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口代餐:蝙伊線，不感興趣可跳（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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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口代餐:蝙伊線，不感興趣可跳（三合一）
“發生了什麽？”露易絲問。
“什麽‘發生了什麽’？”伊莉斯還在被子裏，迷迷糊糊地把手機貼在臉側，打了個哈欠。
“……”露易絲沈默了一下，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已經十一點了，親愛的。”
“是呢，還沒到我平時的起床時間。”伊莉斯困倦地回答。
她沒開燈，控溫系統自動運轉，厚厚的窗簾遮擋外界的光線，酒店套房的隔音效果極佳，室內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呼吸和心跳。
假如發生密室殺人案件的話，估計她的尖叫聲都傳不出去。
很適合睡覺的氛圍。
“我想你也沒來得及看新聞？”露易絲嘆了口氣，“一夜之間，你就多了個正牌男友。”
“嗚哇，”伊莉斯感嘆道，“哥譚的媒體真敢寫啊……”
露易絲在通話那側冒出一個問號：“你的感想就是這個？”
“有錢到我這種地步，有緋聞是很正常的。”伊莉斯清醒了一點，從枕頭底下摸出平板解鎖，“還是老家的媒體充滿勇氣，其他地方就沒這麽熱鬧。”
“因為你在哥譚，你的緋聞對象是布魯斯·韋恩。”露易絲幽幽地道。
“韋恩一如既往的受歡迎。”伊莉斯客觀地評價。
她拉下通知欄，一堆新聞推送挨挨擠擠，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加蘭德的公關人員三個小時前發出的短信被可憐巴巴地壓在了最下面。伊莉斯沈吟兩秒，決定讓打工人多等一會，大不了多發一筆獎金。
社交媒體上最火爆的一條報道發布時間是早上八點，電子版和紙質版同時推出，估計負責這篇的記者昨晚壓根沒睡，一寫完就送到了印刷廠。
而信息時代的頭條可不只有搶占先機這個優點，文章內容也堪稱有料。
撰稿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夜在某個慈善拍賣會上哥譚首富與一眾大佬談笑風生，此時一個陌生的女人驟然殺出，從大佬們的手中劫走了布魯西寶貝（伊莉斯沒忍住笑出聲），哥譚王子的新歡如此驕橫無禮，大佬中自然有人不悅。誰料被旁人提醒，這位新歡並非過往那些模特明星，而是作風低調、但同樣出身哥譚正黃旗Old money的加蘭德集團現任董事長噠！
只能說，古今中外大眾普遍喜好的口味估計差不多，筆者深谙爽文精髓，文筆生動，跌宕起伏，欲揚先抑，最後一轉打臉，並附帶伊莉斯本人為數不多的公開資料，以及對這段戀情煞有介事的分析。這篇文章發出去才兩三個小時，討論熱度就沖上了第一，無數網友將當事人的出身財富外貌性格等等一切挑出來吹毛求疵，得出結論：門當戶對，說不定是真的。
又有路人插嘴，詢問假如韋恩和加蘭德正式聯姻會對哥譚以及美國產生什麽影響，又炸出一堆相關行業的人出來回覆。
韋恩集團和加蘭德集團在各自的領域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輻射範圍僅有部分重疊，足夠引發路人的擔憂和暢想。
對財富金字塔的頂端充滿好奇是人之常情，截止伊莉斯翻看消息的時間點，已經有上萬個賬號在韋恩和加蘭德婚前的財產公證需要多少人負責、忙上幾個月的話題之下留言。
伊莉斯嘆為觀止，並發表感想：“……噗。”
露易絲聽到了：“所以你不是真的和韋恩……”
“當然不，嚴格來說我們就見了兩次面。”伊莉斯回答，“我只是在路過的時候，發現韋恩先生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困擾，日行一善。”她奇怪地問，“難道你覺得我會在短時間內喜歡上韋恩先生嗎？”
她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唔，好像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
露易絲：“……”她問，“你認真的？”
“我對男朋友只有兩點要求，長得好看和心地善良。”伊莉斯漫不經心地說，“他哪裏不符合了？”
這可太符合了。露易絲想，哪怕不涉及秘密身份，布魯斯·韋恩也是全球知名的慈善家，伊莉斯同樣熱衷這些事，反而對加蘭德集團的事務不太上心。就像網友們扒出來並列舉的條件一樣，各種意義上的門當戶對。
她知道伊莉斯只是隨口一提，並不是真的在意。
“不過還蠻有趣的。”伊莉斯又說。
“哪方面？”露易絲問。
“想在社交場合上跑路的不止我一個，”伊莉斯一本正經地道，“韋恩先生是我單方面的戰友啊～”
不想過多占據露易絲的午休時間，伊莉斯很快就結束了通話，丟下手機在床上懶洋洋地滾了兩圈，感覺不是那麽困了。
她不太喜歡和智能系統對話，總覺得一個人只能和AI說話未免有點淒涼，入住的時候就選擇了靜音，現在很原教旨主義地使用按鍵操作房間裏的系統。
燈光亮起，窗簾向兩側敞開，臨近中午，陽光從落地窗外明晃晃地湧進來。高層視角下的哥譚被曬得發亮發燙，一片閃爍著的、流動著的畫面，格外的生機勃勃。
——不想動。
關於韋恩先生究竟為什麽能多年如一日的保持對工作的熱情這點，伊莉斯確實感到好奇，以及難得的興趣。
雖然露易絲可能知情並理解，可伊莉斯實在不好意思說，當初她和克拉克確定交往關系後，她找了好幾個私家偵探私下調查過她的男朋友。
他明面上的履歷，家庭，財務狀況，人際關系，感情史……現在想來，超人本人說不定完全知情，只是體貼地沒有提起。
伊莉斯決定掐斷這段記憶，以免日後回想起來社死。
在明面上交集不多的前提下，能打敗作為室友和好友的吉米·奧爾森，以及作為同鄉和曾經的同學，並且一直保持著良好關系的萊克斯·盧瑟，成為克拉克·肯特婚禮伴郎的人選，韋恩先生的秘密也不是特別難猜。
就像她是露易絲最好的朋友一樣，超人最好的朋友還能是誰呢？
伊莉斯又滾了一圈。
韋恩先生是真的非常熱愛這座城市，以及這個星球上生活著的人們啊。伊莉斯想。
她其實不是特別熱心的人，可作為被超級英雄們保護的一員，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是應有之義。
好吧，有個日覆一日敬業愛崗的人的事跡，她還是被激勵了一點，決定起床。
這大概就是工作的迷人和可惡之處。
她掀開被子，順了順滾亂的頭發，心說在酒店吃午餐吧，比較節省時間。
即將按下內線通話時，她頓了一下。
屏幕的邊角處顯示著酒店的標志，一個哥譚人格外熟悉的“—W—”。
她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上信誓旦旦地說加蘭德女士的車直接進入了韋恩酒店，想來好事將近。
其實伊莉斯只是懶得回布裏斯托，再加上這些年住酒店住習慣了——她不喜歡在各個國家和地點買房子，房產一多就得請別人照顧和打理，哪怕是受雇的員工，她也不是很想別人進入她的私人空間。
酒店就不會讓她有這種困擾，她說不準這種心理算什麽。況且，對她而言，沒有家人存在的房子和酒店沒有區別。
反正她不缺錢，住宿條件當然要選最好的，幫她訂酒店的員工是哥譚本地人，對哥譚人來說，最好就等於韋恩，這是很正常的事。
以網友們的神通廣大和顯微鏡摳糖的素質，哪怕她回布裏斯托，也會被換一個角度說韋恩莊園也在這裏，這就是老牌家族的作風吧。
說實話，盡管被八卦的是她本人，可看網友們的言論還是挺有趣的。
伊莉斯只走神了一小會，按下了通話按鈕。
