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口代餐:深紅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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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口代餐:深紅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心臟
“射擊在技巧方面的提升是很容易的，”綠箭俠說，“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始終明白，你的目標是什麽，你的箭要指向哪裏。”
*
兩位來自平行宇宙的客人被限制了活動範圍，但這僅僅是出於控制局勢的需要，全球政權的領袖並沒有關押他們的意思，至少在史崔克島，他們能夠自由活動。
蝙蝠俠的裝備也被交還，準確的說，是一套新的戰甲，連帶【紅羅賓】轉交的一系列裝備。原先的戰甲已經在與布萊尼亞克的戰鬥中損毀大半，既然雙方準備和談，韋恩集團的資產也被解凍，全球政權為此制作了一套新的戰甲以示誠意——誰都知道全副武裝、做足準備的蝙蝠俠有多可怕。
一切都合情合理，兩位異世界來客的態度也保持穩定和配合。
蝙蝠俠還在擺弄那些小道具，或許是因為這幾年的戰爭，異世界的裝備與他現在所使用的有一些不同與改進，同為蝙蝠俠，這些思路能給他帶來啟發和參考。
神奇女俠沒有額外的事可做，她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神奇女俠】裝備是齊全的。晚餐後，她在島上的園區散了會步，這裏的景色確實很不錯。
不知道是世界的差異，還是位於郊區的原因，經過重建的大都會空氣尤其清新，臨近夜晚時分，天空由晚霞絢爛的色彩漸變過渡為一種清澈的、玻璃般的墨藍，零散的星子在其間閃爍，顯得格外明亮。
仿佛她身處的不是大都會，而是天堂島。
穿過幾叢修剪整齊的灌木，神奇女俠忽然聽到了破空聲。
她下意識地警惕起來，手指按住腰間的真言套索，往前走了幾步，有什麽東西從半空中掉落下來，還沒等她看清，就消散成虛幻的沙塵。
“啊，”【伊莉斯】說，“晚上好，女俠。”
她和白天見到的形象不一樣，穿著輕飄飄又覆雜的紅色禮裙，手中的弓也是華麗過頭的款式，看起來裝飾意義大於實用意義。
如果不是她的箭矢確實洞穿了什麽的話。
魔法。
他們世界的伊莉斯同樣有著類似的力量，神奇女俠見過她在家裏訓練和測試，看起來華而不實的緞帶擁有致命性的殺傷力，而那些輕飄飄的布料甚至能承受沙讚的閃電。
“晚上好，”神奇女俠說，“你在追捕什麽嗎？”
“魔獸。”【伊莉斯】說出了一個讓神奇女俠感到陌生的名詞，她似乎看出來了，解釋道，“一種奇特的怪物，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之中誕生，也依靠負面情緒為食……不算很強，分布廣泛，物理打擊也具備一定的效果。”
“分布廣泛？”神奇女俠不由重覆道。
“危害沒有你想象的這麽大，畢竟它們只能讓人類衰弱而不是致死……況且，”【伊莉斯】思考了一下，“有點像垃圾桶吧？魔獸被消滅以後，它們吸食的負面情緒一起消散，反而會讓之前的受害者感到輕松一點……”
她說著說著嘆了口氣，顯然這只是安慰自己的發言。
無論如何，這種怪物的機制讓人發自內心地感到不適。
“有找過它們形成的原因嗎？”神奇女俠問。
“……沒有找到，”【伊莉斯】說，“它們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現的。”
她的身上散發出細微的光輝，由華麗的衣裙變回普通的衣物。【伊莉斯】關切地問：“在此之前，我還沒有經手過平行宇宙類的事件，你們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神奇女俠搖了搖頭：“目前沒有異樣。”
她同樣覺得憂慮，但並不是很擔心，平行世界的事件對正義聯盟而言並不陌生，更何況，靠譜的聯盟顧問與她在一起。
【伊莉斯】站在原地，似乎出神了一小會。
“抱歉，”她說，朝她笑了笑，“我和我們的戴安娜關系不太好，我很久沒有像這樣和她站在一起了。”
她的語氣裏透著些微悵然。
“……”神奇女俠說，“沒關系。”
她還想說什麽，卻看到【伊莉斯】按住了耳後的通訊裝置。
