—”

她的鼻尖發酸,眼眶的淚突如其來。

這個呆子。

寧,廷。

小圓見到她滾落的淚珠,手忙腳亂,用自己的袖子去擦。

這是怎麽了。

譚寧韻的眼淚鼻涕,全蹭在他的衣服上,弄濕了棉tee的胸前一片。

這一整天的疲累,這幾個月的壓力。

或許也是為了他們坎坷的情路,為了他們從出生到如今的二十多年相伴。

她嚎啕大哭,不顧形象,像嬰孩一樣。

他生生也被她帶出淚水,眼角晶瑩。

至此,一切難以收場。

她用他的衣服哼了鼻涕,終止住了這場漫長的宣洩。

夜晚,氣氛太暧昧,她慌了神。

連推帶打,還上手扭皮肉,將他趕出門,請他回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剎那,她的心,久違的跳成戰鼓,響聲徹耳。

俞晚廷差點去敲門,可低頭看看自己臟乎乎的衣服,他委屈地癟了癟嘴。

步履拖沓地上樓回房。

洗頭、洗澡、刷牙,換了件幹凈的長袖棉衫當睡衣。

他是瞻前顧後的性子,可這個夜晚卻如同點了堆篝火,燃得他只剩沖動。

男人站在洗漱鏡前,仔細看自己,隨即脫下寬松的棉衫。

穿了貼身的白背心,再套了件極薄的絲棉短袖tee。

下樓的時候,他反覆告訴自己要克制。

譚寧韻的房門,再度被敲響。

穿著粉色小花睡衣的她,當然料到是怎麽回事。

猶如情竇初開那般,她反而不知所措。手摸上門把手,心跳加快,猶豫不過幾秒,她開了門。

原在心中告誡自己,明天要上班,說兩句就關門。

四目對視,他們看見彼此,在熟悉的瞳孔中炙熱。

幾乎是一瞬間,俞晚廷摟上她的腰,圈禁她入懷,長腿向前一邁,將她托抱進房。

左腳反踢關上房門,右手強勢地握著她的胳膊,讓其搭靠在自己肩膀。

反應慢一拍的寧寧,被動地感受著天旋地轉,清爽的沐浴露氣息,混合著成年男性勃發的情動。

他的大手,熱燙抵在她的腰後,一陣酥酸,自他掌心覆蓋的位置,由她的尾椎,極速竄上腦後,麻感迷離了理智。

一把脫下白背心,寬闊的背,起伏的肌肉,年輕的荷爾蒙,男女之間最純粹的吸引。

他們像是廝殺,恨不能融化成一體,來彌補那幾年錯失的時光。

男人反覆吮吸女孩白皙的側頸,舔完又再含,像宣誓主權,傾倒洶湧愛意。

沖擊過猛時,長腿糾纏,有力和白嫩,盡管火熱至刺痛,但寧寧未逃離。她只是出氣似的,啃咬他的肩頭,弄出一個個牙印。

明明應是疼痛的傷口,牙尖刺破皮膚的瞬間,男人卻因此興奮,電流刺激感直抵,混著細微的血痕,肩胛繃緊,肌肉硬突,更猛烈地侵略身下的纖軟。

愛欲,甜美和痛苦,纏繞一起,不得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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