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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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用處
在黑暗中，宋南裕似乎是陷入了一個冗長的夢境，這夢光怪陸離，變幻萬千，然一直未變的是，夢裏有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輕柔地擁著他。
“阿鶴……”
宋南裕哽咽出聲，雖是在昏迷中，但卻還是憑借本能地回抱住男人，心頭滾湧出萬千委屈，化在喉間，卻只餘下一句依戀的輕喚。
他知是夢，所以才敢與憎惡他的阿鶴深深相擁。
那男人似乎楞了一楞，須於後，將他抱得更緊，宋南裕躺在男人的臂彎中，隨之浮浮沈沈，倏而，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陣風，周遭猛烈地晃了晃，夢境變得支離破碎，漸次清醒。
宋南裕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葉小舟之上，而抱住他的男人，卻不是寧鶴，而是…是潛逃已久的寧玦！
這是江南一帶最常見的烏篷船，船艙寬敞，裏頭橫放了一張木板搭起的小方榻，一盞昏黃的油燈正掛在船艙的矮梁上，火光曳曳，映了四周的暗影，在這無月的夜晚，楞是添了幾點森森鬼氣。
宋南裕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他猛地松開手，向榻後退了幾步，錯愕地瞪大雙眸。
“你醒了？你已經昏迷整整一天一夜了。”
寧玦古井無波地盯住宋南裕，目光中倏然閃過一道厲色。
寧玦如今已不再是大雍那個風華無限的靖陽王爺，而只是一個朝廷的欽犯，一個叛賊。他未穿華服，只著了件寬大的黑袍，那向來俊朗自傲的臉上亦是平添了幾分滄桑之感，“你是不是想不到，我們還會再見面，阿裕？”
“我…我為何會在這？”
宋南裕警覺地問道。
他略略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甚是無力以外，似乎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宋南裕飛速地環顧了眼四周，隱約能看到船艙外守著的侍衛中，有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好像…好像是顧飛璟！
宋南裕一番細思間，立時明白，是顧飛璟挾持他到這裏來的。顧飛璟本就是京師的宿衛軍，原來一直都是寧玦的人！
怪他…怪他之前因著為寧鶴傷心分神，居然都沒覺察出不對！
寧玦沒有回答宋南裕的話，沈默良久，才緩緩擡
手，指尖輕撫了撫宋南裕那張憔悴的臉龐，可宋南裕卻狠狠地偏過腦袋躲開了寧玦的觸碰，昔日乖巧柔媚的阿裕，如今跟生了刺一般，滿滿的，全是敵意。
“怎麽？”寧玦的手僵滯住了，布滿血絲的眼間不期然地閃過一絲猙獰，“要為了你的阿鶴守身如玉？”
“與你何幹？”
宋南裕的喉結滾了滾，一瞬間，他想到了他與寧鶴的決裂，又想到這個所謂“舊愛”的所作所為，痛苦地紅了眼眶，質問起寧玦，“至少……他未曾像你一般，將會讓人生癮，甚至會斃命的毒藥摻入…摻入那些糖點之中，誘我去吃…寧玦，我…從來，從來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因為你總在幫助小皇帝。”寧玦冷漠的聲調沒有一絲波瀾，“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奪得天下。”
“你一直想殺我？”宋南裕眼神空洞，似是不敢相信，喃喃地問道。
他以前還想著，自己若就這樣輕易地愛上寧鶴，是對不住寧玦，是背叛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卻不曾想，他的感情，徹頭徹尾，只不過是一場笑話。
更何況，寧鶴，好像也說過，巴不得他死。
思及當日少年絕情的模樣，宋南裕只恍惚間覺得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揪成了一團，生疼生疼。
“是啊，我早就想除掉你，甚至於那年的後宮初見，也是我提前算計好的。小皇帝身邊出了這麽個驚才絕艷的人兒，我若不趁早殺之，還怎麽完成大業？我將慢性毒藥摻入糖點，一方面可以拿來討好你，從你話中套出小皇帝的事，另一方面，也能在我大功得成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待你毒發身亡。”
“可我沒想到啊，最後居然因為你的背叛，害我功虧一簣，淪落成現在的喪家之犬。”寧玦一撩衣袍，坐至床側，猝而拉過宋南裕的手，殘忍地道，“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方才主動抱著我時，是那般的柔媚動人……”
“阿裕，忘了小皇帝吧，他對你，也只不過是玩玩而已。沒有人會愛上一個瀾地的卑賤奴子，更何況，你還是一個會以男兒之身懷孕生子的怪物。只有我不會嫌棄你，只有我願