“萊克斯？”她問了一句，繼而微微睜大了眼，“什麽……！？”她的失態只存在了一剎，語調很快變得平靜，“我知道了。”
神奇女俠有了微妙的預感，問：“怎麽了嗎？”
【伊莉斯】露出一個苦笑。
“你們的超人來了。”她說。
*
“……我不敢相信。”超人喃喃自語。
“盧瑟是你的朋友對你的打擊就這麽大？”神奇女俠調侃道。
“戴安娜——”超人哀怨地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勞駕。”【盧瑟】說。
超人閉上嘴，乖乖地被在胸前貼上好幾塊連著線路的貼片。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最高元首甚至沒有失去意識的過程，而是在與蝙蝠俠的對話中突然換人的。
【伊莉斯】站在一邊，虛心求教：“這有什麽區別嗎？”
【盧瑟】瞥了她一眼：“我懷疑克拉克的意識依舊存在，”他又不帶笑意地笑了一聲，“畢竟，這位超人先生對我可是難得的‘友善’。”他在“友善”這個單詞上咬了重音。
“我很抱歉。”超人說。
他這句話同時引起了【伊莉斯】和【盧瑟】的註意，兩雙綠眼睛註視著他，透出些許覆雜。超人不明所以地回視，【盧瑟】率先移開了眼神。
“我們需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他說，“最高元首不能履職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說得對，”【伊莉斯】說，“我想，另一個世界的正義聯盟也不能讓他們的成員缺位太久。”
這是在場的人的共識。
超人放平心態，躺在實驗室的床上，這裏的設備一部分是他所陌生的，另一部分又有熟悉的痕跡，據說是結合了氪星科技與一部分別的技術，括弧省略長達兩萬字的理論。
能量沿著預定的路線註入，呈現出有些迷幻的深紫色。【盧瑟】解釋過，這項技術主要是用來幫助患者“深入內心、叩問自我”，聽起來不那麽科技，【伊莉斯】補充說，她想將這項技術轉化為民用，以前大家很期待的全息游戲、深層睡眠和夢境潛入玩法什麽的……
聽起來倒是很有吸引力。
超人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到身軀被什麽溫暖柔軟的東西包裹著，一點點墜入無光的深海。
輕微的波動猶如泡沫般咕嚕咕嚕地上浮，閃爍著迷離的光影，仿佛有無數細微的聲音和色彩填充他的聽覺和視覺，哪怕是超級聽力和超級視力也不能具體分辨。
他想起來，他好像是為了找到一個什麽東西下落的，但包裹他的感覺太過舒適，令氪星人的頭腦都變得遲鈍。
他只是無意識地擡手，抓住了某個泡泡。
“啵”。
他聽到泡沫破碎的輕響。
氪星人沒有近視的困擾，否則他一定會說，現在的場景就像是深度近視的人摘下眼鏡一般模糊不清，視野中只有色塊在移動，數張嘴唇開合著，聲音也是模糊的。
好在超人憑借著對同伴們的熟悉辨認出在場的人分別是誰，戴安娜，哈爾，巴裏和比利。他們似乎在爭論某個問題，從肢體語言可以看出大家的情緒都格外激動，比利難得這樣激烈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在反對某個決定——他在反對他。
——他要背叛他。
這個念頭是這樣的突然，讓超人嚇了一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裏升起了怒火，這種憤怒是不合常理的，卻猛烈無比。
比利又說了一句什麽，超人沒有聽清，但他的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把將長高了的比利拽了起來。
超人意識到了什麽，他想說不！不行！他怎麽能？？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只能隨著幻境中的自己低下頭，熱視線在眼中匯聚。
幾秒鐘的時間，仿佛過了一整個世紀。
【超人】松開手，青少年的軀體落在地上，他掃視了一眼四周，每個人都不敢與他對視，而是微微垂下腦袋。
強烈的震驚、迷茫混合著一種突如其來的放松湧上他的腦海。
超人無法理解，他怎麽能覺得放松？像是一件長久讓他煩惱的事終於被解決一樣的放松？
——比利被【他】殺死了。
超人久久無法回神，以至於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走到了這個場所。
