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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和腹黑少爺HE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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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和腹黑少爺HE35 。

此時在距離淮河邊界還有半日路程的官道上, 一列商隊風塵仆仆前行。

隊伍中一輛簡樸的馬車隨行其中,姜小曲坐在車頭牽馬,身後的車廂, 顧辭裹著大氅靠在她身旁,二人皆是一身的風塵憔悴。

二人鞍馬勞頓, 一路走最近的官路,換了好幾個商隊跟隨, 喬裝打扮又隱姓埋名,六日時間從幽州城趕路到這裏實屬不易。

顧辭目光遠眺前方商隊的行路,嘴唇上都是幹裂的細紋:“待翻過前面那座山我們就能到淮南境地了。”

姜小曲在一旁聞言露出期盼的笑容, “很快了!也就還有半日多。”

顧辭不禁也露出一抹笑, “是的,很快了。”

“明路和春桃應該已經到了吧?”

“今日是第六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昨日應該入淮了。”

兩人心中一半放心一半擔憂,心裏祈禱著明路和春桃一路順利。

六日前他們離開平康鎮,直奔城外商路尋了前往淮南道的商隊隨行,顧辭早就想好了不能回去長安,長安有貴妃在內,他們就這麽回去無疑於自投羅網。

而之所以選擇淮南, 一來是因為淮南與幽州臨界,往淮南走是最近的, 二來淮南地處半個江南向來是朝廷重視的地方, 一旦越過淮南邊界幽州節度使鞭長莫及,除非他明日就要起兵造反, 要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公然在淮南捉拿良民,三來他父親就是出身淮南,如今祖父一家皆在, 他去了後只要能安全空出一些時間讓他成功把罪證遞達上聽,萬事皆成。

綜合來看,淮南是他最好的選擇。

不過他能想到,別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為保全起見,顧辭在他們離開的當天把賬本重新抄錄一份,交給明路和春桃,叫他們二人輕身上路以最短的路程直奔淮南。

按照他的預估,等幽州那邊覺察到不對開始行動,五天時間是能爭取到最優時限,超過五天便隨時都有被沿路駐兵捉住的危險。

他雙腿不良騎不了馬,註定會拖長時間,到時因他拖累最壞的結果他們四人恐全都出不了幽州,所以他讓明路帶著春桃先走一步。

而有他作為目標,還能吸引對方的註意力再多拖延一些時間,若是他不幸死在幽州,最起碼還有明路他們。

還有小曲。

他看向車前在寒冬裏不畏辛苦一心一意跟在他身邊的小姑娘。焦灼的心和冷乏的身體中迸出一絲暖。

目光裏溢出柔和的溫度。

若是他不幸要死在幽州,死之前他定會把小曲送走。

姜小曲轉頭看見顧辭倚在車門旁看著她笑,她眨了眨眼睛咧唇露出小白牙。

看我幹嘛?

顧辭口中呼出一口白霧,撐著手臂往車門外挪想去捉姜小曲手中的韁繩,“你到車裏歇會,我來趕會兒車。”

姜小曲不撒手,轉身把他往車廂裏推,“沒事我來就成,天太冷了你不要出來吹風。”

“小曲......”

“好了少爺不要在這種小事上糾結了。”姜小曲笑著給顧辭壓了壓頭頂的鹿皮帽,紅彤的臉蛋和幹皺的嘴唇都是寒風留下的痕跡,“你看我精神好著呢,就還剩一日了我撐得住。”

車前馬駒打了個響鼻。

顧辭看著姜小曲憔悴皸紅的臉,心裏蔓上心疼難受。

這幾日他們舟車勞頓,為了保證速度,一路上能不帶的東西該放就放,馬都換了兩匹,他是個殘廢做不成什麽事,一切全都靠小曲,她這麽小的一個人,半句辛苦都不曾喊過。她一心只向著他。

她越是懂事,他越難受。

他輕聲說:“你跟著我,總是讓你受苦。”

姜小曲挑起雙眉,“沒有啊!”

“幹嘛這麽說?你對我很好啊。”

顧辭看她,“我對你好嗎?”

“好啊。”姜小曲肯定,嘴角揚起笑,“除了我爹娘,你是對我最好的。”

顧辭給她拉了拉兔毛圍脖:“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嗯。”姜小曲罩在兔毛下的嘴唇努了努,“等這趟我們辦完事回去長安就能見到他們了。”說著姜小曲心裏就激動了起來,雙眼亮晶晶地轉頭看顧辭,“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是吧少爺?”

