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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個不好賣吧? 原身與便宜相公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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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個不好賣吧? 原身與便宜相公成親的……

江麥重新在竈膛前坐下。

葉厘將兄弟倆對話聽入耳中,但他沒說什麽,他抓著切好的豆腐塊來到鍋前,準備繼續炸豆腐泡。

他要再炸一些樣品,好展示給江福正看。

家裏的豬油不多了,炸完這些豆腐泡,下次就無油可用了。

而原身手裏只剩下八文錢!

他想用豆腐泡向江福正借些豬油。

磨豆腐可太苦了,他想盡快賣豆腐泡。

豆腐泡的吃法多樣,除了火鍋麻辣燙,還能燉能炒。

很快,他又炸了一斤多的豆腐泡出來。

他將鍋中的大部分油盛入陶罐,只餘下一小勺的量,好用來炒蒜苗豆腐。

蒜苗的香味極其霸道,只簡單翻炒幾下,整個竈房便被香味盈滿。

而且,葉厘本身的廚藝也不差。

上輩子時,他家是搞農家樂的,他自小就給他爸媽打下手。

大學畢業後,他原本想留在城市找工作——他性取向男,回村了不好找對象。

結果一場車禍爸媽沒了,他便回村繼承家業。

他的廚藝擱上輩子時都能穩住家中生意,更別說是這裏了。

不過,回想起上輩子的事,他抿了抿唇,心口有些堵。

正難受著,視線餘光掃到竈房門口冒出一顆小腦袋,他擡眼看過去,正好對上江芽有些受驚的大眼睛。

江芽吃了豆腐泡,想將筷子送回竈房。

但他不敢直接進去,只敢扒著門框往竈房裏探頭探腦。

葉厘毫無征兆的扭頭,嚇得他忙把小腦袋縮了回去。

“……”

葉厘深吸一口氣,繼續翻鍋中的蒜苗豆腐。

罷了。

反正爸媽不在了。

一切重新開始。

“小麥,這裏用不上你了,你出去和芽哥兒玩吧,晚飯好了之後我喊你們。”他對江麥說道。

這話聽得江麥挺驚訝,但他坐著沒動:“我燒火吧。”

“行,你燒火做晚飯,我出去和芽哥兒玩。”葉厘道。

“!”

江麥蹭的一下站起來:“我去和芽哥兒玩。”

葉厘笑了:“那你們別跑遠,晚飯很快就好。”

“……好。”

江麥撓撓頭,一臉不解的走了。

草包到底憋著什麽壞……

葉厘沒去管江麥的疑惑,他將炒好的蒜苗豆腐盛到碗裏,又往鐵鍋裏倒水,準備做晚飯。

江家家貧,日常主食以玉米面為主。

中午時他蒸了一鍋玉米面餅子,現在放鍋裏餾一下就成。

再來個玉米糝糊糊,晚飯就好了。

江麥出了竈房,往左一看,只見江芽抓著根筷子,正貼著竈房的墻根站著。

江芽瞧見他,伸出小手對他招了招:“哥。”

他走過去,指指江芽手裏的那根筷子:“另外一根呢?”

“那根上面的豆腐塊我沒吃完,給你留著呢。”江芽笑著扯住他袖子:“哥,咱們回屋,你吃了它。”

江麥揉揉他的小腦袋,與他一道回了屋。

還剩下兩個豆腐泡,兄弟倆一人一個。

江芽坐在炕上,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仔細。

小臉上全是滿足。

江麥則是將整個丟到嘴巴裏,大口嚼著。

“哥,你慢點吃,吃完就沒有了。”江芽忍不住道。

江麥咀嚼的動作一頓。

想起了今日他們這位“哥夫”的怪異。

剛才這人可是說等晚飯好了會喊他和芽哥兒。

如果真的喊他們吃晚飯,或許有機會再吃到這個奇怪的炸豆腐塊。

這時,江芽晃著挨不著地的小短腿,又笑著開口:“哥,今天吃了好多好東西,我都不怕挨打了。”

江麥:“……”

不錯,今天他和芽哥兒還沒挨打。

放棄幻想!

