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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紀不敢問 葉厘的新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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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紀不敢問 葉厘的新打算

“……野男人?哪個野男人?”

江紀聽不太懂, 站在小棚子門口,虛心求教。

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只要是野的就成。家男人沒有野男人香!”

葉厘氣哼哼道。

但江紀搖頭:“不信。就這十裏八村,你挑不出一個比我香的。”

當初葉厘嚷嚷著要洞房, 不就是覬覦他身子。

“嘖嘖,江紀啊江紀, 你這樣說就落了下乘了啊, 美不自知!一旦知了,那就容易油膩!”

“……行行行, 上乘境界的厘老爺, 小的愚鈍, 勞煩您點撥一二,好叫小的給您認錯。”

江紀站直了身子, 朝著葉厘作揖求饒。

但葉厘並不滿意:“裝,還裝。你剛回來時,眼珠子四處打量,是不是想捉奸?”

原本, 他還沒想到這一層。

當時只沈浸在這人回來的欣喜裏。

可剛才獨自收拾竈房時, 他回味今日這人歸來的點點滴滴, 猛然就回過味來了。

當時這人眼珠子賊溜溜的轉,是想抓野男人吧?!

一想到這點兒, 他禁不住的怒火中燒。

他一人在家拉扯兩個小家夥兒,還要做生意,對這個便宜相公真真是付出了一百分的真心!

可便宜相公倒好,竟不信他!

這叫他怎麽不寒心?

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那這日子還過個什麽勁?

正當他越想越氣時,江紀卻是大呼冤枉:“我哪有!我當時是想看看你關上院門是要做什麽?”

“你知道的,你身上有不少我看不懂的。”

“我眼珠子亂轉, 是好奇,不是要捉奸!”

“若我有捉奸的想法,那就叫我這輩子都止步童生,永遠考取不了功名!”

他哪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

這個解釋,不僅合情合理,還精準戳到了葉厘的心虛處。

這下子,輪到葉厘眼珠子亂轉了。

不是捉奸?

是好奇他身上那點解釋不清的?

……

原來是他誤會了啊。

但是!

越不能解釋,那就越不能心虛。

無理也要高聲,氣勢上絕不能弱了!

葉厘振振有詞:“你發你的誓,你牽扯你自個兒就行了,牽扯我幹什麽?”

“你不想當秀才,但我還想做秀才夫郎呢!”

江紀:“……”

他有些啼笑皆非。

但也敏銳察覺到了葉厘的裝腔作勢。

沒再揪著他的“捉奸”,這分明就是認可他的解釋了。

他大膽的往棚子裏跨了一步:“厘老爺,那您說小的該怎麽賠罪?”

葉厘沒吭聲。

這叫他怎麽說?

才發現是他冤枉了人。

明明該由他賠罪。

而江紀看葉厘不答,他就又往前邁了一步。

棚子小,他步子大,這下子,他整個人都站到了葉厘跟前。

葉厘滿身的水汽,還混著澡豆的蘭花幽香,他喉結滾動一下,大手按上了葉厘的肩頭。

看葉厘沒錘他,他大手就往下,很快來到了小腹。

他輕笑道:“這樣賠罪,成嗎?”

說罷,他就想要蹲下去。

算起來,葉厘和他已有半個多月未親密接觸了。

但是,比起身子上的愉悅,葉厘伸出雙手制止他:“別,來親我。”

他想和江紀接吻。

他更想體驗唇舌交纏的親密!

而江紀聽到他這四個字,立馬就起了身,雙臂一伸,就將他攬入懷中,而後大手捧著他的臉,溫熱的唇落了下來。

唇與唇碰到一起,他滿足的閉上眸子。

他渴望、享受這一刻。

他緊緊環住江紀的肩,微微仰著頭,可誰知江紀的舌一進入他口中,就直沖他上頜而去。

他試著用舌去阻止。

結果江紀含著他的舌,吮啊吸啊,挺翹的鼻尖不時碰到他的,大手也在他身上揉來搓去,這下子,他很快就沒了力氣。

只能軟綿綿的趴在江紀懷裏。

可他心裏美的要死。

江紀的舌是燙的,大手也是滾燙的,燙得他腦子暈乎乎,雙手下意識去扯江紀的衣服。

小棚子悶熱、狹小。

江紀抱著他站在了棚子口。

月光冷清、柔和。

但耳邊不再靜的厲害。

他能感覺到他心跳的很快,他的呼吸聲有些重,江紀的也急促。

恰好有夜風吹來。

雖不涼爽,但也卷走不少潮濕。

他環著江紀的脖子,笑著喊了一聲:“江紀。”

