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葉歌叫了出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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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歌的眼色沈了一下,心臟猛然被揪得又酸又緊,胸腔之中頓時雷霆大作,呼出一口氣半天也回不了一口,就快將自己憋死了,還不動聲色地擡了板凳,往後坐了半個位置,坐在了走廊上。

言酒在門外兩分鐘了也沒回來,葉歌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索性交待了聲,收拾了禮物先拎回宿舍了。

言酒回來沒看到葉歌,問都沒問就跑出去了,剩下一個班的人相互打了打眼色,明面議論嘛,還是別了吧,手機班群都要炸了。

李先把白筱拉進了第三個班群,就是沒有葉歌和言酒的那個,沒拉葉歌是因為這裏面兒葉歌的粉多,沒拉言酒是因為一開始有點矛盾,後來嘛……cp樓都建起來了,總不可能拉了主角進來一起尬吹吧。

據某匿名知情人士透露,剛剛那個女的確實就是言酒的女朋友,不過存在感實在太低,有名無實。

還有人表示這情報根本就是假的,真要是女朋友,怎麽聽都沒聽過。

因為cp樓的事情,班上同學自然而然結為一.黨,齊心協力占班上這倆是一對這麽久了,突然來個什麽女朋友,“媽媽粉”們都要哭了。

當然,喊“兒子怎麽可能會有女朋友”的那些都是匿名,還沒人真敢明著喊的。

葉歌回宿舍放下東西就去沖涼了,剛打開浴室的門出來,就被言酒堵在了門口。

這家夥絲毫不避諱地往葉歌頭發絲上的水珠一摸,涼的。

“沖冷水?”

“剛停了下熱水。”

“怎麽,我生日禮物你要送我感冒病毒?”

“你又不是今天生日。”葉歌撥下了撐在門邊的手臂,順帶拉上了門,剛閃了身子要走,就被言酒摁在了門旁的墻壁上。

因為剛才進去的急,忘記了帶換的衣物,只得裹了張毛巾出來,才回溫的皮膚貼到冷冰冰的墻上,瞬間凍得葉歌吸了口涼氣。

這個人還好意思反過來發自己脾氣?!

葉歌才是快被他氣炸了,一想起來那個女生在門口跟言酒言笑晏晏的樣子,葉歌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仿佛都要被酸得喧囂起來。

他能控制住不揍這人一頓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家夥居然還挺得寸進尺?

葉歌少有地憋起來一股無名火,火到極端,便靜地可怕,所以表面依舊是那麽風輕雲淡的模樣:“別鬧了,你不知道墻壁涼?”

“剛剛沖涼的時候不是不覺得冷?”

“我說了,是突然沒熱水,不是開冷水。”

“你是把我當小孩子唬嗎?”言酒提高了分貝,“我年紀比你大,我成年了!”

“言酒。”葉歌聽這語氣要吵架,不免也被帶動地語氣重了點來,“你在發什麽脾氣!”

“我、沒、發、脾、氣。”言酒一字一頓,眼睛裏有團烈火,灼人得疼。

他簡直快要被逼瘋了,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只想狠狠地撲上去,發了瘋似的撕咬,把這個人占為己有。

葉歌先選擇了沈默。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強行將火壓下去,再這樣放任情緒失控,一旦真的吵起來,很難收得住場。

兩個胸.膛貼得極近,因為呼吸劇烈起.伏著,熾.熱的氣息紊.亂交.纏,怎麽也平覆不下來。

真是快讓人瘋掉了。

言酒把身子欺了上來,單薄的衣服平日裏也不覺得冷,此刻竟然覺得有絲絲涼意隔著衣服傳來,撩得心下一把火瘋狂地燃了起來。

他擡著頭,一雙帶著淺灰的眸子深得可怕,像常年照不進光的古井,那表情看不透,便像是失控了。

“我的生日禮物,你要送我什麽?”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穩、穩住……我們能贏[捂面][捂面][捂面]

☆、喜你為疾

“哢嗒”一聲,門開了。

是之前出現在嚴家老宅踢倒了門的那個男人,似乎是夏澈的頂頭上司。

言酒淡定地轉過身擋在葉歌前面,一臉不悅。

“你姐呢?”那個男人問了一句。

“你找她來我們宿舍幹嘛。”

“她翹班了。”這個男人也不客氣,直接進來開了衣櫃,衛生間,走進屋子打算檢查一番。

言酒轉身看了葉歌一眼,打了個眼色,葉歌心領神會地一把將他攬過來,道:“周先生,您要是沒找到就先去其他地方找吧,我們這邊還有事。”

那個姓周的男人轉過身來,隨意打量了下,皺著眉頭走到門口,才說:“不要以為你姐不在就亂來,小心她收拾你們。”

言酒好笑地將手臂搭在葉歌肩上,半扭著身子過來對著那男人擺了擺手:“不勞您費心,早點把姐抓回去比我們的事重要吧?”