意和你在一起。這次，等我順利地除掉寧鶴，繼承大統，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還可以為我誕下皇子……”
寧玦猖狂笑了起來，神色越發迷離，“我才應該是皇上的，我才應該是皇上的……寧鶴那個野-種，憑什麽輕輕松松的就擁有了一切？”
“你…你放開我……我是不會幫你謀朝篡位的！”
寧玦的每一句話，都如利刃剜心，宋南裕痛苦不堪地激烈掙紮起來，寧玦逼迫未果，索性也放棄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待我大功得成時，再慢慢收拾你。”
寧玦負手而起，默視宋南裕良久，突然嗤笑了一句，“鼻梁上的傷，是小皇帝弄的？”
宋南裕沒有應聲，眉間卻一閃而過了幾分痛楚。
“哼，也不知他會不會為了救你上當。這次，只能賭一把了。”
寧玦見宋南裕這反應，已然明了，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便轉身走出了船艙。
船艙外，顧飛璟正斂顏發著呆，寧鶴瞥了他一眼，不悅地冷哼道，“你這幾天都去過哪裏？有人看到你近來一直流連煙花之所，你給本王老實交代，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顧飛璟一驚，臉色微紅，老實地答道，“沒…屬下沒做什麽……只是遇上了個人，總纏著屬下不放。”
顧飛璟望了眼茫茫湖面，又對寧玦道，“王爺，皇上那邊這幾日業已派了船只巡湖，我們再不撤走，遲早會被發現的。”
“本王巴不得寧鶴早點找到我！”寧玦不屑地道，“還有你……在宋南裕身邊跟了這麽久，卻遲遲不動手，險些壞了本王的大事，當真是個婦人之仁的廢物！本王若不是看在你性子耿直，不容易引起寧鶴疑心的份上，根本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別以為你現在得了本王的器重就了不起了！顧飛璟，你就是本王養的一條狗！永遠不要妄想背叛本王！”:筆瞇樓
“屬下不敢。”
顧飛璟躬身行禮，見寧玦要走，忙又喚住他，“您到底…到底要將宋大人怎麽樣？”
“自然是有好的用處。”
寧玦陰險地一笑，“這次，我能不能順利抓住寧鶴，全都要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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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鶴……”
宋南裕哽咽出聲，雖是在昏迷中，但卻還是憑借本能地回抱住男人，心頭滾湧出萬千委屈，化在喉間，卻只餘下一句依戀的輕喚。
他知是夢，所以才敢與憎惡他的阿鶴深深相擁。
那男人似乎楞了一楞，須於後，將他抱得更緊，宋南裕躺在男人的臂彎中，隨之浮浮沈沈，倏而，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陣風，周遭猛烈地晃了晃，夢境變得支離破碎，漸次清醒。
宋南裕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葉小舟之上，而抱住他的男人，卻不是寧鶴，而是…是潛逃已久的寧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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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裕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他猛地松開手，向榻後退了幾步，錯愕地瞪大雙眸。
“你醒了？你已經昏迷整整一天一夜了。”
寧玦古井無波地盯住宋南裕，目光中倏然閃過一道厲色。
寧玦如今已不再是大雍那個風華無限的靖陽王爺，而只是一個朝廷的欽犯，一個叛賊。他未穿華服，只著了件寬大的黑袍，那向來俊朗自傲的臉上亦是平添了幾分滄桑之感，“你是不是想不到，我們還會再見面，阿裕？”
“我…我為何會在這？”
宋南裕警覺地問道。
他略略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甚是無力以外，似乎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宋南裕飛速地環顧了眼四周，隱約能看到船艙外守著的侍衛中，有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好像…好像是顧飛璟！
宋南裕一番細思間，立時明白，是顧飛璟挾持他到這裏來的。顧飛璟本就是京師的宿衛軍，原來一直都是寧玦的人！
怪他…怪他之前因著為寧鶴傷心分神，居然都沒覺察出不對！
寧玦沒有回答宋南裕的話，沈默良久，才緩緩擡
手，指尖輕撫了撫宋南裕那張憔悴的臉龐，可宋南裕卻狠狠地偏過腦袋躲開了寧玦的觸碰，昔日乖巧柔媚的阿裕，如今跟生了刺一般，滿滿的，全是敵意。
