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葉歌叫了出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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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和驚艷效果,這是官方說辭,主要還是為了給葉歌留點面子,所以葉歌試妝也好練習也好,都是單獨的,連言酒都沒見過!

夏澈可是狠狠從言酒這兒敲了一大筆,亂七八糟的費用報了一堆,言酒看過那個賬單,珠寶首飾之類不追究吧,零食也從他這兒報?

“咳嗯。”小姑娘勾勾手指,把言酒的手機拿過去,解鎖後加了微信好友,傳了一張照片過來。

啪地一聲,手機落地,正排練的人疑惑地轉頭望過來。

“啊!我錯了,一不小心。”夏澈往地上一蹦,飛速將手機撈了回來塞回言酒手上,“應該可能大概也許沒……摔壞。”

“沒事。”言酒覺得耳根子燒,用手背蹭了蹭鼻尖。

零食就零食吧,賄賂都收了,再追究也說不過去。

他還是很大方的。

葉歌往這邊看了一眼,見夏澈委屈巴巴地蹲到邊上去,無奈地笑了笑,作的口型好像是:“你別欺負她。”

言酒真是冤得要死,這個女魔頭,誰欺負得了啊?

從頭到尾走了兩遍,又認真排練了一次,就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化妝。

“你手機?”

“我手機這麽容易摔壞,那廠商早倒閉了。”

“你明天跟我一起吧,正好缺個後勤。”

“給你拎裙子嗎?”

言酒倒還調戲上了,葉歌瞇著眼睛看他,想著以後也要讓這家夥體驗一把,好兄弟有福同享嘛。

一夜無眠。

大清早的,天還沒亮,少男少女們基本上都頂著黑眼圈,興沖沖地就跑到了教室,三三兩兩結隊換好衣服回來排隊化妝。

早上九點,話劇正式開始,十點左右,除了主角,所有人都蓄勢待發。

二班的節目還算靠前,在十一點,提前五分鐘過去,道具組的人全部確定完畢,已經聯系好工人叔叔上場幫忙推臺子。

最緊張最難熬的時候就是現在了。

“啊啊啊要是我跳錯了怎麽辦?”

“我好方!”

由於沒有那麽多話筒,話劇選擇現場配音,大家動動口型就好,免去了記錯臺詞的麻煩。

可是,當他們路過萬人大禮堂,看見裏面滿當當,甚至過道都擠滿的場面,突然就慌了。

“唔。”潘甜捂著嘴,飛快地跑了。

一群人嚇得連緊張都忘了,趕緊跟過去,就看見小姑娘緊張得酸水直吐,眼淚嘩嘩地,吐不出酸水還在幹嘔。

“沒事沒事,不要緊張,冷靜一點……”幾個後勤的姑娘過來給她順氣拍背。

直到潘甜換好衣服化完妝,所有人都欣慰而慶幸,沒想到都快進後臺了,還是沒撐過去。

而且還沒法逼她,潘甜就是緊張過度才這樣的。

“怎麽了?”夏澈的聲音傳過來,所有人都宛若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帶著祈求地,齊刷刷轉過頭去。

就看見。

一個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正提著華麗覆雜的血色長裙,大步向這邊走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準備考試,所以日更改隔日更新了哈,偶爾會加更啥的,麽麽噠

☆、奶.子

魏思雨一眼看見那呼之欲出的事業線,覺得自己十幾年的飯白吃了。

半個小時前。

夏澈把手機往兩個摞起來的盒子上一丟:“你們看看教程吧,啾啾幫忙搭把手。”

視頻的彈幕多到屏幕上全是五顏六色的字。

言酒關彈幕的時候看到了視頻的標題,頓時覺得自己選擇不上臺是正確的選擇,順帶悄悄轉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葉歌,心中充滿了同情和……

莫名其妙的期待。

雖然沒見過,但是就夏澈的尿性,葉歌也是猜到了那是什麽。

視頻裏的男生先放了他cosplay的照片,一對酥.胸呼之欲出,要不是那臉上五官構造沒變,真的讓人懷疑照片是P的。

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靠矽膠把肉擠一堆,再多墊幾層起來,最後只露.出自身的肉,看起來就像真的了,還有.溝,完爆一切其他教程。

“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小姑娘還挺得意,不威逼也不利誘,拉著葉歌袖子撒嬌,“葉葉呀,敬業一點嘛,我們班能不能完爆其他班級就靠你了!”