別再分心想沙雕網友的評論了。她想，加蘭德的法務部門未來如何目前處於薛定諤狀態，可公關部門的臨時加班是肉眼可見的，還在等她給個態度呢。
還是把年終獎的系數提高一點吧，員工們怪不容易的。
*
伊莉斯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
大名鼎鼎、民風淳樸的哥譚市，她的老家，永遠不缺乏一些鋌而走險的人。
她被綁架的時候非常鎮定，作為一個億萬富翁，她從小就被教導如何在一場暴力事件中保護自己。
首先要足夠配合不礙事，其次不要在交流中惹怒對方，報價最好兩倍起步。如果是更糟糕的情況……盡量以活下來和拖延時間兩個目的行動，反正加蘭德的醫療技術能修覆肢體上的大部分創傷。
這個世界並不安全，伊莉斯格外惜命。雖然沒有在身邊放一堆保鏢，可她的皮下有定位註射，平時很少出門，行蹤路線固定，估計很快就會被安保人員發現失蹤。
“請問，”她用柔和的、微帶顫抖的語氣詢問——她其實不是很害怕，但被綁匪發現不害怕的後果可能變糟糕，“你們有什麽目的？”她小心翼翼地說，避免提及負面的字眼，“如果是生活困難的話，我可以……”
“閉上你的嘴，加蘭德女士。”一個綁匪冷淡地說，“很快，你的男友也會來陪你。”
伊莉斯：“？”什麽，她哪來的男友？
她過了一剎才反應過來，裝作被嚇得噤聲的模樣，低下腦袋琢磨這裏怎麽還有蝙蝠俠的事。
想了一會，她放棄了思考。
因為財富，後期還要加上和蝙蝠俠千絲萬縷的聯系，布魯斯·韋恩可謂是被綁架的熟練工……最起碼她離開哥譚前是這樣的，而綁匪的理由多種多樣，有些是求財，有些是莫名其妙的憎恨，還有一些想借此和蝙蝠“玩游戲”……可能，大概，求色的也不是沒有。
畢竟韋恩先生確實很辣。
她等會是會等來一只大蝙蝠呢，還是一只看似柔弱的闊佬呢。
答案揭曉，是後者。
哥譚首富被丟進來的時候幾乎要臉著地，伊莉斯下意識地伸手墊了一下（感謝綁匪覺得她柔弱不能自理，也可能是對產金毛的肥羊的尊重），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這張臉在她面前出事她會比本人還要心痛的。
布魯斯似乎沒有想到她在這裏，很快進入狀態：“伊莉斯，親愛的，”他掙紮著坐了起來，看似慌亂地說，“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他握住她的手臂，掌心是溫暖的，力道穩定，如果是處於不安中的人，應該會因為這樣的肢體接觸減少一些害怕。
伊莉斯搖了搖頭，小聲地說：“我沒事。”她配合地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韋恩先生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這下，她幾乎是被韋恩先生保護在身後了。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試圖講和的笑容：“嘿，聽著，夥計。如果你們需要錢，這很好辦。我的錢包，她的珠寶……或者你們想要更多？報個數，我可以立刻讓人準備。沒有人需要受傷，大家都能開心地離開這裏，怎麽樣？”
“不怎麽樣。”為首的綁匪冷笑一聲，“看看你們，哥譚的王子和他新找到的公主，坐在金子堆成的塔樓上，對著下面泥地裏掙紮的人扔下幾個硬幣，就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了，哈？”
啊，比較糟糕的情況。對方想要的並不是身外之物。
這種言論伊莉斯聽過很多：慈善不過是富人們洗白名聲、展現優越感的游戲，他們根本不會真的關心那些可憐的人是不是第二天就會餓死，也不知道多少人因為他們的資本流離失所。富人們只是開著香檳，在閃光燈下簽一張支票，在報紙頭條上露出看似溫和的微笑，然後就把一切忘在腦後。
“——你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你們的生活永遠不會有真正的痛苦！”一個綁匪激動地道。
錯誤。伊莉斯默不作聲地想，無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他還真的知道，而且在努力讓人們的生活變得好上一點。
韋恩先生依舊在和他們溝通，聲音平穩，試圖分散綁匪的註意力，這是拖延時間的方式，也是真正的“傾聽”和“回應”。人類是很敏感的，只有在確認對方將自己的言論聽進去時，談話才能順利繼續。
綁匪們大概沒發現到他們的表達欲超出平時許多，並且開始說真心話。
不是憤怒和絕望情緒下不管不顧的“真心話”，而是痛苦和委屈被他人看見和理解時自然而然的傾訴，是一種發現有人真誠地希望你好，並真的伸手幫助你時的軟化和松動。
翼手目生物的習性居然是這樣。伊莉斯想，有點不可思議。雖然知道超級英雄們都是了不得的大好人（無惡意），但這種溫柔的作風和黑暗騎士給人的刻板印象反差有點大。
倉庫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GCPD！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
綁匪們顯然沒料到警察來得這麽快，一陣騷亂。那些短暫的柔軟消失了，為首的綁匪罵了一句臟話，眼神兇狠地瞪向兩名人質，似乎在權衡要不要鋌而走險。
布魯斯舉起雙手，真誠地說：“就像我說的，夥計，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不會追究……如果你們需要幫助……”
“頭兒！警察太多了！”一個綁匪說。
“該死！”
最終，在更多的警察沖進來之前，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風。他們扔下武器，不甘心地舉起手。
警察們迅速控制了現場。
一位警官快步走過來：“韋恩先生，加蘭德女士，你們沒事吧？需要叫救護車嗎？”
布魯斯活動了一下手腕，誇張地松了口氣：“哦，謝天謝地！你們來得真是太及時了，警官！我差點以為我和伊莉斯要成為明天小報上的悲劇頭條。”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將伊莉斯攬過來。
伊莉斯沒有抗拒，她對著警官露出一個蒼白但得體的微笑：“我們沒事，謝謝你們，只是……有點嚇到了。”
她看著那些被押走的綁匪，他們的背影依舊透著憤懣和茫然。
重量落在她的肩上。
伊莉斯回過神，發現布魯斯不知道什麽時候用警方安撫受害者的毛毯把她裹了起來，毯子很厚，分量不輕，帶來紮實的觸感和溫暖。他朝她微笑：“噩夢結束了，親愛的。你要來點熱可可嗎？警官們常喝的牌子口感還不錯。”
一個大概是他比較熟悉的警官在背後抗議般的“嘿”了一聲，但也沒有反駁，而是關切地看著她。如果她現在點頭，估計一會就能品嘗到GCPD的特供熱可可。
“……不用了。”伊莉斯搖了搖頭，輕聲說，“你陪我坐一會就好，布魯斯。”
好心的韋恩先生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一場風波，以常規的警方救援告終，沒有義警的身影，沒有超自然的幹預，仿佛只是哥譚又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
“所以，”超人問，“你們真的在談？”
蝙蝠俠：“嗯哼。”
“拜托，B，我真的很好奇，”超人舉手投降，“最近一打開媒體就能看到關於你們的新聞。”
蝙蝠俠說：“這是公共頻道，超人。”
蝙蝠俠下線。
等那個標志變暗，另一個標志才偷偷亮起，閃電俠小聲地說：“我也很好奇。”
綠箭俠：“我也。”
*
哥譚近期的熱點確實是布魯斯·韋恩和伊莉斯·加蘭德。
