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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知道了也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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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知道了也不告訴我?

這大約是從一份報紙上剪下來的,但很明顯能看出來沒有經過太頻繁地接觸,估計剪完後壓進畫冊裏就再也沒碰過,因而報紙的邊緣都沒起毛邊兒。

他盯著照片上那張溫和又帥氣的容顏,看著照片底下的那一行小字兒:高三優秀畢業生占知遠。

席歡看著照片上的占知遠,那張埋在記憶深處本以為早已被自己遺忘的面孔和此時此刻電話那頭的人逐漸重疊……

他有點恍惚,又覺得像在做夢,可片刻後又忽然情不自禁笑起來。

有些不可思議,卻又覺得十分慶幸,所有說不明白情緒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頭,最終全部化為成堆成片的喜悅包裹而來。

“沒事兒。”此時他聲音裏已經沒有了遲疑和驚訝,席卷而來的是那份意想不到的感懷。

他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好像覺得說多了顯得啰嗦,說少了又分明表達不出心中那萬分之一的期待。

“等你回來我和你說。”席歡心裏有種被蜜糖灌滿,滿到溢出來的感覺,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匯成這一句話。

他舉著電話笑,可又有點想哭,他感嘆緣分帶來的這份神奇,也暗暗吃驚於命運的覆雜。

覆雜,卻又如此簡單——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一見鐘情。

可一見鐘情這件事卻讓他在占知遠的身上重覆發生了兩次……

數年以前他會在高中那年的開學典禮的早會上隔著重重人影看到遠處的占知遠,被他溫和有禮的氣度所吸引;

數年之後依然再次會被他在空曠寂靜的走廊中滿身的英俊儒雅觸動。

這個世界真神奇。席歡想。可他又分明喜歡這種神奇,感謝命運在這份神奇之下的安排。

……

從爺爺家出來的時候席歡看了眼手機時間,是八點整,他開著車往家走,一路無心風景,腦子裏都是占知遠的身影。

見完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走神的時候腦中會自然而然的想起占知遠。

下午收拾完東西以後他給父母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他們的旅途行程。得知他們一切順利,心情也好,席歡才把自己和占知遠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他老爸老媽好像早就料到他在談戀愛,加上也早已經接納他的性取向問題。

因而並沒有表現的過多驚訝,叮囑他照顧好自己,祝他戀愛一切順利。

確定了他們回來的時間,並約好到時候去機場接他們,一切說好後掛斷電話,席歡也出了電梯,掏出鑰匙開門。

小洲一如既往地帶著熱情向他撲過來,夾雜著幾聲歡快的叫聲。席歡一邊換鞋一邊示意它閉嘴,很怕大半夜吵著鄰居休息,卻在換好鞋準備走向客廳時才猛然發覺家裏的燈竟然是開著的。

他邊走邊開始回憶自己昨晚睡覺時是否忘記關燈——一扭頭竟看到占知遠正坐在沙發上沖他溫柔的笑。

他懵了一下,又低頭看看伸著大舌頭的小洲,再看一眼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向自己走近的占知遠,有些呆呆地:“你怎麽回來了?”

占知遠輕聲開口,“忙完就提前回來了。昨晚的飛機。”

席歡回想著他打不通的電話,了然。“連夜回國?”

“嗯……”占知遠在他對面點頭。

席歡也看著他漸漸笑起來,“我現在知道你有多想我了。”

“你不想我嗎?”占知遠已經忍不住去伸手觸摸他的臉。

“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比你多一點點。”

話畢,兩個人抱緊對方,試探著貼近對方的唇,緩慢又炙熱的接吻,急促且熱烈。

席歡的思念在此刻與占知遠同樣的思念交織相融。

占知遠熾熱而認真的吻著懷裏的席歡,那些穩定的情緒和體面的儒雅早已蕩然無存。

他緊緊抱著他,右手扣在他肩胛骨上,左手攬住他有力的腰身,把隱藏了十多日的渴望和想念都傾盡吻裏,唇與唇碰撞,舌與舌交纏。

席歡不知道吃了什麽,竟是十分香甜,這讓占知遠越發迷戀和他接吻的感覺。

勾著舌尖在他口腔窺探,一點一點舔舐搜刮著那份香甜可口。

占知遠本以為自己也許已經失去了再重新愛上一個人的能力,那些回蕩在他內心的質疑、畏懼、遮掩,害怕和再次擔心被欺騙而輸掉的敏感與疲憊終於在此刻瓦解。

他喜歡席歡,他也愛席歡。

占知遠問了自己無數次,這究竟是一場意外,還是另一個深淵?

