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全捧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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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全捧給你
譚寧韻的電子郵箱收到了一堆文件，全是俞晚廷的傑作。
公司部分，有營業執照、財務報表、銀行流水、客戶清單，甚至連記賬公司報稅用的xlsx導入文件都給發了過來。
個人部分，體檢報告連同香港疫苗付費單及憑證、他名下銀行卡金額的截屏，涵蓋存款和貸款、還有過去一年的月匯總賬單。公積金賬戶餘額和已開始還貸的住房公積金頁面。
購房合同隨附房型圖，男人標註其上，筆跡還是和兒時一樣的方圓形。
‘寧寧，下個月收房。我爸媽暫時不住，我打算租出去，自己另租個單間。我問過中介了，新房租金高，還完貸款還有餘額，我會存起來。’
譚寧韻都能想象得出，他咬著筆桿寫字的模樣。
外加有幾條短信截屏。錢經理的對話框有兩三條，先是約他去總部，再來通知他關小姐回滬。備註名為關老板的則是約吃飯，時間為二零一六年的三月。
隨申辦app上出具時間為昨日的個人征信報告，顯示俞晚廷有駕照、無風險違規信息、參與聆聽這家公司的經營。
民政也是個截屏，結婚證標題的彈跳框顯示‘暫未查詢到您的電子證照，敬請諒解。’
一家一當全在這郵件裏了，戶口本、身份證都拍了上來。
譚寧韻在辦公室打開的時候，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
誰要一清早看這麽多文件啊，她這家教檢查功課的活沒終點了嗎？
點開看了幾個，有些資料前陣子陪俞晚廷選房的時候就見過了，他們兩人也不存在保密這些顧忌。
但真真正正收到這麽多文檔，等同於一個人主動躺平，攤開自我，甘心情願被徹底剖析。
一個，又一個點擊，挨個打開，極為震撼。
感動不到三秒，男人自知多講多錯，郵件正文如下。
‘Dear 寧寧，請查收，謝謝。Best regards, 小圓。’
譚家教又悔自己當年接了這麻煩的活，又氣學生的詞匯量如此之匱乏。
好在，滑到最後的圖片文檔，拉回了些分數。翻拍自一張半褪色的舊相片。小男孩和小女孩依偎在花園飯店的洋房草坪合影，同樣飽滿光潔的額頭，甜甜靠在一起。
她說不出話，手靜靜地擱在鼠標上。
過了會，起身去茶水間換杯飲料。
這些文件還原了那個節日，他沒騙她。
也赤裸裸地讓她心軟心酸。
男孩掙到了一根棒棒糖，傻乎乎跑過來，攤開雙手，獻給她。
圓乎乎的肉臉，洋娃娃般的雙眸，樂呵呵地照顧她，風裏來雨裏去的接送她。
可她能怎麽辦呢。
她要結婚了。
黃任佑沒有待錯她，路已經走到這裏了。
譚寧韻只能捧著紅茶，讓杯口的熱氣蒸騰雙眼。
俞晚廷是在去接沈暮嬌航班前，發出的郵件。兩母子剛碰頭，他就收到了母親大大的一枚白眼。想著老邵還在身旁，要給兒子留點面子，她這才忍到了停車場。
沈暮嬌生怕自己忍不住在路上就要揍孩子，為了行車安全，選了後座。