兩人似乎進入了關系穩定的熱戀期，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兩位億萬富翁結伴出行。或許是受到韋恩的影響，一貫低調的加蘭德最近出現在媒體上次數幾乎要超越過往的總和。在小報記者們兢兢業業的捕風捉影下，不止是那些高檔的社交場合、劇院、音樂廳或者別的，普通的大街小巷偶爾也會刷新出他們的身影。
伊莉斯在名義上確實是他的“新歡”，事實上，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旁人認為的少得多。
“威廉·格裏菲斯。”她說。
他當時還處於布魯斯·韋恩的狀態，下意識地問：“這是誰？”
伊莉斯略帶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解釋說：“加蘭德集團曾經的研發部主任，在我父親去世後，我代表集團解雇了他。”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讓人看不清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半個月前，他失蹤了，帶著一份重要的實驗記錄和生物樣本。”
布魯斯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哥譚最近出現的‘下水道的怪物’，”伊莉斯說，“有一只闖入了加蘭德集團，被我的安保團隊解決，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在它的身上發現了再生（Reborn）的編譯痕跡。”
再生藥劑，加蘭德集團的標志性產品。
蝙蝠俠的下頜繃緊：“他被劫持了？”
伊莉斯搖了搖頭：“不。”她平靜地說，“我想，他在報覆。”
蝙蝠俠走在下水道時還在回想伊莉斯提供的情報。
他調查過威廉·格裏菲斯，十年前的他風光無限，因為主持開發出了再生藥劑，在生物和醫學的多個領域有著不小的名氣。被加蘭德集團解雇後，他逐漸銷聲匿跡。由於競業協議的限制，他無法再進入生物醫藥行業，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努力工作，撫養和前妻生下的女兒。
直到他失蹤。
看似正常的履歷，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類科研相關的人才哪怕被解雇，以他們的智商和經驗，也有無數種方式讓自己過得更好。盡管伊莉斯沒有說她是出於什麽原因解雇威廉並持續跟蹤他的情況，可蝙蝠俠同樣了解十年前那場風波，阿爾文·加蘭德生前主導的加蘭德集團並不像伊莉斯·加蘭德擔任董事長時這麽遵紀守法。
再生藥劑的效果和應用領域都十分明顯，而這類藥劑的開發總是繞不開一個問題。
人體實驗。
可這不合常理，伊莉斯篤定近來出現的怪物是威廉的報覆，他為什麽不在十年前就這麽做？如果他因為人體實驗突破了底線，以威廉當時的聲望和人脈，這類走偏門的人才可是很容易被介紹給哥譚的暗面，說不定哪天就會和蝙蝠俠面對面。
威廉卻當了十年的普通人，而最近，他的家庭、社交和財務狀況沒有出現特別大的變動。
據伊莉斯所言，他帶走的是再生的原始記錄和樣本，除了她和已經逝世的阿爾文·加蘭德，威廉是唯一知曉再生全貌的人。市面上出售的再生藥劑以及副產物都經過一定處理，無法被反向還原和破解，更別提進行二次編譯。
因此，怪物的出現與威廉脫不了幹系。
他這兩天追蹤到了一些痕跡，沒有見到威廉·格裏菲斯本人，卻在下水道遇見他新制造出的怪物。這些怪物的外觀形似兩棲類動物，沒有皮膚，肌肉和筋膜格外強韌，爪子能夠輕松地刺穿金屬，以及能像青蛙一樣吐舌進行攻擊，它們舌頭附帶的力道甚至超越四肢。
蝙蝠俠花費一些功夫才將這些怪物解決，結束後，他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沒有回到韋恩莊園，而是去了韋恩酒店。
“歡迎回來。”伊莉斯說。
並不是特意等他，伊莉斯·加蘭德是個比蝙蝠還徹底的夜行生物。
上午永遠看不到她的人影，直到下午她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處理工作和文件，傍晚準時準點下班，這時候才有概率把她約出去，而淩晨是她的獨處和游戲時間。
就像現在，她拿著手柄靠在床頭，大屏幕上顯示的是某個畫風寫實的動作游戲（已暫停），邊桌上還擺著橙汁、水果和小零食。
布魯斯去浴室簡單地清理了一下自己，換上寬松的浴袍。伊莉斯曾經委婉地吐槽過一次他把裝備滿地亂丟的習慣（“您的管家想必十分稱職”），布魯斯沒讓她有吐槽第二次的機會。
他坐到床邊，打開醫藥箱處理身上的傷口。現在是休息時間，伊莉斯捧起裝著水果的碗，格外順手地叉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唇畔，布魯斯習以為常地咬住，酸甜的汁水在齒間爆開。
……是的，習以為常。
對伊莉斯來說，這只是單純的“順手”和“分享”，仿佛有誰教導過她“有別人在場的時候最好不要吃獨食”一樣。而這種近距離的舉措，與其說有什麽暧昧，倒不如說他被當成什麽動物投餵的可能性更高。
“伊莉斯，”布魯斯說，“幫我看一下後面。”
“好。”
她放下碗，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後背繃帶覆蓋的位置，動作很輕。她對他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痕從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幫完忙就繼續吃她的夜宵。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蝙蝠俠感到一絲放松。
他又吃掉一塊投餵過來的蘋果，懶洋洋地問：“今晚需要什麽補償嗎，加蘭德小姐？”
伊莉斯頓時警覺，把放在手邊的手柄塞進枕頭底下：“不打游戲。”她想了想說，“陪我看電影？”
“好啊。”布魯斯·韋恩說。
燈光熄滅，只剩下屏幕上那部經典的、慢節奏的文藝片朦朧的濾鏡。伊莉斯抱著枕頭，神情專註，綠眼睛裏倒映著流動的光影。她開的聲音很小，音樂和臺詞淌過耳膜，只留下一點細微的癢。
令人昏昏欲睡。
布魯斯知道自己就這麽睡過去她也不會在意。
伊莉斯是個很奇妙的女孩。
如果要給哥譚甜心的歷任“女友”打分，伊莉斯·加蘭德會以高分位居榜首。並不是因為外在條件，而是她完全理解布魯斯對“女友”的需求，掩飾身份，轉移視線，安撫輿論……她做得很完美，還有點樂在其中。
社交場合上的親密姑且不論，那些“約會”的地點和內容有很大一部分是伊莉斯決定的。她為此精心打扮、歡呼雀躍，高興的感覺絕不虛假，當他不得不提前離開時，她也沒有多少負面情緒。這並不是出於理解和配合，而是……她在意又不那麽在意。
“我很早就想嘗試這些了，”伊莉斯在備忘錄上刪刪減減，“不過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犯懶，和別人有約的話，就不好意思不起床了嘛。”
哪怕布魯斯事後沒有回來，她也能自己聽完一整場音樂會，逛完一整個畫展，暢玩整個游樂園……布魯斯第一次回到約會場合時還把她嚇了一跳，那天他們訂了一家她想吃的法餐，外人眼中加蘭德小姐中途被丟下或遭情變滿目淚垂，實際上她毫無影響地吃完了一整份前菜正餐甜品，還試圖把他那份餐後布丁一起吃掉，被他一個回馬槍抓個正著。
當事人辯解，別人的東西吃起來才香啊！
而且伊莉斯很快就找到能轉移的話題，半開玩笑地說：“難道不是中途離場的人才應該心虛嗎？”
布魯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以哥譚甜心刻板印象中那種甜蜜又輕浮的語氣問：“那麽親愛的，你需要什麽補償才願意原諒我？”
