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愛你，我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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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愛你，我的小姑娘
第二日清早，俞晚廷是被踹醒的。
譚寧韻氣得想吞了他，脖子上一塊塊，粉底遮瑕都厚厚的上了幾層，反倒讓堆疊印跡顯得更欲蓋彌彰。
這天氣不冷不熱，既不適宜穿高領和戴圍巾，此次出行也並未帶這些衣飾。
最終在行李箱中的隨身醫療小包中，找到張防水貼，勉強算過關。
可成年人，這樣出門，旁人誰能不起疑。
偏偏肇事的男人睡眠極佳，心滿意足在那呼呼做美夢，那就怨不得譚寧韻下狠手了。
小圓睡眼惺忪，哀嚎連連，對上穿套裙的冷臉青梅，見到脖子上的膠貼，還追問個沒停。
待到收拾停頓，俞晚廷提出要送她去上班。譚寧韻顧及他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奔波，耐下心解釋。此行有同事，被人看到，背後說閑話事小，正經業績會被桃色八卦給耽誤。
職場形象一旦受損，要再立，就難了。尤其是女性，處境更尷尬。
俞晚廷不作聲，他心中放不下。同事要是給力，昨天就不會弄到那般境地。依過往來看，他已信不過創享的男員工，書是讀的比他好，逃也比他溜得快。
可恨他沒名分，又張不開嘴討，怕開了口，連房門也進不了。
小圓越想越灰心，垂下濃睫，說先回房。
譚寧韻這時有了一絲不忍，拿起擱在洗漱臺上的防水貼，遞給他。她要遮的是右頸，而他的左側肩頸處，極為慘不忍睹。像是罪證，清晰的牙印，抵賴不得。
待到小圓訕訕然走了，她也確認完電腦包和隨身物品，出了門。
今天的網約車，正常駛入酒店門口等候，沒遇見Vincent，她樂得輕松直接上車。
大堂電梯轉角處，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從柱子後走出。搜了下地圖和app，也下單叫車。
一天的時間很快，晚間，俞晚廷再度上門，拎著外賣袋。裏面有寧寧愛吃的四喜烤麩、話梅排骨和水晶蝦仁。
透明盒被打開，擺放在桌，還有些熱氣。
譚寧韻剛想問他今天過得怎麽樣，俞晚廷又遞上了個星巴克的紙袋。
她接過，拿出兩個杯子。
一只紅色的陶瓷杯，一個紅色金屬質感的保溫杯。
不是當季款，有明顯的聖誕設計元素，不知他從哪家店挖出來的。新開發區空曠，來的頭幾天，她就搜索過了，附近幾公裏沒有星巴克。
“你先吃，我去把杯子洗一洗。”
譚寧韻盯著他左側的防水貼，不說話，眼角有笑意。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拽回桌邊，遞給他筷子，無聲請他一起用餐。
當晚，小圓想再掙紮一下，蹭著留宿，還是被寧寧趕了出去。
譚寧韻揉著腰，深刻感受到了體委加勞委的疊加攻勢。她原就腿細，清晨醒的早，大腿微打顫。
開什麽玩笑，她是來工作的，今天要不是靠著意志力，直接要出洋相。
俞晚廷不知自己的毫無保留，導致了被拒之門外，還在那咿咿呀呀，回想是否做錯了什麽。
第二天，照常。
第三天下班，小圓被抓包了。譚寧韻在創享當地公司的樓下，無意間遠遠眺望到熟悉的一抹身影。她眼珠一斜，心中嘆氣。
彬彬有禮的和Vincent道別，說自己忘了東西，請他先走。
轉頭直接電話訓人，被戳穿的小圓保鏢，乖乖走過來，取下帽子，試圖蒙混過關。
“跟了幾天了？”
“三天。”他笑得甜，一口白牙，健康陽光。
想了想，他為自己辯駁幾句：“你那同事文氣，不經打，我肉厚。”
譚寧韻的白眼，想要忍住，真是挺難的。
時光過得快。
又是夏末、秋天，冬初。
期間，兩人似老友一般來往，悠長、舒緩。
小圓已拎得清，寧寧忙得冒火時，他只管投餵和接送，盡量少說話。
日子若像這樣，長長久久過下去，該有多好。他在心裏祈禱，查看日歷，盤算著要不要去普陀山還願。
直到十二月。
那陣子，譚寧韻接連出差，不是掛他電話，就是簡訊不回。
呆盼中，某日，他接到了Chloe的來電。
做完自我介紹後，她說她是替譚寧韻來約他時間，去公司面談。
俞晚廷此時身在南匯探望外婆，恰逢信號不佳，有點焦急，追問譚寧韻回滬了嗎，好不好。
Chloe告訴他，挺好的。