在江麥的疑惑和忐忑裏,葉厘真的喊他們倆吃晚飯了。

等兩人忐忑的進了竈房,只見昏黃的油燈下,飯菜已在飯桌上擺好。

“吃吧,炒豆腐都涼了。”葉厘招呼他們坐下吃飯。

這個溫和的態度,令兄弟倆都一頭霧水。

但本著吃了總不會虧的想法,他們倆坐下,拿起玉米餅子吃了起來。

“吃炒豆腐,還有豆腐泡。”葉厘道。

兄弟倆聞言,對視一眼,拿起筷子,一邊覷著葉厘的臉色,一邊吃起了炒豆腐和鹹豆腐泡。

葉厘也大口吃了起來。

忙活到現在,他早餓了。

江麥、江芽雖在半晌時喝了碗豆腐腦,但豆腐腦並不擋餓,兄弟倆與葉厘合力,竟將六個成人巴掌大的玉米面餅子、一大盤蒜苗炒豆腐吃完了。

豆腐泡也吃了不少。

葉厘最後又喝了碗玉米糝糊糊溜縫。

但兄弟倆肚子圓圓,一口都喝不下了。

“鍋裏有溫水,你倆去打些溫水,洗洗睡吧。”

葉厘捧著碗一邊喝一邊道。

剛才把玉米糝糊糊盛出鍋後,他又燒了點熱水。

但這話聽得江麥一楞。

不讓他刷鍋刷碗,反而催他和芽哥兒睡覺?