那男人少有地被踩了痛腳,黑著一張臉關門走了。

聽到腳步聲漸遠,葉歌才過去把門鎖了,說:“出來吧,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呵呵哈哈哈。”夏澈從葉歌亂糟糟的被窩裏翻了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毛對言酒揮了揮手。

葉歌過去把她從床裏拽出來,無奈問到:“你怎麽過來了。”

“啾啾明天過生日!可是我今天就要去出差了……”

葉歌頓時覺得有些頭疼,怪不得那個姓周的急成這樣,連宿舍都找過來了。他拿了衣服去穿上,丟這不正經的獻寶。

穿好衣服出來,夏澈都理好衣服頭發準備要走了,葉歌不經意地往言酒那邊一瞥,發現這家夥耳朵居然紅了。

真是不知道這丫頭又搞了什麽飛機。

“那我出門啦!下次回來有點久,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哦!有事給我發消息,我開機就能看到。”

“好。”

“還有哦,沒事可以回家住住嘛,我還給啾啾添了東西!”

“好。”言酒點頭算是答應。

“嘻嘻,那我出門咯。”夏澈對言酒擠了擠眼睛,“拜拜!”

“嗯。”

“路上小心。”

夏澈打開門,砰一下關上。就聽見門口嘖的一聲:“開門。”

“……”

“快點出來,飛機要趕不上了。”

“哦……”小姑娘不情不願開門,對著二人又戀戀不舍地揮了揮手,“我去上班啦!”

目送著那丫頭被拎著脖子提下了樓,葉歌才合上門,這一走不知道又要多久不見,倒是有些舍不得。

“你衣服扣岔了。”言酒提醒一聲,便有雙手伸過來,從第三顆扣子開始解。

葉歌下意識退了一步,又站回去,笑著打趣:“壽星今天心情不錯?”

“算是。”言酒垂著眼睛認真地改扣子,“姐提了蛋糕過來,待會兒吃飯帶過去。”

“那邊再訂一個就是,這個等著晚上吃。”

言酒擡起來眼睛看他,然後笑了:“好啊。”

下午放學,全班人直接去了城裏最高級的餐廳,三個包間之間的門一打開,可以相互串。

吃完了飯,就到吃蛋糕了,言酒直接拆了刀子要切,被人趕緊攔下來。

“生日歌還沒唱呢!”

實在沒這些講究的言酒一楞,才隱約想起來之前葉歌過生日是什麽排場。

被迫戴上了很傻的皇冠,被蠟燭插得花裏胡哨的蛋糕,夾雜著跑調聲的生日快樂歌,閉著眼睛一片明亮之中許願,最後所有人一起吹蠟燭。

言酒是頭一次這麽過生日,卻覺得比任何一次生日都要有意義。

雖然幼稚,卻無比珍貴。

生日蛋糕嘛,重要的當然不是吃了。

言酒表面上沒有葉歌那麽難以接近,所以——

往壽星臉上抹奶油,那可是生日聚會的傳統!

言酒算是被全班每一個人抹了個遍才被放過,一邊擦奶油一邊朝葉歌那邊走去,坐下,接著擦奶油。

白筱討來了一包抽紙幫忙,看著葉歌這個大吃貨竟然還在吃蛋糕,剛想提醒,就見葉歌小叉子上最後一口奶油,沖著言酒剛擦幹凈的臉上去了,噗嗤一聲就笑出來。

這二人卻像是見到什麽稀奇玩意兒,紛紛把視線轉了過來,白筱頓時被盯得一虛。

“怎、怎麽啦?”

