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6 正月初五，破五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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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6 正月初五，破五躲五
我們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躺的工工整整。
原本寬大的床，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狹小，小到我一動不敢動。
我知道賀灼野比我更加局促，又有些後悔強迫他和我同床共枕，讓他這麽難受。
我動了動手指，移動到他手邊，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賀灼野，我什麽都不懂，但我是認真要和你在一起的。”
黑暗中，賀灼野的氣息均勻，他在我身旁，即便什麽都不說，我都會覺得安心。
真是這樣，今天一天，我好像都被安心包圍著，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我們在一起，那些我不懂的事，不會的事，你可以教我怎麽做。”
我感覺到賀灼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在他松開之前被我重新勾住，“你聽到我說的嗎？”
我轉頭看他，窗簾拉得嚴實，只有微弱的光從縫隙中透進來，被賀灼野遮擋出身形的輪廓。
原來他也在看我，眼睛裏閃爍著亮光。
“但是你會痛，我不想讓你痛。”他說。
“會很痛嗎？”
“可能會很痛，你那麽怕痛，又要哭了。”黑暗中我聽到他低低的笑聲。
“我長大了，不怕痛了。而且你在，我哭了你會哄我的。對吧？”
“嗯，哄你，像以前一樣。”
我貼近他的身體，輕輕保住他，感覺到他的後背又繃緊了。
“那年你騎車帶我上下學，我抱住你的時候你就像現在這樣，整個身體都僵直了，”我笑著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賀灼野的後背放松了一些，他輕輕說：“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從背後抱我，我很開心，又很緊張。”
“可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我突然覺得好遺憾。
但賀灼野似乎比我更自責，又說“對不起。”
“賀灼野”
“嗯？”
“那個……會一直痛嗎？每次都很痛？”
“嗯……”賀灼野似乎在認真思考，“也不是，一開始會痛，但如果準備的很充分的話，應該會好很多……那一下過去之後，慢慢就……餘離離，你睡覺吧好不好？”
“要怎麽準備充分？”
“餘蕭離！”
******
在我的騷擾無賴之下，賀灼野硬著頭皮紅著臉給我詳細講述了整個過程。
聽得我又膽戰心驚，又目瞪口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
賀灼野突然著急了：“我沒有！別胡思亂想！我看片看到的。”
“片？什麽片？”
“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大林哥嗎？倒騰VCD和DVD的那個。他倒騰的碟片裏，有一類就是……嗯。”
“竟然還有這種男人和男人的片子嗎？”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不止，男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小動物的，女的和小動物的，小動物和小動物的……”
“啊？小動物和小動物？那是什麽！”
“動物世界啊。”賀灼野咯咯笑起來。
“賀灼野！”好氣氛都被他破壞了，我原本鼓足的勇氣一瞬間就洩氣了。
賀灼野又看穿了我，他輕輕拍了拍我，說：“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想在一個我們都充分準備好的時間裏享受彼此。”
他的嘴唇蹭在我額頭上，很輕的，開開合合弄得我有點癢。
“你不需要刻意改變什麽，接受什麽來迎合我。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很知足了。”
賀灼野不知道的是，更知足的那個人是我。
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留在家鄉，過著無風無浪平靜的生活，可他卻要遠走他鄉，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累，日夜飽受煎熬。
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
一想到這裏，我鼻子又酸了，把臉深深埋進賀灼野的胸膛，任淚水肆意流淌。反正，他會哄我的。
******
眼淚很鹹，但賀灼野很甜，只一次，我就對賀灼野的吻上癮了。
相比幾個小時之前生澀不得要領的莽撞初吻，這次就要細水長流得多。不能說得心應手，但我們更加默契地感知到對方的節奏和情緒，深吻或是淺親，撫摸或是擁抱。
只是這樣忘情的投入，帶來了更加強烈的反應。
我們彼此緊貼，自然是明確的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你是不是很難受？”竟然異口同聲。
“……”然後是一致的沈默。
不過我知道，賀灼野一定會說“還好”，然後讓我快點睡覺。
所以這次我決定先發制人。這麽多年，總要讓我有一次領先一步的機會。
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手探進他的睡衣，卻被他迅速的反應制止了。
“餘蕭離！別鬧了，快點睡覺！”
“幹什麽？你還想再來個冷水澡嗎？告訴你賀灼野，不！可！能！”我硬要往下，可賀灼野的力氣更大，說什麽都不肯讓步。
“賀灼野，我都這麽主動了，你在拒絕什麽？我要生氣了！”
我能看到賀灼野的喉結上下滑動，知道他此刻又難耐又緊張。
“你不要考驗我的自控力，餘蕭離，我沒有那種東西。但我真的不想讓你受傷……”
