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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極樂窟 他超猛,我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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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極樂窟 他超猛,我超愛

天黑之前,蔣榮主動前往軍營投案自首,可笑的是負責審理他的人還是高彥。

高彥得知蔣榮貪汙之後,心情覆雜,不得不將此事稟告給了李嶼淮。

“主上明鑒,蔣榮他……”

“他倒是聰明,知道落在你手裏還能留個全屍。若交給那幫皇族深查,怕是連十大酷刑都要嘗個遍。”

高彥額頭滲出冷汗。他太熟悉主上此刻的神情,三年前謝晗出逃那晚,李嶼淮眼底也是這樣猩紅翻湧。

“傳令撫衙。”李嶼淮起身,“點二百緹騎隨行,現在就去謝宅。”

“戌時三刻宵禁,謝大人怕是早已......”高彥為難道。

“他謝晗當年連孤的合巹酒都敢摔,如今裝什麽循規蹈矩?”李嶼淮的笑聲裹著北風在軍帳中盤桓不去。

子時三刻剛過,李嶼淮的馬車行至謝宅。

“去叩門。”

“主子,那方琪在家呢......”高彥認為,方琪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遇上妻子被霸占這種事,怕也會拼個玉石俱焚。

“正是要趁他軟玉溫香在懷。”李嶼淮嗤笑一聲,“莫不是你也學那些酸儒,要同孤講禮義廉恥?”

高彥有所不知,在人人熟睡的暗夜,謝晗早已習慣醒著。

他在臥房踱步、看月亮、數星星,夜覆一夜,百無聊賴。

咚咚咚。

謝晗很快開了門,見門外一群人聲勢浩大,還以為出了什麽急事,驚問道:“龜茲國反了?”

李嶼淮猛地一掀簾,闊步而出。

墨色大氅獵獵作響,掃過階前尚未消融的殘雪:“反的人,是你謝小旗。” 話語方落,他陡然欺身上前,“幾日前,你向王廷參我私調邊軍。今夜,本官特來討教——您是這些日子榻上功夫見長了,還是兵法造詣更精進了?”

原來是大半夜跑來調戲他!

“不管是兵法造詣,還是榻上功夫,”謝晗冷道,“我都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夜色深重,他只著一身單薄雪衣,如墨青絲隨風搖曳,一雙清澈又漂亮的眼眸半睜著,眼底透露著不耐煩。

“那我們得切磋切磋。”李嶼淮語調悠悠。謝晗二話不說,挽起了袖子,那架勢,仿佛真要動手打人一般。

只是謝晗一上車,馬車便開動了。

暗巷深處,青石板上,馬蹄聲零碎而急促。

“李校事莫不是要綁票?”謝晗刻意側身,避開對方的氣息。可腰封上的銀魚佩,卻堪堪擦過李嶼淮的膝頭。單衣之下,謝晗肌肉倏然繃緊,衣衫的暗紋在月光裏泛起細碎的波浪。

李嶼淮輕笑一聲,指尖勾住晃動的車簾。他半張臉浸在斑駁的月影裏,“謝小旗白天和孟葉喝酒時,可沒這般殺氣。”他的指尖忽地掠過對方的前襟,在即將觸及喉結時,堪堪停住,“還是說……你當真怕我?”

珈蘭香的氣息驟然逼近,謝晗反手拍開那只作亂的手腕,可在觸及皮膚時,卻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得指尖微微蜷起。

“寅時三刻,城防換崗。”謝晗從牙縫裏擠出字句,“若讓巡夜的士兵,瞧見校事府的馬車……”

“正好見證謝大人是如何秉公執法。”李嶼淮忽然傾身向前,玄色大氅如鴉羽一般,覆住了兩人交疊的膝頭。他唇齒間呵出的熱氣,染紅了謝晗的耳尖,“新官上任三把火,小旗官打算先怎麽招呼我?”

馬車猛然顛簸起來,謝晗的後腰狠狠撞上車壁。而李嶼淮的手掌,早已墊在了菱格紋上。那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入肌理。

“你究竟——”

“噓。”李嶼淮的拇指按上他抿緊的唇,“馬上就到了。”他碾著那抹圓潤,“畢竟有些東西,天亮就見不得了。”

謝晗才不理會,作勢便要跳車,李嶼淮卻似早有準備,自矮幾下方拿出一只溫壺,待啟封之後,一股濃烈又甘甜的酒香霎時間撲面而來。

謝晗怔住了。

他有酒癮這事,連方琪都不知道,李嶼淮如何得知?

有人借酒裝瘋,有人借酒消愁,謝晗卻真正欣賞酒,無論什麽類型的酒,一聞便知其詳。

倘若他沒有猜錯,此刻,李嶼淮手裏拿的正是他最喜歡喝的“玉壺冰魄”。

此酒珍貴,可謂有價無市、千金難買,李嶼淮到底如何得來?還偏偏摸清了他的喜好……

酒壺在李嶼淮掌中傾斜,琥珀色酒液裹著冰霧墜入玉杯,恰似融化的月光淌過指節。

“謝大人躲什麽?”李嶼淮尾音裹著醺然的熱氣,掃過謝晗的後頸,“連方琪都不曾嗅出的癮癥,倒叫我尋著藥引了。”

謝晗的脊背,驟然繃緊。那玉壺冰魄的冷香,實在難以抵抗。

“校事府的馬車,竟然載著貢品名錄裏的禁釀,”他反手扣住對方遞來的酒杯,指尖陷入對方溫熱的虎口,“李大人是要我參你僭越,還是治你行賄?”