言酒一把奶油直接敷小姑娘臉上:“給你沾沾喜氣。”

“什麽喜氣啊!”小花貓嘴巴一撅,倒沒有不開心,圓鼓鼓地一雙眼睛瞪著,跑去洗臉去了。

言酒用幹凈的手指挑了臉上的奶油,伸手遞到葉歌嘴邊:“還給大饞貓,不然待會兒又跟我說搶了你的蛋糕吃。”

葉歌像是不介意一樣,拉過來那只手,還真張嘴吃了,言酒被他擡著眼睛看得整個人都燒起來,指尖被溫.熱濕.膩包裹,滑.軟的舌頭舔.走奶油,激得身子一陣酥.麻。

太要命了。

“……我去沖洗一下。”

“我陪你吧。”

洗個手而已陪什麽陪啊,他是滿的十八歲又不是三歲!

這時候大部分人都洗幹凈臉回包間吃蛋糕去了,兩個人站在洗漱臺前面,各洗各的。

言酒弄幹凈衣服和頭發,臉卻沒清理,葉歌無奈地伸手去擦他臉上方才沒挑掉的奶油漬,卻被言酒捉住了手。

“怎麽,還沒吃夠呢?”

葉歌伸出另一只手,又被捉住:“別鬧了。”

“要吃嗎?”言酒挑著眉梢,微微仰著下巴笑得得意,就覺手上一緊,竟被拉了過去,兩個人身子貼得極近,葉歌微微垂著頭,鼻尖都擦到了一起。

“……”李先掉頭就走,可還是遲了,餘光裏那兩人立刻就分開了,他趕緊跑出去堵住了後面要過去的人,在心裏淚流滿面。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好死不死正好撞見人家接吻!

他不會被殺了沈.屍東.京灣吧?

“我先過去了。”“我洗下臉。”

白筱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二人同時開口說話,趕忙出衛生間跟上去:“葉哥!等等我!”

葉歌在前面走得飛快,白筱還嘀咕,言酒又怎麽惹葉哥生氣了啊。

吃完飯當然是例行的KTV,還有作死的敢跑過來問葉歌送了什麽禮物,都得了個“秘密”二字悻悻走了。

至於這麽神秘嘛!

自從發掘了言酒如此會唱歌,眾人自是要起哄讓他唱歌了,李先為了將功補過,硬是把葉歌和言酒擠到了一塊兒去。

葉歌暗嘆這家夥翅膀硬了,改天是該收拾收拾了。

唱完校園祭的表演曲目,接著被迫唱了一首《你怎麽舍得我難過》,不知是哪個有心人記下了這個歌名才點的,話筒都不離手的。

其實吧,在看電影之前,還挺喜歡這首歌的。

但既然知道這首歌所述的內容,難免有些如坐針氈,葉歌旁邊的人不知道鬧什麽往這邊一倒,兩只手按到一起,碰到火舌子似的將言酒給彈開了。

言酒站起來走了半圈,最後還是忍不住將視線黏糊回去,一貼著,就再也扯不下來了。

原本鬧騰的包間裏逐漸安靜了下來,打鬧的人也不鬧了,連玩手機的都少有地擡起了頭。

這首歌變得不一樣了。

那嗓音裏流露出來的感情,吸引了所有的人認真傾聽。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葉歌看向那雙眼睛,它們仿佛在質問,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舍得,讓我如此難過呢。

你明明什麽都懂,為什麽還要刻意地疏遠。

又為什麽,把我的心偷走了,還這麽淡然呢。

葉歌眼睫一垂,知道是瞞不住了。

他連自己都瞞不住了,還怎麽瞞這個人呢。

可是他不知道,當他收斂目光的那一刻,言酒的心被撕裂成了什麽樣子。

他像是,躲避蘇淮安那樣,躲避自己。

是逾越了。

表現得太露骨,要被他躲了。

還好一曲恰終,不然他是真的唱不下去了。言酒換了一桌坐,喝了會兒沒味兒的悶酒,跑外面去了。

“葉哥……”畢竟是主角,言酒的情緒一直都被人註意著,前腳踏出門,後腳就有人推了推葉歌的手臂。

“我知道了。”葉歌點了點頭,也是起身出去了。

起哄的聲音差點把屋頂給掀了。

言酒出來的時候走得急,外套在葉歌那邊,就沒考慮去拿,沒那個心思。

他想借冷風把情緒收斂起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回去,可那個回避的眼神宛如利刺,紮得他疼啊,疼得就要扛不住了。

喜歡一旦蔓延開來,就會紮進身體的每一滴血液裏,是疾,是藥石無醫。

言酒此刻無比地、無比地思念一個人。

“言酒!”