僵持了一會兒，賀灼野都沒有松手的意思，我只能放棄。
但又不舍得就這樣把手撤回來，於是趁機順著賀灼野的腰線往上摸了一把。
這一摸，就摸到了一條很長的疤痕。
在我的記憶當中，賀灼野雖然整天這裏青一塊那裏紫一塊，但都不是什麽嚴重的傷痕。只有一處，就是小腿到腳踝有一小片燙傷，我也有，在差不多相同的位置。是我放火那次留下的。
“這裏怎麽了？”我順著疤痕又反覆摸了好幾次。這種傷痕我有些熟悉，那年被癮君子用匕首劃傷了手臂，也留過類似的疤痕。只不過那個很淺，後來慢慢就長好了，只留了一條很不明顯的細線。
但賀灼野這個不同，是一路凸起的增生組織，只有很深的傷才會長出這樣的疤痕。
“你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直楞楞盯著賀灼野，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心疼。
“沒事了，都過去很久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那條猙獰可怖的疤痕，就在腹腔諸多臟器之上，我不知道兇器有多長，但腦子裏都是賀灼野九死一生的畫面。
見我又要哭了，賀灼野趕緊抱著我拍拍我的後背，安慰我真的沒什麽。
“你打架從來不告訴我，賀灼野，我真的很討厭這樣！”
“對不起，”賀灼野總是先道歉，明明受傷的是他，卻在和我說對不起，“我沒有打架，這次沒有。”
然後他再次輕描淡寫的將遇到劫匪的事三兩句說完了。
“所以你沒回來過年，是因為……”是因為一枚戒指，一枚投我所好卻要送給我那虛構女友的戒指。
我從沒想過，我賭氣的一個謊言，卻讓賀灼野差點丟了性命。他獨自在急救室與死神搏鬥的時候，我卻聽信了旁人的謠傳，還在責怪他見錢忘本。
那枚戒指就在我的手指間，八顆鉆石閃爍著星光，一滴淚珠砸在上面，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什麽都說不出，說什麽都很蒼白無力，只是不停地撫摸賀灼野腰腹的那道疤痕。
賀灼野說不想讓我疼痛，可他從小到大，為了我遭受了不知多少次疼痛。
我想，我不會遇到比賀灼野更好的人了。很多年前，他曾說他活在光從未來過的地方，不是這樣的，他的生命中從來不缺光照。
我就是他的光。
從今往後，我要賀灼野永遠熱烈燦爛，灼灼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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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野：我精心挑選的，八星八鉆！
餘蕭離：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我：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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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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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躺的工工整整。
原本寬大的床，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狹小，小到我一動不敢動。
我知道賀灼野比我更加局促，又有些後悔強迫他和我同床共枕，讓他這麽難受。
我動了動手指，移動到他手邊，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賀灼野，我什麽都不懂，但我是認真要和你在一起的。”
黑暗中，賀灼野的氣息均勻，他在我身旁，即便什麽都不說，我都會覺得安心。
真是這樣，今天一天，我好像都被安心包圍著，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我們在一起，那些我不懂的事，不會的事，你可以教我怎麽做。”
我感覺到賀灼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在他松開之前被我重新勾住，“你聽到我說的嗎？”
我轉頭看他，窗簾拉得嚴實，只有微弱的光從縫隙中透進來，被賀灼野遮擋出身形的輪廓。
原來他也在看我，眼睛裏閃爍著亮光。
“但是你會痛，我不想讓你痛。”他說。
“會很痛嗎？”
“可能會很痛，你那麽怕痛，又要哭了。”黑暗中我聽到他低低的笑聲。
“我長大了，不怕痛了。而且你在，我哭了你會哄我的。對吧？”
“嗯，哄你，像以前一樣。”
我貼近他的身體，輕輕保住他，感覺到他的後背又繃緊了。
“那年你騎車帶我上下學，我抱住你的時候你就像現在這樣，整個身體都僵直了，”我笑著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賀灼野的後背放松了一些，他輕輕說：“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從背後抱我，我很開心，又很緊張。”
“可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我突然覺得好遺憾。
但賀灼野似乎比我更自責，又說“對不起。”
“賀灼野”
“嗯？”
“那個……會一直痛嗎？每次都很痛？”
“嗯……”賀灼野似乎在認真思考，“也不是，一開始會痛，但如果準備的很充分的話，應該會好很多……那一下過去之後，慢慢就……餘離離，你睡覺吧好不好？”
“要怎麽準備充分？”
“餘蕭離！”
******
在我的騷擾無賴之下，賀灼野硬著頭皮紅著臉給我詳細講述了整個過程。
聽得我又膽戰心驚，又目瞪口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
賀灼野突然著急了：“我沒有！別胡思亂想！我看片看到的。”
“片？什麽片？”
“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大林哥嗎？倒騰VCD和DVD的那個。他倒騰的碟片裏，有一類就是……嗯。”
