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葉歌叫了出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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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西裝男早就收起了所有的架子,他是一個懂得形式的人,不至於因為之前的事情而鬧情緒不要命。

“你,還有女士留在這邊,剩下的人一並去317,我一個人去找另一個。”

“我同您一起吧。”西裝男說,“至少能幫忙扛一下。”

“你在這裏保護他們的安全。”葉歌說,“論體術,我還是不算太差的。”

葉歌扯了一張實驗用的草稿紙,再用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了什麽,最後將紙頭交給了一開始看漏的那個,出去看門是否被鎖了的矮個子男人。

那男人略有些驚訝地看向葉歌。

“這個你拿著,一會兒到了317,貼到那人身上,就可以將他安全帶回來。”

“是。”

安排完了一切,立馬各自行動。所有的人都覺得無比不可思議,可不得不承認的是,葉歌身上確實有一種不容拒絕的領.導氣質。

其實在見到這個矮男人的第一面,葉歌就知道,這個人應該和他差不多是一類人,他是在場的人之中最強的,因為他會控制氣。

332小隊很快將人帶了回來,據描述,當時那個人都瘋了,矮個子男人用氣控住之後紙頭一貼,那人頓時就昏倒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葉歌回來,空氣安靜得可怕。

“葉歌……沒事吧?”

“不會有事的……”

“可我總覺得……”其中一個小姑娘捂著嘴巴快哭出來,她很堅強,即使之前被嚇壞了也沒哭,現在卻真實地為葉歌擔心起來。

她怕葉歌為了保護他們所以自己去面對危險。

她很後悔自己讓葉歌幫忙,所以在賽琳娜組.織人過來的時候,簽了生死狀也要硬跟過來。

“你覺得什麽?”葉歌手裏提著一個光頭,那光頭實在太胖了,所以葉歌是拖著他過來的。

“葉歌!”那姑娘喊起來。

“嗯。”葉歌應了聲,把胖子丟進了屋。

“你們讓開一點。”葉歌又取了血,畫完符咒,往332那人腦袋上一拍,拍出來的惡靈用皮帶一抽,就灰飛煙滅了。

即使看多少次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可是惡靈!居然在葉歌手中連蒼蠅都不如!

“刀給我。”

“要不用我的血吧?”

“這個用你的沒用。”葉歌將自己的中指指尖劃開一條小縫,混合了唾液,從手肘到指尖,半只手臂畫滿了血符。

“您……”一群人不解道。

只有那個矮個子男人臉色變得如土色,差點給葉歌跪了下來。

葉歌的額角漸漸浸出了細汗,並且有些站不穩的趨勢,有人想上去扶一把,被矮個子男人推到了一邊。

“別過來!”那矮男人低吼一聲,“誰敢靠過來,我殺了他。”

“可……”

剛開口的人被矮男人狠狠瞪了一眼,那是兇獸一般威脅的眼神:“不要打擾他!”

葉歌一門心思收縮結界,之前直接用手清除惡靈導致體內有一絲外邪入侵,而現在還要動用如此龐大覆雜的陣法,實在是再分不出來心思去管外界發生了什麽。

他賭對了,這個矮個子男人果然不簡單,替他保護了脆弱的精神力安全。

結界慢慢地收攏,漸漸地,能從門看見結界的邊緣,結界裏的汙染靈暴躁地擠在一塊兒橫沖直撞,嚇得屋內的人冷汗直冒,甚至有人直接嚇得坐到了地上。

最後,那結界濃縮成了籃球大的結界體,由於擠滿了高壓縮的汙染靈,整個結界體內都是一片黑色的混沌。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找不到任何形容的詞了。

他們甚至驚訝得無法思考!

葉歌究竟是什麽人!

可在場的,知道葉歌身份的,應該只有那個盤發女人,而這麽強大的人,他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

葉歌將那結界體往地上一丟,發出清脆的聲響,眾人嚇得心臟都要飛出來了。

您那結界體結不結實啊!摔壞了咋辦啊大佬!!!