【閃電俠】沖了過來，好樣的，巴裏！最好狠狠揍【我】一拳！他在心裏暗暗給【閃電俠】鼓勁，但【巴裏】只是悲傷地問：“我不明白，克拉克，”他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想過嗎？伊莉斯不會接受的。”
【伊莉斯】。
提到這個名字，【超人】仿佛才從那種微妙的輕松狀態中回過神，他微笑了一下：“伊莉斯不會介意的。”
“……什麽？”【閃電俠】問。
【超人】的胸腔裏翻湧著——覆雜、悲傷、溫暖、篤定，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幾乎又要將超人淹沒。
他說：“你不明白嗎？巴裏，你不明白。”他又笑了一聲，超人分辨不出他此刻有著怎樣的情緒，他用一種格外溫柔的語氣說，“伊莉斯不在意我做了什麽，殺了誰，只要她想，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而她永遠不會放棄，她會阻止，會改變，會站在我身邊，她為我而來——”
“很快，這件事就會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他說，“所以，我做了什麽，又有什麽區別……”
【超人】的聲音忽然止住了。
深紅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心臟。
“還是有的。”【伊莉斯】說。
在【超人】逐漸模糊的視野裏，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慢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她的手掌撫上他的面頰。
【伊莉斯】的神情很平靜，透著些微疲倦，垂下的眼睫鑲著一點閃爍的光影，不知道是外界透進的光芒，還是淚水折射出的光輝。
她的語氣很輕柔：“卡爾，”她說，“你們對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還是說，因為你們能夠做到，所以想象不到我失敗是什麽樣子。”
她的心智並不足夠堅強，她只是很幸運的有能夠反覆試錯的機會，她同樣會被打擊，會崩潰，會思考是否值得，會自暴自棄，會選擇原地不動。
【超人】擡起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
【伊莉斯】似乎並不意外，她擺出了一個傾聽的姿勢。
“這又有什麽關系？”【超人】說，“會留在我的記憶裏的，只有你拼盡全力達成的那一條路線，對吧？”
【伊莉斯】：“……”
“做你想做的事吧，伊莉斯，”【超人】收緊手指，“付出什麽代價也無所謂，殺死我多少次也沒關系，”他親密地說，“我是你的共犯，而你一定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直到所有的理想都被實現，直到所有的愛都不會被辜負。”*
“……”【伊莉斯】說，“下次見，卡爾。”
————————!!————————
*翻蘇游評論區的時候摘錄的，忘記原話是誰了私密馬賽。
如果說不義萊是足夠敏銳才猜到不義伊在回溯，不義超就是靠太近所以猜出來了（。）這兩位也是不義線唯二知道真相的人——不義蝙因為不在一個陣營很難見面缺少條件。
稍微描寫一下不義超伊這種很不健康但微妙的很不義（怎麽變成形容詞了）的關系…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
最開始寫大綱時，為了完善伊的人設，我找了很多問卷模擬伊的反應，其中有一條是“大功即將告成，此人發現了與自己立場相悖、意見相左的存在，TA會先下手為強嗎？”
伊的反應是：開殺。此人的反派傾向已經確信無疑了jpg
其實是因為她平時的狀態就已經是在為在乎的人讓步了，如果是真的想要做的事情，那就代表她已經選擇過，哪怕會傷害重視的人也會去做到。
慘的是其他人而不是不義伊啊，她心態崩掉的時候是會動手再重開的，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把社交圈KD了一遍（目移）這就是多周目玩家特有的心態問題了。
——
發現收藏破萬了！！[爆哭][爆哭]感謝寶寶們能看我的書，能有那麽多讀者認識我真的太幸福了……[可憐]