“竟然還有這種男人和男人的片子嗎？”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不止，男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小動物的，女的和小動物的，小動物和小動物的……”
“啊？小動物和小動物？那是什麽！”
“動物世界啊。”賀灼野咯咯笑起來。
“賀灼野！”好氣氛都被他破壞了，我原本鼓足的勇氣一瞬間就洩氣了。
賀灼野又看穿了我，他輕輕拍了拍我，說：“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想在一個我們都充分準備好的時間裏享受彼此。”
他的嘴唇蹭在我額頭上，很輕的，開開合合弄得我有點癢。
“你不需要刻意改變什麽，接受什麽來迎合我。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很知足了。”
賀灼野不知道的是，更知足的那個人是我。
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留在家鄉，過著無風無浪平靜的生活，可他卻要遠走他鄉，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累，日夜飽受煎熬。
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
一想到這裏，我鼻子又酸了，把臉深深埋進賀灼野的胸膛，任淚水肆意流淌。反正，他會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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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很鹹，但賀灼野很甜，只一次，我就對賀灼野的吻上癮了。
相比幾個小時之前生澀不得要領的莽撞初吻，這次就要細水長流得多。不能說得心應手，但我們更加默契地感知到對方的節奏和情緒，深吻或是淺親，撫摸或是擁抱。
只是這樣忘情的投入，帶來了更加強烈的反應。
我們彼此緊貼，自然是明確的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你是不是很難受？”竟然異口同聲。
“……”然後是一致的沈默。
不過我知道，賀灼野一定會說“還好”，然後讓我快點睡覺。
所以這次我決定先發制人。這麽多年，總要讓我有一次領先一步的機會。
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手探進他的睡衣，卻被他迅速的反應制止了。
“餘蕭離！別鬧了，快點睡覺！”
“幹什麽？你還想再來個冷水澡嗎？告訴你賀灼野，不！可！能！”我硬要往下，可賀灼野的力氣更大，說什麽都不肯讓步。
“賀灼野，我都這麽主動了，你在拒絕什麽？我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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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考驗我的自控力，餘蕭離，我沒有那種東西。但我真的不想讓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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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舍得就這樣把手撤回來，於是趁機順著賀灼野的腰線往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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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怎麽了？”我順著疤痕又反覆摸了好幾次。這種傷痕我有些熟悉，那年被癮君子用匕首劃傷了手臂，也留過類似的疤痕。只不過那個很淺，後來慢慢就長好了，只留了一條很不明顯的細線。
但賀灼野這個不同，是一路凸起的增生組織，只有很深的傷才會長出這樣的疤痕。
“你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直楞楞盯著賀灼野，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心疼。
“沒事了，都過去很久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那條猙獰可怖的疤痕，就在腹腔諸多臟器之上，我不知道兇器有多長，但腦子裏都是賀灼野九死一生的畫面。
見我又要哭了，賀灼野趕緊抱著我拍拍我的後背，安慰我真的沒什麽。
“你打架從來不告訴我，賀灼野，我真的很討厭這樣！”
“對不起，”賀灼野總是先道歉，明明受傷的是他，卻在和我說對不起，“我沒有打架，這次沒有。”
然後他再次輕描淡寫的將遇到劫匪的事三兩句說完了。
“所以你沒回來過年，是因為……”是因為一枚戒指，一枚投我所好卻要送給我那虛構女友的戒指。
我從沒想過，我賭氣的一個謊言，卻讓賀灼野差點丟了性命。他獨自在急救室與死神搏鬥的時候，我卻聽信了旁人的謠傳，還在責怪他見錢忘本。
那枚戒指就在我的手指間，八顆鉆石閃爍著星光，一滴淚珠砸在上面，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什麽都說不出，說什麽都很蒼白無力，只是不停地撫摸賀灼野腰腹的那道疤痕。
賀灼野說不想讓我疼痛，可他從小到大，為了我遭受了不知多少次疼痛。
我想，我不會遇到比賀灼野更好的人了。很多年前，他曾說他活在光從未來過的地方，不是這樣的，他的生命中從來不缺光照。
我就是他的光。
從今往後，我要賀灼野永遠熱烈燦爛，灼灼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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