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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梨不能分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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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梨不能分著吃

席歡躺在沙發上默默享受且沈浸在這個吻裏,占知遠的唇果然如他所想,又軟又嫩,唇感棒的不可思議,他喜歡極了。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占遠知可能不止是生理性缺愛,或許心理上也有點缺愛。他把保姆辭了,讓自己搬進來,不是為了照顧狗。

而是為了隨時隨刻可以隨心所欲的向自己索愛。

他總感覺奇怪,之前聽寧雲枝說起占知遠曾經談過一個男朋友,他至今還沒有問過這件事。

可卻時常能從他沈默不語的神情中捕捉到他眼睛裏閃過的許多情緒。

有時是落寞,有時是傷感,有時候是迷茫。

席歡摟著他的背拍了拍,有點怕熱,示意他停下。等占知遠緩緩擡頭,席歡看到他的目光裏全是溫柔,瞳孔裏倒映出自己的臉。

“我沒生氣。”他看著面前這樣好看的面孔,心底湧上甜滋滋的愉悅。“我就是有點熱。”

占知遠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幾度,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繼續看著他。

席歡被他看的緊張,腦子一抽開口問道:“占知遠,你是不是有點缺愛?”

聽完這話,占知遠楞了楞,卻意味不明的笑起來。“或許是吧。”

“堂堂總裁,竟然缺愛。”席歡揶揄,竟還押韻上了。

“你父母是不是從小對你管教嚴格,又都十分忙碌,沒有時間陪你?造成了童年的情感缺失……”

“我七歲的時候我爸就去世了。”占知遠輕聲打斷他。

“後來我媽改嫁。我是爺爺養大的。”

席歡傻住了。

“我看著你,很羨慕。”他繼續說,“你自信、開朗、陽光、坦蕩。”

席歡老臉一紅,都三十了,一把年紀,還自信開朗陽光呢,聽著是誇他,可怎麽覺得有點勉強?

趕緊出聲打斷,“誇張了誇張了。”又轉念一想,愧疚起來,“對不起啊占知遠,我不知道你父母……”

占知遠起身坐好,拿起果盤裏的梨和水果刀開始削皮。“爺爺對我很好,只是年紀大了,所以退居到公司幕後。不然以我這個年齡,也管不了這麽大的公司。”

席歡想起寧雲枝和他說的那句「家庭背景覆雜」,心裏暗暗點頭,原來是這樣的一種覆雜。

“吃梨。”占知遠看著他沈默,將切好的一塊雪白梨肉遞向他。

席歡擡擡手剛要接,又搖搖頭,“梨不能分著吃。”

“梨不能分著吃。”占知遠重覆一遍,笑的有幾分無奈。

卻沒防住冷不丁跑過來的小洲大嘴一張一口把梨給吃了,大大的狗嘴吧嗒吧嗒嚼得開懷。

席歡怒而坐起,“占知遠你不揍它嗎?這狗饞成什麽樣兒了!”

看著原本躺在沙發上的席歡猛地一個鯉魚打挺、恨不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小洲嚇得慌忙往後退了兩步,一副時刻準備要跑的架勢。

可一雙黑黑的眼珠依舊不死心的盯著桌子上的梨肉,占知遠笑出聲來。

“你別和它一般見識,我再給你削……”

“我要揍它一頓!”席歡一腳踩到地上,追向搖著大尾巴撒歡而去的小洲就跑了過去,口中大喊,“你這個饞狗!”

占知遠看著席歡和小洲一人一狗在屋子裏奔跑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半個月前的占知遠從來沒有想過這座一向空蕩蕩安安靜靜的大房子會像此時此刻這樣熱鬧。

只不過是多了席歡一個,卻突然間讓他單調如一了這麽久的生活有了這樣悄無聲息的變化。

他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間流淌的梨汁,將桌上的垃圾慢慢收拾到垃圾桶裏,目光忽然瞥到桌角放著的男士手表。

這是他前幾天給席歡買的,可對方明確表示了現在人人都手機不離手,戴手表多少有點多餘,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讓它派上用場。

席歡不太喜歡自己總是送東西給他。

占知遠皺皺眉,深邃的眼眸漫上幾分清嘲。他原本以為,索取錢財和索取感情是等同的,甚至包括前途。他同樣也認為,這些所謂的付出,應該就是安全感的來源。

可安全感……他視線不自覺落向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被小洲擠著蹭的席歡。

對於占知遠來說,在和席歡的這份交往中,沒有安全感的應該是自己。

當席歡一條條暧昧信息發過來、在寂靜無聲的樓梯間裏和自己表明心跡的時候,他詫異、不解、懷疑、謹慎。

直到在對方的臉上和眼中捕捉到那份義無反顧和執著……

那一刻,占知遠看著那樣全心全意的面孔,看著那顆點綴在眉尾的小痣,他感覺自己不知道塵封了多久的心緒忽然破開一條縫隙,一絲一絲的血液終於能順著這突如其來閃現而出的縫隙滋潤進去。

一點一點,把那片不知幹涸了多久的枯地重新澆灌、潤養,讓幹癟的情感逐漸開始恢覆豐盈與鮮活。

“占知遠!”席歡見他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盯著自己發呆,有點摸不著頭腦,揚高聲音又喊了他一聲,接著屁股後面跟著和他一起奔跑過來的小洲,一人一狗齊齊撲向占知遠。“你想什麽呢,直勾勾盯著我看?”