他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得不能再過味道,思念得不能再過的聲音。

“你瘋了?”

我瘋了。言酒想,我是瘋了,才會這麽喜歡你。

TBC.

☆、風水輪流轉

葉歌真是要被這家夥氣壞了,本來身子骨就弱,還不好好穿衣服,外套都不拿就出來吹冷風,想凍死自己嗎?

他把言酒抓過來裹上了外套,兩手束著眼前的人不放,才突然發現,這身軀實在是瘦削,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吹沒了。

“外套都不帶,是想生病嗎?”

“是。”言酒說。

“……”葉歌簡直被他氣得沒脾氣,只好放緩了聲音詢問,“怎麽了?”

“沒怎麽。”言酒的聲音已經被冷風激得有些沙啞,他向前挪了兩步,很輕地,用手環住了面前的人,一點一點收緊手臂,緩緩埋下腦袋,搭在人的肩頭,“讓我抱會兒。”

不然,我真的會瘋掉。

明明就在眼前,卻思念得快要崩潰,他輕得宛如抱著一個夢,只要用點力就會醒來。

葉歌安撫地往他背上拍了拍,臉頰輕蹭著人的耳尖低語:“我們先回去吧。”

“嗯。”

招了個出租車去的公寓,兩人都坐的後座,卻不是各占一邊,葉歌坐在靠中間的地方,不忘了牽著言酒的手,打電話給李先交代了一下。

“哦,好,那讓言哥註意身體啊!”

“嗯,記得確認一下是不是每個人都到家了,白筱家不在這邊,你把她送回學校。”

“咦,她是住校生?”

“嗯。”

“保證完成任務!那我掛了啊!”

“好,辛苦你了。”

“哈哈,葉哥不要這麽跟我客氣,我進去唱歌了,讓言哥好好養病!”

“我知道。”葉歌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這家夥一聲不哼地望著車窗外的夜景,半點都不搭理自己,著實很想嘆氣。

這祖宗又鬧什麽脾氣啊。

到家的時候燈是開著的,暖橙的光照得每一處都明亮,暖氣將房間烘得溫暖,廚房裏剛熱好了牛奶。

赤腳踩在新鋪的地毯上的感覺夢幻又意外地踏實,第二次來這裏,第二次感到了家的味道。

沖完熱水澡牛奶也溫的剛好,不過今天晚上葉歌沒逼著言酒吃藥,而是直接將這家夥塞到了床上。

裏面的床頭櫃被換到了外側,床推進去貼著墻壁,墻角塞了一排的布偶,被子換成了一床很大的天鵝絨被,一切都像是為了他特意改變的。

他這才懂夏澈的話什麽意思,這個小小的家,已經有他的一份了。

言酒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滾到墻角窩著,感到無比地踏實。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將他內心的急躁一點點安撫下來。

葉歌不禁笑了笑,坐到床上問他:“你把被子都卷了去,我蓋什麽?”

“這床我征用了,你換房間睡去。”

“不去。”葉歌把頂燈關了,床頭的夜燈便亮起來,他扯過來被子鉆進去,按著那人不安分的手腳,“睡覺。”

言酒被搶了被子直嘀咕,這個人什麽時候這麽不講道理了,以前明明很好說話的。

床頭的夜燈慢慢暗了下來,夜深了,四下一片寂靜。

“言酒。”葉歌看向那雙眼睛,“我……”

“食不言寢不語。”言酒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跟這個人扯淡,雖然現在是冷靜了下來,可他暫時還沒從葉歌躲他的難過中走出來,不想跟這人說話。

葉歌拿開言酒捂著自己嘴的手,又將那手搭在了自己脖子上:“我就說一句。”

“生日快樂。”

其餘的,他想,還是找個機會正式說吧。

興許是被鬧得心累,所以才這麽疲憊,葉歌醒來的時候糊塗了一陣,才慢慢清醒。

某些正常生理反應可不管他累不累,該起就起,令葉歌覺得有些頭疼,特別是身旁還有這個人,搞得心裏特堵得慌。

葉歌剛坐起來準備下床,手腕就被拉住了,側臥著的那個還帶了些睡眼朦朧,半掀著眼皮兒看過來:“你要幹什麽。”

葉歌:“……”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抓包現場了。

“我去沖一下。”

“又沖冷水?”