譚寧韻即將升職，內部通告已簽署，生效日將在2019年1月1日。
俞晚廷心下大定，他太清楚寧寧有多期盼這一天，又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忙不疊的向Chloe道謝，表示自己明天會準時到。直把電話那頭的Chloe給樂笑了，轉述給譚寧韻時，學得繪聲繪色。
譚寧韻坐在玻璃房裏，靜靜聽著，神態松弛。
這次晉升，並不完美。
David將於農歷新年前調任回美國，新任領導來自新加坡，風評普通。有義氣的鐘毅先生，直接去找了李董。只因她的晉升提案，在評估委員會這，卡住了。
出色的業績，鋒芒過露，毀譽參半。
若問譚寧韻，她後悔嗎？
不，她並不。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矜矜業業走出來的。回溯過往，在當時的境況下，皆是最好的選擇和安排。即便如今回頭看，她更成熟了，可能會有更妥帖的處理手法。
但，沒有時光機，她盡力了。
她的堅持、有汗水、有笑容。沒有曲折，就沒有今天的她。
青春路，每一步都算數。
David喚她進辦公室，解開襯衫最頂端的扣子。喝了口咖啡，說了和那幫老頑固們，討價還價後的結果。
譚寧韻職級不變，名片印刷改為CSC經理，通告會寫清她暫代管幾塊業務。等隔一年，再看業績做正式調整。
至於她心心念念的玻璃房，雖從未和David提起過，卻得到了落實。畢竟她正式邁入管理崗的階段。
譚寧韻學著師傅解姐，也在抽屜中備了一盒Godiva。望著這間她奮鬥來的沒產權的小房間，她心情覆雜，先取了一顆牛奶慕斯巧克力，輕輕咬了口。
俞晚廷自接到電話，他就坐立難安，寧寧從未以這樣的方式對待過他。
究竟要和他說什麽。
他甚至猶豫，是否要穿西裝去。
回到市區，他坐在車內，刷著相簿，單獨的文件夾，全是她。
新的照片不多，凡是蛛絲馬跡與她有關的，他都存下了。
越向前滑，翻拍的影像越多，童時的合影，溫馨的舊照。
那麽小，那麽嬌的寧寧，軟綿綿的小團子，長成了現如今利落的姑娘。
畫面來到一張沈暮嬌傳送給他的相片。
香皂花籃。
精致，典雅，珍珠般晶瑩。
香氣幽微，挺脊優美。
當年她做了兩份的手工藝品。一份給寧寧，搬家時她帶著另一份。
俞晚廷再次發動了車，去往陸家嘴ifc商場。
二零一八年的聖誕節
早上十點，俞晚廷步入南西路甲A辦公室。
他提著個設計別致的禮品紙袋。
十七樓的前臺見他就笑了。俞老板今天抓了個發型，額發全向後梳，露出光潔額頭，非常俊美。
內線是Chloe接的，她笑意盈盈的過來，帶他向裏走。
短短幾分鐘，路過一間又一間玻璃屋。有的大，有的小，地毯吸去了皮鞋落地的聲音。
最終，來到這一間。金屬門卡簡潔，末尾標註：Tan。
幾秒前，透過玻璃隔斷，他望見了她的身影。欣喜之外，又有忐忑。
Chloe敲了敲關著的深棕木門，隨即旋開把手，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過於正式的待客流程，讓俞晚廷頓了下，這才邁進去。
Chloe輕輕關上門，回座。
譚寧韻坐在老板椅上，放下筆，闔上文件，靠在椅背，含笑望著昔日小胖墩。
“坐— ” 她聲音也帶笑，可他有點手足無措。
譚寧韻今天很帥，全套剪裁合身的西裝，深色細條紋，尖頭高跟鞋。眉眼描畫精致，妝容淡，卻別有種韻味。
就連秀發，也透著絲絲得宜的順滑感。
她像經過歷練的青年女戰士，明朗矯健，溫柔且強大。坐在那，端詳他。
俞晚廷身穿襯衫，搭配英倫毛衣，露出領口和袖口。顏色持重，有一種溫和的正式感。
譚寧韻見他坐下，戲弄般的多瞧了他好幾眼，確實賞心悅目。
俞晚廷被看得更緊張了，他自放在腳邊地毯上的紙袋中，取出禮物。
知名花藝品牌的一盆永生花。
矜貴，又鮮艷又雅致。
銀色金屬拉絲瓶，由多種淡色的幼嫩枝葉和花苞環繞襯托。
主花為三種色調。
白玫瑰、粉芍藥、紅牡丹。
亞克力透明盒罩著。
這般鮮明的美，令人挪不開眼，自成景色。
譚寧韻望著花，又擡眼看他。
小圓陪伴寧寧，從孩提至少女，再到此刻。
花蕊、含苞、盛放。
他想更久的待在她身邊，永遠在一起。
這些話，不用言語，充斥了他的心，也氤氳在他深情的濃眸。
譚寧韻欣賞了一會，道了聲謝，將整個透明盒捧起，輕放在身後的矮櫃上。
她回過身，自左手邊的文件堆裏，取出一份，遞給他。
“這是NET和創享的合同，還有幾個月到期。”
俞晚廷打開文件夾，有些不解。
“我通知法務了，應該稍後會出具一份終止文件給你，可能要麻煩你到時簽一下。”