葉歌被矮個子男人扶著坐到椅子上,整個人都略顯狼狽,可這狼狽,換來的卻是收拾了整個特殊看.守.所的爛攤子。

幾個人都想要走過來,又略顧忌之前矮個子男人的話,這個男人也是近期調進來的,但就今天的表現來看,葉歌似乎挺信任他。

“我幫他看一下吧。”盤發的高級特醫走了過來,卻被矮個子男人攔下了。

“不行。”

盤發女人皺起來眉頭,她看葉歌狀態不是很好,也是有些著急:“為什麽?”

“你之前提供的情報是錯誤的,我暫時還不敢信任你。”

“……”

“沒事。”葉歌晃了晃手,因為他切實接觸過高級特醫,所以知道把關有多嚴,什麽地方都可能出現背叛者,唯獨高級特醫。

因為醫者仁心,如果接觸邪魔外道,導致心術不正,很容易通不過超高精準度的精神力測試的。

“謝謝。”那盤發女人被質疑之後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卻實在是找不到如何解釋,被四周投來得視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歌勉強拉扯了個笑容出來:“我姐姐也是高級特醫。”

處理完了葉歌的傷勢,盤發女人又幫忙疏導了葉歌的精神力,一切修覆完畢,葉歌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麽虛弱了。

“可是,現在汙染靈解決了……我們要怎麽出去?”

沈默了這麽久,這個問題終於拋了出來。

門被反鎖,手機也沒信號,怎麽通知其他人來救援呢?

“等等就行了。”葉歌有些困乏地揉揉太陽穴,“會有人過來的。”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著葉歌,因為這裏經過特殊處理,除了內部電波,是無法與外界溝通的。並且,特殊看.守.所是不用獄.卒的,因為用不到。現在內部人員基本上昏迷,剩下一個搞調研啥也不懂的高級特醫……

他們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出去。

然而葉歌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門外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有人打開門,只見一個少年,神色淩厲走路帶風,若不是他後面跟的是部.隊,還真懷疑他是來殺人滅口的。

那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要把所有人都削一遍。

葉歌還沒來得及起身,那少年就大步走到了他面前,黑著張臉一言不發地拉起來葉歌就走。

可他拉著身後的人還沒走出正門,就感到手上一沈。

“葉歌!”

TBC.

☆、我想吃你

言酒簡直要被氣瘋了!

那麽大型的結界,駕車十數公裏開外都能看到,他倒不覺得那些汙染靈能傷得了他,但葉歌哪次受傷不是自己搞的?

這個人是自.虐狂嗎!

車在荒蕪的近郊開得快要飛起來,卷起漫天的塵土,視野一片混沌。

言酒趕到門口的時候,守.衛已經倒下,情況不太樂觀,可搜遍了附近,也沒搜到鑰匙,言酒忍不住一拳砸在厚實的門上,沈重的覆合鐵板紋絲不動。

後援的車沒有他的飛車快,這才趕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能有嚴家的幫助,自然方便調集人手。

“九爺,鑰匙正在送過來的路上!”

“破開。”言酒的聲音出奇地冷靜,“維護費用嚴家出,破開。”

“……是!”

有這尊快要發飆的大爺守著,原本就高效率的工作更是快馬加鞭地完成了。

門倒下的時候激起一陣灰,言酒毫不在意地跨步進去,左右看了一眼,選擇了右邊的路。

“地圖傳過來了。”有人拿著手機地圖過來,“據推測應該是在……”

“實驗室。”言酒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他來過這邊兩次,也大致知道裏面的路線構造,並且,關於最近惡靈變異的研究,其實是嚴家輔助支持的項目。

因為那些變異惡靈中解析出來了類聖靈的殘留,而嚴家需要聖靈,上面需要治.理,合作起來也算愉快。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的突發狀況竟然讓葉歌撞上了。

他果然該派人盯著的!

越是往裏走,言酒越是心慌,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過速而停止了。

所有結界裏的汙染靈都不見了!

可所有的結界都沒破損!

這究竟需要多強大覆雜的精神力及計算……

言酒的拳頭都快攥碎了。

遠遠的,門開了。

正對著門的,有好幾個人。

葉歌坐在椅子上,右手臂全是血。

言酒恨不得沖上去揍他一頓!