“怎麽？”寧玦的手僵滯住了，布滿血絲的眼間不期然地閃過一絲猙獰，“要為了你的阿鶴守身如玉？”
“與你何幹？”
宋南裕的喉結滾了滾，一瞬間，他想到了他與寧鶴的決裂，又想到這個所謂“舊愛”的所作所為，痛苦地紅了眼眶，質問起寧玦，“至少……他未曾像你一般，將會讓人生癮，甚至會斃命的毒藥摻入…摻入那些糖點之中，誘我去吃…寧玦，我…從來，從來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因為你總在幫助小皇帝。”寧玦冷漠的聲調沒有一絲波瀾，“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奪得天下。”
“你一直想殺我？”宋南裕眼神空洞，似是不敢相信，喃喃地問道。
他以前還想著，自己若就這樣輕易地愛上寧鶴，是對不住寧玦，是背叛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卻不曾想，他的感情，徹頭徹尾，只不過是一場笑話。
更何況，寧鶴，好像也說過，巴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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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早就想除掉你，甚至於那年的後宮初見，也是我提前算計好的。小皇帝身邊出了這麽個驚才絕艷的人兒，我若不趁早殺之，還怎麽完成大業？我將慢性毒藥摻入糖點，一方面可以拿來討好你，從你話中套出小皇帝的事，另一方面，也能在我大功得成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待你毒發身亡。”
“可我沒想到啊，最後居然因為你的背叛，害我功虧一簣，淪落成現在的喪家之犬。”寧玦一撩衣袍，坐至床側，猝而拉過宋南裕的手，殘忍地道，“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方才主動抱著我時，是那般的柔媚動人……”
“阿裕，忘了小皇帝吧，他對你，也只不過是玩玩而已。沒有人會愛上一個瀾地的卑賤奴子，更何況，你還是一個會以男兒之身懷孕生子的怪物。只有我不會嫌棄你，只有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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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開我……我是不會幫你謀朝篡位的！”
寧玦的每一句話，都如利刃剜心，宋南裕痛苦不堪地激烈掙紮起來，寧玦逼迫未果，索性也放棄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待我大功得成時，再慢慢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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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裕沒有應聲，眉間卻一閃而過了幾分痛楚。
“哼，也不知他會不會為了救你上當。這次，只能賭一把了。”
寧玦見宋南裕這反應，已然明了，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便轉身走出了船艙。
船艙外，顧飛璟正斂顏發著呆，寧鶴瞥了他一眼，不悅地冷哼道，“你這幾天都去過哪裏？有人看到你近來一直流連煙花之所，你給本王老實交代，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顧飛璟一驚，臉色微紅，老實地答道，“沒…屬下沒做什麽……只是遇上了個人，總纏著屬下不放。”
顧飛璟望了眼茫茫湖面，又對寧玦道，“王爺，皇上那邊這幾日業已派了船只巡湖，我們再不撤走，遲早會被發現的。”
“本王巴不得寧鶴早點找到我！”寧玦不屑地道，“還有你……在宋南裕身邊跟了這麽久，卻遲遲不動手，險些壞了本王的大事，當真是個婦人之仁的廢物！本王若不是看在你性子耿直，不容易引起寧鶴疑心的份上，根本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別以為你現在得了本王的器重就了不起了！顧飛璟，你就是本王養的一條狗！永遠不要妄想背叛本王！”:筆瞇樓
“屬下不敢。”
顧飛璟躬身行禮，見寧玦要走，忙又喚住他，“您到底…到底要將宋大人怎麽樣？”
“自然是有好的用處。”
寧玦陰險地一笑，“這次，我能不能順利抓住寧鶴，全都要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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