“今後，兩家公司就沒商務往來了。橋歸橋，路歸路。”
俞晚廷臉色大變，一臉赫然，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用力抿唇，眼帶頹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譚寧韻原先有幾分逗他的意思，可哪知他如此傷感。一時，良心歸位。
“我升職了。”
“恭喜你 —— ”他已講不出更多。
“以後秦曉露那攤活，包括小半個CSC的事情，交由我審核流程和費用。”
譚寧韻彎了彎眼眉，示意止住他的出聲。
“創享的內審與合規，劃分得很明確。涉及男女關系的當事人，不能出現在同一張payment。換言之，你的單子，我來批覆是逾矩的。”
“你要麽做創享的供應商。”
“要麽做我的男朋友，你自己選吧。”說完，身著法式商務裝的她挑挑眉，有兩分俏皮。
經歷大起大落的俞晚廷，張著嘴，回想了幾遍，確保自己沒聽錯喜訊，天上真會砸下個譚妹妹。
“男朋友，我要做男朋友！”
話音沒落，胳膊越過桌面，想牽女朋友的皙白小手。
譚寧韻哭笑不得，微擡了擡下顎：“有監控。”
員工區的探頭，斜對著這，存在被拍下的可能。
俞晚廷忙縮回手，空著握了握，太過於高興，有種渾身力氣用不完的勁頭。
譚寧韻從旁邊的辦公櫃這，拿過了一個星巴克的紙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取出，打開，是紅色的杯子。
和他送給她的，是一對。
俞晚廷的心被揪緊，所有的一切，無需再言語。
自幼的夢想，在今日圓滿了。
寧寧站起身，大方伸出手：“請多關照，男朋友先生。”
他也起身，小圓許下慎重諾言，一字覆一字：“我永遠追隨你，I promise。”
小圓厚實的手，牢牢握住了寧寧。
他三十，她二十九。（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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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寧韻氣得想吞了他，脖子上一塊塊，粉底遮瑕都厚厚的上了幾層，反倒讓堆疊印跡顯得更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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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行李箱中的隨身醫療小包中，找到張防水貼，勉強算過關。
可成年人，這樣出門，旁人誰能不起疑。
偏偏肇事的男人睡眠極佳，心滿意足在那呼呼做美夢，那就怨不得譚寧韻下狠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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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他沒名分，又張不開嘴討，怕開了口，連房門也進不了。
小圓越想越灰心，垂下濃睫，說先回房。
譚寧韻這時有了一絲不忍，拿起擱在洗漱臺上的防水貼，遞給他。她要遮的是右頸，而他的左側肩頸處，極為慘不忍睹。像是罪證，清晰的牙印，抵賴不得。
待到小圓訕訕然走了，她也確認完電腦包和隨身物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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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電梯轉角處，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從柱子後走出。搜了下地圖和app，也下單叫車。
一天的時間很快，晚間，俞晚廷再度上門，拎著外賣袋。裏面有寧寧愛吃的四喜烤麩、話梅排骨和水晶蝦仁。
透明盒被打開，擺放在桌，還有些熱氣。
譚寧韻剛想問他今天過得怎麽樣，俞晚廷又遞上了個星巴克的紙袋。