金錢，珠寶，花束，資源傾斜，以往能打動那些“女友”的東西顯然無法打動一個加蘭德。
伊莉斯認真地想了想：“冰淇淋？”她同樣用那種戲劇化的、仿佛被寵壞的口吻說，“哥譚最好吃的那家店，請我吃就原諒你。”
那家店離這裏不遠。
布魯斯冷哼一聲：“別被社交媒體騙了，‘最好吃’的可不是那一家。”
“嗚哇，”伊莉斯感嘆，“那麽最了解哥譚的韋恩先生準備帶我過去嗎？”
“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親愛的。”他煞有介事地說。
他們真的步行跨越了三個街區去吃布魯斯印象裏最好吃的冰淇淋，還多買了一份玉米脆片——伊莉斯想吃，布魯斯沒反對，只是提醒她這家的分量有點多。
伊莉斯睜大眼睛：“男朋友不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嗎？”
布魯斯：“……”
“好吧，”他嘀嘀咕咕，替她拿過手包，“確實是這樣。”
事實證明，罪惡的高熱量食品他同樣吃得很開心。
這種事情多發生幾次，就變成了韋恩和加蘭德會隨機刷新在大街小巷的傳言。
實際上，這種需要出門的“補償”只是一小部分，高強度現充（伊莉斯語）一個多月後，她就恢覆了深居簡出的畫風。不過，這不代表“補償”就此退出歷史舞臺，伊莉斯的要求往往很簡單，卻又透著微妙的趣味，仿佛就是想看他變一下臉。
“當布魯斯·韋恩的女朋友就是很有趣啊。”她承認，語氣裏還透著一絲意猶未盡。
布魯斯：“……”他說，“如果你還需要‘約定’讓你有毅力起來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
伊莉斯憂郁：“我不太好意思打擾朋友工作。”
“沒有打擾。”布魯斯說。
她從來沒有影響和幹涉蝙蝠俠的工作，甚至可以說，在她這裏他能感到一種幾乎沒有負擔的輕松。
伊莉斯眨了眨眼，一下子笑了起來。
“愛你。”她甜蜜地說。
這份愛很快就在“陪她打游戲”把她殺了個片甲不留後消失了。
“偵探先生，”伊莉斯的目光從屏幕正中落到他的臉上，“睡不著是在思考什麽難題嗎？”
蝙蝠俠沈默了一瞬，用介於布魯斯和蝙蝠俠之間的口吻道：“當然是你，艾琳小姐。”
她沒有惡意，她表現出來的情感是真實的，可她真正的目的是一個謎。
“被你這麽評價感覺真奇怪，布魯斯。”伊莉斯微妙地說，她的聲音又柔和下來，“睡吧。”
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頭上。
*
輕微的分量落在他的臉上。
“雖然我的確希望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她自言自語，“但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麽評價，最終輕微地嘆了口氣。
他說：“威廉……”
“他沒死，”那個聲音變得有些冷淡，“反倒是你快死了，蝙蝠俠。”
失血過多讓他的視野變暗，他看不清她是什麽神色。
“小時候我一直很羨慕西爾維婭，”她說，“她的父親依靠折磨我獲得豐厚的薪水，讓她正常地上學，交朋友，去夏令營，有很多人愛她。現在看來，其實也不是特別愛，對吧？”
她的語氣很輕柔，“如果威廉恢覆記憶後想一想西爾維婭，他就不會選擇繼續研究，然後向我覆仇，不是嗎？”
“你放過了他。”蝙蝠俠的聲音很微弱。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殺死他，也不希望他在入獄後得到某個人拋來的橄欖枝。”她說，“我請人刪除了他的記憶，把他變成了普通人，可這並沒有讓我覺得好受，我意識到我希望他和我一樣痛苦，”她很輕地說，“事實上，只有在他知道他失去了什麽的時候，他才會痛苦，對吧？”
她的指尖被輕輕地握了一下。
“可你沒有這麽做，”蝙蝠俠說，“……你能走出來，你做得很棒，伊莉斯。”
伊莉斯：“……”
伊莉斯：“麻煩先顧及一下自己的情況好嗎？”
“不是‘我’，是‘你’，蝙蝠俠。”她說，“我什麽都沒有做，是你一直在給人第二次選擇的機會，是你在他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選擇了相信，是你選擇向他人伸出手，救下他的也是你。”
蝙蝠俠說：“所以我也相信你。”
伊莉斯：“……”
她面無表情地把這個重傷員交給超人。
“替他治療的時候重點掃描一下腦部，謝謝。”
超人欲言又止：“伊莉斯……”
“當我沒說，”她反應過來，“你也是‘相信’的那一類。”
超人溫和地說：“而你證明了信任並沒有錯，不是嗎？”
伊莉斯：“……”
伊莉斯：“快走吧，蝙蝠真的快斷氣了。”
*
“嗯嗯對沒錯事情解決了一切都結束了，”伊莉斯心平氣和地說，“我去見你一面就回巴黎。”
“……”露易絲說，“你是哥譚人。”為什麽要用“回”巴黎。
“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不是，”伊莉斯說，“顯而易見的，美國克我。”
“嗯哼。”露易絲說。
“你是例外。”伊莉斯迅速補充，“抱歉，我現在有事……”
她本來只是找個借口，反正加蘭德集團只要在運轉就會產生新工作，這等於她永遠有事。
可門鈴響了起來。
伊莉斯：“……”簡直像恐怖片開頭。
什麽人會跑到布裏斯托縣的老宅按門鈴啊，外側的安保系統呢？為什麽沒反應？
“哦，看來你真的有事。”露易絲體貼地說，“去吧，親愛的。”
這下變成伊莉斯希望她別掛電話了，可惜通話被無情地切斷。
她認命地去開門，感覺家政團隊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家裏有其他人不會遇到這種問題。
一大捧花束被遞到她的眼前。
伊莉斯：“……這是什麽？”
“不小心缺席了五天的補償？”布魯斯·韋恩笑著說。
他看起來出門前認真地打理過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閃閃發光。
“……”她接過花束抱在懷裏，“五天只有一捧花嗎？”
“如果你願意，”布魯斯說，“這份‘很有趣’的體驗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她怔了一下，那雙藍眼睛溫和地、認真地註視著她。
伊莉斯無聲地嘆了口氣。
“下次別挑玫瑰了。”她說。
很經典，她不討厭，但這麽一大束真的太誇張了。
……玫瑰味的吻她也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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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差點上高速，好在拐了回來[捂臉笑哭]
我燃盡了，感情線或者說比較健康的感情線好難寫[捂臉笑哭]開始懷疑我真的能寫好這個言情嗎…
其實初始版本破萬了，但某些阿晉不能播的內容只能掐掉，大家懂得（目移）
不過我真的超想分享我的醋！！明明是為醋寫的這章醋居然不能播我不甘心！！
省略餃子，快進到事後
蝙忽然說：我們來談談你的安全意識
伊：？（知道他什麽意思但不想動所以）我覺得我目前最需要的是安全詞
蝙：
（其實還是會好好學的，但大概是第二天…可能之後的事了）
好，請大家對著這個腦補餃子吧（餵）作者踩油門跑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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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一看，不對，我主線呢（…）