上了高速，只有兩人，她板著臉開始盤問。問到後面，已經不是生氣了，張嘴無語。當年怎麽生了這麽個瞎操心的孩子，恨不能塞回肚子算了。
她多喜歡寧寧啊，粉雕玉琢軟軟的小姑娘。以前送他們倆上學的路上，陳靜和她跟在兩只小東西的身後，不是沒有幻想過。後來兩家境遇有了差異，再加上寧寧和小圓的交情也不覆從前，以為他們大了疏遠了，也就作罷了。
誰知道自家傻兒子有這麽一出！
罵完兒子，知道小圓確實沒欺負人家，火也消下去了點。
可真是頭痛，和陳靜多年的閨蜜情這眼看著就要斷了。個性使然，她朋友不算多，畢竟快三十年的友情了啊。
看著前方開車的小圓背影，她又想想孩子不容易。的確，他還能怎樣呢，自己孩子自己知道。他盡力了，可惜造化弄人。
車行駛至高架圓形轉盤，她嘆氣又頭暈。
接下去的一周，母子倆相對無言，唉聲嘆氣。兩間一室戶已售出，不多久要清場給買家，兩人要開始著手整理搬遷。
沈暮嬌還好些，她將要搬走的物品打包裝箱後，老邵會來幫手運到徐匯的家中。
邵濟中邀請過小圓，讓他也搬到徐匯過度一段時間，可想了想，俞晚廷還是拒絕了。老邵自己有女兒，母親結婚是一回事，他跟過去不合適。
因此，小圓又開始忙了起來，例行公司事務本就奔波，還要打包整理，四處看租房，外加候著寧寧。
他太了解她的脾氣，貼太密會被她嫌煩。但眼看譚家和對方在商談婚事了，他一點把握都沒有，只想著多看幾眼。
寧寧的小區門口是家銀行，小區對面隔條馬路是家連鎖酒樓。
待在家裏也是黑寂難安，他想離她近一點。先是開著那輛大眾，待在她家樓下的銀行。晚上偶爾有一兩個停車位空出來，應該是職員開走了。有時，是滿的。
他就轉而停在酒樓的空停車位上，開著窗，長時間發傻看著小區的唯一出入口。負責泊車的保安開始時會趕他走，俞晚廷買了些紅雙喜，一包包塞過去。
人的黴運走到底，終會有光照過來的一剎那。
譚寧韻某天加班後，打車至小區門口。下車後，無意間掃了四周一眼，看見了這輛咖啡色的大眾，以及熟悉的車牌號。
不用幾秒，她心中已有數，慢慢走過去。
夜色中，男人放下駕駛座的椅背，開了天窗，仰望沒什麽星光的夜空在那發楞。剛起秋風，他還體熱著，一層薄薄的面料覆在他的胸膛，勾勒出一兩處胸腹肌線條，也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這個人吧，活還是活著的。
譚寧韻立定，敲了敲半開著的車窗，打斷這位先生的自怨自憐。
俞晚廷慌不疊起身，車廂矮，免不了磕磕碰碰。
“寧寧。”
“你在這做什麽？”
他答不上來，白天跑業務跑中介，已耗去了全部體力。本來這麽守著又傻又不光彩，難不成說我就是不想回家，想靠你近一點。這肯定又要被譚老師教育了。
譚寧韻抿了下嘴角，提醒自己溫柔點。
“秦曉露和我說，你們中標了，應該這幾天就會通知你。”
“哦，謝謝儂。”
“不用謝我，要謝你謝她。”譚寧韻把話題切回來。“回去吧，我知道你沒說慌。”
男人一下子坐直了，剛要開口又被她示意叫停。
“回家吧，沒意思。”
“小圓，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我曾經傷心過，知道那是什麽滋味，不可能讓我男朋友也經歷一次，他是無辜的。”
“回去吧。”