車轅恰在此時碾過深坑,李嶼淮借著這個失衡的姿勢突然逼近,鼻尖幾乎擦過謝晗顫動的喉結:“謝大人不妨先嘗嘗……再決定用哪條罪名鎖我。”

酒霧飄來,謝晗聽見了自己喉間壓抑的吞咽聲。

二十年的陳釀,在山泉裏浸出的泠冽,混著對方身上危險的暖意。這滋味,定比他想象中更銷魂。

不過,他可不是輕易放縱酒癮的人,手掌一揮,玉杯被摔在車壁上。謝晗冷冷說道:“李嶼淮,你當誰都和你一樣……靠這些下作手段上位?”

李嶼淮突然把他推倒在錦緞裏,沾著酒液的唇擦過謝晗耳垂:“謝大人這身傲骨,泡在詔獄的血水裏都沒軟過,怎麽聞著酒香就……”溫熱的掌心,突然壓住他狂跳的脈搏,“……發軟了?”

謝晗一把推開李嶼淮,索性將目光投向窗外欣賞月色,不再搭理。

“小旗官大人,這麽急著賞月,是嫌李某無趣?”李嶼淮卻不願意放過謝晗,人前的李嶼淮明明冷漠無情,然而,每一次面對謝晗時,挑起話題的總是李嶼淮。

“李大人若肯高擡貴手,本官此刻應該在自家塌上。”謝晗故意拖長尾音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抱著你那病殃殃的夫君看《論語》?”李嶼淮頓了頓,“聽說方琪洞房當夜咳了半宿血?”

方琪和謝晗洞房夜時,正是謝晗失憶醒來不久,他當時確實對方琪不善,但遠沒到打得方琪吐血的地步。

經過三年的相處,謝晗已聽不得外人指點他的夫君,故意陰陽怪氣道:“李大人倒是耳聰目明,不過,方琪看著斯斯文文,床榻之間卻甚為勇猛,令我很是滿意……我看他批註經書時,那手可比您舞刀時穩當多了。”

衣料廝磨的窸窣聲陡然響起。李嶼淮屈膝,輕輕抵住謝晗的大腿。玄色官袍之下,那繃緊的肌肉線條,透過絲綢面料,一點點烙進對方的皮膚。

“我倒要看看——”他的指尖,勾住青年緋紅官服上的玉帶,吐息之間,滿是邊塞風沙淬煉出的野性。“究竟是方琪所批的淫詞艷曲精妙,還是本官這活春宮,更能入謝大人的眼?”

謝晗莫名有一些不太敢看李嶼淮的眼睛,猛地推開對方,轉過頭。

馬車似乎行了很久很遠,至少已經離開了邊城,三更時分,方才停在了西域山莊。

謝晗的官靴剛一觸地,身形便不由得踉蹌了半步。

巍峨的門庭之上,懸掛著的青銅獸首,正緩緩滴落下暗紅的液體。這一幕,瞬間令他想起了半月前邊城驛站裏不翼而飛的屍體。

“這是何處?”

謝晗寒毛驀地豎起,就在這一瞬間,李嶼淮已然攥住了他的腕骨,用力將他拽向那朱漆大門。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謝晗讓人驚心。

“歡迎來到極樂窟。”李嶼淮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得謝晗耳膜發麻。

燈火輝煌的大廳內,麝香混合著葡萄酒漿的氣息撲面而來。美艷舞姬踩著羯鼓的節拍,輕輕扭動著腰肢。金鈴隨著她們仰頸的動作,在鎖骨窩裏晃晃悠悠。

西且彌緊挨著草原各個部落,其中有一部份已經歸屬了夏朝的草原部落常常在一起聚會,地點便是距離邊城不遠的異族山莊。

少數民族民風開放,中原的禮義廉恥在他們面前不過狗屁,草原人信奉著追求最純真、激情、原始的快樂,他們喜歡熱烈的表達愛意,只要互相看對了眼,大可以現場滾在一起纏綿。

謝晗雖然沒來過,卻聽說過這裏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匯集,非常混亂。

不過,百聞始終不如一見。

賭桌上,骨牌的撞擊聲與交.媾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庭院中央的突厥壯漢,當眾撕開了胡姬的紗裙,四周的人不知是為賭桌喝彩,還是為即將到來的活春宮鼓掌。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謝大人可知草原的規矩。”李嶼淮滾燙掌心貼著他腰線游走,在四周逐漸聚攏的灼熱視線裏,李嶼淮咬著他的耳垂,輕聲呢喃:“在這裏拒絕求歡,可是要賭上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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