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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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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夫婦一看顧顏歡嚴肅認真的神情,便不再多問。

“小丫頭,你到安然國度是否路過青山寺。”幻影勾起唇角,一只手搭在顧顏歡肩膀上。

顧顏歡望向她,疑惑道:“去住過一日。”

聞言,幻影咯咯笑起來,“這麽說,是你殺了那個尼姑。”

“是她上吊自殺,與我何幹。”顧顏歡不願意了,沒好氣地說道。

蘇暖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回首問道:“師妹,你說她為什麽會自殺?”

“與你們何幹?”顧顏歡惱火,“問這麽多有意思嗎,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她氣沖沖地說道。

“你沒聽過好奇心害死貓麽?”她怒氣沖沖地看著幻影夫婦。

被她這樣一說,兩人都不再說話。

蘇暖轉頭,一心一意地禦劍。

大約有半天的功夫,白玉劍穿過層層雲朵,青山綠水漸漸隱現。

蘇暖在臨近明月樓的地方停下,顧顏歡和幻影從玉劍上下來,他把白玉劍縮小收回手裏。

顧顏歡向明月殿跑去,連門都顧不得敲,直接跑進殿內。

“蘇懷師父。”顧顏歡看了一圈殿內,卻沒有發現蘇懷的身影。

“小丫頭,別找了。”幻影走過來,說道。

她轉過頭,著急問道:“蘇懷怎麽不在殿內,他去了哪裏。”

“這個……”蘇暖垂下頭,不知怎麽說。

“蘇懷師父怎麽了,你快說。”顧顏歡急紅了眼眶。

幻影一把拽過顧顏歡,“蘇懷他不在殿中,出去找你至今沒有回來。”

顧顏歡半信半疑,“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他救回魔教教主後就沒有回來。”幻影看著顧顏歡,挺直了背說道。

她一直盯著幻影看,一直看到幻影低垂頭,“你騙我,在安然國度我分明聽到師兄說師父來過信。”

幻影擡起頭,目光閃躲,她眉頭一鎖,不知怎麽說。

“他在哪,告訴我。”顧顏歡心急如焚,她幾乎大吼。

蘇暖咬了咬唇,小聲地對她說道:“師父不讓我告訴你的。”

“說!”顧顏歡拽過他的衣領,大聲說道:“你不說,我就自己去找。”

說著,她作勢要出去。

“顏歡,你的胳膊還受傷。”幻影試圖叫住她。

顧顏歡仿佛沒有聽見,繃著一張臉。

“好了,我對你說。”蘇暖走到顧顏歡身邊,“師父正在沐水閣。”

沐水閣是蘇懷療傷的地方。

“蘇懷師父怎麽了,他受傷了?”顧顏歡急急問道。

蘇暖不知怎麽說,他搖搖頭,“師父不讓說的。”

顧顏歡轉身,向沐水閣跑去。

還沒到沐水閣,她便聽到嘩啦作響的水聲,顧顏歡加快腳步一把推開沐水閣的房門。

她正要走進裏面,侍女連忙上前攔住,“蘇小姐,教主在裏面療傷。

“我知道。”她越過幾個侍女,直徑要走進去。

“小姐,教主吩咐過不能讓你進去。”幾個侍女硬著頭皮,說道。

顧顏歡看著她們緊張的神情,心下猜出幾分,既然不是蘇懷師父有事情,肯定是師父中毒頗深。

“走開。”顧顏歡心急,推開幾個侍女,掀開簾子,走進裏面。

水霧繚繞的大殿,宛如瑤池仙境,如夢如幻。

顧顏歡的目光落到水池中央的兩人身上。

蘇懷的半個身子在水池中,雙手放在師父的肩膀上,顯然是為師父運功療傷。

慕容傾塵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眉頭深鎖,似乎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站在水池旁邊的顧顏歡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都是自己害了師父,她想著,忍不住落下眼淚。

慕容傾塵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把水染紅,他微微睜開眼睛,一只手捂住胸口。

“師父。”顧顏歡忍不住喊他。

“蘇安。”蘇懷放下手,緊鎖眉頭望向來人。

顧顏歡流下眼淚,“師父,都是我害了你。”

慕容傾塵擦了擦嘴角鮮血,有氣無力地說道:“顏歡,是師父無能,沒能救你出來。”

她一邊流淚一邊說道:“師父,顏歡一直喜歡師父,我喜歡了你十多年。”

聞言,慕容傾塵有些狼狽地轉過頭,唇色發白,“顏歡,別傻了。”

“師父,我是認真的。”顧顏歡一邊擦淚水一邊說道。

“蘇安,你先回去,你在這裏打擾我為你師父療傷。”蘇懷轉過頭,盯著她說道。

顧顏歡點頭,不情不願地走出房門。

“你身體的毒素已經差不多排出來了,只是右胳膊中毒頗深,很有可能廢了。”蘇懷嘆息著說道。

慕容傾塵垂下眸子,叮囑道:“別讓她知道。”

“你們好不容易見面,你這是何苦。”蘇懷試圖勸說。

“我沒了一條胳膊,什麽都做不成,劍都拿不起來,你說我怎麽去保護她?”慕容傾塵眼睛有淚光閃爍。

蘇懷深深嘆氣,“沒了一條胳膊而已,蘇安不會因為這個而嫌棄你。”

慕容傾塵搖頭,嘆氣,“她不會嫌棄我,可是我會嫌棄我自己。”

“那我呢,我沒了一雙腿都沒有自卑。”蘇壞定定的看著慕容傾塵。。

慕容傾塵沒有說話,他試圖擡起右胳膊,卻怎麽使不上力氣,最後只能作罷。

“你自己好好想想。”蘇懷從水池中飛到停在岸邊的輪椅上,轉動輪椅向前挪動。

“顏歡,師父保護不了你,你還是不要喜歡我的好。”慕容傾塵向門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語。

顧顏歡一直在門外守候,看到蘇懷出來,立刻跑上前詢問:“蘇懷師父,師父怎麽樣了?”

他低頭,斟酌著說道:“他已經沒事了,過幾天就能痊愈。”

顧顏歡勾起嘴角,連忙道謝:“謝謝師父。”

看到梨渦隱現的顧顏歡,蘇懷牽動唇角,“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顧顏歡。”

“師父,在我失憶以來你一直照顧我,”顧顏歡說著,她從懷裏掏出鳳璽,“徒兒此去東夷就是為了給你拿一味龍心草。”

“顧顏歡。”蘇懷接過鳳璽,暖暖一笑,他看著手心金黃色的鳳璽,感慨而道:“我一生下便雙腿殘疾,難為你不辭辛苦到東夷為我偷龍心草。”

“師父為我做了這麽多,徒弟為師父偷龍心草是應該的。只是這一次去東夷,沒少讓師父操心。”顧顏歡緩緩說道。

蘇懷微笑,握緊鳳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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