而且,竟真的沒有揍他和芽哥兒的意思……

這真是太好了。

他和芽哥兒得趕緊跑,省得草包改了主意。

應了一聲,他麻溜牽著江芽起身,趕緊去洗漱。

葉厘坐在桌旁,仍不緊不慢的喝玉米糝。

等他喝完,江麥已經領著江芽回屋了。

院子裏靜的厲害。

他起身,借著油燈昏暗的光,將竈房收拾幹凈。

把從江福正家拎回來的十斤黃豆泡下去,他才打水洗漱。

原身挺講究,豬毛牙刷、牙粉、洗臉的澡豆一應俱全。

他刷了牙,洗了手腳,然後回屋。

其實江家住的也是青磚瓦房。

二十年前,江家富過的。

當年,南邊兩省大旱,莊稼歉收,一些流民漸漸發展成了流寇,向周邊沒有受災的地區湧去。

其中一股順著南通渠北上,占據了二十裏外的八仙鎮。

八仙鎮是南通渠的起點,地理位置重要。

北陽縣縣令召集本地熟識八仙鎮地形的人,想潛入八仙鎮,燒了流寇的糧草。

野棗坡村的村民裏,只有江父、江福正報了名,一共二十位勇士入鎮,最後只活下來三人。

幸運的是,江父、江福正便是其中之二。

江福正甚至還砍了幾個流寇。

剿匪之後,縣令大人論功行賞,江父得了五十兩銀子,江福正成了裏長。

拿到銀子後,江父不僅蓋了三間青磚瓦房娶了江母。

等他那便宜相公長到七歲,還將便宜相公送去私塾讀書。

原本一家子的日子富足、和美,但五年前夏,江母生江芽時難產,不幸去世。

那年秋,江父在八仙鎮扛大包時,他的工友葉大吉——也就是原身的爹不慎落水。

為了救葉大吉,江父沒了。

江家只剩下十三歲的便宜相公、兩歲的江麥、三個月的江芽。

好在江父的弟弟江大河仁善,把江麥、江芽接到家中撫養。

而葉家不富裕,無力支付謝銀,葉大吉就與江大河商議,想為原身和便宜相公定親。

這樣葉家今後可盡全力幫扶三兄弟。

當時只有十三歲的便宜相公已過縣試,模樣也俊,十二歲的原身想當秀才夫郎甚至是舉人夫郎,就歡歡喜喜的應下這門親事。

定親後,葉家每年都會給便宜相公出一半的束脩費用,也就是三兩銀子。

甭管農忙農閑,時常過來幫忙幹農活。

但這麽一來,葉家日子愈發不好過。

原本被嬌寵長大的原身不得不頻繁下地幹活,還被拘著學針線,於是原身就後悔了,連帶著厭惡起了便宜相公以及江麥、江芽這兩個拖油瓶。

兩年前,便宜相公過了府試。

有秀才/舉人夫郎這個大蘿蔔吊著,二十天前,原身最終選擇成親。

但原身將這幾年攢的氣撒在了江麥、江芽身上,趁著江紀不在家,日日都要尋各種借口打兄弟倆。

三日前,便宜相公回家,撞見了原身呼江芽腦袋,就與原身大吵一架。

兩人不歡而散。

作日,葉大吉過來幫江家幹活,勸說原身改一改性子,好好過日子。

原身本就存著氣,又厭煩葉大吉嘮叨,一怒之下,今早就想把江芽賣了。

結果出了意外,葉厘穿來了。

到了這會兒,葉厘也懶得評價原身什麽了,反正接下來的日子是他在過。

正屋三間瓦房,東屋原本是江父江母的房間,但原身嫌東屋不吉利,且江麥、江芽大了,去年冬從江大河家搬了回來。

因此,原身讓江麥、江芽去住東屋。

西屋是他與便宜相公的新房。

房間不算小,但因年份已久,一進去就明顯感受到老房子獨有的陰涼。

左手靠墻立著新打的對開雙門衣櫃和五鬥櫃。

對面是火炕。

窗下擺著一張嶄新的高腿楊木方桌。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家具了。

他將油燈放到方桌上,脫鞋上炕。

東想西想,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沈沈睡去。

雞叫第一遍時,他醒了。

入目的是一室黑暗,以及身下硬邦邦的炕。

他楞了片刻才回神。

聽著外面的雞鳴,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依他的經驗,這會兒應是淩晨三點左右。

還早。

再醒來時,天已亮。

院子裏傳來江麥、江芽與江福正的說話聲。

葉厘:“……”

古代人要不要起這麽早……

他昨個兒才說要改邪歸正!

他麻溜的穿衣起床。

出了堂屋,正想尬笑著與江福正打招呼。

誰知江福正搶先開了口:“紀小子家的,我聽小麥說,你昨個兒炸了豆腐?”

“……額,對,那個叫豆腐泡。”

葉厘眨了眨,朝站在竈房門口的三人走去:“小麥,快把豆腐泡拿出來給裏長爺爺嘗嘗。”

江麥聞聲進了竈房。

江芽往江福正身後躲了躲,然後才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的開口:“厘哥,二哥做好早飯了。”

“真能幹!”

葉厘笑瞇瞇的誇讚,並對江福正道:“江伯,您吃了沒?沒吃就和我們一起吃點吧。”

“我吃過了,我是來監督你做豆腐的。”

江福正直言來意。

他昨個兒可是和鄉親們打了招呼。

村人肯定會賣他面子,過來買豆腐。

但這個葉厘能不能準時做豆腐,那就不一定了。

因此吃了早飯,他便過來了。

果然,這紀小子家的還沒起床。

但江麥、江芽說的那個糖葫蘆豆腐,讓他起了興趣。

豆腐還能炸得又韌又軟?

很快,江麥端了一碗豆腐泡出來。

豆腐泡放了一夜,沒有剛炸出來時那麽圓、鼓,但明顯比普通的炸豆腐不一樣。

村人過年時也會炸些豆腐用來做涼拌豆腐絲,但村人炸出來的豆腐放置一夜後都硬硬的,很緊實。

哪跟眼前這些豆腐塊似的。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是炸豆腐塊,只看外形,江福正還真無法把眼前之物與豆腐聯系到一塊。

至於味道,又軟,又帶著些微勁道。

很獨特的口感。

“江伯,其實這個不是空口吃的,可以炒可以燉,等它吸足了湯汁,那才美味呢。”

葉厘道。

吸足了湯汁?

江福正不由想象了起來,就這個口感,若是與肉一起燉……

咽下豆腐泡,他問:“你特意做了這個,是想賣這道吃食?但這不好賣吧?”

豆腐本身不貴。

但這個豆腐泡是用豬油炸的。

賣貴了,鄉親們覺得不配。

賣便宜了,那就沒什麽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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