他憤怒得過了頭,甚至有一種恐怖的想法躥進腦海。

是不是只有將他囚.禁起來,按進身體,揉進血液,一口一口分食腹中,才能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他怕他怕得要死。

言酒抓起來那只手腕就走,他現在很生氣,氣到不能跟葉歌說話,因為自己一開口,就會炸得粉身碎骨。

可手頭一沈,他一轉身,葉歌就昏倒在了自己懷裏。

所有的東西都被這一倒給撲滅了。

葉歌昏睡了三天沒有醒來。

不論是普醫還是特醫,結論都非常一致——

葉歌的身體健康,精神力沒有半點異常。

“沒有異常為什麽醒不來!”

“……”醫.生們被嚇得一抖,誰不知道這大少爺多強,動動手指就能彈散普通人的三魂七魄。

“言哥!”門外,白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氣喘籲籲地,一張臉卻累得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言酒深吸一口氣,讓這些醫生退下了。

“言哥,你……你找過姐姐了嗎?”

“聯系不上……”言酒已經被逼得有些絕望,幾乎是幾天沒有睡覺,眼睛裏血絲漲得通紅。

“再、試一下吧……”白筱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啪嗒啪嗒的淚水砸在屏幕上,視線模糊得怎麽也看不清。

“我來吧。”言酒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他點開電話簿,手指卻止不住地顫抖,良久,也按不下去。

言酒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真是沒用。

言酒沈下心來,撥出了那個號碼。

“嘟……”

電話通了!

“嘟……”

“嘟……”

電子音每一下、每一下,都拉得極長,長得恍如隔世,掐緊了氣管讓人無法呼吸。

“……餵?”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怎麽了啾啾。”

接通的那一刻,言酒的世界就垮了,但是他還不能垮,即使喉嚨脹痛得發不出來聲音,難受得感受不到心跳,他也要撐過去。

“啾啾?怎麽了?”

“誰。”電話那頭隱約響起一個低沈的男聲。

“我弟弟。”夏澈說。

言酒覺得鼻子酸得疼:“姐……”

“哎,在在,怎麽了?葉葉欺負你啦?”

言酒努力地把氣吸到肚子裏,沖開快要擰在一起的五臟六腑,腦袋裏混亂成一片。

他寧可被葉歌欺負,也不想葉歌受到一點傷害。

可這話,並沒有錯。

葉歌簡直把他欺負慘了,連命都要欺負去的那種。

“葉歌他……昏倒了。”言酒用被傷得血.淋淋的手,一片片撿起來理智,努力地捏在一起,“之前動過一次大型結界,昏睡了三天,醫生沒有檢查出問題。”

“……”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不過很快,夏澈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沒事的,我現在就趕過來,別擔心。”

“嗯。”

“乖,葉葉沒事的,不要擔心,你把地址給我,我保證一到就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男……啊你在幹嘛!”

“……”

“我家貓剛剛咬……嘖,再鬧明天沒飯吃!咳,啾啾你別急,葉葉就是有點小毛病,不會有事的,我這邊飛機要四個小時,你先休息會兒養養精神,到時候還得你幫忙。”

“……好。”

“那我掛了,你要好好休息哦!”

“我知道。”

“加油睡覺,不然晚上葉葉醒了看你那樣子可要生我氣的。”

“……嗯。”

他會嗎。言酒想。會的吧。

言酒頭一次這麽希望葉歌對自己發脾氣,可他不會,他就那麽躺著,像極了再也不會醒來的樣子。

“你也沒休息吧。”確認了葉歌沒事,心頭的擔子放下來,言酒自己也撐不住了,“你去隔壁休息,我在這邊……休息會兒。”

“……好。”白筱努力地憋回眼淚哽咽著回答,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可是她又那麽無能為力。

“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白筱哇地一聲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回答,“我就是忍不住,我、我好好聽話。”

言酒不禁苦笑起來,哄了這家夥去隔壁休息了,才又回到了病房。

儀器工作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告訴他床上這個人還健康地活著,不過是暫時睡著,待會兒就會醒來。

