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晨曦將至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六章 晨曦將至
“你倒是一點都沒不舍得嘛。”關露婷肩靠在現代派設計屏風旁，訕訕說道。
俞晚廷上周已配合她唱完大戲，為了不露破綻，他放了些衣物在這裏。有幾天是清晨過來換裝，這讓他回想起以前兼職商演在後臺的那些插科打諢的日子。
他在一樓的客間收拾完，再掃視了遍，確認沒有東西遺漏後，轉身面向關露婷。
“謝謝你，不是你幫忙打招呼，我可能沒時間做自己的事。之後如果有什麽幫得上的，隨時找我。”
俞晚廷眉骨深邃，他又是莊重致謝，顯得眼眸愈發沈著。男人味十足的緊致下顎線，方圓臉型端正，讓人移不開眼。
關露婷沒開口，直到男人拎起手提袋，才講了半截話。
“如果是你......或許。”
俞晚廷知道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認識一場，慎重送上最後的祝福。
“盼你得償所願。”
回到家，他沒換衣服，就躺靠在沙發。回想這過去的一年，只像是看了場電影，有著極強的不真實感。
寧寧在幹嘛呢。
從小到大，與她重逢，之後的一幀幀他倒是牢牢記得。繾綣氤氳，但夢境結束的倉皇傷感。
母親沈暮嬌已在不久前，和老邵登記註冊，對方的女兒未出席但有致電祝賀。用餐間閑聊，得知譚寧韻找到了結婚對象，雙方已見過家長。
他早已被掏空，不在乎再刨心一次。聽聞她過得好，就好。
考慮到母親下月去厄瓜多爾要待小半年，早前陪她購置慣用物品時，俞晚廷說了自己再度單身。
實話自然沒全交代，他大略借口和女方家有分歧。小圓不善撒謊，只挑揀了能講的部分說了說。沈暮嬌見他形容得首尾狼狽，只能在心中惋惜，兒子的情路為何如此坎坷。
她抱抱小圓，勸他寬心，總會遇到合適的人。
這句話應在了財運上。幾天後，俞晚廷遇到了個合得來的客戶，提攜了他一把機遇。
此事純粹是無心插柳，初始僅僅為一次兄弟義氣之舉。
劉總開設有一家豪宅中介，租賃買賣業務都做。不少貴客是在境內的外商，為此他的銷售團隊也有多名外籍員工。
他是王軍的老客戶，那幾日王軍身體抱恙，俞晚廷便替他上門送單據和回執。
之前其實有見過一兩面，劉總還曾打趣過王軍，說他浪費資源，大好帥哥和他這老頭子搭檔。
言談間，也曾隨口提過，問俞晚廷是不是少數民族，畢竟這濃顏在漢族裏並不多見。
是被他估中，俞晚廷也不避諱，自己母親這往上數，有少數民族的血統。
他替王軍的那日，原將材料交給劉總秘書，就打算告辭了。正巧趕上劉總回公司，點頭後，人已經往裏走了，突然想起什麽，又回身叫住俞晚廷。
“小俞，晚上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劉總。”
“能喝不，幫哥一個忙？”
俞晚廷暗道無奈，自己這招攬眼緣的運氣還是沒變，黑紅黑紅的。還沒等他想好回覆，劉總已豪邁上前。
“王軍就很能喝，你可別謙虛啊。晚上我有桌客人，北方來的，還有俄羅斯人。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少數民族，我們正好在商會擺宴。”
“來吧，就當陪陪我。我們這幾個男的，喝洋酒還行，湊桌白的就沒什麽人了。晚上一起，不許拒絕啊。”
