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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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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被抓

“宋南裕,別再違逆孤!”

寧鶴見宋南裕仍舊不應聲,終於忍無可忍,勃然咆哮。

寧鶴想忘掉宋南裕,想忘掉宋南裕的那句,“不喜歡”。

他瘋了一般地來到吳郡最好的風月場所,找來一個又一個代替品,然而即便是軟-玉溫-香抱滿懷,寧鶴卻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最後留下的鐘兒,是個能吹奏出曼妙簫音的歌女,於是,他掏出大把銀子,命令鐘兒不分晝夜地為他吹奏宋南裕吹過的玉簫……

再用一杯杯的酒灌醉自己……

企圖從鐘兒身上找尋宋南裕的影子。

可她到底不是。寧鶴同樣也無法真正地寵-幸鐘兒。

寧鶴這才猛覺,自己的心裏,身-裏想的,都只有一個宋南裕……

唯有宋南裕。

可宋南裕呢?

宋南裕偏偏又做出了這副他最憎恨的,不容人侵犯的模樣!

這算什麽?

宋南裕明明就會為了權勢討好自己的父皇和皇叔,現在他寧鶴已經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了,為什麽宋南裕卻總是拒絕他?

宋南裕……當真就…就如此討厭他麽?

這份早已暗生的情愫,連帶著求而不得的隱-欲,和從小不受寵愛導致的在感情世界裏的怯懦自卑,像是在寧鶴的心口鑿開了一道裂縫,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最後化作眼裏的絲絲猩紅,順著寧鶴顫抖的雙手直沖大腦。

他垂下眼,緊盯住自己手裏的那支玉簫,甚至揚起嘴角,彎出了一個殘忍可怖的弧度,“你當真就這麽不願意侍奉孤?那這簫……”

倏而,寧鶴將手裏的簫狠狠擲砸到地面,“你也不配再留著了!”

寧鶴摔得極其用力,一截白玉碎片飛迸而出,堪堪擦過對面宋南裕的鼻梁,在上面劃下一道口子,滲出血珠,蜿蜒流至嘴角。

宋南裕沒有躲,亦沒有呼痛,他竭力挺直自己的脊背,只唇瓣卻已然失了血色,煞白一片。

良久,宋南裕迎上寧鶴暴怒的目光,輕聲答道,“我不願意。我不願意…不願意侍奉一個…會用迷藥迷暈我,從…從來沒有尊重過我的男人……”

宋南裕在出發南巡之前,已經找信得過的人安頓好了陳伯和宋府的那些家仆們,所剩家產,也全交到了宋修手上。

他勸宋修離開太學,不要再跟皇室有任何糾葛,宋修當時雖假意應承,卻故意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將寧鶴脅迫自己用藥迷暈過他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了宋南裕。

起初,得知真相的宋南裕仍是不信的。畢竟他曾經是那般全然地信賴寧鶴,護著寧鶴,寧願自己受罰,也不舍得寧鶴受傷。

就像那時,在雨中將要堅持不住的宋南裕,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倒下了,寧鶴就再沒人保護了,他又怎會相信那個帶給他光亮和溫暖的少年曾經那樣的算計過他,折辱過他?

可宋修卻言之鑿鑿,甚至還拿出了寧鶴剩在

他那兒的迷藥,宋南裕找相識的大夫看過,那藥…確是…確是宮廷才有的秘藥……

原來,寧鶴一直都隨身攜帶著迷藥,就是為了…為了對付他。

一片真心所換來的,只有無數次的謊言和利用。

再刺骨冰冷的雨水也敵不過知道真相後那遍體生起的寒意,讓他痛不欲生。

寧鶴聽到宋南裕的話,徹底怔楞住了,眉峰間一閃而過了幾分掙紮和痛楚。

猝而,他突然伸手死死按住宋南裕的肩,生怕下一刻他的先生就會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你都知道了是吧?既然你知道孤給你下過迷藥,你也該清楚,孤就是想要你,若不是你一直抵抗,你也早就該是孤的人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這樣強迫我?”

“我是君主,我想要你,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呵,君主,一個被我扶上去的黃口小兒,若不是我,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宋南裕的話徹底惹怒了寧鶴,肩胛骨處傳來的疼痛讓最後一個字湮沒在嘴裏,寧鶴兇狠地覆上宋南裕唇,宋南裕動彈不得,閉了閉眼,竟用力地咬了下去,血腥味霎時彌漫在口中,可寧鶴卻仿若失去痛覺,依舊加深了這個吻,眸光裏噴出的熊熊烈火仿佛是想將宋南裕徹底撕碎,吞入腹中。

“實話告訴你吧,宋南裕!孤從小就厭煩你那副道貌岸然,陰郁寡言的樣子!不會說軟話,更不懂得如何取悅君上,還妄想掌控孤,掌控寧家!若不是你的那具身子對孤尚且有那麽點吸引力,孤早就想除掉你,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孤憑什麽要心甘情願地被你利用啊?宋南裕?你以為你如今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師?離了孤,你根本什麽也不是!”