說的好像自己是二班的一樣。

言酒不敢笑,他還盼著葉歌能被慫恿動呢。

“你想呀,你好不容易抽到這麽有優勢的題目,千載難逢的機會!”

“是千載難逢地能如願以償了是吧。”葉歌抱著手臂看向她,看得小姑娘直心虛。

握草握草握草!夏澈在心中一陣驚呼,不是吧,四歲都不到的小孩子怎麽會記得!

當年她第一次去見葉歌的時候,拎著大包小包禮物裏藏著一件公主裙的事情,應該沒暴露給其他人才是?

“嚶、嚶嚶嚶……”小姑娘又拿出競爭奧斯卡的精神表演起來,“人家、人家就想要個妹妹嘛,沒有真妹妹,假的能見一面也好啊……”

多麽令人憐愛。

言酒把臉轉到一邊,憋笑快憋出內傷。

葉歌面無表情,最後嘆了一口氣:“知道了,僅此一次,以後這個想法要打消。”

夏澈瘋狂點頭如搗蒜,激動地蹦起來,舉著雙手跑了兩圈:“葉葉最好啦!我出去等你,你們快點收拾好哦!”

“我也有?”言酒有點懵,這玩意兒應該一個人就能戴好吧,他去幫忙……呃,真是……

耳朵有點燒。

心臟還撲通撲通跳。

葉歌從他一層又一層的禮服下面扒出來幾套西裝,丟給了言酒。

“我有點擔心甜甜,如果今天出意外了,你可能得上去補位,班上就只有你一個閑人。”

言酒內心:居然叫我閑人???

“其他人要不就是上臺,要麽就是後勤也不會臺詞,你的小腦袋瓜肯定能頂的!”夏澈已經出了門,只鉆了個腦袋出來,“如果甜甜能上,我就把奶媽搞走!”

然後趁著言酒發作之前關門跑了。

小孩子嗎?

三十二歲的人了!

“辛苦你了。”葉歌拍拍言酒的肩,開始脫衣服。

“……你真穿?”

葉歌無奈地笑笑:“不然呢。”

轟的,心臟猛然跳了一下,酸脹得發疼,言酒小心地收斂起情緒,打趣道:“你還真寵她。”

“四年前。”葉歌解扣子的手頓了頓,“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沒有人願意收養我,她當時在……算了,以後有空跟你說,現在先收拾吧。”

“行。”言酒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悲傷,轉瞬便被收了起來,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他心臟越發地難受。

為什麽。

言酒自是知道為什麽,可又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知道為什麽人擁有感情之後會如此痛苦,連同世界都變得脆弱起來,一碰就碎。

明明是穿女裝,可人若是坦蕩,赤著身子擠.溝也透不出半分的猥瑣。

清心寡欲如葉歌,還真是把女裝穿出了藝術的味道,抹肩紅裙襯得細皮嫩肉且白得慘淡的膚色越發病態,卻驚艷。

“哥……”言酒剛想感嘆,就被葉歌瞪回去了。

“去喊人。”

“哦……”言酒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聲音沒變,不然他會真以為葉歌本來是女的。

“我來啦!快快快時間不多了!”夏澈火急火燎沖進來,對著葉歌一頓操作猛如虎,化完妝之後留他慢慢戴首飾,又開始折騰言酒。

言酒的第一套衣服是改良貴族服裝,加了些現代元素,修身且高雅,整體黑白兩色,布料卻帶了暗紋鎏金,十分騷氣,特別符合與朱麗葉相遇之前的人設。

等夏澈幫忙把言酒的發型一並凹好,葉歌已經徹底整理完畢了。

假發是金棕色,比較偏現代手法的波浪卷,絲絲散下,有幾縷落入鎖骨,勾人得緊。

葉歌本身就屬於偏瘦且骨架精窄的類型,肩不算寬,手臂上的肌肉也被平肩延伸的衣帶遮住,大大減少了女裝的違和感。

本來是打算用粉色口紅來表現少女感,卻為了追求亮相的驚艷而用了正紅疊覆古紅的顏色,冷水般的眸子一擡,言酒頓時想用手捂住胸口。

要命。

以前還嘲笑過那些為女色而失智的昏君,現在看來,烽火戲諸侯算什麽,就算是命他都給。

“走吧。”

唉,就是這聲音吧……

言酒磨蹭了一下,真是不太想,讓葉歌這副樣子給別人看了去。

可他又有什麽立場阻止呢?