這個人不這麽精明不行嗎?

言酒眼睛一瞇,視線順著葉歌的眼睛往下掉,葉歌暗嘆一聲不好就要跑,卻被一把拉回了床上。

“不準沖冷水。”

葉歌深呼吸了一口氣:“……好。”

可為什麽,就算他答應了,言酒還是不撒手?

本來火就是被這個人點起來的,他還得寸進尺地火上澆油,名為機智的那根線被繃緊得都要斷了。

真當他是什麽柳下惠轉世嗎?

這個人究竟遲鈍成了什麽樣子,還是說他根本就……

葉歌覺得心臟被猛地砸了一下,生疼生疼,疼得氣都喘不過來。

言酒跨.坐在他大腿.根上,一手撐在腰側,一手慢慢摸了下去,聲音低沈又柔軟:“我幫你。”

葉歌抓著那只手一拉,被覆過的地方如火一般地燒著,他喘了口氣,嗓音有些啞:“別鬧了。”

“我沒鬧。”言酒收斂起表情,雲淡風輕地仿佛在討論午飯吃什麽一樣,垂著眸子直視他,“一個寢室的,幫幫忙不是很正常嗎?”

一個寢室的。

葉歌都快被氣笑了。

一個寢室的。

好啊,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室友,他做的一切,都是普通好友之間開的玩笑。

所有的所有,都是自作多情了啊。

原來這些,根本就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

那為什麽還要這麽招惹自己,好一個心中坦蕩蕩啊。

媽的死直男。

葉歌真是被氣得爆了粗口,腦袋一昏,索性就答應了。

“好。”他說。

反正在你看來,什麽都正常,那也就不用再忍了。

一吻纏綿。

言酒揉著酸疼的手臂爬下床,身上黏答答地,連衣服也不想穿,腳剛一著地,就被拉了回去。

“還來?!”言酒推了葉歌一把,“今天還上課呢!”

就聽見身後的人笑了一聲,隨即貼了過來,聲音低沈柔和,讓人忍不住地要陷進去。

“我跟你一起洗。”

“我拒絕!”言酒騰地一下站起來,裹著衣服跑了。

這時候又知道不好意思了。

葉歌看著那個跑出去的背影,想,算了,慢慢來吧,總有一天能開竅的。

“葉哥,你嘴怎麽破了?”

葉歌的視線往言酒那邊飄去,那家夥就轉頭自己走了。

“哦,被貓咬的。”

“啊?怎麽會被貓咬啊?”

葉歌看了看某只炸了毛的“貓”,聳聳肩:“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路上遇到的。”

“噫,沒事吧,野貓的話要打狂犬疫苗的。”

“是啊,野貓,可兇了。”

“葉歌!”言酒甩了本作業過來,“我忘記交了。”

“葉哥,你還是請假去打一針?言哥都生氣了。”

“昨天晚上就這樣子了。”葉歌把作業本放到了桌上,“已經打過針了,還挺疼。”

“唉。”那人見言酒都要氣炸了,趕緊腳底抹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哈,我去趕作業了。”

“葉哥!你你、你嘴怎麽了?”白筱剛來,就看到葉歌下嘴唇破了,昨天晚上走那麽早,是跑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了?

“狗啃的。”葉歌說。

白筱:“……”

哦。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哭。狗啃的,誰信哦。她才是單身狗,汪汪汪!

下午快下自習的時候,葉歌少見地叼著根餅幹啃,那餅幹形狀比一般的要粗些,嗑了半天也不見怎麽少。

“哥,你哪裏來的餅幹啊。”言酒思考了半天,都沒想起來葉歌最近有買類似的零食。

“你的生日禮物裏翻出來的。”葉歌從抽屜的盒子裏取出來一根,塞到言酒嘴裏,眼帶著笑意,語氣比平時重了一丟丟,“磨、牙、棒。”

言酒騰地一下又熟了。

哢嚓一下把餅幹咬斷,繼續埋頭做作業。

這人怎麽越來越混.賬了!

前面兩條汪汪淚流滿面,能不能申請換座位,每天飯都不用吃,光是狗糧就要撐死了!

