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在青春純愛文裏當拜金校花(24) “……

關燈
第24章 在青春純愛文裏當拜金校花(24) “……

當晚九點過後, 李崇善接到了密集的號碼轟炸,他起先還有些不耐煩,問周泰是不是把他的號碼記到保險那邊了。

周泰:?

跟班大呼冤枉, 並且舉天對地的發誓,“我是有專業的職業素養的, 真的真的連少爺您的內褲號碼都沒洩露過!”

李崇善:“……你閉嘴。”

隨後, 他這貞潔烈夫般的少爺又松了口風,“姐姐那邊, 嗯,稍微透露點也沒關系。”

少爺有些驕傲壓了壓棒球帽,“我的號碼畢竟也是佼佼者,姐姐會喜歡的。”

周泰很想回他少爺一個作嘔的表情。

但他不敢。

還是發小商鶴京的內線打進來,“阿善!阿善?你在哪裏?明薰在你身邊嗎?”

風聲裏是男人急促的喘息, 他似乎邊走邊說,夾著嘈雜的機場人聲, 商鶴京不得不提高音量。

發小語氣裏的擔憂讓李崇善起了一絲警覺, 這是他的女友,他哥那麽擔心幹什麽?那天星冰樂餐車事件到底讓少爺心底長了根血刺,以至於懷疑起了跟他一起長大的小哥哥。

商鶴京道,“我剛接到她學妹的求救短信, 說她現在,呼哧, 在聚樂街的, 瘋球俱樂部,對,是瘋球俱樂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提起斧頭就要砍人!小邈已經趕過去了,我剛下飛機,我馬上就到!”

“你說什麽?!”

李崇善簡直不敢相信,明明她下午還跟他在電話裏穩定啵啵呢,怎麽轉頭就要砍人?

但李崇善並未懷疑發小話語的真實性,因為他也隱隱覺得,女友骨子裏多少有點反社會的人格特質。

少爺連闖十幾個紅燈,一貫少汗的家夥滿身大汗趕到臺球俱樂部,生怕晚來半步,就會釀下無法挽救的結局。

但戰爭早就結束。

入眼就是竊竊私語的人群,都是一些年輕的大學生,臉上稚氣未脫,烏泱泱的遮擋視線,等他咬牙切齒擠進去,那價值兩萬的棒球帽都被狼狽擠掉了,他沒有回頭去撿,憑借著身高腿長靈活鉆入人群。

“是少爺姐夫!姐夫來了!大家都讓讓!”

“姐夫!這不怪姐!他們罪有應得!”

“是啊,姐夫,您勸勸姐,那群爛人不值得啊。”

眼尖的圍觀群眾認出了他,紛紛給他讓了條道。

李崇善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但他先前因為不禮貌用語被容薰掌過嘴了,少爺吃到了實心的教訓,那傲慢冷酷的財閥太子爺作風到底收斂了些,本能就掛上了彬彬有禮的面孔。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家關心,麻,麻煩讓我過去,我要,我要看看姐,姐姐。”

少爺第一次與平民這樣接地氣打交道,語氣還有些別扭,而提到容薰的稱呼時,他更是生澀得磕磕巴巴的。

等李崇善穿過人群,依稀還聽見這些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對他的議論。

“這善少爺不是交了一車的女友嗎,怎麽喊個姐姐都臉紅?”

少爺:閉嘴!誰喊姐姐都會臉紅的好嗎!有什麽奇怪的!平民就是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

“欸,你看到沒有,剛才真是澀爆了,像是小狗急著叼著尾巴找姐姐尿地盤,像不像?”

少爺:可惡!中央!我要告到中央!這些家夥隨地大小亂想!他急著找人好不好,哪裏像是小狗尿地盤了!

他才不會像小狗尿姐姐身上!

“我靠,你真是餓瘋了吧,這話也說得出來,快回去寫你的小破文吧!”

少爺:……?嗯?什麽破文?也是姐弟戀嗎?倒也不是不可以捧個場,他也稍微學習學習。

周泰表情不變,內心活動同樣劇烈,我草,這就是咱男人跟對女人的好處嗎?

想他少爺追錢呦呦,那可真是半點面子都沒有,被人扔披薩,潑奶茶,百萬衣裝說廢就廢,還被一群家夥罵是資本家的兒子,風評更是跌到谷底!

可現在,短短幾天,雖然吃了明小姐幾個手巴子,風評就迎來了斷崖式的逆轉,八號院的少爺姐夫橫空出世,就連清雅美院跟源光大學也是莫名有了點秦晉之好的感覺。

而少爺被叫姐夫的好心情持續不到半分鐘——

滿地亂灑的桃紅紙鈔,臟亂慘白的無頭雕像,那暗青絨的臺球桌的色球被暴力撞得四散,還有那瘋狗一樣亂哭亂吠的男生。

可就在這樣混亂的、失序的場景裏,偏偏多了一個救贖的吻。

球服少年的指骨明晰,是握毛筆的,彈鋼琴的,甚至是點篆燒香附庸風雅的,它不應該沾任何的胭脂軟肉,但它偏偏穿過了他女友那銀粉瀑布似的長發,握住了她的頸,拇指抵住她的軟喉那塊骨,肩膀隨之侵吞,起伏。

少年的腿邊是淋滿酸梅汁的球袋,暗水不斷滴落,那潔凈的球鞋也臟得很狼狽。

李崇善腳步頓了頓。

她低著頭,握住少年頸間的滴水觀音,睫毛如茵絨,吻得神聖虔誠。

頰邊還有一滴淚,被地下室的燈光照得唯美。

李崇善被刺痛了一瞬,他冷笑著闖過去,破壞這一剎那的油畫美感。

是的,他知道,眾目睽睽下,他們分明沒有親吻,擁抱,他只是牽住她的手腕,阻止了一場殺戮,而她也只是淺淺吻了他的護身觀音,停止了一場罪惡。但他卻被嫉妒吞噬,怒火掩蓋了所有的寬恕與理智,李崇善從後頭抓住了蔣書邈的衣領,將他摔到一旁。

容薰手心裏的觀音同樣跌了出去。

“周泰!清場!監控拿來!”