煩悶的感覺爬上心頭,葉歌又催了他一聲,這才壓下心頭莫名的悸動跟了出去。

“寶貝,好甜甜,沒事沒事,姐姐來了。”夏澈趕緊過去抱著小姑娘哄起來。

說料事如神吧,也不算,可能每個人心裏都知道,但又不希望,潘甜確實不太適合這個角色。

可這都事到臨頭了,突然來這一出……

“沒事,沒事,乖。”夏澈給小姑娘順氣,“你不用緊張,實在不行,我們就不上了,沒關系,不哭好嗎?”

眾人懵逼。

這可是男主角?她不上還怎麽演?

“可、是……”潘甜哭得說話都哽咽,一雙眼睛紅得血色滿布,著實讓人無法再逼她上場。

“沒事的,實在不行丟言酒那小子上去,你整理一下心情,如果上臺的時候還覺得不舒服,我們就不演了,換他去,好嗎?”夏澈又是捏又是哄的,看樣子像是學過有關的心理學,很快便將潘甜給穩了下來。

“啾啾,我的化妝箱。”

“給。”

夏澈打開箱子迅速幫潘甜補好妝,定妝散粉還沒撲完,就有人來通知,該上去準備了。

“你們先去把道具場景布好,葉葉你上臺子直接推進去,不要暴露,言酒你做好指揮,羅密歐的戲份不在第一幕,大家正常演出。”夏澈安排完,才又對言酒說,“你布置完立馬回來,如果甜甜上不了,你就上。”

“好。”

眾人不免有些憂心忡忡,這是反串劇,男主卻是男的演……

不過也沒辦法了。

希望潘甜能克服吧。

舞臺劇開始。

爭鬥,矛盾,死神。

每個人的演技都被指導得不錯,強烈的集體榮譽感讓他們投入其中,甚至不亞於某些只靠臉的“演員”。

轟!

全場陷入黑暗。

嗒。

一束光打到閣樓上。

暗紅的幕布拉開,全場一片嘩然。

忍不住地驚嘆,連呼吸都要被剝奪。

朱麗葉身著血色羅裙,堪堪半靠於軟布絲絨之上,華美的珠寶和裝飾在她的面前黯淡無光,如同女神落入人間,隱隱透著絲慵懶與無奈,美好得讓人想打開胸腔,將心臟捧上她的腳邊。

舞臺上,朱麗葉與母親爭吵,劇情往下流去,直到朱麗葉下場,大家才回過神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這、這好像是部反串劇?!

所有的女演員都是男人,他們還是勉強能看出來。

可是……

那個朱麗葉???

男人???

哈???????

世界瘋求了。

“臥槽等一下,朱麗葉是男的演的?”

“假的吧!”

“你快掐我一把!我肯定是在做夢!”

“不我記得我好像看到了喉結……”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臺下的女孩子最為崩潰。

這是個怎樣的世道,太……刺激了吧!

某些腦子不清醒的男孩子也抓著胸口想到:漂亮成這個樣子,就算是男孩子也……

接著,更讓他們崩潰的事情來了。

羅密歐出場了。

英姿颯爽。

風流倜儻。

可眉眼間確實可以看出,出演羅密歐的是個姑娘。

有遮不住的柔美。

啊!

真是殺人了!

女孩子們又要瘋了。

為什麽這麽帥的人是個女孩子啊!

世界太不公平了吧!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趁緊看吧,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突如其來的騷

言酒想,化妝真不愧是列入三大邪術之一的技術。

因為潘甜緊張過度昏倒了,言酒只好頂了羅密歐的戲份上,雖然大家都對他的演技保留信任,但那張臉實在太過於帥氣,砸招牌啊!