俞晚廷苦笑直接上臉，他也不怎麽行啊。可畢竟對方開了口，回家也是黑燈瞎火一個人，想想就這樣吧。
當晚倒是有點接待規格，先是在通鋪異域地毯的宴會廳坐了半個小時。男人們被視作上賓款待，談到興頭，直接轉場餐廳。
斜頂圓桌，射燈分散點綴，紅底厚毯。典雅持重，頗有幾分置身於現代蒙古包的感覺。
上的菜也多是硬菜，包頭黃芪燉牛排、阿拉善肉蓯蓉燉羊肉、肉腸、肚包肉諸如此類。茶水烈酒比預先設想得要好，並未過量。
俞晚廷靠這張標致俊臉，意外地被當作話題，起到了暖場作用。一桌中老年男人，無不懷念當年，要知道誰還沒年輕帥氣過呢。別看你小子現在貌美如花，哥哥我們也都是做過校草的。
小圓別的本事沒什麽，自幼起人緣確實不錯。一頓飯下來，劉總對他印象極佳，記下他這救場之功。
酒瓶近空，中外男人的話題匯聚回生意，畢竟錢和女人是經久不衰的焦點。而男人到了年齡，講不清是身體機能還是要擺點格調，後者聊得少了，更熱衷於擺譜談手段。
究其原因麽，文縐縐的現成話。你若盛開，蝴蝶自來。普世觀念裏，錢有了，還愁美女麽。
推杯換盞中，聊到近期的新開樓盤。自二零一五年起，上海樓市迎來一波小高潮，與之相關的上下游任意細分話題，皆能成為市井熱議。
“小俞，你是上海人，首套房資格用了嗎？”親親熱熱的劉哥現在看俞晚廷，怎麽瞧怎麽順眼，恨不能攬過來啵一口，草原兄弟一家親。
俞晚廷面色不顯，神智尚清，但的確喝得不少，替劉總擋了好幾杯。
“我哪有那本事。”他表情自嘲，手腕擱置在酒杯口。
同是男人，怎麽會看不出這強顏歡笑，劉總立馬聯系起旁座的話題。
“剛不是說起嘛，閔行靠近青浦那開了新盤，你去試試。”
“試什麽，哪來的錢？”
“幹嘛不試，頭款籌措下總有辦法。買到等漲了，你要麽住要麽再放出去，怎麽也賺一波。”
“現在新房難買，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劉兄不多說了，拿起右手的酒瓶，撥開俞晚廷的手。將那丁點的餘酒，也就是俗稱的發財酒倒入他杯中。
俞晚廷順勢喝下，並未當回事。他考慮的是，待會替劉總叫代駕後，要不要陪他一程，到目的地了，再叫車回家。
他擁有出色不羈的外貌，內裏本分不鉆營，只想著做好手頭每樁事。劉總則在酒醒後，當真關照了他一次，介紹了這個待開樓盤的銷售主管給他認識。舉手之勞的提攜，卻讓他獲益匪淺。
隔了半月，俞晚廷終於想通，趕在沈暮嬌再次離境前，與她商量。
沈暮嬌雖已與老邵成婚，但目前還是住在兒子隔壁的一室戶。
一來，她每年大半時間要留在厄瓜多爾，多少還有點舍不得兒子。其次，聽聞俞晚廷和女友散了，做母親的放心不下，總想近期多照顧一二。
這天，俞晚廷一反常態坐在折疊餐桌旁，表情沈悶，桌上攤了些廣告彩頁。
“媽，我有個念頭，還沒成型，你也幫忙一起想想。”
“前陣，有朋友提議我去認購新房。地點靠外環，單價低，這些是樓盤的資料。售樓處這裏他有打過交道，可以幫我介紹人，具體成不成看情況，但把握是有點的。”
“我算了下，也實地去看了下周邊的環境和房價。買到的話，大概率能賺一筆。”
“如果操作起來，勢必要把這兩套給賣了作首付款，差額再找銀行貸款。去年我那點流水，勉強能夠的上。”
講到此處，俞晚廷頓住。沈暮嬌已在翻看彩頁，她大致猜到了兒子的顧慮。
“小圓，媽媽沒什麽意見。你要和你爸爸也商量下，畢竟這房子他出力不少。你爺爺家那頭，你也知道。”
“這些買進賣出的事情，媽媽不懂。錢方面，媽媽還有點存款，你要用隨時和我說，稍微留點時間給我就行了。”