開了個抽獎回饋，感謝大家的支持。應該不會連300人都沒有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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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在技巧方面的提升是很容易的，”綠箭俠說，“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始終明白，你的目標是什麽，你的箭要指向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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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來自平行宇宙的客人被限制了活動範圍，但這僅僅是出於控制局勢的需要，全球政權的領袖並沒有關押他們的意思，至少在史崔克島，他們能夠自由活動。
蝙蝠俠的裝備也被交還，準確的說，是一套新的戰甲，連帶【紅羅賓】轉交的一系列裝備。原先的戰甲已經在與布萊尼亞克的戰鬥中損毀大半，既然雙方準備和談，韋恩集團的資產也被解凍，全球政權為此制作了一套新的戰甲以示誠意——誰都知道全副武裝、做足準備的蝙蝠俠有多可怕。
一切都合情合理，兩位異世界來客的態度也保持穩定和配合。
蝙蝠俠還在擺弄那些小道具，或許是因為這幾年的戰爭，異世界的裝備與他現在所使用的有一些不同與改進，同為蝙蝠俠，這些思路能給他帶來啟發和參考。
神奇女俠沒有額外的事可做，她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神奇女俠】裝備是齊全的。晚餐後，她在島上的園區散了會步，這裏的景色確實很不錯。
不知道是世界的差異，還是位於郊區的原因，經過重建的大都會空氣尤其清新，臨近夜晚時分，天空由晚霞絢爛的色彩漸變過渡為一種清澈的、玻璃般的墨藍，零散的星子在其間閃爍，顯得格外明亮。
仿佛她身處的不是大都會，而是天堂島。
穿過幾叢修剪整齊的灌木，神奇女俠忽然聽到了破空聲。
她下意識地警惕起來，手指按住腰間的真言套索，往前走了幾步，有什麽東西從半空中掉落下來，還沒等她看清，就消散成虛幻的沙塵。
“啊，”【伊莉斯】說，“晚上好，女俠。”
她和白天見到的形象不一樣，穿著輕飄飄又覆雜的紅色禮裙，手中的弓也是華麗過頭的款式，看起來裝飾意義大於實用意義。
如果不是她的箭矢確實洞穿了什麽的話。
魔法。
他們世界的伊莉斯同樣有著類似的力量，神奇女俠見過她在家裏訓練和測試，看起來華而不實的緞帶擁有致命性的殺傷力，而那些輕飄飄的布料甚至能承受沙讚的閃電。
“晚上好，”神奇女俠說，“你在追捕什麽嗎？”
“魔獸。”【伊莉斯】說出了一個讓神奇女俠感到陌生的名詞，她似乎看出來了，解釋道，“一種奇特的怪物，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之中誕生，也依靠負面情緒為食……不算很強，分布廣泛，物理打擊也具備一定的效果。”
“分布廣泛？”神奇女俠不由重覆道。
“危害沒有你想象的這麽大，畢竟它們只能讓人類衰弱而不是致死……況且，”【伊莉斯】思考了一下，“有點像垃圾桶吧？魔獸被消滅以後，它們吸食的負面情緒一起消散，反而會讓之前的受害者感到輕松一點……”
她說著說著嘆了口氣，顯然這只是安慰自己的發言。
無論如何，這種怪物的機制讓人發自內心地感到不適。
“有找過它們形成的原因嗎？”神奇女俠問。
“……沒有找到，”【伊莉斯】說，“它們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現的。”
她的身上散發出細微的光輝，由華麗的衣裙變回普通的衣物。【伊莉斯】關切地問：“在此之前，我還沒有經手過平行宇宙類的事件，你們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神奇女俠搖了搖頭：“目前沒有異樣。”
她同樣覺得憂慮，但並不是很擔心，平行世界的事件對正義聯盟而言並不陌生，更何況，靠譜的聯盟顧問與她在一起。
【伊莉斯】站在原地，似乎出神了一小會。
“抱歉，”她說，朝她笑了笑，“我和我們的戴安娜關系不太好，我很久沒有像這樣和她站在一起了。”
她的語氣裏透著些微悵然。
“……”神奇女俠說，“沒關系。”
她還想說什麽，卻看到【伊莉斯】按住了耳後的通訊裝置。