俞晚廷沈沈看著她，眉眼間落差的陰影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譚寧韻見他沒有反應，無可奈何，闔下眼簾轉身向左後方進了小區。
男人早就無計可施，他已管不住自己，就這樣吧。順應心意，能守她一程是一程。
而在他犯傻之際，沈暮嬌已整理完紙箱，在老邵的陪同下去了譚家郊區的別墅。
門亭崗放行前，內線聯系譚家做了確認。
陳靜有些意外，想了想，從沙發上起身。沈暮嬌從國外趕回來，又從市區過來，不見好像也沒到這份上。
聽聞是開車進來，她去了門口，發愁怎麽停。譚家是聯體別墅，門口整塊的泊車位夠停兩輛車。譚興澤今天有單位車來接，自己的電車就沒開走，在院子裏。親戚家有事，正巧將一輛閑置車借停在她家兩個月。
邵濟中開了輛S型的大大奔，更是無處可安置。陳靜向他講述了下，讓他停到小區河對岸的空地去。
車開走，留下尷尬的姐妹花。
沈暮嬌把手揉來揉去，要擰成麻花了，歉意的開口道：“小靜，伐好意思，我來和你賠禮道歉的。怕惹你生氣，就沒把小圓叫過來。”
陳靜是個現開銷的脾氣，這麽多天下來，外加丈夫勸說後，也不像剛知道時那麽火爆了。女兒寧寧雖懶得和她坐下來談，但重申了一點，小圓沒占自己便宜。
雖然很久沒見過小圓，但沈暮嬌她是了解的，畢竟要三十年了。
嘴硬心軟的陳靜，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往屋裏走：“先進來吧。”
待到邵濟中停完車走回來時，沈暮嬌已經一五一十將知道的交代了個底朝天。
陳靜聽了小圓的心聲和出發點，一時也未料到，實情竟是如此。
她起身迎接邵濟中，接過他帶來的伴手禮。因他第一次來，禮節上帶他樓上樓下參觀了一番。也是借此，避免將話題深入下去。
此事之前，她對小圓的印象很好，他福氣樂呵，照顧自家女兒，且多少憐惜他成了離異家庭的孩子。當年的事不講對錯，夫妻過不下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陳靜也是位母親，她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譚家俞家在經濟條件上，差距不算小。殘酷點來說，即便拋去女兒曾不開心的這段往事，單論條件，兩個孩子就不匹配。
她看來，小圓最大的好處是知根知底，可這管什麽用呢。
陳靜從沈暮嬌那委婉含蓄的表情中，讀懂了她說不出口的話。沈暮嬌自述兒子極為後悔，潛臺詞也是想替小圓爭取一下。
黃任佑和寧寧都快落定了，雖然黃家是有些難弄，但條件放在那。作為家長，她必定傾向於黃家。
她無法回覆沈暮嬌隱含的期許，只能和初次謀面的邵濟中多聊幾句，以回避閨蜜那殷切的眼神。
三十年的交情，可，事關女兒的終身。
“俞總，恭喜你。我們這次最後定了兩家供應商，NET是其中一家。待會我把合同發給你，你蓋完章快遞給我。”
秦曉露的報喜電話來的及時，俞晚廷剛被租房中介攪擾得手機發燙。
現在但凡有關創享的事情，都讓他心跳加快。
打完電話，他又要悶頭趕文件工作，下午近兩點了，午飯還沒吃上。
點開外賣軟件，男人停了一瞬。
第二天下午，俞晚廷有力的胳膊，各提著好幾個外賣袋，裝載了大包小包的奶茶甜品，出現在了南西路甲A寫字樓的大堂。
CP小劇場
俞晚廷：我沒主動追過人，譚老師，求你心軟......