顧辭雙眼彎起,鄭重一點頭,“是。”

馬車嗒嗒嗒,半個時辰後臨近正午,商隊緩緩停了下來沿路邊稍作吃飯休息。

姜小曲他們也跟著停了下來,在古代這種在陸上只能靠馬車趕路的時代,人和馬都不可能一直不休息。否則身體扛不住。就算他們再著急也要喘口氣,否則人出不了幽州就得累死在半路上。

姜小曲跳下馬車,身後顧辭自己把拐杖放下撐著身體也下了車,拄著拐杖在地上轉圈走路。

越是天寒地凍越是要活動蓄熱,一直在馬車上坐著只會更冷。

姜小曲原地蹦了幾下,然後到車前去給他們的馬添糧和水,馬溫順地低頭吃料,姜小曲摸了摸它的脖子。

回過頭來,顧辭已經拄著拐在車邊走了好幾圈,還在堅持不懈的活動,一呼吸臉邊上全是白汽。

她跑過去:“少爺你冷不冷?腿疼不?”

顧辭搖頭,“沒事。”

雖他說沒事,但姜小曲看他發紫的嘴唇就知他其實身體難受。

顧辭身上的寒病去不了根,夏天都畏寒,更別說冬天,就算他再怎麽鍛煉身體,在冬天還是難熬,況且這幾日他們疲於趕路一直在外面,車上只能簡陋的燒個炭盆取暖。也不知道顧辭身體抗不扛得住,他這人一向嘴硬的很。

“少爺藥丸你吃了沒?”

“方才吃過了。你去車裏躺下歇會兒,我自己再走走。”

“我跟你一起吧。”

“快去,聽話。”

顧辭把姜小曲趕上車,姜小曲沒法兒,上車後厚厚的簾子被擋上,她身體後仰大字躺下,頓時像一個洩氣的氣球一樣。

說不累是假的,這世上趕路是最累的了!

想到還剩下最後一天就能到淮南,姜小曲又高興起來,很快能結束了!

很快商隊修整好重新上路,姜小曲他們也重新駕車往前走。

剛走沒多久,後面的官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蹄聲,商隊趕緊往邊上讓出大路,片刻後一個身穿軍甲的信兵騎著兩駒絕塵而過。

官道上出現這種疾馬報信的士兵並不是稀罕事,這種叫傳信兵,專門負責傳遞消息的。

商隊眾人看著絕塵而去的馬屁股沒多大反應,反倒是顧辭看到他信兵之後頓時臉色一沈。

那人身穿的是神武軍的軍甲,那是從幽州來的信兵!

姜小曲不認識神武軍的衣服,但是她記得顧辭跟她說過,路上若是遇見穿軍服的傳信兵很有可能就是對方在往邊界傳消息對他們進行抓捕了!

所以沿途他們只走官路,一直關註路上是否有信兵經過,前面幾天都沒有,然而就在剛剛,一個信兵在他們面前絕塵離去。

姜小曲立即去看顧辭,見到他瞬間下沈的表情,她心裏也跟著一沈。可惡就差這半日他們就能離開幽州了!

顧辭看向她,“是幽州出來的信兵。我們拖不住了。”信兵快馬,身後距離最近的駐軍定然已經得到消息開始行動,而不出一個時辰,前方駐軍地也會出動!

姜小曲攥緊韁繩,“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顧辭拿出輿圖,手指沿著路線找到他們的大致所在地,眼睛飛快略過周遭線路,大腦風暴運轉——

信兵八百裏快馬,此刻所有幽州邊防他們都不能去了,除此之外——

很快他選定一處,“繞道,我們從小路去渡口。”

支流渡口沿江多漁民行船,那裏不是駐軍地,他們可以乘漁民行船抵達淮南。

選定方案,姜小曲立即駕車加速,在前方岔路口與商隊分開。

馬車飛快,二人心情緊迫在顛簸中一路消失在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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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走後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方官道上追來一列士兵。

“前面的商隊停下——”

這列士兵快馬上前截停商隊,商隊的負責人立馬跑來面目堆笑的謹慎詢問:“幾位官爺有何指示?”

領隊士兵抖開一張通緝令:

“緝拿要犯!你們可有見過此人!此人雙腿殘廢,隨行兩個婢女一個仆從共四人。”

商隊負責人上前看那通緝令上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年輕公子,面目端正俊秀看起來非常不像一個要犯,他仔細看過,遲疑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曾見過......”

士兵厲聲:“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想清楚再說到底見沒見過!”

負責人趕忙又看了一遍,然後肯定道:“不曾見過。”

士兵們皺眉,另外一個士兵問道:“此人很可能喬裝打扮過,你們商隊沿途可有雙腿殘廢的隨行外人?”

商隊負責人突然一激靈,“有!前一日有一對回鄉過年的年輕夫妻與我們隨行了一段,那男子就是個腿殘的,但是他們一個時辰前就拐路走了!”

腿殘!

“你們在何處分開的?他們往了何處去?”

“就在大約十五裏外的一條岔路口,往南處去了!”

士兵們掉頭轉走,“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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