汗流浹背，這章就標番外吧，不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跳過，我下章一定掰回來。
今天徹底無了，大家明天見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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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麽？”露易絲問。
“什麽‘發生了什麽’？”伊莉斯還在被子裏，迷迷糊糊地把手機貼在臉側，打了個哈欠。
“……”露易絲沈默了一下，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已經十一點了，親愛的。”
“是呢，還沒到我平時的起床時間。”伊莉斯困倦地回答。
她沒開燈，控溫系統自動運轉，厚厚的窗簾遮擋外界的光線，酒店套房的隔音效果極佳，室內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呼吸和心跳。
假如發生密室殺人案件的話，估計她的尖叫聲都傳不出去。
很適合睡覺的氛圍。
“我想你也沒來得及看新聞？”露易絲嘆了口氣，“一夜之間，你就多了個正牌男友。”
“嗚哇，”伊莉斯感嘆道，“哥譚的媒體真敢寫啊……”
露易絲在通話那側冒出一個問號：“你的感想就是這個？”
“有錢到我這種地步，有緋聞是很正常的。”伊莉斯清醒了一點，從枕頭底下摸出平板解鎖，“還是老家的媒體充滿勇氣，其他地方就沒這麽熱鬧。”
“因為你在哥譚，你的緋聞對象是布魯斯·韋恩。”露易絲幽幽地道。
“韋恩一如既往的受歡迎。”伊莉斯客觀地評價。
她拉下通知欄，一堆新聞推送挨挨擠擠，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加蘭德的公關人員三個小時前發出的短信被可憐巴巴地壓在了最下面。伊莉斯沈吟兩秒，決定讓打工人多等一會，大不了多發一筆獎金。
社交媒體上最火爆的一條報道發布時間是早上八點，電子版和紙質版同時推出，估計負責這篇的記者昨晚壓根沒睡，一寫完就送到了印刷廠。
而信息時代的頭條可不只有搶占先機這個優點，文章內容也堪稱有料。
撰稿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夜在某個慈善拍賣會上哥譚首富與一眾大佬談笑風生，此時一個陌生的女人驟然殺出，從大佬們的手中劫走了布魯西寶貝（伊莉斯沒忍住笑出聲），哥譚王子的新歡如此驕橫無禮，大佬中自然有人不悅。誰料被旁人提醒，這位新歡並非過往那些模特明星，而是作風低調、但同樣出身哥譚正黃旗Old money的加蘭德集團現任董事長噠！
只能說，古今中外大眾普遍喜好的口味估計差不多，筆者深谙爽文精髓，文筆生動，跌宕起伏，欲揚先抑，最後一轉打臉，並附帶伊莉斯本人為數不多的公開資料，以及對這段戀情煞有介事的分析。這篇文章發出去才兩三個小時，討論熱度就沖上了第一，無數網友將當事人的出身財富外貌性格等等一切挑出來吹毛求疵，得出結論：門當戶對，說不定是真的。
又有路人插嘴，詢問假如韋恩和加蘭德正式聯姻會對哥譚以及美國產生什麽影響，又炸出一堆相關行業的人出來回覆。
韋恩集團和加蘭德集團在各自的領域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輻射範圍僅有部分重疊，足夠引發路人的擔憂和暢想。
對財富金字塔的頂端充滿好奇是人之常情，截止伊莉斯翻看消息的時間點，已經有上萬個賬號在韋恩和加蘭德婚前的財產公證需要多少人負責、忙上幾個月的話題之下留言。
伊莉斯嘆為觀止，並發表感想：“……噗。”
露易絲聽到了：“所以你不是真的和韋恩……”
“當然不，嚴格來說我們就見了兩次面。”伊莉斯回答，“我只是在路過的時候，發現韋恩先生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困擾，日行一善。”她奇怪地問，“難道你覺得我會在短時間內喜歡上韋恩先生嗎？”
她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唔，好像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
露易絲：“……”她問，“你認真的？”
“我對男朋友只有兩點要求，長得好看和心地善良。”伊莉斯漫不經心地說，“他哪裏不符合了？”
這可太符合了。露易絲想，哪怕不涉及秘密身份，布魯斯·韋恩也是全球知名的慈善家，伊莉斯同樣熱衷這些事，反而對加蘭德集團的事務不太上心。就像網友們扒出來並列舉的條件一樣，各種意義上的門當戶對。
她知道伊莉斯只是隨口一提，並不是真的在意。
“不過還蠻有趣的。”伊莉斯又說。
“哪方面？”露易絲問。
“想在社交場合上跑路的不止我一個，”伊莉斯一本正經地道，“韋恩先生是我單方面的戰友啊～”
不想過多占據露易絲的午休時間，伊莉斯很快就結束了通話，丟下手機在床上懶洋洋地滾了兩圈，感覺不是那麽困了。
她不太喜歡和智能系統對話，總覺得一個人只能和AI說話未免有點淒涼，入住的時候就選擇了靜音，現在很原教旨主義地使用按鍵操作房間裏的系統。
燈光亮起，窗簾向兩側敞開，臨近中午，陽光從落地窗外明晃晃地湧進來。高層視角下的哥譚被曬得發亮發燙，一片閃爍著的、流動著的畫面，格外的生機勃勃。
——不想動。
關於韋恩先生究竟為什麽能多年如一日的保持對工作的熱情這點，伊莉斯確實感到好奇，以及難得的興趣。
雖然露易絲可能知情並理解，可伊莉斯實在不好意思說，當初她和克拉克確定交往關系後，她找了好幾個私家偵探私下調查過她的男朋友。
他明面上的履歷，家庭，財務狀況，人際關系，感情史……現在想來，超人本人說不定完全知情，只是體貼地沒有提起。
伊莉斯決定掐斷這段記憶，以免日後回想起來社死。
在明面上交集不多的前提下，能打敗作為室友和好友的吉米·奧爾森，以及作為同鄉和曾經的同學，並且一直保持著良好關系的萊克斯·盧瑟，成為克拉克·肯特婚禮伴郎的人選，韋恩先生的秘密也不是特別難猜。
就像她是露易絲最好的朋友一樣，超人最好的朋友還能是誰呢？
伊莉斯又滾了一圈。
韋恩先生是真的非常熱愛這座城市，以及這個星球上生活著的人們啊。伊莉斯想。
她其實不是特別熱心的人，可作為被超級英雄們保護的一員，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是應有之義。
好吧，有個日覆一日敬業愛崗的人的事跡，她還是被激勵了一點，決定起床。
這大概就是工作的迷人和可惡之處。
她掀開被子，順了順滾亂的頭發，心說在酒店吃午餐吧，比較節省時間。
即將按下內線通話時，她頓了一下。
屏幕的邊角處顯示著酒店的標志，一個哥譚人格外熟悉的“—W—”。
她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上信誓旦旦地說加蘭德女士的車直接進入了韋恩酒店，想來好事將近。
其實伊莉斯只是懶得回布裏斯托，再加上這些年住酒店住習慣了——她不喜歡在各個國家和地點買房子，房產一多就得請別人照顧和打理，哪怕是受雇的員工，她也不是很想別人進入她的私人空間。
酒店就不會讓她有這種困擾，她說不準這種心理算什麽。況且，對她而言，沒有家人存在的房子和酒店沒有區別。
反正她不缺錢，住宿條件當然要選最好的，幫她訂酒店的員工是哥譚本地人，對哥譚人來說，最好就等於韋恩，這是很正常的事。
以網友們的神通廣大和顯微鏡摳糖的素質，哪怕她回布裏斯托，也會被換一個角度說韋恩莊園也在這裏，這就是老牌家族的作風吧。
說實話，盡管被八卦的是她本人，可看網友們的言論還是挺有趣的。
伊莉斯只走神了一小會，按下了通話按鈕。
別再分心想沙雕網友的評論了。她想，加蘭德的法務部門未來如何目前處於薛定諤狀態，可公關部門的臨時加班是肉眼可見的，還在等她給個態度呢。