言酒坐在看護椅上看了會兒,實在不忍心離開,就著窄窄的床邊,腦袋裏一片混沌地睡去了。

夏澈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不少到的,在門口看了一陣,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看著床上兩個孩子,思緒萬千。

她坐到另一側,伸出手,覆在葉歌眼睛上,約摸一刻鐘,才拿開手,急匆匆地出去了。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葉歌已經醒了,他坐在床上,垂著眼眸看著身旁的人,聽到動靜收起了落在人發間的手,擡頭看過來。

夏澈今天沒化妝,面色蒼白唇色接近膚色,可眼睛和嘴角都笑得揶揄,揮揮手關上門跑了。

葉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真是拿她沒辦法。

言酒睡醒的時候剛好晚上九點,葉歌捏著那只手俯下.身子輕聲詢問:“醒了?再睡會兒吧。”

“嗯……”言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一把抱著葉歌的腰,臉往人肚子上一埋,深吸了口氣。

一股醫院的味道,不好聞。

換做平時,言酒肯定還要再迷糊會兒才醒的,可是他一聽到葉歌的聲音,就趕緊把睡意全給趕跑,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葉歌捏捏這人耳朵,也不把他拎到邊上去,看樣子也是挺久沒合眼,怪心疼的,哪還舍得推開呢。

十分鐘後。

“別睡了,快起來。”

“哦……”言酒別別嘴,這個人也太精了,居然看得出來自己在裝睡,還拍自己腦袋?不知道他現在腦袋裏都裝的漿糊,一拍就會響嗎?

“收拾一下辦理出院回去睡。”

“嗯?”言酒扭著身子轉半圈,枕在葉歌腿上,瞇著眼睛看他,“能回去了?”

“嗯。”葉歌捏著言酒鼻子提了提,“一點小毛病。”

“什麽小毛病。”

“回學校告訴你。”

“好。”言酒卷腰坐起來,還沒坐穩,眼睛一黑,就又倒回了一個懷抱裏。

“……”

“幾天沒吃飯了?”

“咳,也沒多久。”

“消夜想吃什麽?”葉歌也沒退開,反是用手撐著人的肩,又被沒什麽肉的後背硌得心窩子疼。

言酒縮了縮脖子,耳邊滑過的熱氣讓他有些癢,他半側過身子,扒在葉歌肩頭湊上去,也在人耳邊吹著氣兒說:

“就想吃你,想吃的。”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定要堅定!跟我一起念葉哥是攻葉哥是攻葉哥是攻!

畢竟,小野貓兇巴巴的吃起來更好吃呢~(餵!)

☆、撕.逼大戰

葉歌笑他餓得話都說不利索,言酒無辜聳肩,我沒亂說的。

收拾完畢回府的時候竟然都快淩晨兩點了,冬夜的月光很冷,被烏雲遮得時亮時暗。

夏澈仿佛有忙不完的工作,早不知跑哪兒去了,白筱悄悄咪咪地打量著這邊的宅子,總覺得是比本家的宅子有生氣些。

剛進別院,就聽到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喊:

“哥哥……”

嚴臨星穿著她的小恐龍睡衣,抱著驚哭表情的黃色球球,就露出一張肉乎乎的小臉和比巴掌還小的小手。

言酒頓在了原地,沈了沈語氣:“喊錯了,重新喊。”

小家夥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她還太小了,小到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哥哥不讓她叫哥哥,是不是哥哥不要她了。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啊……”

她拽著玩偶無力地搓著,可憐無助極了,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像極了剛洗幹凈的紫葡萄,求救一般看向了葉歌。

“……”葉歌無語了一下,蹲下.身子對著小家夥伸出手,“過來。”

小肉團子撲蹬撲蹬就往這邊跑。

被言酒一把拎了起來。

“哥哥!”陷進恐龍嘴巴的小家夥舉著手叫起來,圓圓的眼睛亮閃閃地。

幾個人把小家夥送回去,白筱留下來陪嚴臨星睡覺,小丫頭興奮得不行,一個勁在床上打滾兒。

葉歌沒多問什麽,他不是不清楚言酒多疼這個妹妹,可小孩子不比大人,親近喜歡的人有一天不見了,會哭著找好久好久,怎麽解釋也理解不了。所以才要疏遠些,起碼離開的時候不會那麽舍不得。

