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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誕生前後(3) “就像您見不到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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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誕生前後(3) “就像您見不到鯉……

孩子出生一個月後, 五大三粗的海賊才想意識到,孩子沒有名字還挺不方便的。

燼去問凱多:“她應該叫什麽呢?”

燼問了,凱多好似根本不曾深想, 只是隨口一提;但信手拈來得又像是早已想過多遍。

凱多給出了一個名字:“鬼姬。”

於是, 這孩子就叫作“鬼姬”了。

與鬼姬相伴的這段時間裏,燼減少了需要遠行的工作,也幾乎不曾參與戰鬥。反正有凱多在, 多一個或是少一個戰鬥人員無關緊要。

燼主要開始處理文書類工作此刻光月壽喜燒尚還在位,凱多諸人正在與黑炭大蛇一方正在密謀。文件與書信往來頻繁,而且還有很多需要動腦子的內容,總歸得有人做。

彼時,鬼姬在嬰兒床上咿咿呀呀, 看起來自得其樂。

燼工作累了, 便會去看看鬼姬, 一遍一遍地告訴她她自己的名字。

鬼姬與普通的人類孩子不同。雖然與燼、凱多無法相比, 但她的體型已是比普通孩子大上許多。

一個多月的時候, 就已經能夠從嬰兒床裏爬起來,探頭去看桌邊的燼。她也記住了自己與燼的名字,能清晰地喚出“燼”這個音。

燼聽到呼喚,回頭去看她。

對上鬼姬的紅色的眸子, 燼會有一瞬想起她的母親。

當燼回應:“鬼姬小姐”。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聯想到這個詞意中的“公主”之意, 燼總能感覺到凱多不曾言說的珍重之意。

燼放下筆, 起身向鬼姬走去。鬼姬向他伸出手,燼很熟練地抱起孩子。

鬼姬接著喚:“爸爸。”

……燼被這個突兀出現的詞匯嚇得差點脫手,把鬼姬摔地上。

到底是誰教鬼姬小姐這個詞匯的啊?!

想來應該是侍女。

教這個詞的本意是好的,但是鬼姬小姐完全誤會了啊!

……等等, 我好像也教過鬼姬小姐這個詞,不過整句是:“凱多先生是你的父親”。

不對啊,我教的是“父親”,也不是“爸爸”啊!

燼感覺頭都是禿的。他趕緊拎著小孩兒去找了她親爹。

凱多剛打完架回來,一身的血汙。他基本已經把和之國範圍內的幾個硬茬全都揍服了,哪怕是割據一方的地方勢力也都處於敢怒不敢言的狀態。

燼托著已有他掌心大的鬼姬來到凱多面前。

凱多看了她一眼,問:“你帶她來做什麽?”

凱多的幾個部下也都是一身煞氣。這群海賊圍繞著一個小不點兒,鬼姬害怕地抱住了燼的手指。

凱多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但鬼姬還記得這個頻繁打擾她睡覺的牛角人。

事實上,哪怕是燼主要照顧孩子的現在,凱多時不時也會去看看鬼姬。

不過凱多作為新組建的海賊團的首領,要說忙也挺忙的,所以他出現的時間大部分是夜裏,那時候鬼姬都睡著了。

凱多一來,見鬼姬在睡覺,必定會把孩子給戳醒。而且單是弄醒還不夠,一定要她發出聲,比如開始嚎啕大哭之後,凱多確認了她還活著,才會滿意離去。

放在鬼姬視角,那就是一個表情兇惡的巨人每次來必定不讓她睡覺,還一定得看她委屈到哭泣才會很高興地離開。

……那不就是專程來作弄她的嗎?

鬼姬甚至還無法反抗,也就更氣了。

今天燼突然見到了凱多。鬼姬不知道燼帶她來見這個討厭鬼做什麽,現在還只剩下了她、燼、討厭鬼三個人,鬼姬更加害怕地抱住了燼的手指。

燼向鬼姬介紹道:“凱多先生才是你的父親。”

凱多拿出酒開始喝,嘴角詭異地勾起。

鬼姬好似沒理解燼的話語,呆滯地坐在燼的手上看他。

燼放慢語速,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凱多先生、父親、爸爸。”

鬼姬的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凱多。

鬼姬眼含熱淚,緊緊抱住了燼,響亮且固執地對燼喊:“爸爸!”