“萊克斯？”她問了一句，繼而微微睜大了眼，“什麽……！？”她的失態只存在了一剎，語調很快變得平靜，“我知道了。”
神奇女俠有了微妙的預感，問：“怎麽了嗎？”
【伊莉斯】露出一個苦笑。
“你們的超人來了。”她說。
*
“……我不敢相信。”超人喃喃自語。
“盧瑟是你的朋友對你的打擊就這麽大？”神奇女俠調侃道。
“戴安娜——”超人哀怨地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勞駕。”【盧瑟】說。
超人閉上嘴，乖乖地被在胸前貼上好幾塊連著線路的貼片。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最高元首甚至沒有失去意識的過程，而是在與蝙蝠俠的對話中突然換人的。
【伊莉斯】站在一邊，虛心求教：“這有什麽區別嗎？”
【盧瑟】瞥了她一眼：“我懷疑克拉克的意識依舊存在，”他又不帶笑意地笑了一聲，“畢竟，這位超人先生對我可是難得的‘友善’。”他在“友善”這個單詞上咬了重音。
“我很抱歉。”超人說。
他這句話同時引起了【伊莉斯】和【盧瑟】的註意，兩雙綠眼睛註視著他，透出些許覆雜。超人不明所以地回視，【盧瑟】率先移開了眼神。
“我們需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他說，“最高元首不能履職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說得對，”【伊莉斯】說，“我想，另一個世界的正義聯盟也不能讓他們的成員缺位太久。”
這是在場的人的共識。
超人放平心態，躺在實驗室的床上，這裏的設備一部分是他所陌生的，另一部分又有熟悉的痕跡，據說是結合了氪星科技與一部分別的技術，括弧省略長達兩萬字的理論。
能量沿著預定的路線註入，呈現出有些迷幻的深紫色。【盧瑟】解釋過，這項技術主要是用來幫助患者“深入內心、叩問自我”，聽起來不那麽科技，【伊莉斯】補充說，她想將這項技術轉化為民用，以前大家很期待的全息游戲、深層睡眠和夢境潛入玩法什麽的……
聽起來倒是很有吸引力。
超人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到身軀被什麽溫暖柔軟的東西包裹著，一點點墜入無光的深海。
輕微的波動猶如泡沫般咕嚕咕嚕地上浮，閃爍著迷離的光影，仿佛有無數細微的聲音和色彩填充他的聽覺和視覺，哪怕是超級聽力和超級視力也不能具體分辨。
他想起來，他好像是為了找到一個什麽東西下落的，但包裹他的感覺太過舒適，令氪星人的頭腦都變得遲鈍。
他只是無意識地擡手，抓住了某個泡泡。
“啵”。
他聽到泡沫破碎的輕響。
氪星人沒有近視的困擾，否則他一定會說，現在的場景就像是深度近視的人摘下眼鏡一般模糊不清，視野中只有色塊在移動，數張嘴唇開合著，聲音也是模糊的。
好在超人憑借著對同伴們的熟悉辨認出在場的人分別是誰，戴安娜，哈爾，巴裏和比利。他們似乎在爭論某個問題，從肢體語言可以看出大家的情緒都格外激動，比利難得這樣激烈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在反對某個決定——他在反對他。
——他要背叛他。
這個念頭是這樣的突然，讓超人嚇了一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裏升起了怒火，這種憤怒是不合常理的，卻猛烈無比。
比利又說了一句什麽，超人沒有聽清，但他的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把將長高了的比利拽了起來。
超人意識到了什麽，他想說不！不行！他怎麽能？？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只能隨著幻境中的自己低下頭，熱視線在眼中匯聚。
幾秒鐘的時間，仿佛過了一整個世紀。
【超人】松開手，青少年的軀體落在地上，他掃視了一眼四周，每個人都不敢與他對視，而是微微垂下腦袋。
強烈的震驚、迷茫混合著一種突如其來的放松湧上他的腦海。
超人無法理解，他怎麽能覺得放松？像是一件長久讓他煩惱的事終於被解決一樣的放松？
——比利被【他】殺死了。
超人久久無法回神，以至於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走到了這個場所。
