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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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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不知道祁溯是怎麽和禮商言說的,最近這幾天考試時間他沒再看到禮商言過來找過他,同時介於他第一場考試就在考場在餘洺眼下幹起來的英猛事跡,餘洺他們沒有來找過他的麻煩。

這幾天考試考試蘭無瑕也算有驚無限地度過了,好消息說完過後還有一件壞消息:介於之前和周越的不歡而散,現在周越和他們幾個冷戰了,最近幾天他都和餘洺混在一起了。

“唉。”蘭無瑕趴在桌子上嘆了口氣。

“你這不考得挺好的嗎?”在一旁整理文件的司筘不解地偏了偏頭看他:“年紀排名進步了一百名。”

“我又不是因為這個。”蘭無瑕側頭看了眼司筘,因為過於貧乏的語言組織能力,不知道怎麽合理化解釋他現在朋友腦子可能被不知名力量給格式化,索性又嘆了口氣:“唉。”

司筘瞥了一眼化身為嘆氣機的同桌,見怪不怪了:“怎麽?你生痔瘡了?”

蘭無瑕氣道:“生個球。”

“那好像確實比痔瘡嚴重。”司筘一本正經道:“去醫院掛個婦產科的號?”

蘭無瑕微笑:“給你腦子掛個號吧。”

他們班學委過來敲了敲蘭無瑕的桌子,輕聲細語道:“蘭無瑕,馮老師讓你去趟辦公室。”

聞言,蘭無瑕瞬間痛苦面具起來。一般馮老師喊他去辦公室一般都是訓斥他那完全狗屁不通的作業,這一聽是馮清找,他立馬就想裝死了。

“你這次考得還行啊,59。”司筘漫不經心地說:“雖說還是沒及格,但比之前三十多進步了一大截。說不定是誇你呢,放輕松。”

蘭無瑕可沒有司筘這種樂觀心態,基於以往馮清對他的不茍言笑。他實在想象出馮清誇獎他是什麽樣子。

蘭無瑕嘟囔道:“說不定是說我故意和他作對呢,故意卡著及格線。”

說是這樣說,蘭無瑕還是口嫌體直地站起來走在了去辦公室的路上。

等蘭無瑕走出教室那一刻,原本小聲討論的教室突然就沸騰了起來。

“吶,是真的吧?”

“不知道啊?要不你問問?”

“問就問,學委!馮老師叫蘭無瑕過去什麽事啊?”

學委為難地看著司筘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司筘意識到那些男生的不懷好意,再加上班裏切身感受到的急躁氛圍。意識到事情可能有點不對勁,問道:“怎麽回事?”

“班長你看看論壇?”見司筘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學委言簡意賅地概括了一下:“有人傳蘭無瑕作弊,說是有證據,馮老師應該叫蘭無瑕過去證實一下。”

“我就說他現在一直沒開竅,現在卻蹭地一下進步這麽多。”斜後桌的宗盛倚靠著椅子大發厥詞,他本來就因為蘭無瑕這個插班生PC的身份不爽,不然也不會整天都與蘭無瑕作對,雖然蘭無瑕從來沒有理會過他,而且更有可能地是蘭無瑕可能都忘記他的名字了。

“而且啊,誰知道他之前運動會的事情是真是假。”宗盛就像那喋喋不休地嗡嗡叫的蚊子,傷害不大,但是很煩人:“要不是祁溯我可不信他能全身而退,也不知道他這討厭冰塊臉在祁溯那是什麽樣子……”

聽著話題越說越不對勁,司筘眼色一沈。放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拿起宗盛桌子上的可樂就往宗盛頭上澆。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黏糊糊的可樂澆在頭發上一點都不好受,宗盛像只大著嘴巴的青蛙,“司筘你幹什麽?”半響他才反應過來,怒氣騰騰地站起來像顆快要爆炸的火爆辣椒。

但是火爆辣椒註定爆炸不了。

“嘴巴不幹凈就去廣場噴泉那接點水洗洗嘴。”司筘蔑視地看著他:“再讓我聽到你造謠生非,你就別在這個班上待著了。”

“你……”宗盛目瞪結舌地看著司筘,怒氣沖天的他差點就要一拳砸上去了。

“幹嘛呀?本來就是他背後講人壞話還好意思生氣?”

“就是,怎麽不當著蘭無瑕面講呢欺軟怕硬。”

“還想動手,孬種……”

周圍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他的耳朵裏。居然沒有一個人站他這邊,就連和他一起蛐蛐的同伴都目光躲避了他的求救眼神。仿佛隨著司筘的那一句話威脅,他就被這個班判了死刑。

宗盛目光呆滯地重新又坐回了椅子上,這次他牢牢閉上了嘴巴,不再對蘭無瑕再說一句話。

他怎麽忘了呢,蘭無瑕來之前這個班司筘是名副其實的統治者啊。

……

蘭無瑕推開了熟悉又令他抗拒的辦公室門,裏面出乎他預料的人很多,不僅有馮清還有他們這一屆的教導主任和夏初也在。

一個嘴巴邊上綁著創可貼的男生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蘭無瑕:“?”

這人誰?