“還有，這個地理位置，你要想清楚。將來結婚，萬一新娘家離的遠，是不是還要再置換，那就比較折騰了。”
俞晚廷聽著母親的念叨，堅定了自己的考量。
“媽，這次兩套並一套，可能選兩房或者三房，寬敞點。我打算和你一起住，盡管你和邵叔叔結婚了，但總要有個歸處。”
沈暮嬌擡起頭，面露不解。
“我早晚要去和老邵住徐匯那啊。再說了，等你結婚了，現在很多小姑娘不願意和婆婆一起住的。”
等著她的，是一句石破天驚的回答。
“我不一定會結婚。”
頂著沈暮嬌訝異的目光，他道出心中感慨。
“以前不懂，總覺得到了年紀大家都結婚，那我也該結婚。可其實不是的，假如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婚結了也沒意思，只能是煎熬。”
越講越慢，情緒低靡，壓不住的傷懷。
“我大概結不了這婚了。”
期艾完，緩過會，他才又正色道：“不過，這房子我是這樣打算的。我還得起款，那我們就一起住。你願意住徐匯也好，想回來和我住也方便。”
“如果之後有變化，最差情況是負擔不起了，那就賣了。拿著增值部分，怎麽也不虧，我們還可以再買。總好過於一直窩在這樓道。”
一席話說得沈暮嬌一楞一楞的，她只當俞晚廷在關家受了感情挫折，一時沒想通。情感上的事，或許還需要時間來緩沖。至於房屋置換，她向來不反駁兒子積極正向的提議，讓他記得和俞彬說下。
買房賣房畢竟不是小事，不僅遠在東莞的俞彬托上海老友在問行情，沈暮嬌也開始與親友聊起此事。
那日，沈暮嬌和朋友在久光百貨B1樓的茶餐廳小聚。轉頭之間，望見陳靜在門口排隊買燒臘。
如此緣分，兩人自是喜笑顏開。這家燒臘在附近極為出名，一應手法原汁原味，斬件師傅皆講粵語，經常隊伍排成S型。
陳靜當即招呼沈暮嬌，讓她待會和自己一起去附近家裏坐坐。中國人嘛，來都來了。
幾番客套，沈暮嬌想想自己不久後要離滬，得隔大半年才回來，又不是沒去過，就說好。
兩姐妹挽著胳膊，一路穿過金頂寺廟，走走逛逛。到家後，又閑話近況，時間過得分外的快，陳靜熱情地留閨蜜吃晚飯。
等譚寧韻到家時，不免有些吃驚。終歸是從小厚待她的沈阿姨，她和俞晚廷既沒開始，而那頁也翻了過去。寧寧很快調整好心態，洗手換衣坐下用餐。
“小圓要買房了，你知道伐？”陳靜為朋友高興，帶出了句。
“哦，不曉得，恭喜他。婚房嗎？”譚寧韻喝了口冬瓜排骨湯。
陳靜一時不答，倒是沈暮嬌嘆了口氣，娓娓道出兒子婚事告吹。
譚寧韻只是聽著，適時給出了一個晚輩的安慰，態度無可挑剔。
陳靜惋惜於這個自己看好的男孩，小時候多憨厚啊。可憐離異家庭的孩子，婚事也遇坎坷。她熱心地張羅起來。
“對了，小圓不是正在愁怎麽選房嗎？寧寧會盤算啊，你們以前實習不是按客戶行業劃分嗎？我記得你待過什麽房產組，對吧。”
“媽，這兩碼子的事情。”
“這有什麽，不就是算幾組方案嘛。小圓賺點錢不容易，現在聽說要搖號了。沈阿姨說他天天發愁，選房號碼不靠前，就怕到時候白忙一場。你們那公司，客戶多，你幫他打聽下呀。再說了，你向來會算，就當幫幫他忙。人家還從小照顧你，沒點良心。”
譚寧韻光喝湯都要飽了，老媽這是不放她過門。還良心，她差點整顆心都要給他挖了去。
大人全不知道這兩只小家夥背地裏的偷偷摸摸。陳靜恩威並施，給女兒布菜。
“你就狠得下心看小圓落得一場空啊。”
沈暮嬌體諒開口：“寧寧，你上班要緊，別管這事。”
譚寧韻咬著瓷羹，不置一言。
CP小劇場
俞晚廷：感謝老媽，感謝丈母娘！