“我在想,你喜歡我什麽。”撲個滿懷,占知遠被他抱住,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

“嗐……”席歡有點不好意思的垂了垂頭,伸手摸了一把小洲擠過來的毛茸茸的狗腦袋,“可能是始於顏值吧……你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有點眼熟,可我到現在也沒想起來到底在哪見過你……我覺得你真帥。”

“沒了?”占知遠又問。

席歡看看他,皺著眉頭又深深思索了一陣,滿臉認真的繼續說:“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發現你不僅帥,你簡直無可挑剔,相當完美!”

說到這兒席歡話鋒又一轉,“不過……”

占知遠等著他繼續說。

“不過我老覺得你有心事。占知遠,你有什麽心事嗎?”席歡掰正他的臉,“你和我說說——再和我講講,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感覺?”

“我沒什麽心事。”占知遠又露出溫和的笑容來,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緩緩眨眼,沈浸在這片刻寧靜之中。

“席歡,我覺得你很好,好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不讓自己失去這份好。”

“說的什麽神經話。”席歡嗤之以鼻,“我這麽好,你也好好對我,幹嘛要考慮失去不失去。”

小洲躲在桌邊看著他倆,又開始急得原地打轉,喉嚨裏嗚嗚嚶嚶的發出撒嬌的委屈聲。

席歡一巴掌拍在它毛發順滑的腦門上,語氣不爽,“這個傻狗,真是破壞氣氛。”

占知遠輕輕歪頭看一眼小洲,寵溺又無奈的笑了笑,“小洲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我,喜歡我,我就是這麽人見人愛,狗見狗也愛。”席歡伸手捏捏占知遠的耳朵,說完話就親上他的嘴唇。

真好,席歡想。

遇到占知遠,自己就像撿到寶了。

……

工作忙了一天,寧雲枝約了他下班一起吃晚飯。席歡微信上和占知遠發消息通知,對方問他需不需要來接他回去。

他還沒想好,主要還沒確定按照雲枝姐的做事風格,吃完飯會不會再攛覆場。

他回了個待定,讓他記得吃飯。

自從忙完八月中旬的那場納新大會,席歡倒是樂不可支的空閑了好久。

新人進入公司,按部就班分配好職務,其餘的他也不用再過多操心了,除去每月必做的林林總總的細碎工作,也沒什麽要緊事。

眼下坐在寧雲枝車上,進入夏季尾聲的餘溫烘烤著車窗。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席歡在副駕,盯著遠處落日餘暉的夕陽景色,發起呆來。

寧雲枝的目光從墨鏡裏探出來,看他蔫了吧唧沒精打采的樣子,飽滿的紅唇扯出個壞笑,“怎麽了,最近累著了?”

聽到聲音,席歡回神,“累啊,我每天六點起床遛狗,晚上七八點還要遛狗,關鍵那只傻狗……”

“什麽狗不狗的……”寧雲枝打斷他。

“合著你和占遠知住一起是給他遛狗去了?”

席歡生無可戀的看了她一眼,“雲枝姐,你都不知道……”

“等等等,這會兒先別吐苦水,馬上到了,一會兒坐下再說。”寧雲枝幸災樂禍。

在擁擠的車流中又行駛七八分鐘,兩個人到了提前訂好的日料店。

店裏環境安靜幽雅,空調送著舒爽的冷氣,席歡揪著襯衫松弛幾下衣服,覺得自己的這條命根本就是空調給的。

點好單,寧雲枝慢悠悠喝了口清茶,潤了潤喉嚨,笑的優雅又迷人。“說說吧,和一見鐘情的男神談戀愛感覺怎麽樣啊?”

聽到寧雲枝這話,前一秒還苦著臉的席歡竟又不自覺笑起來。

他長得帥,寧雲枝也漂亮驚艷,這樣的俊男靚女坐在已經進入用餐高峰期的日料店裏,何嘗不是好風景。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隔著兩個隔斷就是入口,人來人往的過道兒上路過的人多少都要看他們一眼,第一眼覺得養眼,忍不住就要再看一眼。

席歡等著人都走過去以後才開口:“感覺是不錯的,畢竟身份相差懸殊,這和追星成功那種感受差不多……”

“身份相差懸殊?”寧雲枝皺皺眉,“占知遠大男子主義嗎?”

“不不,這倒沒有。”席歡趕緊解釋。

“他對我倒真是挺好的。就是我老覺得怪怪的。”

“哪裏怪怪的?”

“我老覺得他……我有時候老覺得他有心事。”

“那你問問嘛。”

“問過了。”席歡無奈,“他說他沒有。而且,老是喜歡送我東西,真的,他這個老愛送我東西的舉動,總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大老板包養的……雲枝姐,你能明白嗎?”

聽他這樣說,寧雲枝忍不住開始笑,笑的手裏的茶杯都握不住。“我不明白,因為我沒有被有錢的大老板包養過。你雲枝姐我今年都三十三了,還沒體驗過你的這種「快樂」。”

席歡沖對面笑得花枝亂顫的人翻個白眼。

“不過……”寧雲枝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避免笑的太開心憋過去。

“你這樣子,倒真是有點被金屋藏嬌的感覺。”

席歡盯著陸續上桌的餐食,開始熟練的用水沖刷餐具,井井有條的一通收拾,最後把筷子遞給寧雲枝,自己夾了塊兒三文魚,醬油芥末都沒沾就送進嘴裏。

“你說他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兩個人又是突然之間分手,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直到把三文魚咽下去,他才又一本正經的說起來。

寧雲枝優雅的使著筷子,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的這些習慣是上一段戀情養成的?”

席歡楞了楞,筷子停在餐碟上好久沒再動。

他腦子裏在仔細回憶占知遠的種種行為和語言。

雖然寧雲枝只是信口一說,可他心裏竟一瞬間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來。

他並不太想往這方面聯系,可種種跡象來看,好像也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片刻,席歡再度出聲:“萬一有關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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