還是把年終獎的系數提高一點吧，員工們怪不容易的。
*
伊莉斯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
大名鼎鼎、民風淳樸的哥譚市，她的老家，永遠不缺乏一些鋌而走險的人。
她被綁架的時候非常鎮定，作為一個億萬富翁，她從小就被教導如何在一場暴力事件中保護自己。
首先要足夠配合不礙事，其次不要在交流中惹怒對方，報價最好兩倍起步。如果是更糟糕的情況……盡量以活下來和拖延時間兩個目的行動，反正加蘭德的醫療技術能修覆肢體上的大部分創傷。
這個世界並不安全，伊莉斯格外惜命。雖然沒有在身邊放一堆保鏢，可她的皮下有定位註射，平時很少出門，行蹤路線固定，估計很快就會被安保人員發現失蹤。
“請問，”她用柔和的、微帶顫抖的語氣詢問——她其實不是很害怕，但被綁匪發現不害怕的後果可能變糟糕，“你們有什麽目的？”她小心翼翼地說，避免提及負面的字眼，“如果是生活困難的話，我可以……”
“閉上你的嘴，加蘭德女士。”一個綁匪冷淡地說，“很快，你的男友也會來陪你。”
伊莉斯：“？”什麽，她哪來的男友？
她過了一剎才反應過來，裝作被嚇得噤聲的模樣，低下腦袋琢磨這裏怎麽還有蝙蝠俠的事。
想了一會，她放棄了思考。
因為財富，後期還要加上和蝙蝠俠千絲萬縷的聯系，布魯斯·韋恩可謂是被綁架的熟練工……最起碼她離開哥譚前是這樣的，而綁匪的理由多種多樣，有些是求財，有些是莫名其妙的憎恨，還有一些想借此和蝙蝠“玩游戲”……可能，大概，求色的也不是沒有。
畢竟韋恩先生確實很辣。
她等會是會等來一只大蝙蝠呢，還是一只看似柔弱的闊佬呢。
答案揭曉，是後者。
哥譚首富被丟進來的時候幾乎要臉著地，伊莉斯下意識地伸手墊了一下（感謝綁匪覺得她柔弱不能自理，也可能是對產金毛的肥羊的尊重），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這張臉在她面前出事她會比本人還要心痛的。
布魯斯似乎沒有想到她在這裏，很快進入狀態：“伊莉斯，親愛的，”他掙紮著坐了起來，看似慌亂地說，“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他握住她的手臂，掌心是溫暖的，力道穩定，如果是處於不安中的人，應該會因為這樣的肢體接觸減少一些害怕。
伊莉斯搖了搖頭，小聲地說：“我沒事。”她配合地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韋恩先生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這下，她幾乎是被韋恩先生保護在身後了。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試圖講和的笑容：“嘿，聽著，夥計。如果你們需要錢，這很好辦。我的錢包，她的珠寶……或者你們想要更多？報個數，我可以立刻讓人準備。沒有人需要受傷，大家都能開心地離開這裏，怎麽樣？”
“不怎麽樣。”為首的綁匪冷笑一聲，“看看你們，哥譚的王子和他新找到的公主，坐在金子堆成的塔樓上，對著下面泥地裏掙紮的人扔下幾個硬幣，就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了，哈？”
啊，比較糟糕的情況。對方想要的並不是身外之物。
這種言論伊莉斯聽過很多：慈善不過是富人們洗白名聲、展現優越感的游戲，他們根本不會真的關心那些可憐的人是不是第二天就會餓死，也不知道多少人因為他們的資本流離失所。富人們只是開著香檳，在閃光燈下簽一張支票，在報紙頭條上露出看似溫和的微笑，然後就把一切忘在腦後。
“——你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你們的生活永遠不會有真正的痛苦！”一個綁匪激動地道。
錯誤。伊莉斯默不作聲地想，無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他還真的知道，而且在努力讓人們的生活變得好上一點。
韋恩先生依舊在和他們溝通，聲音平穩，試圖分散綁匪的註意力，這是拖延時間的方式，也是真正的“傾聽”和“回應”。人類是很敏感的，只有在確認對方將自己的言論聽進去時，談話才能順利繼續。
綁匪們大概沒發現到他們的表達欲超出平時許多，並且開始說真心話。
不是憤怒和絕望情緒下不管不顧的“真心話”，而是痛苦和委屈被他人看見和理解時自然而然的傾訴，是一種發現有人真誠地希望你好，並真的伸手幫助你時的軟化和松動。
翼手目生物的習性居然是這樣。伊莉斯想，有點不可思議。雖然知道超級英雄們都是了不得的大好人（無惡意），但這種溫柔的作風和黑暗騎士給人的刻板印象反差有點大。
倉庫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GCPD！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
綁匪們顯然沒料到警察來得這麽快，一陣騷亂。那些短暫的柔軟消失了，為首的綁匪罵了一句臟話，眼神兇狠地瞪向兩名人質，似乎在權衡要不要鋌而走險。
布魯斯舉起雙手，真誠地說：“就像我說的，夥計，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不會追究……如果你們需要幫助……”
“頭兒！警察太多了！”一個綁匪說。
“該死！”
最終，在更多的警察沖進來之前，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風。他們扔下武器，不甘心地舉起手。
警察們迅速控制了現場。
一位警官快步走過來：“韋恩先生，加蘭德女士，你們沒事吧？需要叫救護車嗎？”
布魯斯活動了一下手腕，誇張地松了口氣：“哦，謝天謝地！你們來得真是太及時了，警官！我差點以為我和伊莉斯要成為明天小報上的悲劇頭條。”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將伊莉斯攬過來。
伊莉斯沒有抗拒，她對著警官露出一個蒼白但得體的微笑：“我們沒事，謝謝你們，只是……有點嚇到了。”
她看著那些被押走的綁匪，他們的背影依舊透著憤懣和茫然。
重量落在她的肩上。
伊莉斯回過神，發現布魯斯不知道什麽時候用警方安撫受害者的毛毯把她裹了起來，毯子很厚，分量不輕，帶來紮實的觸感和溫暖。他朝她微笑：“噩夢結束了，親愛的。你要來點熱可可嗎？警官們常喝的牌子口感還不錯。”
一個大概是他比較熟悉的警官在背後抗議般的“嘿”了一聲，但也沒有反駁，而是關切地看著她。如果她現在點頭，估計一會就能品嘗到GCPD的特供熱可可。
“……不用了。”伊莉斯搖了搖頭，輕聲說，“你陪我坐一會就好，布魯斯。”
好心的韋恩先生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一場風波，以常規的警方救援告終，沒有義警的身影，沒有超自然的幹預，仿佛只是哥譚又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
“所以，”超人問，“你們真的在談？”
蝙蝠俠：“嗯哼。”
“拜托，B，我真的很好奇，”超人舉手投降，“最近一打開媒體就能看到關於你們的新聞。”
蝙蝠俠說：“這是公共頻道，超人。”
蝙蝠俠下線。
等那個標志變暗，另一個標志才偷偷亮起，閃電俠小聲地說：“我也很好奇。”
綠箭俠：“我也。”
*
哥譚近期的熱點確實是布魯斯·韋恩和伊莉斯·加蘭德。