陳靜：你和寧寧關系好，悄悄幫阿姨打聽下，當年的拆白黨是哪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倒是一點都沒不舍得嘛。”關露婷肩靠在現代派設計屏風旁，訕訕說道。
俞晚廷上周已配合她唱完大戲，為了不露破綻，他放了些衣物在這裏。有幾天是清晨過來換裝，這讓他回想起以前兼職商演在後臺的那些插科打諢的日子。
他在一樓的客間收拾完，再掃視了遍，確認沒有東西遺漏後，轉身面向關露婷。
“謝謝你，不是你幫忙打招呼，我可能沒時間做自己的事。之後如果有什麽幫得上的，隨時找我。”
俞晚廷眉骨深邃，他又是莊重致謝，顯得眼眸愈發沈著。男人味十足的緊致下顎線，方圓臉型端正，讓人移不開眼。
關露婷沒開口，直到男人拎起手提袋，才講了半截話。
“如果是你......或許。”
俞晚廷知道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認識一場，慎重送上最後的祝福。
“盼你得償所願。”
回到家，他沒換衣服，就躺靠在沙發。回想這過去的一年，只像是看了場電影，有著極強的不真實感。
寧寧在幹嘛呢。
從小到大，與她重逢，之後的一幀幀他倒是牢牢記得。繾綣氤氳，但夢境結束的倉皇傷感。
母親沈暮嬌已在不久前，和老邵登記註冊，對方的女兒未出席但有致電祝賀。用餐間閑聊，得知譚寧韻找到了結婚對象，雙方已見過家長。
他早已被掏空，不在乎再刨心一次。聽聞她過得好，就好。
考慮到母親下月去厄瓜多爾要待小半年，早前陪她購置慣用物品時，俞晚廷說了自己再度單身。
實話自然沒全交代，他大略借口和女方家有分歧。小圓不善撒謊，只挑揀了能講的部分說了說。沈暮嬌見他形容得首尾狼狽，只能在心中惋惜，兒子的情路為何如此坎坷。
她抱抱小圓，勸他寬心，總會遇到合適的人。
這句話應在了財運上。幾天後，俞晚廷遇到了個合得來的客戶，提攜了他一把機遇。
此事純粹是無心插柳，初始僅僅為一次兄弟義氣之舉。
劉總開設有一家豪宅中介，租賃買賣業務都做。不少貴客是在境內的外商，為此他的銷售團隊也有多名外籍員工。
他是王軍的老客戶，那幾日王軍身體抱恙，俞晚廷便替他上門送單據和回執。
之前其實有見過一兩面，劉總還曾打趣過王軍，說他浪費資源，大好帥哥和他這老頭子搭檔。
言談間，也曾隨口提過，問俞晚廷是不是少數民族，畢竟這濃顏在漢族裏並不多見。
是被他估中，俞晚廷也不避諱，自己母親這往上數，有少數民族的血統。
他替王軍的那日，原將材料交給劉總秘書，就打算告辭了。正巧趕上劉總回公司，點頭後，人已經往裏走了，突然想起什麽，又回身叫住俞晚廷。
“小俞，晚上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劉總。”
“能喝不，幫哥一個忙？”
俞晚廷暗道無奈，自己這招攬眼緣的運氣還是沒變，黑紅黑紅的。還沒等他想好回覆，劉總已豪邁上前。
“王軍就很能喝，你可別謙虛啊。晚上我有桌客人，北方來的，還有俄羅斯人。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少數民族，我們正好在商會擺宴。”
“來吧，就當陪陪我。我們這幾個男的，喝洋酒還行，湊桌白的就沒什麽人了。晚上一起，不許拒絕啊。”
俞晚廷苦笑直接上臉，他也不怎麽行啊。可畢竟對方開了口，回家也是黑燈瞎火一個人，想想就這樣吧。