言酒簡直是被調.戲了一天,上晚課的時候都不如平日那般積極地往葉歌跟前湊,班上一時之間安靜了不少,倒是怪不習慣的。

下課回去準備點夜宵,才發現昨天夏澈留的蛋糕沒吃,拿出來一看,蛋糕缺了一個角。

這丫頭倒是沒忘先把自己的份給吃了。

蛋糕不是很大,但齁啊,奶油那麽厚一層,比看起來撐人多了。

兩個人解決了大半,又把留給白筱的那份送了過去,收拾盒子扔垃圾的時候發現了還沒點的蠟燭。

呃……

葉歌捏著蠟燭往言酒下巴上一挑:“蠟燭還點嗎?”

“不早了,收拾睡吧。”言酒抓了蠟燭塞進蛋糕盒子裏,拎出去丟了。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回的宿舍,聽到盥洗室裏的水聲,言酒這才松了口氣。

今天葉歌太不對勁了,往日裏看這一悶葫蘆怎麽敲都敲不響,現在倒是主動調.戲起來人,以前用在他身上的招數全被潑了回來。

風水輪流轉吶。

葉歌沖完澡出來,言酒趕忙兒地就溜進去了,半天洗不出來,磨磨蹭蹭又磨磨蹭蹭,搞了半小時,實在作不出妖,穿好衣服支開條縫兒,發現燈都熄了,才放心跑出來。

不對,他心虛個什麽勁啊!

言酒活動了一下肩頸往床上一坐,就被一雙手給撈了過去。

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幹。

TBC.

☆、崩壞再啟

這人一定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的!

死直男,不知道我喜歡你嗎?還使了勁地撩撥,真不怕哪天吃了你。

言酒翻身一推,撐到了葉歌身上:“你的床呢?”

“昨天被弄臟了。”葉歌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困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磨得心尖兒耳根子軟乎乎的。

“所以就來霸占我的床?”

“你睡我的床睡得還少嗎?”葉歌摟著他的腰一翻,側臥著撈到懷裏來,“別鬧了,明天周一,還要早起。”

“問一聲還不行了。”言酒伸出手往葉歌眼睛上捂,“快睡吧,晚安。”

“晚安。”

“睡著了還說話。”

葉歌拉開他的手:“還睡不睡了。”

言酒眼睛一閉不說話了。

周一,新的一周,再過兩日便是驚蟄,萬物覆蘇。

第一堂剛下課,門口就喊。

“言哥,有人找。”

言酒從後門出去,那姑娘就經過窗戶來到了後門,最後不知道去了哪兒,回來的時候都快敲第二道鈴了。

“怎麽了?”

“一點小事。”言酒拉開凳子坐下,“我可能要回宅子一趟。”

“剛剛那個是?”

“……一個朋友。”

葉歌拿出書擺好,沒有多說話了。

言酒那叫一個憋,您有什麽話問完好伐?

第三節課下課之後,要去樓下跑操,葉歌正好被語文老師叫走,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李先喊:“葉哥!言哥昏倒了!”

“怎麽回事?”葉歌對語文老師點了點頭關上了門,立馬往回走。

“不知道啊,剛站起來,突然就昏了,頭還差點磕著了,還好白筱接得快。”李先跟著葉歌疾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葉歌卻像是一點呼吸急促都沒有,臉凍得像塊兒冰。

“通知於北平。”葉歌丟下來這句話就跑,本來就跑了老遠的李先也追不上,轉身上六樓去找人了。

“葉哥!”白筱急得一張臉煞白,眼睛紅得可怕,卻憋住了沒哭出來,“我打了醫院的電話,還有……嚴家的電話,人在趕過來。”

“好,沒事。”葉歌拍了拍白筱的頭,直接將言酒打橫抱抱起,並沒有眼睛緊閉,而且氣息虛弱,是三魂七魄散亂的表現。

這第三個人,是言酒。

崩壞繼續了。

葉歌抱著言酒沖出教室下樓,白筱也抱著手機跟了出去,於北平叫了老師過來維持班級秩序,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已經派過去了,應該馬上到了。”

“好,局裏也通知一下,派高級特醫過來。”

“是。”

“對了,去聯系一下夏家。”

“夏小姐電話打不通,在出差……”

於北平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他怎麽忘了這茬:“我知道了,總之先……”

白筱跟在葉歌身後,明明葉歌還抱了一個,她卻是怎麽盡力也追不上,眼淚早就忍不住鉆滿了眼眶,樓梯被模糊得看不清。

“啊!”她腳一滑,就要摔下去,卻趴到了一個人的肩上。

“小心點,你跟於北平一起過來,我先帶著他去醫院。”