“沒事,看我的。”夏澈拿出粉底遮瑕還有一堆棒子,鼓搗完眼妝一看。

哎喲,還真有那麽點兒媚眼如絲的感覺。

“行了行了,大家就位了啊!”夏澈站起來拍拍手,言酒趁機看了一眼鏡子,差點把鏡子給丟出去。

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上臺,下臺,換衣服改妝面,忙得跟打仗一樣。

兩人都換成了白色晚禮服,這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第一次相見,二人戴上了面具,從舞臺兩端入場,舞會開始。

關於這個舞會,其實改劇本的時候有個很尷尬的地方。

參考的歌劇,是羅密歐與朱麗葉在臺前相擁而吻,時間停止,表哥出來拆散所有的舞蹈情侶,唯獨拆不散羅密歐與朱麗葉。

非常唯美經典的畫面,可是……

對於學生來說,難免有些少兒不宜了。

所以改成了純擁抱。

半場的蹦蹦跳跳,兩個身強體壯的少年大氣都沒喘一口。

反倒是抱在一起的時候,那心跳聲跟打雷似的捶得咚咚響。

還好都能感受到對方心臟的跳動,要尬一起尬吧,誰也別說誰了。

可是吧。

葉歌身高本身就躥起來了,這次演出還穿的是一雙五公分的中跟鞋。

怪不得上臺之前夏澈說什麽也要往言酒鞋子裏塞兩個增高墊。

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高,要不是劇情太好演技優秀,帶動著所有人進入情緒,恐怕現在全場的眼鏡都得笑掉。

扮演表哥的是班上一個比較……壯實的姑娘,一拳頭能把人砸飛的那種。

為了體現表哥的憤怒,小姑娘表演十分賣力,摔到地上的人都苦不堪言。

大佬,同窗一年多了都,就不能手下留點情嗎!

顯然,大佬並沒有這個打算。

在掰開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時候,那可是下了狠勁的。

到底是吃什麽東西養這麽大的!言酒腹誹,把葉歌又摟緊了些,方才還保持了些距離的身體緊緊貼到了一起。

突然覺得頂得慌。

矽膠……這麽軟的嗎。

……。

還好上妝後粉底液厚得剽悍,臉紅透了也看不出來,耳根子也因為凹的微卷造型遮住了,不然這上萬人看著……

也太羞恥了。

姑娘啊。

請你記住。

你是一個姑娘啊!

你別真扯啊!

松手好不好啊!

那姑娘也不知道下了什麽狠,又猛地拉了好幾下,用情之真,下面都已經有女生的聲音大喊不要了,生怕羅密歐與朱麗葉被拆開。

作孽啊。

撐完這一幕,兩人總算被放回了後臺,摘下面具草草打理之後,名場面——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站位閃亮登場。

朱麗葉還是那身舞會的白裙,不過挽起的卷發被放下,她半撐在陽臺上,右側耳發挽起,雪白的香肩半露,美妙而青春。

她手中輕持一支玫瑰,鮮紅而耀眼,如畫龍點睛之筆,越發襯得她清純可愛。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麽可能會是男孩子!

羅密歐在黑暗中款款走來。

噢,羅密歐,你為什麽是羅密歐。

兩人樓上樓下互訴衷腸,他們的眼睛裏只有對方,溫柔摯愛得似有洪水湧出,將所有觀眾的情緒帶入了那個世界。

突然,朱麗葉臉色一變,飛身翻過護欄縱身一躍,從陽臺上跳了下來,白色的身影裙擺飛揚,啪嗒兩聲脆響,竟是高跟鞋跟踩到木地板上的聲音,將人們從美夢中驚醒。

怎麽了?!

只見朱麗葉抽走羅密歐腰間的佩劍,手指一抹,劍刃劈在風中呼呼作響。

好帥!

果然是男生!

臺下的女生更激動了。

這年頭真正看過羅密歐與朱麗葉完整版的不多,要不是聽說反串的噱頭和帥哥,誰來看這個啊!

反正帥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羅密歐!我的羅密歐!”一個漂亮的,穿著洛麗塔裙裝的小姑娘舉著劍跳出來,“你把羅密歐還給我!”

不僅是臺下,臺上的、包括幕後的人全都驚了。

這是在演哪出呢?

魏思雨不虧是編故事出身的,立馬反應了過來,接話到:“你是誰?”

“我是羅薩蘭。”夏澈豎起劍來,“羅密歐喜歡的羅薩蘭。”

臺下一陣起哄,朱麗葉的情敵?!

這劇情有點刺激啊!