她接過，拿出兩個杯子。
一只紅色的陶瓷杯，一個紅色金屬質感的保溫杯。
不是當季款，有明顯的聖誕設計元素，不知他從哪家店挖出來的。新開發區空曠，來的頭幾天，她就搜索過了，附近幾公裏沒有星巴克。
“你先吃，我去把杯子洗一洗。”
譚寧韻盯著他左側的防水貼，不說話，眼角有笑意。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拽回桌邊，遞給他筷子，無聲請他一起用餐。
當晚，小圓想再掙紮一下，蹭著留宿，還是被寧寧趕了出去。
譚寧韻揉著腰，深刻感受到了體委加勞委的疊加攻勢。她原就腿細，清晨醒的早，大腿微打顫。
開什麽玩笑，她是來工作的，今天要不是靠著意志力，直接要出洋相。
俞晚廷不知自己的毫無保留，導致了被拒之門外，還在那咿咿呀呀，回想是否做錯了什麽。
第二天，照常。
第三天下班，小圓被抓包了。譚寧韻在創享當地公司的樓下，無意間遠遠眺望到熟悉的一抹身影。她眼珠一斜，心中嘆氣。
彬彬有禮的和Vincent道別，說自己忘了東西，請他先走。
轉頭直接電話訓人，被戳穿的小圓保鏢，乖乖走過來，取下帽子，試圖蒙混過關。
“跟了幾天了？”
“三天。”他笑得甜，一口白牙，健康陽光。
想了想，他為自己辯駁幾句：“你那同事文氣，不經打，我肉厚。”
譚寧韻的白眼，想要忍住，真是挺難的。
時光過得快。
又是夏末、秋天，冬初。
期間，兩人似老友一般來往，悠長、舒緩。
小圓已拎得清，寧寧忙得冒火時，他只管投餵和接送，盡量少說話。
日子若像這樣，長長久久過下去，該有多好。他在心裏祈禱，查看日歷，盤算著要不要去普陀山還願。
直到十二月。
那陣子，譚寧韻接連出差，不是掛他電話，就是簡訊不回。
呆盼中，某日，他接到了Chloe的來電。
做完自我介紹後，她說她是替譚寧韻來約他時間，去公司面談。
俞晚廷此時身在南匯探望外婆，恰逢信號不佳，有點焦急，追問譚寧韻回滬了嗎，好不好。
Chloe告訴他，挺好的。
譚寧韻即將升職，內部通告已簽署，生效日將在2019年1月1日。
俞晚廷心下大定，他太清楚寧寧有多期盼這一天，又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忙不疊的向Chloe道謝，表示自己明天會準時到。直把電話那頭的Chloe給樂笑了，轉述給譚寧韻時，學得繪聲繪色。
譚寧韻坐在玻璃房裏，靜靜聽著，神態松弛。
這次晉升，並不完美。
David將於農歷新年前調任回美國，新任領導來自新加坡，風評普通。有義氣的鐘毅先生，直接去找了李董。只因她的晉升提案，在評估委員會這，卡住了。
出色的業績，鋒芒過露，毀譽參半。
若問譚寧韻，她後悔嗎？
不，她並不。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矜矜業業走出來的。回溯過往，在當時的境況下，皆是最好的選擇和安排。即便如今回頭看，她更成熟了，可能會有更妥帖的處理手法。
但，沒有時光機，她盡力了。
她的堅持、有汗水、有笑容。沒有曲折，就沒有今天的她。
青春路，每一步都算數。
David喚她進辦公室，解開襯衫最頂端的扣子。喝了口咖啡，說了和那幫老頑固們，討價還價後的結果。
譚寧韻職級不變，名片印刷改為CSC經理，通告會寫清她暫代管幾塊業務。等隔一年，再看業績做正式調整。
至於她心心念念的玻璃房，雖從未和David提起過，卻得到了落實。畢竟她正式邁入管理崗的階段。
譚寧韻學著師傅解姐，也在抽屜中備了一盒Godiva。望著這間她奮鬥來的沒產權的小房間，她心情覆雜，先取了一顆牛奶慕斯巧克力，輕輕咬了口。
俞晚廷自接到電話，他就坐立難安，寧寧從未以這樣的方式對待過他。
究竟要和他說什麽。
他甚至猶豫，是否要穿西裝去。
回到市區，他坐在車內，刷著相簿，單獨的文件夾，全是她。
新的照片不多，凡是蛛絲馬跡與她有關的，他都存下了。
越向前滑，翻拍的影像越多，童時的合影，溫馨的舊照。
那麽小，那麽嬌的寧寧，軟綿綿的小團子，長成了現如今利落的姑娘。
畫面來到一張沈暮嬌傳送給他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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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典雅，珍珠般晶瑩。
