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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和腹黑少爺HE34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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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和腹黑少爺HE34 離開

這是一部賬本。

一本記錄了幽州節度使、幽州刺史、以及貴妃劉氏一族合謀斂財傷民、蓄養兵力、私吞賑銀等等罪證的賬本。

裏面甚至還記錄了節度使與刺史助劉氏一族私自與邊境別國交易的佐證!

顧辭合上書冊, 被這驚天的發現沖擊的頭腦一片清涼。

他面前姜小曲三人全部專註地盯著他,見他這表情不由驚問:

“怎麽了少爺?”

“有什麽不對嗎?”

顧辭看向三人,雙眸黑亮, 喉結上下滾動,震駭之下沖上一股狂喜, 驀然綻放出一抹初陽般的笑容。

蒼天有眼!

他就知道這些魑魅魍魎終有一日會暴露在青天之下無所遁形!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終於找到能將這些猖狂於世的腐爛毒瘤拔除的證據了!

見到顧辭的笑容姜小曲心下一定, 不禁激動的也神色放光。一定是好事!

“小曲!去尋張捕頭來,說我們昨日捉了一個入室偷竊的賊人,讓他來領走。”

“明路春桃, 去偏房把那賊人提出來扔到院子裏, 捕頭把人帶走後我們立刻就走!”

“是少爺!”

姜小曲立馬戴上帽子跑去衙門口尋張捕頭。

如今年根底下正是事多的時候,不是走親戚打起來了,就是鄰裏間又起齟齬了,除此之外也是小偷拐子猖獗的時候,天天都有人來報案,越是到年底這類事越多。

姜小曲尋到張捕頭時他剛上衙,此時天才蒙蒙亮就有鎮民百姓圍著他討公道,

“今早我看見掛在墻下的臘肉少了一整條!一定就是隔壁老王偷的!”

“張捕頭前日集市我被偷了半吊錢, 你們抓到小偷沒?我那錢還能不能找回來了?”

張捕頭被鎮民們圍的生無可戀,姜小曲擠進去, 抓住張捕頭:“張捕頭!昨日夜裏有一小賊摸進我家中行竊被我們擒住了!你快跟我去領人吧!”

什麽?!入室行竊被擒住了!這不是撿現成的功績嗎!

張捕頭頓時精神一振, 跨上腰刀跟姜小曲便走,“走走走去你家拿賊!”

周圍鎮民一聽去拿賊, 好奇心上來興奮地也一起跟了上去。

很快張捕頭一行人來到顧辭他們的宅院,進門便看到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男子躺在院中,顧公子和他的幾個仆人都在, 見到他立馬空出地方指著那賊人指控:

“張捕頭,這人昨夜偷摸闖入我家中不知是要行什麽壞事,幸好家中仆從機警從後面敲了他一棍子,我們把賊人擒住後也不敢擅自亂動,天一亮馬上就去衙門找你了。”

張捕頭一聽,頓時擺出威嚴,兇巴巴地朝探子走過去踢他,“何方小賊,起來別給我裝死!”

探子被他踢了兩腳還沒醒,身後探頭圍觀的百姓們碎語,“不會是敲死了吧?”

這一說給明路嚇得臉白,忙去看顧辭,他敲人的時候挺使勁兒的不會真死了吧?

顧辭用眼神安撫他別露怯,“明路,去給張捕頭拎一瓢水來。”明路忙去舀一瓢水,張捕頭半蹲在賊人身前探了探鼻息,隨後接過水來毫不猶豫地潑了上去。

大冬天一瓢涼水當頭潑來,探子一個激靈被潑醒。

躺在地上迷迷瞪瞪地轉動眼珠子搞不清楚情況,張捕頭啪啪拍了他兩巴掌,兇惡道:“醒了沒!你姓甚名誰?哪裏人!昨夜潛入這家想做什麽!”

探子一驚,捂著脹痛的後腦吶吶狡辯,“我、我沒......”

“還狡辯!難不成是人家把你綁到家中然後又自己去報官的嗎!”張捕頭瞧見探子胸前衣襟鼓囊,伸手一扒拉,藏著的迷藥管掉了出來。

他瞪著虎眼拿起迷藥管戳到探子鼻孔下兇問:“這迷藥哪來的!”

探子被他嚇的神色驚恐,這時外頭有鎮民叫嚷:“張捕頭,在西面墻那外頭有個板凳!”

然後還有人瞧探子的臉認出了他是對門新搬來的木匠,大驚道:“哎呀這人不就是住在顧公子家對面的那個新搬來的木匠?我之前還想找他做活兒呢結果他不接,當時我就覺這人不務正業,沒成想手腳還不幹凈!”

鎮民們七一嘴八一嘴,群眾的熱情是強大的,張捕頭就地在案發現場和去對面都勘察了一圈,作案痕跡太明顯,人證物證聚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出幾分鐘就把這案子“破了”:

“證據確鑿,你這小賊好大的膽子,起來跟我回衙門!”