少爺從齒縫裏飄出陰風。

容薰朝著大小喬微微頷首,花臂們知情識趣,混入人群中離開。

周泰眼利,多看了幾眼這異樣,但並未立即稟告。

老板欲要說些場面話替容薰粉飾太平,周泰笑瞇瞇道,“我們借一步說話?”

那些被容薰嚇了整晚的男人們如蒙大赦,慌不擇路轉身就跑,有些人還想把那小推車的水瓶撿回去,來個毀屍滅跡死不認賬,可是少爺虎視眈眈,他們只能沮喪著臉,灰溜溜地離開,心裏打定主意,要連夜逃離北市!

誰知道這女人會不會再度發瘋,要拿他們的嘴當球袋!

果然學藝術的十有九瘋!

“……哥。”

蔣書邈為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卑劣欲望而羞愧,他跟商鶴京是迥然不同的性格,他正直得近乎固執,被從小長大的小哥哥逮住自己的越軌,雙耳像是冰瓷裂開了紅紋,久久不散。

“你明天不是有課嗎?”

李崇善卻沒有追問,“再不回去,你家保姆又要說我帶你逛夜店泡妞了。”

蔣書邈的表情剎那僵硬。

蔣家那位阿姨保姆,說起來也是圈子裏的怪誕,明明是個居家保姆,分明是以蔣小少爺的女友身份自居。

就像聖琪說的,管他衣食住行,連內褲少了都得報告,相當窒息的掌控欲。

這位保姆的管家權力之所以能淩駕於少爺之上,不僅是她在少爺綁架案中不顧個人生命危險,將九歲的小少爺帶離匪窩,蔣老爺子還特意合了她的八字,說她是蔣小少爺的貴人,可為他保駕護航,堪為婚配。

只是蔣書邈從來都沒松口,大家也不好逼著他跟一個大他二十歲的女人在一起,老少配傳出去的確不怎麽好聽。

而在平常相處裏,也就是聖琪過於不滿提了幾句,其他人都不會特意戳他的心窩肺管。

顯然,李崇善是在提醒他的越界!

蔣書邈抿唇,澀聲解釋,“我,我跟周阿姨沒什麽關系的。她,她很快會離開蔣家的。”

誰都知道他這一句解釋給誰聽。

少爺惡劣揚著唇,“她離不離開,那是你家的事,怎麽,你還要留下來看我們怎麽睡覺嗎?”

“……”

胸前觀音冷入心脾,蔣書邈低下臉,神色模糊,“……那,崇善哥,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不跟嫂子打聲招呼嗎?蔣家是這樣的家教嗎?”

蔣書邈霍然擡頭,迎來的是李崇善那強勢冷漠的瞳光。

“……嫂子,那我,回去了。”

蔣書邈眉眼暗了下去,極輕極輕的一句。

這也是他第一次叫嫂子。

“你不要再傷了自己,崇善哥會心疼的。”

夏夜蟬聲嘶啞,斷續難聽。

少年短褲邊沿的酸梅汁還沒幹透,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酸涼清甜的氣味。

“嘭。嘭。嘭。”

容薰似乎並不在意人們的離開,她又撿起了那一把小斧,頗有自己的節奏韻律,劈砍在那座無頭石雕女神像上,她手背青筋如同石榴,紅澄澄地爆開,粉屑四濺。

周泰眼皮狂跳,他不會有血光之災吧?

燈管又燒死了好幾只纖細飛蛾,李崇善半靠在臺球桌旁,周泰又撿回了那頂咖啡色棒球帽,就搭在他那雪竹似節節拔起的指骨旁。

因為要送張水棠進精神病院,少爺勉為其難換了一身正式的著裝,白襯衫黑西褲,套了一根冰花灰巖色的領帶,薄冷矜貴的色調洗去了一些紈絝輕浮,他單腿微疊著腳踝,捧著平板,快速滑掉一些不重要的內容,定在了蔣書邈從後頭抱住她的畫面。

以及,這鄰家弟弟低下頭要親吻她的姿勢。

“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他的掌心壓垮了那頂棒球帽,語氣低壓發沈,“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還要給這小子親給他睡?你知道你是有夫之婦嗎?”

容薰充耳不聞,一昧鑿著神像的心臟。

“為什麽不說話,你心虛了?”

女友的冷暴力讓李崇善忍無可忍,上前緊箍住她的手腕,少年情熱似火,他為她擔驚受怕狂奔而來,她卻在另一個少年的懷裏找到了安慰,這怎麽不令他失控?嫉妒是毒蛇噬心,血淋淋的隱痛讓他再一次口不擇言,“剛才你都聽見了吧,他多心疼你啊。”

少年青蛇盤踞的大掌撫上她的腿根,“我要是把他嫂子欺負得哭了,他會不會更心疼呢?”

血管暴動之際,李崇善竟有些神經質冰冷笑著。

“少爺我可是第一次,也沒有鄰家弟弟體貼,你活活疼死也是活該的呢姐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