凱多不喝酒了,他也不笑了。

燼無奈地看凱多,用眼神詢問該怎麽辦。

凱多表情深沈,似在思考。

思考了半天,凱多依舊是用那麽深沈的表情說出了第一句話:

“……燼,給我酒。”

燼已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用眼神問:凱多先生,所以你也沒辦法嗎?

凱多陷入沈默,表情依然是那麽深沈。

燼更滄桑地嘆了口氣,拎著鬼姬離開了。

……

好在小孩子的認知是可以被糾正的。

鬼姬三個月大的時候,她雖然不太情願,但終於接受了“凱多才是她父親”這個事實。

這個時候的鬼姬已有了普通小孩2、3歲的身高,能夠自在地與人進行溝通,並且能跑也能跳了。

燼總算不需要再細心看護,也基本回到了他的正常工作之中,偶爾會代替凱多進行遠征。

但比起親生父親,鬼姬果然還是與燼更親近一些。

……

再長大一點兒,小孩兒無窮無盡的好奇心開始發揮作用了。

鬼姬見燼總是戴著面具,會屢次三番地問:“燼,你的臉就長這個樣子嗎?”

“不,這是面具。”燼會回答。

鬼姬一開始先是摸摸燼的面具,燼任由她摸索著。接著鬼姬又爬到燼的肩膀上,伸手就打算探他腦袋後面的火焰。

燼一見鬼姬伸手,立刻就有了預感,事情也確實如他猜想的那樣。燼眼疾手快的把鬼姬扒拉下來,放到一邊。鬼姬差一點就能摸到火焰了,被燼制止,很不高興地想哭。

燼對她張開翅膀,鬼姬立刻轉移註意力,就像磁鐵一樣撲到了翅膀毛毛裏面去。

燼(一種滄桑的笑容):很好,母女一個樣。

後來,鬼姬又開始好奇:“燼,你的臉不能讓人看到嗎?”

“不能,鬼姬小姐。我需要隱藏身份,所以不能讓人看見我的真實面孔。”

鬼姬反而亮起眼睛,湊到燼的耳邊,小聲地問:“那你可以偷偷地給我看嗎?”

“我發誓我絕對不告訴其他人!”

燼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鬼姬的問詢,而他也沒有太多的猶豫。

因為她是由他所信賴的人生下的孩子。

這種信賴無條件地轉移到了鬼姬身上。

燼在鬼姬面前摘下面具,鬼姬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你看起來好像是個人。“

鬼姬星星眼感嘆。

燼:“……”

孩子還小,不太會說話,原諒她吧。

鬼姬伸手去摸燼的頭發,又去摸燼臉上的刺青。她對頭發的興趣甚至超過了對火焰的興趣,燼也不知道鬼姬是何時學的,大概又是侍女交給她的吧。

燼的頭發長度過肩,沒有太細致地打理過,一直是用發繩懶散地束著。

鬼姬拆了發繩,他的頭發便鋪散開來。燼感覺到鬼姬仍在撥弄他的頭發,有些不自在地側了頭:

“你在做什麽?”

“別動,很快就好了!”

燼只好僵硬著腦袋,坐在原地。

這樣維持了有五分鐘。

她終於松開頭發,拿著原來的發繩,為他束起發尾。

然後興奮地拿來了鏡子,照著她剛剛鼓搗過的地方。

鬼姬第一次編辮子,還很手生,速度也不快。她編完後,拿著鏡子成就感滿滿地向燼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卻也發現了這根辮子編得歪歪扭扭,不太美觀。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渴求誇獎。鬼姬期期艾艾地看向燼,小聲地問:“怎麽樣?”

“謝謝你。”

燼帶著微笑說:“我很喜歡。”

鬼姬臉上的表情又明朗了,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

隨即,她就看見燼默默地取回面具,重新戴在頭上了。

鬼姬氣得鼓起腮幫子:“……你不會是因為覺得反正戴著面具,別人看不見,所以才接受了吧?你是不是其實也覺得我編得很醜,所以才這麽快把面具戴了回去?”