探子百口莫辯的被捕頭拎起來,他到這會兒都還沒明白怎麽自己眼一閉一睜,銀子沒偷到反而還成了階下囚。

這趟差事出得容易,案子和賊人輕松拿下這可是算功績的,張捕頭拎著賊人的脖領,對顧辭和顏悅色道,“顧公子受驚了,我這就把這賊人捉回去,勞煩顧公子一起隨我回趟衙門做記錄,還有家中可少了什麽,可有人受傷,都一並報上,衙門會給公子做主的。”

顧辭,“多謝張捕頭,我這就跟你一起去。”

隨後烏泱泱一行人拎著賊人回去衙門,顧辭幾人跟著一起去衙門報案做記錄。

探子心裏有鬼,雖然稀裏糊塗的被敲了一悶棍,但為了防止另一層身份暴露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進衙門後供認不諱,承認自己是見財眼開想去偷錢。

因為賊人承認的爽快,顧辭家中又沒有遭什麽實質性損失,判案後一方壓入大牢,而顧辭等人在衙門做完記錄後很快就被笑盈盈地送了出來,還表彰他們一家臨危不亂處事英勇為民除害。

一路配合著外界把這場行竊報官演完,四人回到家中,顧辭立刻叫明路栓馬,

“收拾好東西我們馬上走。”

他把賬本藏於胸前,頭腦緊迫,雙目湛湛如電。

他們必須要趁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趕快離開幽州,昨日的動作瞞不了太久,那探子雖愚笨,但他上面的人可不傻。

按照記錄本上的時間推測,兩日後就是他去如意當鋪旬報的日子,待那邊發現探子沒有按旬上報情況定然會找他,然後就會知曉他被擒的經過,從而對他們產生懷疑。

若是他手中什麽都沒有還好說,但老天派春桃來他身邊送了一份大禮!

這冊子八成就是已故刺史專門給自己留的後路,裏面清楚明白血淋淋地記錄著幽州的罪證,牽扯甚大,只要一拿出來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

別的不說單通敵行商一條就會把節度使與貴妃一黨直接掀翻,如此重要的物證在手,他絕不能在幽州久留,這東西在他手中遲早會被發現,那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全都活不了。

不管是為了活命還是保存證據,他們都必須馬上走!

幾人片刻不耽擱,裝好行囊上馬車,不到半個時辰,主仆四人落鎖離開平康鎮。

車輪吱呦吱呦,姜小曲趕著馬車,顧辭坐在車上,車下明路趕著驢車,春桃坐在車板上,幾人步伐飛快一路絕塵離去。

“少爺,我們怎麽走?”

“直接去城外驛站尋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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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如意當鋪的接頭人發現平康鎮的探子已經比正常旬報的日子晚了一天還沒有出現,覺出不對前去平康鎮找人,結果竟得知人被捉去縣城大牢了!

他忙回去上報到上面,上面派人一番操作後到牢裏把人提出來,進而得知始末,如實寫了一份報告一路遞交到刺史府的幕僚手中。

幕僚看到文卷時,日子已經又過了兩日。

入室行竊?

失手被擒?他越看眉心越皺,“把那探子帶來,我親自詢問。”

探子被帶到幕僚面前,瑟瑟縮縮地把經過說了一遍,他到此時還覺得是自己陰溝翻船,幕僚卻愈聽愈覺得不對。

“你說你一入院就被他們敲暈了?當時什麽時辰?”

“大...大概四更了,大人恕罪!小人一時財迷心竅辦砸了差事,請、請大人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將功補過!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幕僚耳中聒噪,厲聲訓斥:“你四更天潛入他們院中馬上就被敲暈就沒覺得不對嗎?誰人家四更天了不睡覺專門在墻底下等你?分明就是早有準備!你給我如實把那幾日的情況細數說來!”

探子一驚,立馬把當晚被擒以及他之前盯梢準備的經過全部細說一遍。幕僚聽罷愈發肯定顧辭怕是早就發現自己被盯,隨後做了這麽一出戲。

他沈思片刻,一頁頁細看探子之前對顧辭監視的細報,隨後問一旁的暗探頭目:“顧辭那邊現如今什麽情況?後面有沒有繼續派人去盯?”

頭目回答:“稟大人,屬下正要同您說,那顧辭已於五日前離開平康鎮回鄉過年。”

什麽?!走了?

五日前......那就是說剛擒了探子當天就走了?

幕僚心覺不對,走的這般急?

他站起身,眉心凝結,怎麽想都不對,“備車去平康鎮,我要親自去看看。另外命人到鎮中百姓中詢問看看顧辭他們走之前可都做了什麽。”

隨後幕僚備車前往平康鎮,到探子家和顧辭住的院子都看了一遍。

走得很幹凈,可以留下的就留下了,不該留下的全帶走了。

他走進屋中,看到窗前的長桌和方椅,上面放著一些沒有帶走的書卷。

他走過去坐在椅子上,把書都翻一遍,大都是幽州的風土人情和民間閑書。

這位顧公子對幽州民情很是關註......

他目光望著窗外,似乎是覺出了什麽,沈默地拿出一根精美的長筒鏡對準右眼朝對面看去。

這時派去鎮上打探的人跑來報告:“大人,問到了!那顧辭走之前只上衙門交了賊,隨後大概不到一兩個時辰主仆四人就駕車離去。不過有人說好像看到他家的兩個仆人一早去山上祭墳了,屬下派人去查看,那墳頭是一李姓老漢的墓,顧辭手下新收的婢女李春桃是這墓主的女兒。”

幕僚頓時起身:“領路,我要去看那墳。”

來到春桃爹的墳前,幕僚一番查看,墳前有香燭殘跡,土是新翻的,被重新挖過,他指著墳頭:“給我挖開!再派人去查這個李老漢和李春桃。”

一直到兩個時辰後,墳被挖了,人也查清楚了,幕僚看到卷抄上的一句——

“老漢有一女叫李春桃,之前在刺史府做過婢女。”

刺史府上做過事的婢女!

幕僚心裏咯噔一聲,一種強烈不好的預感將他包圍,腦中飛快把幾條線串聯起來,

刺史府——婢女春桃——刑部尚書——顧辭!

“不好!這顧辭有問題!派人!馬上派人去追,不能讓他出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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