這很殘忍。

可,他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

所以才一次一次地揣著明白裝糊塗,卻又像追光者般忍不住想要接近,太自私了。

“回去吧。”言酒把手伸過來,路燈是橙色的,月光是白色的,照在他身上,溫暖又明亮。

這要叫人怎麽拒絕,人生來就是要向著美好的事物靠近的。

葉歌回握住那只被凍得冰涼的手,揣到口袋裏,將那些快要跳出來的心思,一並按了回去。

翻年不久就要開學了,今年開學得早,元宵節都是在學校過的。

食堂新添了湯圓到食譜,沒有飯卡的學生也能用現金買一碗,教室裏全是芝麻的香味兒。

於北平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不過看在他桌上也有好幾碗上供的份上,上課吃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但有句話叫什麽來著,飽暖思淫.欲,吃飽了怎麽能聽得進去課呢,魏思雨沖著剛轉班來的白筱打了一個眼神。

像白筱這種特優班的學生,哪裏懂得是什麽意思,還是同桌的李先把手機從桌肚子裏往外拖了拖再塞回去,她才明白的。

於北平簡直要扶額了,好好一個三好學生,就被班上這群家夥給帶歪了。

白筱偷看手機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他咳了一聲,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因為白筱此刻什麽都聽不進去了,她就像一只受了驚的貓頭鷹,整個人都呆了。

天天天天天天,天了嚕!

她這是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白筱趕緊把手機給攤到桌上,她後面就是葉歌,側後是言酒,可千萬別被他們看到!

育德中學有兩個貼吧,全名一個貼吧,歪名一個貼吧。

全名的貼吧都是些積極向上的帖子,校園氣氛簡直不要太好,處處流露著同學友愛。

而歪名那個。

版聊水貼新聞八卦一應俱全。

最神奇的是真愛貼,白筱從來不知道這個學校有這麽多公認情侶!

真愛貼也有好幾種,一種是人家自己發的,在一起一周年並且常秀恩愛就能申精。

另一種熱度比較高的,就是拉郎了。

而拉郎貼的水一般比較深,畢竟人家沒公開承認的,而且cp粉們各家吃的cp都不一樣,少不免又有ky跑去別人家樓裏秀下限的,隔三差五就是罵戰。

真是太精彩了。

而最近最火熱的帖子,就是前不久剛過的,情人節相關的帖子。

主角涉及三個人,兩棟全吧人氣最高的拉郎真愛樓,和無數cp及路人粉。

現在這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嗎?是你們眼光飄了還是明星不夠好看……

好吧,這仨顏值確實不比什麽流量小生差。

有過之而無不及來形容都沒毛病。

白筱的三觀遭到了徹底的洗刷。

居然有這麽多人因為葉歌的“歸屬權”撕了快十萬樓?!學校作業太少了是嗎?

她終於懂得那句話了。

帥是原罪。

像蘇淮安這般耀眼的人,一舉一動自然都是引人註目的,高富帥能力強學習好,再加上那種高攀不起的氣質,迷妹多到一桿子下去能砸中十個。

雖然蘇淮安的拉郎奇多,比如和他幾乎形影不離的副會長兼好友,或者什麽分部會長啊,支書之類的,但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關於蘇淮安拉郎人氣最高的人,是葉歌。

現代人的萌點還真是奇怪得讓人“???????”。

白筱一陣腹誹,葉哥怎麽可能跟蘇會長有……

然後她突然楞在了原地。

……不,等等等等……

白筱捂著臉回憶了一會兒,怎麽辦,好像……是感覺,有那麽一丟丟的。

不太對啊!

蘇淮安雖然不說高冷,平日裏也不算是多和煦的一個人,可他對葉歌態度確實不太一樣,還有幾次也是有意無意地偏袒……

而且,在實戰測試遇到惡靈那次,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把保命的玩意兒送給一個沒什麽關系的吊車尾同學呢?

這麽一回想,堂堂一個大會長,經常性幫吊車尾收拾爛攤子?腦子被驢踢了?