當晚倒是有點接待規格，先是在通鋪異域地毯的宴會廳坐了半個小時。男人們被視作上賓款待，談到興頭，直接轉場餐廳。
斜頂圓桌，射燈分散點綴，紅底厚毯。典雅持重，頗有幾分置身於現代蒙古包的感覺。
上的菜也多是硬菜，包頭黃芪燉牛排、阿拉善肉蓯蓉燉羊肉、肉腸、肚包肉諸如此類。茶水烈酒比預先設想得要好，並未過量。
俞晚廷靠這張標致俊臉，意外地被當作話題，起到了暖場作用。一桌中老年男人，無不懷念當年，要知道誰還沒年輕帥氣過呢。別看你小子現在貌美如花，哥哥我們也都是做過校草的。
小圓別的本事沒什麽，自幼起人緣確實不錯。一頓飯下來，劉總對他印象極佳，記下他這救場之功。
酒瓶近空，中外男人的話題匯聚回生意，畢竟錢和女人是經久不衰的焦點。而男人到了年齡，講不清是身體機能還是要擺點格調，後者聊得少了，更熱衷於擺譜談手段。
究其原因麽，文縐縐的現成話。你若盛開，蝴蝶自來。普世觀念裏，錢有了，還愁美女麽。
推杯換盞中，聊到近期的新開樓盤。自二零一五年起，上海樓市迎來一波小高潮，與之相關的上下游任意細分話題，皆能成為市井熱議。
“小俞，你是上海人，首套房資格用了嗎？”親親熱熱的劉哥現在看俞晚廷，怎麽瞧怎麽順眼，恨不能攬過來啵一口，草原兄弟一家親。
俞晚廷面色不顯，神智尚清，但的確喝得不少，替劉總擋了好幾杯。
“我哪有那本事。”他表情自嘲，手腕擱置在酒杯口。
同是男人，怎麽會看不出這強顏歡笑，劉總立馬聯系起旁座的話題。
“剛不是說起嘛，閔行靠近青浦那開了新盤，你去試試。”
“試什麽，哪來的錢？”
“幹嘛不試，頭款籌措下總有辦法。買到等漲了，你要麽住要麽再放出去，怎麽也賺一波。”
“現在新房難買，我一個人都不認識。”
劉兄不多說了，拿起右手的酒瓶，撥開俞晚廷的手。將那丁點的餘酒，也就是俗稱的發財酒倒入他杯中。
俞晚廷順勢喝下，並未當回事。他考慮的是，待會替劉總叫代駕後，要不要陪他一程，到目的地了，再叫車回家。
他擁有出色不羈的外貌，內裏本分不鉆營，只想著做好手頭每樁事。劉總則在酒醒後，當真關照了他一次，介紹了這個待開樓盤的銷售主管給他認識。舉手之勞的提攜，卻讓他獲益匪淺。
隔了半月，俞晚廷終於想通，趕在沈暮嬌再次離境前，與她商量。
沈暮嬌雖已與老邵成婚，但目前還是住在兒子隔壁的一室戶。
一來，她每年大半時間要留在厄瓜多爾，多少還有點舍不得兒子。其次，聽聞俞晚廷和女友散了，做母親的放心不下，總想近期多照顧一二。
這天，俞晚廷一反常態坐在折疊餐桌旁，表情沈悶，桌上攤了些廣告彩頁。
“媽，我有個念頭，還沒成型，你也幫忙一起想想。”
“前陣，有朋友提議我去認購新房。地點靠外環，單價低，這些是樓盤的資料。售樓處這裏他有打過交道，可以幫我介紹人，具體成不成看情況，但把握是有點的。”
“我算了下，也實地去看了下周邊的環境和房價。買到的話，大概率能賺一筆。”
“如果操作起來，勢必要把這兩套給賣了作首付款，差額再找銀行貸款。去年我那點流水，勉強能夠的上。”
講到此處，俞晚廷頓住。沈暮嬌已在翻看彩頁，她大致猜到了兒子的顧慮。
“小圓，媽媽沒什麽意見。你要和你爸爸也商量下，畢竟這房子他出力不少。你爺爺家那頭，你也知道。”
“這些買進賣出的事情，媽媽不懂。錢方面，媽媽還有點存款，你要用隨時和我說，稍微留點時間給我就行了。”
“還有，這個地理位置，你要想清楚。將來結婚，萬一新娘家離的遠，是不是還要再置換，那就比較折騰了。”
俞晚廷聽著母親的念叨，堅定了自己的考量。