“人來了,關山同學你說說吧。”為了防止這位創可貼同學眼珠子瞪出來,在一邊頭都要禿的教導主任連忙咳嗽了幾聲。

關山收回了視線,一開口就是得罪人的語氣:“我舉報,蘭無瑕考試作弊了。”

“這個……”教導主任還在流汗。

“我和他一個考場,我親眼看到了。”關山不懷好意地說:“他威脅夏初考試的時候要給他看答案。”

一旁的夏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倒一直沒有發聲。

“證據呢?隨口說說可不行。”馮清到沒有妄下定論,他了解自己的學生。作弊這種事蘭無瑕壓根不可能去做,不然之前怎麽會只考三十幾分。

“他這次可是進步了一百名。”關山囔囔著:“更何況,一門物理就提高了將近十多分,每個人都知道蘭無瑕物理稀爛,而且他這次考試前面做得可是夏初,一個特優生!”

“搞笑,我要作弊只考個59?”蘭無瑕無語了:“抄個六十多好,起碼還及格了呢。”

“誰知道你怎麽想的?”關山決定就算今天搞不死蘭無瑕,也要讓他名聲發臭:“說不定為了掩人耳目呢?”

“夏初同學,他說得是真的嗎?”頭禿的教導主任轉頭看著一直沒有發聲的夏初,看著他柔柔弱弱的樣子,也怕他大聲音將他嚇住,輕聲詢問道:“你別怕,如實說就行,老師都在這呢。”

“關山同學,你的意思是蘭無瑕抄了他前桌這位同學才考到五十九對吧?”馮清嚴肅地看著關山,該說不說馮清板起臉來可謂是十分地有氣勢,不愧是被他們學生一致評為滅絕老師之一。

關山就被馮清這一反問給嚇得氣焰停住了,但他還仍然堅持道:“是的。”語氣卻不再那麽堅定:“不然他怎麽會考到這麽高的分呢?”

馮清敲了敲桌面再一次警告他:“同學,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得為你的言行負責。如果蘭無瑕沒有作弊,你就得承擔起造謠生非的責任。”

關山聽到馮清這麽一說,內心已經想退縮。轉頭卻看到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的蘭無瑕,明明是這場鬧劇的主角,卻像個旁觀者一樣,惡向膽邊生。

關山大聲道:“我確定,承擔就承擔。”

嘖,腦子有病吧。都這麽勸你了,還這麽固執。

蘭無瑕心中翻了個白眼。

馮清也點點頭,拿出了兩張試卷一張“92”夏初的,一張“59”蘭無瑕的。

“你給我指指,他們哪裏有解題思路相同的地方?”馮清絲毫不受關山狐假虎威的影響:“蘭無瑕得分的答題思路可和夏初同學用得兩種方法,怎麽夏初還得為了蘭無瑕在考試的時候多想一種解題思路嗎?”

關山仍是不服:“就不能是他抄了夏初的選擇題嗎?”

“他抄了選擇題還能選擇題扣了這麽多分?”馮清將試卷拍在了桌子上,顯而易見氣得不清:“蘭無瑕你來,這題為什麽選C。”

馮清指著一道蘭無限做對的選擇題,問著。

蘭無瑕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思路說了出來:“用離心率公式……”

關山在一旁看著,心裏拔涼拔涼地,從馮清平靜,教導主任驚訝中帶著滿意以及蘭無瑕胸有成竹的態度,他就知道蘭無瑕是真會。

“不信,你們就問夏初啊!”關山做盡最後的一絲掙紮:“夏初你說是不是蘭無瑕威脅你幫他作弊。”

夏初看著關山怨恨的眼神,害怕地抖了抖身子,逃避了他的目光。小聲說道:“不是的。”

“別怕,同學。”教導主任也猜到這其中恐怕有貓膩:“老師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夏初聽到教導主任這麽說,深吸一口氣,一五一十地將他所知道的都坦白說出來了:“是你在教室裏被蘭無瑕打了一頓,心生不滿,所以才找到我拿我的助學金來威脅我,不乖乖就聽你的話,以後我就沒有好日子過,我迫不得已才來的……”

“你放屁。”關山面紅耳赤,顯然被氣得不清不知道是為了夏初的反水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明明是餘洺,你和餘洺慫恿我的。”

“我沒有,”夏初尖叫,比關山還激動:“我從來沒有答應,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啊,之前在宴會上似乎確實看到了關山在欺負夏初。

蘭無瑕從一閃而過的記憶之中想起來了。

不過,居然能拉攏住欺負了自己朋友的人嗎?餘洺好手段啊,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自信,還是相處時間太短。這短的時間就把他賣了啊。

“夠了,”馮清黑著臉訓斥道:“這裏是學校。你們把學校當成什麽地方了?尋釁滋事,造謠生非,拉幫結派。你們還有個學生樣嗎?”

關山仍想辯解:“不是,你聽我解釋老師……”

“我說過了,既然敢造謠你就得為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付出代價。”馮清鐵面無私,能在這個學校教書沒有點本事可不行,只要不是BC,還真沒有什麽學生敢在馮清面前造次。

“老師,你再考慮考慮,我這也是鬼迷心竅,對不起,您再給我個機會吧。”關山能屈能伸,特別從心:“我只是看不慣一些有人作假,你知道的我家也算是搞科研的……”

“嘖。”蘭無瑕發出聲響:“苦主是我吧,你向誰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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