撕逼樓裏還有個鏈接,對之前校園祭的事情,進行了非常詳盡的分析。

白筱越看越覺得可怕,不會吧……假的吧!

“dbq我親友校園祭抽簽,親眼見到sha主動給yg打招呼,你們誰有這個待遇!副會長都沒有!”

“rnm拆我們家cp還jb貶低我們副會長?某些蘇葉粉明明就只是攻粉還好意思出來賣!路人站酒歌了!”

“二把狗ggg不要KY!我們蘇葉人氣高眼紅自己買眼藥水!對你們的涼涼zqsg地哭1下。”

“xswl拉踩的友愛蘇葉黨?不要掙紮了!酒歌才是王道!沒聽到我們蒸煮情歌對唱,你們大會長都唱‘祝君好’了嗎!”

“什麽酒歌明明是歌酒!我站我們葉哥大總攻!葉受都是邪.教!”

這麽激烈的嗎?

不僅是外部撕,內部也分了黨.派,裏裏外外撕來撕去,這年頭拉郎的戾氣真重啊。

可就算帖子裏怎麽撕,真正的明眼人白筱,心裏還是有那麽點AC數的。

她倒是突然有點心疼起蘇大會長來,稱呼算什麽,就後面這兩個,他們睡都睡過了……

至於為什麽突然引.爆了全方位的戰.爭,其實是因為一張照片。

還是偷拍的。

照片是言酒正掰了一塊巧克力往葉歌嘴裏餵,而有眼尖的人發現葉歌提的兩大口袋巧克力裏,有一盒和今天蘇淮安桌上的巧克力包裝很像。

真實地感受到了這年頭顯微鏡女孩們的恐怖和閑,並且讓她再刷三觀的是……

這帖子是魏思雨發給她的。

因為白筱算是跟葉歌和言酒走得近的,所以魏思雨就發來了私聊問她怎麽看。

“我當然是……站言哥了。”

不然呢,她還不想被手撕!

“!!!!!!!!!”對面發來好幾排的感嘆號,“白筱你是歌酒還是酒歌!”

“……”白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葉哥攻吧。”

“哦哦哦!我都吃!你註意別在fll面前提歌酒,她潔癖,逆她cp要提刀的!”

白筱:“……好。”

怪不得班上從來沒人明年上提,cp這玩意兒吧,大家各自收好互不相幹,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才能和諧二班人。

吃錯cp好友變死敵的情況屢見不鮮,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要怪就怪時臣吧。

白筱其實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兩個都是身邊的人,雖然這倆……只要不瞎都能多多少少看出來點什麽端倪。

但她又特別慶幸,簡直慶幸死了。

因為言酒手裏的巧克力……是她送的啊。

不過,剛剛的問題,好像還是挺值得思考的。

這倆湊一起到底誰在上面。

如果看體力和打架的話,唔,言哥可能打不過葉哥……的樣子。

但是葉哥這麽寵言哥,好像也不太好說?

不過就她個人傾向吧……感覺言哥那麽兇巴巴的,吃癟好像挺帶感的呢!

白筱思想飄了一圈兒,然後緊急剎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該思考這個問題。

言哥還有幾天18就不說了,葉哥還是未成年呢!!!

TBC.

☆、定時炸.彈

晚上的課程不是直接翹課,而是請了假,三個人一起出門參加了班級聚餐。

因為第二天還要上課,聚餐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除了極個別跑去網吧的。

聽葉歌說要帶他們去趟醫院,白筱緊張兮兮地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姐姐住院了?!”

“不是。”葉歌嘆了口氣,這丫頭也不知是怎麽,最近總是有些一驚一乍。

三人來到醫院的特殊住院部,又前往的是ICU病房區,夜晚的醫院本身就冷清,這邊更是安靜得可怕。

言酒跟白筱簡直不敢說話,這氣氛也太沈重了吧!