香氣幽微，挺脊優美。
當年她做了兩份的手工藝品。一份給寧寧，搬家時她帶著另一份。
俞晚廷再次發動了車，去往陸家嘴ifc商場。
二零一八年的聖誕節
早上十點，俞晚廷步入南西路甲A辦公室。
他提著個設計別致的禮品紙袋。
十七樓的前臺見他就笑了。俞老板今天抓了個發型，額發全向後梳，露出光潔額頭，非常俊美。
內線是Chloe接的，她笑意盈盈的過來，帶他向裏走。
短短幾分鐘，路過一間又一間玻璃屋。有的大，有的小，地毯吸去了皮鞋落地的聲音。
最終，來到這一間。金屬門卡簡潔，末尾標註：Tan。
幾秒前，透過玻璃隔斷，他望見了她的身影。欣喜之外，又有忐忑。
Chloe敲了敲關著的深棕木門，隨即旋開把手，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過於正式的待客流程，讓俞晚廷頓了下，這才邁進去。
Chloe輕輕關上門，回座。
譚寧韻坐在老板椅上，放下筆，闔上文件，靠在椅背，含笑望著昔日小胖墩。
“坐— ” 她聲音也帶笑，可他有點手足無措。
譚寧韻今天很帥，全套剪裁合身的西裝，深色細條紋，尖頭高跟鞋。眉眼描畫精致，妝容淡，卻別有種韻味。
就連秀發，也透著絲絲得宜的順滑感。
她像經過歷練的青年女戰士，明朗矯健，溫柔且強大。坐在那，端詳他。
俞晚廷身穿襯衫，搭配英倫毛衣，露出領口和袖口。顏色持重，有一種溫和的正式感。
譚寧韻見他坐下，戲弄般的多瞧了他好幾眼，確實賞心悅目。
俞晚廷被看得更緊張了，他自放在腳邊地毯上的紙袋中，取出禮物。
知名花藝品牌的一盆永生花。
矜貴，又鮮艷又雅致。
銀色金屬拉絲瓶，由多種淡色的幼嫩枝葉和花苞環繞襯托。
主花為三種色調。
白玫瑰、粉芍藥、紅牡丹。
亞克力透明盒罩著。
這般鮮明的美，令人挪不開眼，自成景色。
譚寧韻望著花，又擡眼看他。
小圓陪伴寧寧，從孩提至少女，再到此刻。
花蕊、含苞、盛放。
他想更久的待在她身邊，永遠在一起。
這些話，不用言語，充斥了他的心，也氤氳在他深情的濃眸。
譚寧韻欣賞了一會，道了聲謝，將整個透明盒捧起，輕放在身後的矮櫃上。
她回過身，自左手邊的文件堆裏，取出一份，遞給他。
“這是NET和創享的合同，還有幾個月到期。”
俞晚廷打開文件夾，有些不解。
“我通知法務了，應該稍後會出具一份終止文件給你，可能要麻煩你到時簽一下。”
“今後，兩家公司就沒商務往來了。橋歸橋，路歸路。”
俞晚廷臉色大變，一臉赫然，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用力抿唇，眼帶頹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譚寧韻原先有幾分逗他的意思，可哪知他如此傷感。一時，良心歸位。
“我升職了。”
“恭喜你 —— ”他已講不出更多。
“以後秦曉露那攤活，包括小半個CSC的事情，交由我審核流程和費用。”
譚寧韻彎了彎眼眉，示意止住他的出聲。
“創享的內審與合規，劃分得很明確。涉及男女關系的當事人，不能出現在同一張payment。換言之，你的單子，我來批覆是逾矩的。”
“你要麽做創享的供應商。”
“要麽做我的男朋友，你自己選吧。”說完，身著法式商務裝的她挑挑眉，有兩分俏皮。
經歷大起大落的俞晚廷，張著嘴，回想了幾遍，確保自己沒聽錯喜訊，天上真會砸下個譚妹妹。
“男朋友，我要做男朋友！”
話音沒落，胳膊越過桌面，想牽女朋友的皙白小手。
譚寧韻哭笑不得，微擡了擡下顎：“有監控。”
員工區的探頭，斜對著這，存在被拍下的可能。
俞晚廷忙縮回手，空著握了握，太過於高興，有種渾身力氣用不完的勁頭。
譚寧韻從旁邊的辦公櫃這，拿過了一個星巴克的紙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取出，打開，是紅色的杯子。
和他送給她的，是一對。
俞晚廷的心被揪緊，所有的一切，無需再言語。
自幼的夢想，在今日圓滿了。
寧寧站起身，大方伸出手：“請多關照，男朋友先生。”
他也起身，小圓許下慎重諾言，一字覆一字：“我永遠追隨你，I promise。”
小圓厚實的手，牢牢握住了寧寧。
他三十，她二十九。（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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