“沒有這回事。”燼秒速回答。

鬼姬更氣了,臉色漲紅,忿忿地盯著燼的眼睛。

燼戴上面具後,就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但他的眼睛又彎了彎,鬼姬看見他笑了:“第一次都是這樣的。等你多些練習,手藝自然而然就會變好了。”

鬼姬本來還在生氣。轉念一想,她又高興了。鬼姬滿懷期待地問燼:

“那我以後,可以多來為燼編辮子嗎?”

燼還是笑著,手指尖蹭過鬼姬的腦袋。他答:“好。”

鬼姬就像小鳥一樣快樂地跑出去了。

燼在後面說:“你也可以試著給凱多先生編辮子,拿凱多先生練習一下手藝。”

鬼姬的快樂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看向燼。

她又看見了燼隱藏著幾分惡劣的笑。

鬼姬在鬼島上長大。

相較於時常見不到人的凱多與其手下,鬼姬沒什麽要緊事。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就是在鬼島上玩。鬼島玩膩了,就跑去和之國的其他地方,去見見外面的人和物。

凱多不拘著她,不如說都沒怎麽管她。

雖然時常也會來看她一眼,如果是在白天她清醒的時候,真就是看上一眼就走;如果是在晚上她睡著,凱多依舊會把她戳醒,直到鬼姬暴躁跳腳才離開。

因為完全看不懂凱多的意圖,加之他總是那樣不高興的表情,鬼姬覺得她很難與凱多交流。

父女倆的關系不算美妙,鬼姬還是更與燼親近一些。

這次燼先去了鯉躍的島,帶回酒後,又轉而去了另一處地點,前後離開了有一個月。小孩子粘人,燼一回來,鬼姬就沖過去抱住了燼的小腿。

燼感覺才剛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孩子就又長高了不少。

“我還有一些事情未處理。鬼姬小姐,等到明天我就能陪你玩了。”燼說。

鬼姬很不高興地放開了燼,不過她又忍不住拽拽燼的褲腿:“燼,燼。”

“什麽事,鬼姬小姐?”

“我有媽媽嗎?我能見到她嗎?”

“有的。”

燼回答得很順暢:“不過具體需要問問凱多先生。”因為凱多先生到現在還不敢去夢幻島找鯉躍小姐坦白,還嚴禁我們提起任何相關話題。

“那我媽媽在哪裏?我可以自己去找她。”鬼姬說。

燼蹲身,把鬼姬從地上抱起,貼近了與她的距離,說道:“她會來見你的。”

“什麽時候?”

“或許就在不久後。”

鬼姬把這句話當作了燼對她的承諾,很順暢地接受了。她滿足地換了一個話題,又問:“父親說我是蛋生的,是真的嗎?”

“是的。鬼姬小姐是從蛋中孵化出來的。”

鬼姬一臉的糾結:“可我出去玩,他們都說人不可能是蛋生,所有人都這麽說。”

“他們說要有‘爸爸’和‘媽媽’才能生出小孩兒。我是父親的私生子,所以才騙我說我是蛋生。”

燼的話語一頓,依舊是以那麽溫和的語氣,對鬼姬說道:

“沒關系的,鬼姬小姐。以後你就再也不會見到那些人了。”

“你是由蛋孵化出來的沒錯。”燼又說。

鬼姬懷疑:“真的嗎?我是父親和媽媽親生的?”

“是的,毋庸置疑。”

“可他總是欺負我,還會把我從夢裏吵醒,每次對我的態度也很兇。父親真的愛我嗎?”

鬼姬還是顯得很傷心。

說到這個,燼自己也很頭疼。

他作為旁觀者,有些事情能夠看得清楚。而且他跟隨凱多多年,清楚凱多的性格,有些話語他自己就能夠在腦內解讀出真正意思了,倒也習慣。

但對於鬼姬而言,凱多的表現就是那樣,說話還別扭不清的,也難怪鬼姬誤會。

燼只能告訴鬼姬:“凱多先生其實很重視你。”

鬼姬有點期待地擡起頭來,還想聽後文。

燼面對鬼姬的這種表情,實在說不出“我接下來還要去工作,我們明天再聊”。只能頭疼地心想,看來是要把工作留到明天了……

燼沒有後文,因為他很難解釋清凱多別扭的說話方式。他只能為鬼姬出謀劃策道:

“或者,你去和凱多先生撒個嬌……就是像與我這樣,親近地與他多說些話呢?凱多先生不會拒絕的。”

鬼姬將信將疑地采用了這個方案,並且以超高的行動力立刻就去找了凱多。

凱多正坐在椅子上,與黑炭大蛇的一位屬下交流著什麽。兩人見鬼姬來,都沒再說話了,一齊看向鬼姬。

鬼姬有點怯場,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凱多面前。她第一次主動來找凱多,也是第一次距離凱多這麽近。

“父親……”她喚。

凱多仍是皺著眉。他與屬下交流的時候就一直皺著眉。凱多皺眉看著鬼姬,鬼姬更覺得害怕了,下意識想後退,又強忍著,還是再靠近了一點。

凱多無聲看著她。沈默久了,鬼姬依然在卡殼,凱多才問:

“你來做什麽?”

雖然在場只有另外兩個人,但面對表情兇惡的凱多、眼神陰鷙的大蛇屬下,在嚴肅得幾近凝滯的空氣中,鬼姬就像面對了幾千雙眼睛的登臺演講一般緊張。

……更何況,她根本沒準備好演講詞。

鬼姬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哽咽一聲,大哭著跑開了。

凱多一腦門子問號,後來還去問了燼:“她究竟是來找我做什麽的?”

燼還能怎麽解釋?他也很無力啊。

燼滿是滄桑地說道:“大概是……想找凱多先生撒個嬌?”

“撒嬌?”

凱多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完全無法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它的含義。

燼也很難和凱多解釋“撒嬌”究竟是什麽意思,大概說了他也不會理解。聰明的燼只能換一個角度去說明:

“凱多先生,你或許可以和鬼姬小姐多親近親近,她一個人會感到寂寞。”

“寂寞?”

凱多又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顯然他同樣沒有理解這個詞匯的含義:“什麽東西?”

燼:“……”

都是些什麽事啊。

好想擺爛,他真的好想擺爛。

燼過於滄桑,終於說出了禁忌的一句話:“大概就像……”

他飛快地說完了:“就像您見不到鯉躍小姐時的感受一樣。”

凱多:“……”

燼:“……”

凱多:“………………”

燼:“。”

兩人相顧無言,凱多沈默許久。燼終於從凱多臉上看出了些什麽。

好消息:凱多先生好像終於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壞消息:他好像破防了。

凱多這次的憤怒更像是惱羞成怒。他拿起狼牙棒,依舊沒去揍燼,只以“教導”的名義去把女兒給揍了一頓。

鬼姬何其無辜,當場汪汪大哭。不僅更加討厭凱多,連帶著對“欺騙她”的燼都有了隔閡。

燼感覺自己的頭都是禿的:

……救命。鯉躍小姐,你到底什麽時候能來母女相認啊??

他感覺他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並且,從那天開始,鬼姬悠閑的日子不再。她時不時就會被凱多給“教導”一頓,父女倆的關系從僵硬到惡化,時不時就會大打出手。

但那天,燼也和凱多提起過一句關於“私生子”的流言。也是從那天起,凱多會帶著鬼姬參加他們海賊團的宴會,光明正大地表示,“這是我的孩子”。沒有人再敢得罪鬼姬。

但從鬼姬的視角來看,她並不喜歡海賊團的宴會,也不喜歡父親手下奇形怪狀的人類。父女的關系依舊不太友好,僅剩的交流只剩下了打架。

……

後不久,光月壽喜燒病重。黑炭大蛇聯合凱多,決定在此時出手篡位。

凱多趁此機會,意圖爭奪光月壽喜燒持有的[歷史正文],將其占為己有。

對方雖是病重,但侍衛仍在。不過前去敵方大本營,凱多也不需要其他幫手。凱多自信滿滿,僅帶著燼去往了那座宮殿。

便是在這裏,他們遇見了突然前來和之國的鯉躍。

凱多整個人心虛地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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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評論!這章前150(人多的話200?)發紅包[撒花]

ps.今天開始恢覆0點更新

pps.下章就是父母愛情了[紫糖]

之後應該還會有一個從一開始就發現鬼姬存在的一家三口的paro[貓爪][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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