“你想從我手裏搶走羅密歐,就必須過我這一關!”夏澈把自己裙擺一甩,執劍刺過去,葉歌只好格擋,進攻,兩個人在舞臺上來來回回大戰了七八個回合,最後傳聞中羅密歐暗戀的姑娘羅薩蘭被刺傷,含恨離去。

怎麽感覺這倆打得……比羅密歐還帥呢?

西洋劍也太帥氣了吧!

葉歌覺得有些頭大,為什麽這裏會出現惡靈?

方才會場裏只站起來了三個人,現在已經被叫走了,禮堂中除了那幾個知情的,所有通靈者都被請去喝茶了。

表演繼續。

言酒快步走過來,把劍收起,抱著朱麗葉的腰飛身重新跳上閣樓,兩人在月光下約定,劇情再次變得甜蜜起來,仿佛剛剛的插曲不存在一樣。

“幾個?”夏澈連接著藍牙耳機,跟局裏通著話。

“一共有五個。”

“好,你們處理著,這邊完了我們就過來。”這女人總是這麽未雨綢繆,早就猜測到了些許,所以加強了警備,並且以席位已滿為由將不少通靈者拒之門外。

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夏澈用手輕輕剝開幕布,看向了觀眾席中的某人。

唉,真是麻煩啊。

“姐,這……”在舞臺劇中出演神父的小姑娘看見那個中年微胖的男人,衣著和自己很像,全身上下透露著一種慈愛的感覺,像是……像是在電視裏看見的那種,真正的神父。

“噓。”夏澈對著小姑娘笑笑,“這是我特地從國外請過來的,莫安迪神父,是有資格證的那種哦!”

“您、您好!”小姑娘趕緊鞠了鞠躬。

那神父倒是操著一口夾生中文:“你好,我可愛的姑娘,上帝保佑你。”

“謝謝。”

“辛苦您了。”夏澈對莫安迪點了點頭。

神父笑了笑,對二人點頭,然後走上了場。

“姐?”

“誒!”夏澈眨眨眼,“怎麽啦!”

“你說呢。”

“咳,不是想讓大家體驗一下正宗的西方文化嘛,不要太在意,快去換衣服,馬上該你上場了。”

葉歌嘆了口氣,這家夥總是這麽想一出是一出。

而舞臺上先出場的言酒,驚得腦袋都快炸了。

居然找了正統的神父過來?

真當表演現場結婚嗎?!

這可是具有法律效應的啊!

TBC.

☆、吻

“少年不要急,這次我沒帶工作證過來。”

言酒也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實在太過覆雜,一時之間也品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趁機瞪了一眼後臺看戲看得笑嘻嘻的某人。

在某些國家,如果教堂主婚的教父沒有資格證,那麽即使有結婚證,該婚姻也是無效的。

神父:“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言酒頓了頓,道:“是的,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言酒轉身,深情地看著葉歌:“是的,我願意。”

葉歌:“……”

他不得不再度感嘆,言酒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這雙眼睛實在太會騙人,讓自己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可誰不知道,現在是在演戲呢。

他倒真願有這樣一人,不論生老病死,健康或是疾病,富貴抑或貧窮,都願意陪伴在自己身邊。

葉歌想起來已逝的父母,隨時可能被疾病奪走生命的夏澈,以及在ICU睡了五年的……再之後,身邊竟空無一人。

他略有些慶幸,來到了育德,在二班結識了朋友,還有兩個超越了友情的摯友,至少暫時,不會那麽孤獨吧。

如果,不會散場的話。

如果,時間能一直停在這裏就好了。

他們終將是要各奔東西的。

葉歌不是傷感的人,卻是能正確認識現實的人。

畢業之後,在不久的未來,他的身邊,還會有誰呢?