譚寧韻：要西快了，我要結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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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寧韻都能想象得出，他咬著筆桿寫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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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家教又悔自己當年接了這麻煩的活，又氣學生的詞匯量如此之匱乏。
好在，滑到最後的圖片文檔，拉回了些分數。翻拍自一張半褪色的舊相片。小男孩和小女孩依偎在花園飯店的洋房草坪合影，同樣飽滿光潔的額頭，甜甜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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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件還原了那個節日，他沒騙她。
也赤裸裸地讓她心軟心酸。
男孩掙到了一根棒棒糖，傻乎乎跑過來，攤開雙手，獻給她。
圓乎乎的肉臉，洋娃娃般的雙眸，樂呵呵地照顧她，風裏來雨裏去的接送她。
可她能怎麽辦呢。
她要結婚了。
黃任佑沒有待錯她，路已經走到這裏了。
譚寧韻只能捧著紅茶，讓杯口的熱氣蒸騰雙眼。
俞晚廷是在去接沈暮嬌航班前，發出的郵件。兩母子剛碰頭，他就收到了母親大大的一枚白眼。想著老邵還在身旁，要給兒子留點面子，她這才忍到了停車場。
沈暮嬌生怕自己忍不住在路上就要揍孩子，為了行車安全，選了後座。
上了高速，只有兩人，她板著臉開始盤問。問到後面，已經不是生氣了，張嘴無語。當年怎麽生了這麽個瞎操心的孩子，恨不能塞回肚子算了。
她多喜歡寧寧啊，粉雕玉琢軟軟的小姑娘。以前送他們倆上學的路上，陳靜和她跟在兩只小東西的身後，不是沒有幻想過。後來兩家境遇有了差異，再加上寧寧和小圓的交情也不覆從前，以為他們大了疏遠了，也就作罷了。
誰知道自家傻兒子有這麽一出！
罵完兒子，知道小圓確實沒欺負人家，火也消下去了點。
可真是頭痛，和陳靜多年的閨蜜情這眼看著就要斷了。個性使然，她朋友不算多，畢竟快三十年的友情了啊。
看著前方開車的小圓背影，她又想想孩子不容易。的確，他還能怎樣呢，自己孩子自己知道。他盡力了，可惜造化弄人。
車行駛至高架圓形轉盤，她嘆氣又頭暈。
接下去的一周，母子倆相對無言，唉聲嘆氣。兩間一室戶已售出，不多久要清場給買家，兩人要開始著手整理搬遷。
沈暮嬌還好些，她將要搬走的物品打包裝箱後，老邵會來幫手運到徐匯的家中。
邵濟中邀請過小圓，讓他也搬到徐匯過度一段時間，可想了想，俞晚廷還是拒絕了。老邵自己有女兒，母親結婚是一回事，他跟過去不合適。
因此，小圓又開始忙了起來，例行公司事務本就奔波，還要打包整理，四處看租房，外加候著寧寧。
他太了解她的脾氣，貼太密會被她嫌煩。但眼看譚家和對方在商談婚事了，他一點把握都沒有，只想著多看幾眼。
寧寧的小區門口是家銀行，小區對面隔條馬路是家連鎖酒樓。
待在家裏也是黑寂難安，他想離她近一點。先是開著那輛大眾，待在她家樓下的銀行。晚上偶爾有一兩個停車位空出來，應該是職員開走了。有時，是滿的。
他就轉而停在酒樓的空停車位上，開著窗，長時間發傻看著小區的唯一出入口。負責泊車的保安開始時會趕他走，俞晚廷買了些紅雙喜，一包包塞過去。
人的黴運走到底，終會有光照過來的一剎那。
譚寧韻某天加班後，打車至小區門口。下車後，無意間掃了四周一眼，看見了這輛咖啡色的大眾，以及熟悉的車牌號。
不用幾秒，她心中已有數，慢慢走過去。
夜色中，男人放下駕駛座的椅背，開了天窗，仰望沒什麽星光的夜空在那發楞。剛起秋風，他還體熱著，一層薄薄的面料覆在他的胸膛，勾勒出一兩處胸腹肌線條，也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這個人吧，活還是活著的。
譚寧韻立定，敲了敲半開著的車窗，打斷這位先生的自怨自憐。
俞晚廷慌不疊起身，車廂矮，免不了磕磕碰碰。
“寧寧。”
“你在這做什麽？”