【閃電俠】沖了過來，好樣的，巴裏！最好狠狠揍【我】一拳！他在心裏暗暗給【閃電俠】鼓勁，但【巴裏】只是悲傷地問：“我不明白，克拉克，”他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想過嗎？伊莉斯不會接受的。”
【伊莉斯】。
提到這個名字，【超人】仿佛才從那種微妙的輕松狀態中回過神，他微笑了一下：“伊莉斯不會介意的。”
“……什麽？”【閃電俠】問。
【超人】的胸腔裏翻湧著——覆雜、悲傷、溫暖、篤定，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幾乎又要將超人淹沒。
他說：“你不明白嗎？巴裏，你不明白。”他又笑了一聲，超人分辨不出他此刻有著怎樣的情緒，他用一種格外溫柔的語氣說，“伊莉斯不在意我做了什麽，殺了誰，只要她想，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而她永遠不會放棄，她會阻止，會改變，會站在我身邊，她為我而來——”
“很快，這件事就會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他說，“所以，我做了什麽，又有什麽區別……”
【超人】的聲音忽然止住了。
深紅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心臟。
“還是有的。”【伊莉斯】說。
在【超人】逐漸模糊的視野裏，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慢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她的手掌撫上他的面頰。
【伊莉斯】的神情很平靜，透著些微疲倦，垂下的眼睫鑲著一點閃爍的光影，不知道是外界透進的光芒，還是淚水折射出的光輝。
她的語氣很輕柔：“卡爾，”她說，“你們對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還是說，因為你們能夠做到，所以想象不到我失敗是什麽樣子。”
她的心智並不足夠堅強，她只是很幸運的有能夠反覆試錯的機會，她同樣會被打擊，會崩潰，會思考是否值得，會自暴自棄，會選擇原地不動。
【超人】擡起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
【伊莉斯】似乎並不意外，她擺出了一個傾聽的姿勢。
“這又有什麽關系？”【超人】說，“會留在我的記憶裏的，只有你拼盡全力達成的那一條路線，對吧？”
【伊莉斯】：“……”
“做你想做的事吧，伊莉斯，”【超人】收緊手指，“付出什麽代價也無所謂，殺死我多少次也沒關系，”他親密地說，“我是你的共犯，而你一定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直到所有的理想都被實現，直到所有的愛都不會被辜負。”*
“……”【伊莉斯】說，“下次見，卡爾。”
————————!!————————
*翻蘇游評論區的時候摘錄的，忘記原話是誰了私密馬賽。
如果說不義萊是足夠敏銳才猜到不義伊在回溯，不義超就是靠太近所以猜出來了（。）這兩位也是不義線唯二知道真相的人——不義蝙因為不在一個陣營很難見面缺少條件。
稍微描寫一下不義超伊這種很不健康但微妙的很不義（怎麽變成形容詞了）的關系…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
最開始寫大綱時，為了完善伊的人設，我找了很多問卷模擬伊的反應，其中有一條是“大功即將告成，此人發現了與自己立場相悖、意見相左的存在，TA會先下手為強嗎？”
伊的反應是：開殺。此人的反派傾向已經確信無疑了jpg
其實是因為她平時的狀態就已經是在為在乎的人讓步了，如果是真的想要做的事情，那就代表她已經選擇過，哪怕會傷害重視的人也會去做到。
慘的是其他人而不是不義伊啊，她心態崩掉的時候是會動手再重開的，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把社交圈KD了一遍（目移）這就是多周目玩家特有的心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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