葉歌不禁笑了笑,他考慮得太遠了,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還是個未知數。

掌心傳來輕柔的按壓,是言酒用手指在提醒他,該他的臺詞了。

葉歌點頭:“是的,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他看向那雙眼睛,真心實意地答到:“是的,我願意。”

神父:“好,我以聖父,聖子,聖神.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為夫妻。”

臺下一片寂靜,不少的女生感動地哭了出來,因為她們知道,眼前的幸福,只是暫時的。

朱麗葉換成了黑色的長裙,血紅的腰封奪目而驚心。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還未死去,她鮮活,宛如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坐起來,擁抱親吻自己的愛人。

可是她沒有。

羅密歐痛不欲生,他撫過她四周鮮艷刺目的花,卻終究不敢觸碰她。

“朱麗葉……”

他低聲喚著。

“你醒醒啊……”

他哽咽而祈求。

上帝聽不到他的禱告,只有滿場的觀眾陪他一同哭泣。

“她沒死!”臺下一個小姑娘站起來,哀求到,“不要……”

羅密歐什麽也聽不見,他深情地望著他的愛人,輕柔地吻了下去。

“等我。”

他執劍,他覆仇,他瘋狂,飲下毒.藥,實現了他的諾言。

朱麗葉換回了最初相遇時那條潔白的裙子,黑色的披風壓抑得窒息,她不可置信地、顫抖著,無聲地落淚。

還好,你的嘴唇是溫暖的,所以那致命的毒.藥一點也不苦澀。

朱麗葉握著那雙快要僵硬的手,將匕首狠狠刺進心臟。

還好,故事的結局,我能和你死在一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這樣一對男女,他們用生命,換來了兩個家族的和解。

這應該是個Happy Ending.

落幕。

幕後,葉歌從地上爬起來,二話沒說抱著衣服離開了。

言酒這才回神,懵了。

剛剛……剛剛……

夏澈這時候可不敢去惹葉歌,樂呵呵跑到言酒這邊,豎起來一個大拇指:“啾啾牛皮!”

言酒把她的拇指拍下去:“別說臟話。”

“啾啾你不去追嘛?”

“去什麽去啊……”言酒抓了抓頭發,還是從臺上跳下,追了出去。

“姐,他們……怎麽了?”

“唔?”夏澈裝傻充楞,眼睛一眨滿是無辜的樣,“大概是入戲太深了。”

所以一不小心就親到了。

哎呀哎呀,居然其他人都沒發現之前那個吻不是借位嗎?

小姑娘笑得一臉不可描述,吆喝著後續收工。

“我覺得我們班穩了。”魏思雨嘆口氣,“姐,之前怎麽了?嚇死我了!”

“魚魚好棒!”夏澈抱著小姑娘一陣勒,“一個小彩蛋!驚不驚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都快把我嚇死了。”魏思雨哭笑不得。

這個人真是,老想一出是一出的,天天湊一塊兒心臟都會出問題的!

“乖寶寶,你們收拾著,我去看看甜甜怎麽樣了,待會兒給你們發消息。”

“好的姐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真乖。”

夏澈笑盈盈地給所有人打完招呼,提著她的小裙子離開了後臺,前腳踏出門,氣勢陡然變得淩厲起來,走路都帶著風。

她擡手摁著藍牙耳機,撥通了電話:“我正在往局裏趕,你們最好在十分鐘之內把資料全部給我整理完。”

敢在我兒子的表演上搞貓膩,不端了這夥混賬她就不姓夏了!

另一邊,由於大學部距離高中部有一段距離,需要穿過一片樹林,葉歌一腳踩進軟泥裏,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該去更衣室換好了衣服再走的。

還好其他人都去禮堂看表演去了,這個點沒看表演的也基本上在吃飯,路上都沒碰到什麽人。

後知後覺的,耳根子竟然燒了起來。

再一路燒紅了脖子,燒進心坎兒裏去了。

葉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來。

他想,言酒一向做事認真,所以剛剛是入戲太深,才假戲真做的,並沒有實際意義。

大家都是男人,親一下也沒什麽。

吧。

“葉哥……”

這家夥是屬曹操的吧!葉歌心裏頭腹誹,可表面還是得做出無所謂的樣,不然更尷尬。

“你怎麽過來了?”

“跟你一樣,回去換衣服,這身穿著太別扭了。”言酒向來聰明,立馬給了兩人一個臺階下,“咦,你的鞋卡住了?”

雖說這大冬天的沒什麽雨,濕泥也不那麽容易幹,鞋跟一捍進去吧,該真不太輕松能扯出來。

言酒直接蹲下了身子,擡手扶著葉歌的腳踝,連同鞋跟一並握著,輕輕地拔了出來。

“葉哥,你這也不太好走,要不我背你?”

葉歌沒忍住笑出來:“你還真把我當女的了?”