兩人似乎進入了關系穩定的熱戀期，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兩位億萬富翁結伴出行。或許是受到韋恩的影響，一貫低調的加蘭德最近出現在媒體上次數幾乎要超越過往的總和。在小報記者們兢兢業業的捕風捉影下，不止是那些高檔的社交場合、劇院、音樂廳或者別的，普通的大街小巷偶爾也會刷新出他們的身影。
伊莉斯在名義上確實是他的“新歡”，事實上，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旁人認為的少得多。
“威廉·格裏菲斯。”她說。
他當時還處於布魯斯·韋恩的狀態，下意識地問：“這是誰？”
伊莉斯略帶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解釋說：“加蘭德集團曾經的研發部主任，在我父親去世後，我代表集團解雇了他。”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讓人看不清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半個月前，他失蹤了，帶著一份重要的實驗記錄和生物樣本。”
布魯斯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哥譚最近出現的‘下水道的怪物’，”伊莉斯說，“有一只闖入了加蘭德集團，被我的安保團隊解決，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在它的身上發現了再生（Reborn）的編譯痕跡。”
再生藥劑，加蘭德集團的標志性產品。
蝙蝠俠的下頜繃緊：“他被劫持了？”
伊莉斯搖了搖頭：“不。”她平靜地說，“我想，他在報覆。”
蝙蝠俠走在下水道時還在回想伊莉斯提供的情報。
他調查過威廉·格裏菲斯，十年前的他風光無限，因為主持開發出了再生藥劑，在生物和醫學的多個領域有著不小的名氣。被加蘭德集團解雇後，他逐漸銷聲匿跡。由於競業協議的限制，他無法再進入生物醫藥行業，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努力工作，撫養和前妻生下的女兒。
直到他失蹤。
看似正常的履歷，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類科研相關的人才哪怕被解雇，以他們的智商和經驗，也有無數種方式讓自己過得更好。盡管伊莉斯沒有說她是出於什麽原因解雇威廉並持續跟蹤他的情況，可蝙蝠俠同樣了解十年前那場風波，阿爾文·加蘭德生前主導的加蘭德集團並不像伊莉斯·加蘭德擔任董事長時這麽遵紀守法。
再生藥劑的效果和應用領域都十分明顯，而這類藥劑的開發總是繞不開一個問題。
人體實驗。
可這不合常理，伊莉斯篤定近來出現的怪物是威廉的報覆，他為什麽不在十年前就這麽做？如果他因為人體實驗突破了底線，以威廉當時的聲望和人脈，這類走偏門的人才可是很容易被介紹給哥譚的暗面，說不定哪天就會和蝙蝠俠面對面。
威廉卻當了十年的普通人，而最近，他的家庭、社交和財務狀況沒有出現特別大的變動。
據伊莉斯所言，他帶走的是再生的原始記錄和樣本，除了她和已經逝世的阿爾文·加蘭德，威廉是唯一知曉再生全貌的人。市面上出售的再生藥劑以及副產物都經過一定處理，無法被反向還原和破解，更別提進行二次編譯。
因此，怪物的出現與威廉脫不了幹系。
他這兩天追蹤到了一些痕跡，沒有見到威廉·格裏菲斯本人，卻在下水道遇見他新制造出的怪物。這些怪物的外觀形似兩棲類動物，沒有皮膚，肌肉和筋膜格外強韌，爪子能夠輕松地刺穿金屬，以及能像青蛙一樣吐舌進行攻擊，它們舌頭附帶的力道甚至超越四肢。
蝙蝠俠花費一些功夫才將這些怪物解決，結束後，他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沒有回到韋恩莊園，而是去了韋恩酒店。
“歡迎回來。”伊莉斯說。
並不是特意等他，伊莉斯·加蘭德是個比蝙蝠還徹底的夜行生物。
上午永遠看不到她的人影，直到下午她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處理工作和文件，傍晚準時準點下班，這時候才有概率把她約出去，而淩晨是她的獨處和游戲時間。
就像現在，她拿著手柄靠在床頭，大屏幕上顯示的是某個畫風寫實的動作游戲（已暫停），邊桌上還擺著橙汁、水果和小零食。
布魯斯去浴室簡單地清理了一下自己，換上寬松的浴袍。伊莉斯曾經委婉地吐槽過一次他把裝備滿地亂丟的習慣（“您的管家想必十分稱職”），布魯斯沒讓她有吐槽第二次的機會。
他坐到床邊，打開醫藥箱處理身上的傷口。現在是休息時間，伊莉斯捧起裝著水果的碗，格外順手地叉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唇畔，布魯斯習以為常地咬住，酸甜的汁水在齒間爆開。
……是的，習以為常。
對伊莉斯來說，這只是單純的“順手”和“分享”，仿佛有誰教導過她“有別人在場的時候最好不要吃獨食”一樣。而這種近距離的舉措，與其說有什麽暧昧，倒不如說他被當成什麽動物投餵的可能性更高。
“伊莉斯，”布魯斯說，“幫我看一下後面。”
“好。”
她放下碗，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後背繃帶覆蓋的位置，動作很輕。她對他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痕從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幫完忙就繼續吃她的夜宵。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蝙蝠俠感到一絲放松。
他又吃掉一塊投餵過來的蘋果，懶洋洋地問：“今晚需要什麽補償嗎，加蘭德小姐？”
伊莉斯頓時警覺，把放在手邊的手柄塞進枕頭底下：“不打游戲。”她想了想說，“陪我看電影？”
“好啊。”布魯斯·韋恩說。
燈光熄滅，只剩下屏幕上那部經典的、慢節奏的文藝片朦朧的濾鏡。伊莉斯抱著枕頭，神情專註，綠眼睛裏倒映著流動的光影。她開的聲音很小，音樂和臺詞淌過耳膜，只留下一點細微的癢。
令人昏昏欲睡。
布魯斯知道自己就這麽睡過去她也不會在意。
伊莉斯是個很奇妙的女孩。
如果要給哥譚甜心的歷任“女友”打分，伊莉斯·加蘭德會以高分位居榜首。並不是因為外在條件，而是她完全理解布魯斯對“女友”的需求，掩飾身份，轉移視線，安撫輿論……她做得很完美，還有點樂在其中。
社交場合上的親密姑且不論，那些“約會”的地點和內容有很大一部分是伊莉斯決定的。她為此精心打扮、歡呼雀躍，高興的感覺絕不虛假，當他不得不提前離開時，她也沒有多少負面情緒。這並不是出於理解和配合，而是……她在意又不那麽在意。
“我很早就想嘗試這些了，”伊莉斯在備忘錄上刪刪減減，“不過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犯懶，和別人有約的話，就不好意思不起床了嘛。”
哪怕布魯斯事後沒有回來，她也能自己聽完一整場音樂會，逛完一整個畫展，暢玩整個游樂園……布魯斯第一次回到約會場合時還把她嚇了一跳，那天他們訂了一家她想吃的法餐，外人眼中加蘭德小姐中途被丟下或遭情變滿目淚垂，實際上她毫無影響地吃完了一整份前菜正餐甜品，還試圖把他那份餐後布丁一起吃掉，被他一個回馬槍抓個正著。
當事人辯解，別人的東西吃起來才香啊！
而且伊莉斯很快就找到能轉移的話題，半開玩笑地說：“難道不是中途離場的人才應該心虛嗎？”
布魯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以哥譚甜心刻板印象中那種甜蜜又輕浮的語氣問：“那麽親愛的，你需要什麽補償才願意原諒我？”
金錢，珠寶，花束，資源傾斜，以往能打動那些“女友”的東西顯然無法打動一個加蘭德。