最終,葉歌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走廊這一側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可以看見裏面的病床上躺了一個人。

小姑娘身上插了不少管子,距離不遠,沒戴氧氣面具所以能很清楚地看清臉。

竟然是跟葉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

“這是……我親妹妹,叫葉姝。”葉歌介紹完,沈默了一陣子,才繼續解釋到,“之前說過,我昏迷是因為有點小毛病。”

葉歌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太過可怕,像是在客觀闡述事實論據一樣。

葉歌出生後的靈魂檢查,發現靈魂束帶並不完整。

靈魂束帶只是一個抽象的詞語,並不真實存在,與三魂七魄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的。它的功能是束縛三魂七魄,比如汙染靈會磨損靈魂束帶而奪取活人的三魂七魄,再比如縱氣者打松靈魂束帶可以導致人昏厥。

但與完整可自我修覆的束帶不同,葉歌的靈魂束帶天生殘缺,所以只能通過強大的訓練鍛煉精神力。

葉家與夏家向來交好,所以葉歌第一次因為這個天生殘缺的束帶昏迷時,是請的夏澈來幫忙,那也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那之後葉歌再沒出過問題,不久葉姝出生,大家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一切都是天命,不可改,不能違。

原本他們家的血統,是單傳,葉歌缺失的那部分,是因為會有妹妹降生。

不過葉歌從來沒怪過這個妹妹,家裏人也並未透露過此時,直到那一天。

父母的死亡導致葉歌精神崩潰,沒人知道葉姝是從何得知自己奪走了哥哥的部分束帶,所以小姑娘抽出了三魂七魄的部分,作為修覆葉歌束帶的原料。

她明明只是一個八歲的,不谙世事的孩子,卻自行縱氣打碎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當時給姐添了不少的麻煩,我也記不清具體的,都是後來姐告訴我的。”

“可我記得葉姝打碎自己三魂七魄時的眼神,她不想死。”

所以,縱使如此痛苦地活著,葉歌沒有放棄,她也沒有放棄,時至今日,他們依舊不會放棄,總有一天會找到辦法,讓她醒來的。

可言酒更擔心的,是葉歌缺失的部分。

那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奪走葉歌的性命。

“契合度不夠,所以偶爾會松懈,修覆一下就沒問題了。”

“那你是……打算還給……”言酒的聲音啞得可怕。

“嗯。”葉歌拍了拍言酒的肩,“不過暫時還說不定。”

白筱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她總覺得,她插不上話。

“走吧,總會有辦法的。”

生活再怎麽艱難,也要活下去。

一周後。

言酒一進教室,就被彩帶噴了個滿頭,葉歌等言酒被噴完了才走進教室,結果居然迎來了第二波彩帶。

葉歌:“……”

關他什麽事啊?

黑板上花花綠綠地畫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周末是自習,剛開學也沒老師來占,自是由了這群小鬼折騰。

“言哥!”李先擠眉弄眼地送了個花裏胡哨的小盒子來,“成年快樂啊!”

言酒還有些恍惚,他確實是忘了,學校登記的是今天生日了,他真正的生日其實是明天。

“言哥言哥,生日快樂!”

“言哥十八歲生日快樂!”

“言哥好像是我們班第一個十八的吧?要請客呀!”

言酒笑了笑:“沒問題。”

“噢——”收完禮物,言酒和葉歌的座位上都堆滿了,連同著白筱也跟著遭殃,都被擠到李先一桌子了。

“對了,葉哥送的什麽?”人群之中,突然傳來這麽一句。

言酒聽聞,也把視線轉了過來。

之前的聖誕禮物,他送給葉歌的是皮帶,葉歌送的是領帶,倒是挺和自己口味,這次不知道會收到什麽,突然有些期待了。

“呃……”葉歌扶了一下搖搖欲墜的禮物堆,“忘記帶過來了。”

眾人倒。

“言哥,有人找。”第一排靠門的男生站起來吆喝一聲,打了個眼色悄聲說,“是個女的!”

“握草。”前排的李先下意識叫了一句,隨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葉歌隨意似的往門口瞟了一眼,好像是言酒剛轉學過來那段時間,經常過來送早飯的姑娘。

“我先出去一下。”言酒低聲對葉歌交代了句,臉色略沈地出去了。

等言酒走了,白筱才問:“你知道剛剛那個是誰?”

李先欲哭無淚:“是啊……”

“誰?”

“呃……好像,就是聽說。”李先吞吞吐吐地,最後小聲說了句,“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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