可不是嘛,所有雌性生物可都得嫉妒呢!

“沒有沒有,摸著良心對天發誓,葉哥最man.”言酒捂著心口豎起來三根手指,被葉歌敲了一下腦袋。

“走吧。”

結果沒有兩步,鞋跟又卡住了。

言酒笑了笑,過去幫忙取出鞋子,轉身蹲下:“哥,上來吧。”

葉歌挑挑眉,走到他前面:“你起來一下。”

“嗯?”言酒剛把身子直到一半,就被整個扛了起來,就是扛米袋的那種姿勢。

“葉哥,我要抗議!”

“抗議無效。”

“為什麽白筱就是公主抱,我就扛米袋?”

葉歌甩手打他一下:“怎麽,你還是小公舉了咋滴?”

言酒不說話了。

這個惡魔啊!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麽,都是我亂編的,我要放飛自我(。)

☆、十月初五的月亮

可能是運氣問題,自從扛了“米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穿過了樹林連個坑都沒踩到。

感情這還是個小幸運星呢。

葉歌拆拆卸卸的太多,言酒幾下就扒幹凈進去沖了澡,把外賣都點好了,葉歌才剛進去洗。

吃完飯修整完畢,還不到三點,雖然有一些疲憊,但還不至於現在就睡覺,兩人一合計,決定悠回去看看別班的演出。

所以說呢,不是冤家不聚頭,禮堂裏的人比其他所有時候都更多,但就算擠過道,就算坐位置疊羅漢,也要看這場演出。

是高三一班的節目,反轉版公主與龍的故事。

其實大家對反轉沒什麽太大的興趣,都是來看那個傳聞中強悍到長了三頭六臂的四部總會長——蘇淮安。

今年這位總會長一洗往年的作風,竟然親自上了臺,要知道,蘇大會長為人可是很低調的,可能因為高三快畢業了吧,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會有人錯過呢?

場館特例沒有控制人數,只要能擠進去,隨您看。

李先把位置發了過來,他們四個人占了三個座位,葉歌言酒過去,剛好兩人坐一個位子。

言酒左右一看,真是gay裏gay氣,禮堂裏面抱著坐,他活了這麽多年也是頭一遭。

葉歌沒說話,拍了拍自己大腿,後面的人也看了言酒一眼,估計是瞅著這人是個帥哥所以沒有表現出太多不耐煩,看著基本上所有位置都坐著兩三個人,言酒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生怕把人腿壓著了似的。

葉歌伸手一攬,把腿上的家夥拉到了懷裏,他又不是什麽易碎品,這麽點重量還是承受得起的。

言酒後背貼著人前胸,沒大感受到那人的心跳,叫苦不疊,你倒是坦蕩,他心裏可有鬼呢!

搞得渾渾噩噩的節目也看不下去,最後睡著了也沒知覺,醒的時候已經在宿舍了,空調開著暖氣,穿著睡衣塞在被子裏,捂了一身的汗。

“醒了?”葉歌剛洗完頭發出來,給言酒端了杯水,“起來收拾下,晚上過去練習。”

“好。”言酒抱著他的杯子有些發楞,他雖然睡覺不如葉歌淺,但算算時間,自從葉歌出事之後快兩個月了,基本上都沒睡上什麽好覺,今天倒好,在禮堂裏睡得跟頭豬似的,一覺醒來都快八點了。

言酒洗過澡出來,發現桌上有壽司,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傑作,某人恨不得每頓都把壽司當正餐,所以送來的餐食都是各種壽司。

“你想吃熱的我給你叫個外賣。”

“不用,你吃過了嗎?”

葉歌笑了笑:“吃了,你錯過了大餐,就剩點兒壽司。”

“好啊你們,竟然背著我吃好吃的!”雖然他不缺大餐,而且他也不覺得葉歌真的丟了他一個人去吃大餐,所以心情挺好,“算你欠我一頓。”

“行,明天帶你出去吃。”

又騙了頓飯吃,言酒有些竊喜,心想這樣的日子也不錯,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棲息的地方,再不是孤零零的了。

第二天起的很早,狂歡節最後一天,最為自由。

今天雖然大半的時間是安排的演唱會,不過真正過來看的人不算太多,禮堂稀稀拉拉地勉強坐滿了,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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