“……好。”白筱用力地張著嘴巴才能回答出來。她覺得自己好沒用,曾經那股全校第一,全班拔尖的優越感早在不知什麽時候便蕩然無存,甚至覺得自己的存在礙手礙腳。

她舔著臉跟在他們身邊,真的是對的嗎。

“白筱。”葉歌現在樓梯的最下面一層,回過頭來,“謝謝你。”

“嗯……”她使勁地點頭,喉嚨堵得說不出話來。

不行,不可以,她還不能被打倒。

“葉歌。”於北平急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對於普通看護病房有些驚訝。

“封鎖消息,特醫不用過來了,只是普通低血糖。”

“……是。”果然是嚴家打了招呼的。

“白筱呢?”

“她說不太舒服,就留在學校了。”

“……”葉歌沒什麽表情,“這樣也好,你打電話給李先,讓他照看一下。”

“李先?”於北平甚至懷疑葉歌被急糊塗了,“不是蘇淮安嗎?”

“……”葉歌沈默了一下,“嗯,就是李先,他更適合。”

“好,我這就打電話。”

“等等。”葉歌按下了於北平的手,於北平楞了楞,這小子,什麽時候跟自己一樣高了,“你在這裏守著,我……想試試。”

“葉歌!”於北平提高了分貝,隨即壓低了嗓子,“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情況?”

“我很清楚。”葉歌深吸一口氣,“可是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不行。”於北平抓著葉歌的手不放,“學姐不會同意的。”

“她會。”葉歌的眼神十分堅定,“不只是我,言酒也是她的弟弟。”

“可……”

葉歌不等他說話,直接摸出來了自己的證件:“這是命令。”

“……是。”

葉歌回到房間,言酒已經從昏迷中脫離了,看起來和平日裏並沒有什麽差別,還對葉歌打趣。

“你又兇人家。”

“你真是不要命。”葉歌走過來,雙手往言酒手腕上一搭,開始走氣梳理,“不知道自己什麽情況?”

言酒故作驚訝地岔開話題:“你怎麽會這個。”

“跟姐學的。”葉歌眉頭微皺,“你還沒說……”

“嘶……”言酒捂著頭開始裝,拙劣的演技,卻相當有效。

“別說話了,躺下休息。”

“葉歌……”言酒剛一開口,腦中一陣劇痛,轉瞬便真的陷入了第二次昏迷。

葉歌垂了垂眼睛,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剛準備挽袖子,就聽到門口有個女生喊。

“放我進去!”

他應該沒走漏消息才是。

葉歌起身出門,剛出去,那個女生就撲了過來,厲聲質問道:“言酒呢!”

是……那個經常來找言酒的姑娘。

“你不要在這裏跟我裝啞巴,言酒在裏面,我要進去。”

“你……”於北平剛要阻止,那姑娘又叫起來。

“我是他女朋友,你們憑什麽攔我!”

“我平時,見你也挺溫順的。”葉歌理了理袖口,沒有半分讓開的意思。

“你……你是誰。”那女生這才皺著眉頭打量起來。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說是他女朋友?”

“你!我憑什麽要知道你,你給我讓開,我要進去!”

葉歌頓時撂下來臉,連一旁的於北平都被嚇得一驚,他還沒見過葉歌如此生氣的樣子。

“他現在不需要你,不要過來打擾他。”

“哥。”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言酒不愧是嚴家這一代精神力最強的,硬是控住了已經搖搖欲墜的三魂七魄醒了過來。

“言酒!”那姑娘一見到言酒,立馬換了個人的樣子,又驚又喜,眼淚瞬間爬上眼眶,委屈得不行的模樣,“我想進來看你……”

“鐘小姐。”言酒不太站得穩,卻是往葉歌懷裏一靠,“你救過我妹妹,我說過,會用任何方式感謝你,不過女朋友,我不需要。”

“為什麽!”那女生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是不解,“明明、明明長老們都同意了……”

“長老?”言酒笑了笑,“你別是被騙了,那幾個老頭,還沒權利管我的事情。”

“可……!”

“沒什麽可是,我希望你能有一點自知之明,別到最後,一點好處都撈不到嚴家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那姑娘立馬把眼淚滴下來。

“我最後說一次。”言酒冷著一張臉,頭一次收起所有的偽裝,不再一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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