“嗯?”江紀的大手正在下邊忙活,只回了他一個單字。

但這個字低沈,沙啞、悅耳,頓時又令他抖了一下。

他滿足的將臉頰貼在江紀的臉上,先輕輕蹭了蹭,而後才道:“咱們這樣幕天席地的,是不是有些放浪形骸了?”

江紀:“……”

他深吸一口氣:“你少用成語,省得我轉了心思,又趴了下去。”

此話一出,葉厘頓時笑得前仰後合:“明明還立著的。”

“你再說下去,那就不立了。”江紀咬牙。

故意的!

他能斷定,葉厘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他不敢問。

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厘有恃無恐的故意逗他。

“好好好,我不說了,好相公,快點吧。”

看出他是真的有些急,葉厘便不再逗他。

不過,想到新打的那把凳子,葉厘就加了一句:“大通哥打的第二把凳子,咱們倆還未用過,快些,回屋了咱試試。”

此話一出,江紀不由想起之前葉厘在第一把凳子上敞著身子的樣子。

那渾身白的。

那腿勻稱的。

當然,還有異常符合他審美的那張臉。

真真是沒一處他不愛的。

忍不了!

他不再磨蹭,快速動作了起來、

小棚子這邊黑燈瞎火的,什麽都瞧不見,只能憑感覺。

但視覺受阻,其他感官就會敏銳起來。

他又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

很快就令葉厘腦中白成了一片。

葉厘心裏美死了,結束後捧著他的臉,幾乎舍不得與他的唇舌分開。

等轉移到西屋,也極為配合,好叫他也過一把癮。

不得不說,新凳子就是好,寬度雖沒增加,可縱向的深度增了不少。

不僅葉厘能坐在上面,江紀也能蹲上去。

江通還是有幾分能力的,即便兩個人都上去,也穩的很。一點兒都沒搖晃。

油燈昏暗,但朦朧。

為兩人都披上一層濾鏡。

在江紀過足眼癮的同時,葉厘同樣也飽了眼福。

便宜相公的身材是真的沒得挑,有腹肌,渾身勁瘦,腰是腰腿是腿的,活脫脫的衣架子。

再加上那張出眾的臉,這樣的人站在凳子上,與他做著世間最親密的事兒,葉厘心裏美得冒泡泡。

哪怕便宜相公不提,他也主動解鎖一些高難度的動作。

至於明日腿根會不會痛,走路會不會羅圈腿,他全不在意。

反正這一刻享受到了!

結束後,江紀又抱著他去小棚子裏沖洗,一番折騰,等躺到炕上,真真夜已深,該睡了。

可兩人大腦都有些興奮。

盡管屋子裏熱,也仍摟著對方,舍不得撒手。

江紀騰出一只手,為他們二人打扇,老房子陰涼,讓這風也帶上了些許涼意。

葉厘手臂搭在江紀腰間,手指無意識的在他身上摸一下、摸一下,想到明日又要分離,頓時愁緒滿懷。

好在私塾就要放假了。

從明天算起,再有三日,江紀又該回來了。

這次沒有麥收,兩人處的時間能久些。

“對了,鮑北元的生哥什麽時候來取變蛋?”他想起這事,忙問道。

“這兩日吧,到時候由鮑北元領著過來。”江紀也不知具體的時間。

左右也就是這兩日。

葉厘有些感嘆:“哎,變蛋真的要火了。”