伊莉斯認真地想了想：“冰淇淋？”她同樣用那種戲劇化的、仿佛被寵壞的口吻說，“哥譚最好吃的那家店，請我吃就原諒你。”
那家店離這裏不遠。
布魯斯冷哼一聲：“別被社交媒體騙了，‘最好吃’的可不是那一家。”
“嗚哇，”伊莉斯感嘆，“那麽最了解哥譚的韋恩先生準備帶我過去嗎？”
“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親愛的。”他煞有介事地說。
他們真的步行跨越了三個街區去吃布魯斯印象裏最好吃的冰淇淋，還多買了一份玉米脆片——伊莉斯想吃，布魯斯沒反對，只是提醒她這家的分量有點多。
伊莉斯睜大眼睛：“男朋友不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嗎？”
布魯斯：“……”
“好吧，”他嘀嘀咕咕，替她拿過手包，“確實是這樣。”
事實證明，罪惡的高熱量食品他同樣吃得很開心。
這種事情多發生幾次，就變成了韋恩和加蘭德會隨機刷新在大街小巷的傳言。
實際上，這種需要出門的“補償”只是一小部分，高強度現充（伊莉斯語）一個多月後，她就恢覆了深居簡出的畫風。不過，這不代表“補償”就此退出歷史舞臺，伊莉斯的要求往往很簡單，卻又透著微妙的趣味，仿佛就是想看他變一下臉。
“當布魯斯·韋恩的女朋友就是很有趣啊。”她承認，語氣裏還透著一絲意猶未盡。
布魯斯：“……”他說，“如果你還需要‘約定’讓你有毅力起來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
伊莉斯憂郁：“我不太好意思打擾朋友工作。”
“沒有打擾。”布魯斯說。
她從來沒有影響和幹涉蝙蝠俠的工作，甚至可以說，在她這裏他能感到一種幾乎沒有負擔的輕松。
伊莉斯眨了眨眼，一下子笑了起來。
“愛你。”她甜蜜地說。
這份愛很快就在“陪她打游戲”把她殺了個片甲不留後消失了。
“偵探先生，”伊莉斯的目光從屏幕正中落到他的臉上，“睡不著是在思考什麽難題嗎？”
蝙蝠俠沈默了一瞬，用介於布魯斯和蝙蝠俠之間的口吻道：“當然是你，艾琳小姐。”
她沒有惡意，她表現出來的情感是真實的，可她真正的目的是一個謎。
“被你這麽評價感覺真奇怪，布魯斯。”伊莉斯微妙地說，她的聲音又柔和下來，“睡吧。”
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頭上。
*
輕微的分量落在他的臉上。
“雖然我的確希望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她自言自語，“但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麽評價，最終輕微地嘆了口氣。
他說：“威廉……”
“他沒死，”那個聲音變得有些冷淡，“反倒是你快死了，蝙蝠俠。”
失血過多讓他的視野變暗，他看不清她是什麽神色。
“小時候我一直很羨慕西爾維婭，”她說，“她的父親依靠折磨我獲得豐厚的薪水，讓她正常地上學，交朋友，去夏令營，有很多人愛她。現在看來，其實也不是特別愛，對吧？”
她的語氣很輕柔，“如果威廉恢覆記憶後想一想西爾維婭，他就不會選擇繼續研究，然後向我覆仇，不是嗎？”
“你放過了他。”蝙蝠俠的聲音很微弱。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殺死他，也不希望他在入獄後得到某個人拋來的橄欖枝。”她說，“我請人刪除了他的記憶，把他變成了普通人，可這並沒有讓我覺得好受，我意識到我希望他和我一樣痛苦，”她很輕地說，“事實上，只有在他知道他失去了什麽的時候，他才會痛苦，對吧？”
她的指尖被輕輕地握了一下。
“可你沒有這麽做，”蝙蝠俠說，“……你能走出來，你做得很棒，伊莉斯。”
伊莉斯：“……”
伊莉斯：“麻煩先顧及一下自己的情況好嗎？”
“不是‘我’，是‘你’，蝙蝠俠。”她說，“我什麽都沒有做，是你一直在給人第二次選擇的機會，是你在他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選擇了相信，是你選擇向他人伸出手，救下他的也是你。”
蝙蝠俠說：“所以我也相信你。”
伊莉斯：“……”
她面無表情地把這個重傷員交給超人。
“替他治療的時候重點掃描一下腦部，謝謝。”
超人欲言又止：“伊莉斯……”
“當我沒說，”她反應過來，“你也是‘相信’的那一類。”
超人溫和地說：“而你證明了信任並沒有錯，不是嗎？”
伊莉斯：“……”
伊莉斯：“快走吧，蝙蝠真的快斷氣了。”
*
“嗯嗯對沒錯事情解決了一切都結束了，”伊莉斯心平氣和地說，“我去見你一面就回巴黎。”
“……”露易絲說，“你是哥譚人。”為什麽要用“回”巴黎。
“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不是，”伊莉斯說，“顯而易見的，美國克我。”
“嗯哼。”露易絲說。
“你是例外。”伊莉斯迅速補充，“抱歉，我現在有事……”
她本來只是找個借口，反正加蘭德集團只要在運轉就會產生新工作，這等於她永遠有事。
可門鈴響了起來。
伊莉斯：“……”簡直像恐怖片開頭。
什麽人會跑到布裏斯托縣的老宅按門鈴啊，外側的安保系統呢？為什麽沒反應？
“哦，看來你真的有事。”露易絲體貼地說，“去吧，親愛的。”
這下變成伊莉斯希望她別掛電話了，可惜通話被無情地切斷。
她認命地去開門，感覺家政團隊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家裏有其他人不會遇到這種問題。
一大捧花束被遞到她的眼前。
伊莉斯：“……這是什麽？”
“不小心缺席了五天的補償？”布魯斯·韋恩笑著說。
他看起來出門前認真地打理過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閃閃發光。
“……”她接過花束抱在懷裏，“五天只有一捧花嗎？”
“如果你願意，”布魯斯說，“這份‘很有趣’的體驗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她怔了一下，那雙藍眼睛溫和地、認真地註視著她。
伊莉斯無聲地嘆了口氣。
“下次別挑玫瑰了。”她說。
很經典，她不討厭，但這麽一大束真的太誇張了。
……玫瑰味的吻她也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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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差點上高速，好在拐了回來[捂臉笑哭]
我燃盡了，感情線或者說比較健康的感情線好難寫[捂臉笑哭]開始懷疑我真的能寫好這個言情嗎…
其實初始版本破萬了，但某些阿晉不能播的內容只能掐掉，大家懂得（目移）
不過我真的超想分享我的醋！！明明是為醋寫的這章醋居然不能播我不甘心！！
省略餃子，快進到事後
蝙忽然說：我們來談談你的安全意識
伊：？（知道他什麽意思但不想動所以）我覺得我目前最需要的是安全詞
蝙：
（其實還是會好好學的，但大概是第二天…可能之後的事了）
好，請大家對著這個腦補餃子吧（餵）作者踩油門跑路ing
——
寫完一看，不對，我主線呢（…）
汗流浹背，這章就標番外吧，不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跳過，我下章一定掰回來。
今天徹底無了，大家明天見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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