良久,寧鶴終於放開他,挑釁似的,摟過還留在房間中的那鐘兒,沖她道,“鐘兒,孤現在就告訴你他是誰。他就是當朝帝師宋南裕,他身為臣子,身為一個男人,明明經常像這樣被孤親得意亂情迷,卻還屢屢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貞烈模樣指責孤荒唐無禮,你說可不可笑?”

“喲,那還真是可笑。”鐘兒故作誇張地掩嘴輕笑,鄙夷地望向宋南裕。

“你別以為孤非你不可。”

寧鶴眼見著那人單薄的身子震了一震,知他心高氣傲,根本受不得這樣的侮辱,也放軟了語氣,“你順從孤,孤才會好好待你。”

“我從來…從來沒覺得你…非我不可。”

宋南裕俯身,緩緩地拾起地上那支玉簫,指腹用力地按在摔出裂痕的那缺口處,疼得他頓了一頓,嗓音晦澀,“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真心想要我死。”

“宋南裕,你要去哪兒!”

寧鶴見宋南裕欲走,氣得臉白了一白,“你今天若敢不服侍好孤就踏出這個房門,孤就立刻傳信回去,讓人殺了皇宮地牢中的宋修,陳伯還有那些個宋府仆子!”筆蒾樓

“地…地牢?”

宋南裕驟然轉身,驚得氣不能舒,雙眸失焦。

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明明已經安頓好了宋府的人,可沒想到…寧鶴會真的會抓了他們來威脅自己。

是他害了宋家人…是他害了宋家人啊……

皇宮地牢,是個什麽地方,宋南裕年少時就早有耳聞。聽說那裏是專門用來懲治後宮中不聽話的嬪妃和奴才們的,寧鶴的母妃,生前好像也是因事得罪過先帝下了地牢,出來後不久便得病死在了冷宮。

地牢黑不透風,猶如陰曹煉獄,進去的,都要皮肉之苦走上一遭,陳伯那麽大的年紀,怕是根本…根本受不住……

還有宋修……

他們…是宋南裕在這世間上唯一的親人了。

宋南裕惶然失措地回眸,死死盯住寧鶴,“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顧飛璟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楞在了房外。

他方才好不容易才從沈月懷的“魔爪”中逃將出來,就聽到了寧鶴和宋南裕激烈的爭吵。顧飛璟猶豫了好久,才叩門而入,喚了聲皇上。

寧鶴瞧顧飛璟進來了,面色稍緩,順勢對宋南裕道,“你放心。宋修陳伯他們確實被孤押入了地牢。但他們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算了算了,今天孤就放過你,你瞧你這副樣子,孤都懶得上-你,你趕緊回去把傷口處理好,從明天開始,便乖乖待在孤身邊侍-寢。孤答應你,以後就不來這煙花之地了,孤這兩天除了聽曲,其實…什麽也沒做……咳,只要你順從孤,你就還是孤的先生,是大雍的帝師,孤也定然會保宋家人安然無恙。”

寧鶴飛快地說完,便心虛別過臉,不敢再看宋南裕的表情,“顧飛璟,你先把人帶下去,孤還有幾句話要問鐘兒,待會兒便就回了。”

“是!”

顧飛璟悄然皺眉,小心翼翼地扶過失魂落魄的宋南裕,帶他走出了房門。

“宋大人,你還好吧?”

路上,顧飛璟眼見這宋南裕整個人都像是被抽幹了一般,面色慘白,便試探性地問道。

宋南裕沒有作聲。

晚間的長街,行人廖廖。

經此變故後,宋南裕也沒覺察出一同出來的護衛早已被顧飛璟找借口遣開了,只木然地被顧飛璟帶著朝前走。

他鼻梁傷處的血還沒完全止住,傳來的隱隱刺痛,才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活人。

盈月當空。宋南裕卻心有戚戚,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自己到底沒有同寧鶴賞過一輪好月。

以後,也再無可能同賞月色了。

“宋大人?宋大人?”

終於,就在他們行至轉角暗巷時,顧飛璟突地動手,一個手刀瞬間劈來,宋南裕沒有防備,只覺眼前一黑,竟就這樣,失去了意識,暈倒在顧飛璟懷中。

“對不住了,宋大人。”

顧飛璟面帶愧疚地挾持住宋南裕,“靖陽王要屬下帶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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