“照你說的,其實也沒多少。”江紀道。

晚飯時,葉厘還有兩個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全村做變蛋的事講清楚了。

村裏二十二戶人家,剩餘的二十一戶,全都做上了變蛋。

和旁的生意比起來,變蛋的投入是小。

但對村人而言,即便只有一壇雞蛋沒成功,那也足夠令他們心疼。

因此,家家戶戶的規模都不大。

每家一個月掙一兩就是極限了。

葉厘亦是如此。

手裏有錢,但不敢將錢都拿去做變蛋。

不過,現在有全村來分擔風險,葉厘的收益漲了不少。

葉厘一戶抽一百文,去掉江柳、江通這兩戶,餘下共十九戶,那就是一千九百文。

將近二兩銀子。

不少了。

算上鮑北元飲子的二兩分成,那靠著旁人,葉厘一個月就有四兩的收入。

這日子,比地主老爺都爽。

地主老爺一年只收兩季的租子,但葉厘每個月都能坐著數錢。

……

他抿了下唇,心情有些覆雜。

夫郎如此優秀,他當然開心。

可葉厘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一個鄉野間的村夫郎,又懂方子又懂成語……

偏偏他又不敢問。

之前不敢問,是怕葉厘不正面回答,徒留他尷尬。

現在不敢問,那不只是怕尷尬,他怕的多了。

算了。

跟之前一樣,回避。

他裝鴕鳥。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暗暗呼了口氣,正準備吹熄油燈,葉厘卻是和他探討上了:“的確,這生意發不了財。”

“咱村的人,之前最窮的就是咱家,最富的是江伯家,可江伯也沒多富裕,餘下的鄉親,日子更是一般。”

“所以,我盤算著,能不能再尋個財路。”

裏長是大夏最基層的小官兒,朝廷每季只發些糧食布匹,江福正是沒有現銀俸祿的。

他管著周遭六個村子,但他不魚肉鄉裏,也就是靠著當年比江父要多一些的賞銀,置了幾畝地。

再加上村人有事求他,會送些吃的喝的,所以顯得他家的條件不錯。

可實際上,他的兒孫,平日裏都要下地幹活,跟其他農人沒什麽兩樣。

而且,他日常開銷也不小,野棗坡離縣城近,他和縣城的官兒聯絡感情吃酒,這不得花銀子?

江福正一個裏長,日子都這樣了,其他村人的日子,也就是剛脫離溫飽線但距離溫飽線也不算遠的水平。

若是家中有什麽大的變故,那可就要賣地了。

因此,秋梅嬸去托了江福正,想學做變蛋。

江福正對此事也頗為熱心,想讓村人多點收入。

可變蛋每個月一兩的收益,真不算多,對村人財力水平提升的有限。

野棗坡距離北陽縣如此近,這麽大的市場,不去占領不整點新東西,那真的太可惜了。

江紀仔細打量他的神色,好奇問:“什麽新財路?”

葉厘道:“我已經有思路了,但能不能實施,得看變蛋生意做的咋樣。若是大家夥兒真不外傳方子,那我肯定要拉大家夥一把。”

“畢竟,這條財路對我也很有利。”

江紀:“……對我也保密啊?”

他的語氣,含著明顯的委屈。

葉厘不由笑了起來。

葉厘坐起身,靠著炕頭的墻壁,笑吟吟的瞧著他:“好相公,對你怎麽會保密呢。”

江紀也坐起身,長臂一伸,就把他抱進了懷裏:“那你就告訴我。”

葉厘順勢環住好相公的脖頸,笑著道:“我這個財路,就是辦一個村級規模的小作坊。這個小作坊,專門生產豆腐泡、大串串。”

“咱們背靠北陽縣,多少豆腐泡、大串串都賣得出去。這兩樣吃食的吃法多著呢,可不只限於餅夾菜。”

“到那時,我也能甩開這條狗鏈子,每日不管事,只拿分成。”

“雙方共贏,皆大歡喜。你說是不是?”

江紀:“……”

他盯著葉厘亮晶晶的眸子,片刻之後,緩緩點頭:“這財路好的,挑不出一絲毛病。”

“是吧?我也挑不出毛病。現在就看鄉親們守不守信用了。”

葉厘一臉得意。

江紀甚是喜歡他這個神色,見狀臉上也露出笑意:“若個別人不守信,那你只讓守信的人參與進來就是了。”

“其實我也是這麽打算的,我太想甩開這個狗鏈子了。”

葉厘點頭。

活兒倒是不重,可占時間!