“媽，這次兩套並一套，可能選兩房或者三房，寬敞點。我打算和你一起住，盡管你和邵叔叔結婚了，但總要有個歸處。”
沈暮嬌擡起頭，面露不解。
“我早晚要去和老邵住徐匯那啊。再說了，等你結婚了，現在很多小姑娘不願意和婆婆一起住的。”
等著她的，是一句石破天驚的回答。
“我不一定會結婚。”
頂著沈暮嬌訝異的目光，他道出心中感慨。
“以前不懂，總覺得到了年紀大家都結婚，那我也該結婚。可其實不是的，假如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婚結了也沒意思，只能是煎熬。”
越講越慢，情緒低靡，壓不住的傷懷。
“我大概結不了這婚了。”
期艾完，緩過會，他才又正色道：“不過，這房子我是這樣打算的。我還得起款，那我們就一起住。你願意住徐匯也好，想回來和我住也方便。”
“如果之後有變化，最差情況是負擔不起了，那就賣了。拿著增值部分，怎麽也不虧，我們還可以再買。總好過於一直窩在這樓道。”
一席話說得沈暮嬌一楞一楞的，她只當俞晚廷在關家受了感情挫折，一時沒想通。情感上的事，或許還需要時間來緩沖。至於房屋置換，她向來不反駁兒子積極正向的提議，讓他記得和俞彬說下。
買房賣房畢竟不是小事，不僅遠在東莞的俞彬托上海老友在問行情，沈暮嬌也開始與親友聊起此事。
那日，沈暮嬌和朋友在久光百貨B1樓的茶餐廳小聚。轉頭之間，望見陳靜在門口排隊買燒臘。
如此緣分，兩人自是喜笑顏開。這家燒臘在附近極為出名，一應手法原汁原味，斬件師傅皆講粵語，經常隊伍排成S型。
陳靜當即招呼沈暮嬌，讓她待會和自己一起去附近家裏坐坐。中國人嘛，來都來了。
幾番客套，沈暮嬌想想自己不久後要離滬，得隔大半年才回來，又不是沒去過，就說好。
兩姐妹挽著胳膊，一路穿過金頂寺廟，走走逛逛。到家後，又閑話近況，時間過得分外的快，陳靜熱情地留閨蜜吃晚飯。
等譚寧韻到家時，不免有些吃驚。終歸是從小厚待她的沈阿姨，她和俞晚廷既沒開始，而那頁也翻了過去。寧寧很快調整好心態，洗手換衣坐下用餐。
“小圓要買房了，你知道伐？”陳靜為朋友高興，帶出了句。
“哦，不曉得，恭喜他。婚房嗎？”譚寧韻喝了口冬瓜排骨湯。
陳靜一時不答，倒是沈暮嬌嘆了口氣，娓娓道出兒子婚事告吹。
譚寧韻只是聽著，適時給出了一個晚輩的安慰，態度無可挑剔。
陳靜惋惜於這個自己看好的男孩，小時候多憨厚啊。可憐離異家庭的孩子，婚事也遇坎坷。她熱心地張羅起來。
“對了，小圓不是正在愁怎麽選房嗎？寧寧會盤算啊，你們以前實習不是按客戶行業劃分嗎？我記得你待過什麽房產組，對吧。”
“媽，這兩碼子的事情。”
“這有什麽，不就是算幾組方案嘛。小圓賺點錢不容易，現在聽說要搖號了。沈阿姨說他天天發愁，選房號碼不靠前，就怕到時候白忙一場。你們那公司，客戶多，你幫他打聽下呀。再說了，你向來會算，就當幫幫他忙。人家還從小照顧你，沒點良心。”
譚寧韻光喝湯都要飽了，老媽這是不放她過門。還良心，她差點整顆心都要給他挖了去。
大人全不知道這兩只小家夥背地裏的偷偷摸摸。陳靜恩威並施，給女兒布菜。
“你就狠得下心看小圓落得一場空啊。”
沈暮嬌體諒開口：“寧寧，你上班要緊，別管這事。”
譚寧韻咬著瓷羹，不置一言。
CP小劇場
俞晚廷：感謝老媽，感謝丈母娘！
陳靜：你和寧寧關系好，悄悄幫阿姨打聽下，當年的拆白黨是哪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