他答不上來，白天跑業務跑中介，已耗去了全部體力。本來這麽守著又傻又不光彩，難不成說我就是不想回家，想靠你近一點。這肯定又要被譚老師教育了。
譚寧韻抿了下嘴角，提醒自己溫柔點。
“秦曉露和我說，你們中標了，應該這幾天就會通知你。”
“哦，謝謝儂。”
“不用謝我，要謝你謝她。”譚寧韻把話題切回來。“回去吧，我知道你沒說慌。”
男人一下子坐直了，剛要開口又被她示意叫停。
“回家吧，沒意思。”
“小圓，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我曾經傷心過，知道那是什麽滋味，不可能讓我男朋友也經歷一次，他是無辜的。”
“回去吧。”
俞晚廷沈沈看著她，眉眼間落差的陰影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譚寧韻見他沒有反應，無可奈何，闔下眼簾轉身向左後方進了小區。
男人早就無計可施，他已管不住自己，就這樣吧。順應心意，能守她一程是一程。
而在他犯傻之際，沈暮嬌已整理完紙箱，在老邵的陪同下去了譚家郊區的別墅。
門亭崗放行前，內線聯系譚家做了確認。
陳靜有些意外，想了想，從沙發上起身。沈暮嬌從國外趕回來，又從市區過來，不見好像也沒到這份上。
聽聞是開車進來，她去了門口，發愁怎麽停。譚家是聯體別墅，門口整塊的泊車位夠停兩輛車。譚興澤今天有單位車來接，自己的電車就沒開走，在院子裏。親戚家有事，正巧將一輛閑置車借停在她家兩個月。
邵濟中開了輛S型的大大奔，更是無處可安置。陳靜向他講述了下，讓他停到小區河對岸的空地去。
車開走，留下尷尬的姐妹花。
沈暮嬌把手揉來揉去，要擰成麻花了，歉意的開口道：“小靜，伐好意思，我來和你賠禮道歉的。怕惹你生氣，就沒把小圓叫過來。”
陳靜是個現開銷的脾氣，這麽多天下來，外加丈夫勸說後，也不像剛知道時那麽火爆了。女兒寧寧雖懶得和她坐下來談，但重申了一點，小圓沒占自己便宜。
雖然很久沒見過小圓，但沈暮嬌她是了解的，畢竟要三十年了。
嘴硬心軟的陳靜，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往屋裏走：“先進來吧。”
待到邵濟中停完車走回來時，沈暮嬌已經一五一十將知道的交代了個底朝天。
陳靜聽了小圓的心聲和出發點，一時也未料到，實情竟是如此。
她起身迎接邵濟中，接過他帶來的伴手禮。因他第一次來，禮節上帶他樓上樓下參觀了一番。也是借此，避免將話題深入下去。
此事之前，她對小圓的印象很好，他福氣樂呵，照顧自家女兒，且多少憐惜他成了離異家庭的孩子。當年的事不講對錯，夫妻過不下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陳靜也是位母親，她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譚家俞家在經濟條件上，差距不算小。殘酷點來說，即便拋去女兒曾不開心的這段往事，單論條件，兩個孩子就不匹配。
她看來，小圓最大的好處是知根知底，可這管什麽用呢。
陳靜從沈暮嬌那委婉含蓄的表情中，讀懂了她說不出口的話。沈暮嬌自述兒子極為後悔，潛臺詞也是想替小圓爭取一下。
黃任佑和寧寧都快落定了，雖然黃家是有些難弄，但條件放在那。作為家長，她必定傾向於黃家。
她無法回覆沈暮嬌隱含的期許，只能和初次謀面的邵濟中多聊幾句，以回避閨蜜那殷切的眼神。
三十年的交情，可，事關女兒的終身。
“俞總，恭喜你。我們這次最後定了兩家供應商，NET是其中一家。待會我把合同發給你，你蓋完章快遞給我。”
秦曉露的報喜電話來的及時，俞晚廷剛被租房中介攪擾得手機發燙。
現在但凡有關創享的事情，都讓他心跳加快。
打完電話，他又要悶頭趕文件工作，下午近兩點了，午飯還沒吃上。
點開外賣軟件，男人停了一瞬。
第二天下午，俞晚廷有力的胳膊，各提著好幾個外賣袋，裝載了大包小包的奶茶甜品，出現在了南西路甲A寫字樓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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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廷：我沒主動追過人，譚老師，求你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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