困住他的清晨和下午,這麽一來,他想進個城都得急急忙忙的,等於是一整天都被拖住了。

“辛苦你了。”江紀俊臉上浮現出心疼:“要不,甭管此次院試的結果如何,我都在家歇一年?”

把家中一大攤子事兒全壓在葉厘身上,每每想起,都令他頗為煎熬。

而且,相思之苦,也似刀山油鍋一般折磨著他。

左右家中日子好了……

可葉厘搖頭。

不過,葉厘在笑:“你知我辛苦就行。”

“我這個人很好哄的,只要你心裏明白,那再多的苦我也甘之如飴。”

“……”

江紀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隨後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葉厘得意一笑,攬著他的肩,兩人倒在炕上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這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熱。

但成年人嘛,最基本的自控力還是有的。

因此,兩人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就吹熄油燈睡覺。

江大河不知江紀回來,按照以往的時間來喊門,於是,昨晚過於放縱的二人,醒來時都是腦袋昏沈。

葉厘還多了個腿根疼。

江大河瞧見江紀,欣喜之後有些憂心,他這大侄子回來的是不是有些頻繁了?

得知江紀是有正事,他立馬就高興了起來。

好事哇!

葉厘的變蛋先在縣城打出名氣,這樣一來,等鄉親們的變蛋做好,那直接拎去縣城賣就是了。

江大河一臉高興的走了。

江紀對此事也頗為上心,現在全村人都做上了變蛋,那他得找找銷路。

傍晚下學,他去找了鮑北元。

鮑北元也沒想到野棗坡眾人都做上了變蛋,第二天,賣飲子時,他特意繞去了涼粉鋪——

現在生意好,他無需去涼粉鋪散賣,給固定的人家送貨上門,那就能將當日做的飲子賣得七七八八。

牽扯到自家的生意,龔力生也頗為上心。

下午,等鮑北元賣完飲子,他就租了輛騾車,同鮑北元一起來了野棗坡。

龔力生之前沒見過變蛋,只聽鮑北元將變蛋誇得天花亂墜。

葉厘身為賣家,自然不能讓龔力生稀裏糊塗的將變蛋帶走。

變蛋最美味的吃法就是和黃瓜一起涼拌。

他去菜園子摘了兩根黃瓜,剝了幾個變蛋,為了擺盤好看些,他這次切變蛋下了功夫,讓每一瓣變蛋都帶了點蛋黃。

如此一來,這道涼拌變蛋不止好吃,還好看。

變蛋透亮如琥珀,一瓣一瓣簇擁著盤子中間的綠色黃瓜,只看這賣相,那就誘人得緊。

龔力生有些驚喜。

等將變蛋吃到口中,那就更驚喜了。

好鮮!

口感好獨特!

恰好這時,葉厘又給他倒了一碗黃酒。

他端起黃酒一飲而盡。

隨後抹了抹嘴巴,笑著道:“過癮!”

瞧著他的笑,鮑北元就放了心:“生哥,這變蛋大有可為吧?”

“有!”龔力生答的斬釘截鐵。

“小元,你給哥哥尋了這麽好的營生,明個兒傍晚你到家裏吃酒,我讓你翠花嫂子多炒倆菜!”

鮑北元笑著點頭:“那感情好,我一定去。”

葉厘也笑:“生哥,那你學一學涼拌變蛋的做法,回去後好教給翠花嫂子。”

“這是自然。”龔力生應下。

他認認真真學了涼拌變蛋的做法,之後清點變蛋的數量,給葉厘付了銅板,而後就趕著騾車回縣城。

走在路上,他將鞭子在空中甩的賊響亮,心情好的只想放聲高歌。

他有預感,涼拌變蛋一定能賣的極好。

他的涼粉鋪,生意肯定要比他爹掌勺時還要好!

他家的涼粉鋪子,還是小了點兒,不僅鋪子小,鋪子後邊的院子,也只租了一間屋子,他爹不掌勺後,只能回鄉下。

他們夫婦忙著生意,也得時常將娃送回鄉下。

他也不指望跟鮑家面館似的,賺出來那麽一個大院子。

他能將他現在租住的雜院整個租下來,讓一家子團聚,那他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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