樓梯間裏他執著而坦誠的目光,在一次次的關心和這段時間的陪伴中,占知遠覺得自己那份空寂枯竭的情感開始慢慢覆蘇。

他像是一截枯敗了許久的槁木,在席歡如春雨、如暖陽般無聲的浸潤灌溉中覆蘇——

發芽現綠,羸弱而努力的探尋在空氣裏,克制卻迷戀的索取著養分。

眼下,占知遠知道,之於自己,席歡是饋贈,是光明,是峰回路轉的良辰美景。

“席歡。”

占知遠停下來,手掌輕輕撫上席歡的臉,目光閃動,倒映著席歡微微起伏的身影和羞紅的臉頰。

“嗯?”席歡慢慢調整自己急促的呼吸,心中持久彌漫的喜悅此刻匯聚成了千絲萬縷的依戀與悸動。

占知遠靜靜看他一會兒,“能遇見你,很好。”

席歡聽完卻深深笑起來,眼中流波蕩漾,情意綿綿。他拉著占知遠坐到沙發上,枕著占知遠一只胳膊,擡手摸他的耳垂,在指尖緩緩摩挲揉捏,“你應該說,能遇見我兩次很好。”

占知遠怔了怔。

“我今天回家收拾東西,我看到這張被我放在畫冊裏的照片……占知遠,我覺得命運這東西真神奇。”

他拿出那張剪紙像來,遞到占知遠面前,面上神色溫柔,又滿是悵然。

“兜兜轉轉的,竟然又把你送到我身邊來了。”他重新抱住占知遠,轉頭吻了吻他的眼角。

“現在我只想好好謝謝老天爺,他待我真是不薄。”

占知遠看著他,唇角掛著笑。

他想,該謝謝老天爺的是自己才對,把席歡送到自己身邊兩次。

他接過剪紙,看著上面自己高中時的照片,低垂著頭,笑意彌漫開來。

“上次在爺爺家,我和你聊起來你口中的這位學長,你告訴我事畢於今、不溺於往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口中的這個人會不會是我——

那天我特意問起你上高中的學校,聽到你說是濱城一中的時候,我詫異、驚喜……席歡,我該謝謝你,肯選擇我兩次。”

“原來你早就察覺到了,竟然不告訴我?”席歡看著他低垂的側臉,嗔怪著,轉頭又陷入曾經的青春時光的回憶裏。

對他來說,能義無反顧的喜歡上占知遠兩次。就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定數,是天意,也是緣分。

占知遠這時想起自己給席歡準備的禮物,從桌上拿過來。

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有一排描金的英文小字,看上去像個精致又覆古的首飾盒,他拿近,在席歡面前打開蓋子。

黑色絲絨底的盒子裏豎立著兩枚嶄新的銀色戒指,款式是一模一樣的,看上去連指圈都幾乎一般大小,內圈的戒臂上清晰精細地刻著他們二人名字的縮寫。

“我在國外路過一家珠寶店,看到它們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你戴上的樣子。”

“你買對指號了嗎?”

席歡邊說邊伸出手,由著占知遠給他套上其中一個銀環,修長的手指被那枚精致簡約的戒指套住,不大不小,剛剛好。

“每天遛小洲的時候我都牽著你的手,指號是不會錯的。”占知遠溫聲道。

“占知遠,你買的竟然是無名指的戒指。”席歡嘴上揶揄,心裏卻十分受用,邊說邊拿過占知遠的手,把盒子裏另一枚給他也戴上。

兩人的手伸在半空中,席歡喜滋滋的傻樂,他不喜歡占知遠送禮物,可這枚戒指卻讓他覺得意義有些不同。

“對了,劉總約你什麽時候一起吃飯?”席歡突然想起來。

占知遠閉了閉眼,前一刻還溫柔的聲音驀地透出一絲疲憊,“沒有約具體時間,我周一周二回公司開會,最快大概也要把時間排到周四。”

席歡看著他滿臉的疲憊,眼底帶著血絲,不免有些心疼,“你吃飯了嗎?”

“在飛機上吃過了。”他側頭看席歡。

“那你去洗個澡,我們早點睡。”席歡站起來。

占知遠笑,“一起睡嗎?”

“你不願意?”席歡挑挑眉,垂頭看他,想了想自己睡覺還是挺老實的,應該不會滿床滾影響他,否則之前他就應該和自己說。

“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你的房間黑的我也……”

占知遠一個吻堵住他的嘴,淺淺吻了一會兒又抵著他額頭溫聲細語道:“一起洗澡吧。”

席歡覺得他是真的累了。占知遠說話聲音一向平靜溫和,情緒也一直持續穩定,目前還沒有見過他有什麽波瀾起伏的樣子,眼下他聲音裏透出幾分低啞,呼吸聲也重了些。

沒有再多說,席歡摸了摸他的臉,牽過他的手,“走吧,洗完了早點睡。”

小洲已經在自己的狗窩裏睡著了,席歡在洗澡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晚上還沒遛狗,得知占知遠已經遛過了不禁再次感嘆這是個鐵人。

可惜需要繼承家族產業,否則真應該去效力國家隊,為國家體育業爭光添彩。

此等體力耐力,是席歡想想都覺得膽寒的程度。

這時候兩個人黑燈瞎火躺在床上,席歡腦子裏開始想入非非起來。

他和占知遠一起同居至今,除了摟摟抱抱牽個手、時不時接個吻,還沒有再進行下一步的調子。

聽著占知遠均勻清淺的呼吸聲,想著他大概累極了,已經睡著了,開始在被子裏伸手去摸他的手。

左找右找沒摸到,又怕把他吵醒,正想翻個身準備放棄,不妨占知遠那溫溫熱的寬大手掌反將他握住——

【作者有話說】

哈哈,這篇總覺得節奏上有點恍惚,大家看的時候感覺有問題可以和我說,我後期或許會調整……

努力讓它順暢,感謝喜歡……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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