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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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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挑撥

“陛下,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孤要南巡。”寧鶴神色淡漠,“寧玦不是正在吳郡嗎?那孤就親去吳郡一趟,好好會會他。”

“這萬萬不可啊,陛下!”

廷尉長官被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小皇帝嚇得滿頭大汗,“寧玦如今已是反賊,您貿然前往吳郡,只怕會有危險啊!”

“所以啊,孤打算微服出巡。”寧鶴不慌不忙,似是渾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安全,鐵了心地要去抓寧玦,“就這麽定了!記住嘍,此事可萬莫聲張。”

寧鶴想,他要帶上宋南裕一起南巡,不僅想借機試探宋南裕對寧玦到底是不是還有餘情未了,而且還得當著他宋南裕的面,抓住寧玦這個反賊,讓跟錯了人壓錯了寶的宋南裕好生看看,到底誰才是大雍的君主,誰才最有資格擁有他宋南裕。

翌日,寧鶴剛下早朝回宮,就瞧見小福子正領著一人在殿外候他。

寧鶴不悅地瞇縫起雙眼,待走得近了,才換上一副笑臉,沖來人道,“宋修,你今日不用去太學嗎?怎的有空進宮找孤?”

“陛下!”宋修心事重重地盯住寧鶴,“我是特意來向你請安,稟報我近日所學的……”

“哎呀,你資質聰穎,這讀書嘛,自然也沒有問題,無須向我稟報的。”寧鶴不耐地揮手,只面上仍帶有笑意,“你也不用總往宮裏頭跑,你讀書辛苦,孤怕累著你。”

宋修對寧鶴的話果然受用,微紅了臉,小聲道,“可是……我也想多見見陛下。”

寧鶴了然地笑笑,沒多搭腔。

“對了陛下,方才我聽小福子說……你…你最近打算南巡?”

宋修眼見著寧鶴正準備離開,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此次南巡……是不是,是不是要帶上長兄一起?”

寧鶴倏然回頭,狠狠瞪了小福子一眼,責他多嘴,小福子是得了宋修的錢財,才說漏了嘴,早已噤若寒蟬,苦了張臉躲到宋修後頭去了。

“陛下。你最好別帶長兄去南巡。”

宋修哪裏不知寧鶴對宋南裕存的心思,他見寧鶴果然投來了探尋的目光,便怨毒地道,“長兄這麽些年,為養活宋家上下幾十口人,整日周旋於朝堂之上,連自己的終身大

事都顧不上……我這個做弟弟的,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幸而啊,前不久長兄在給我寄來的家書中,提到……他最近…最近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

“你說什麽?”

果然,寧鶴聽了這話,目若寒冰,周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壓迫感。

宋修從袖間取出一封信,交給寧鶴,“陛下您看,他在信中說,他已經萌生了辭官隱退之心。還說……還說他最近結識了相府的千金,丁大小姐,這丁小姐是燕京城裏出了名的才女,精通醫理,待他甚好,還親自為他配藥調養身子,他…他很是感激……”

寧鶴匆匆掃了一眼信紙,確實是宋南裕的字跡,他在信中也確實提及過丁若芫。

雖他信裏字句,對於丁若芫,只有感謝之意,並無任何暧-昧,但寧鶴還是吃味不已:好你個宋南裕,總找借口不見我,背地裏卻和女人私相幽會,當真是個下作無恥!

早前,寧鶴從宋修口中套出了宋南裕的身世,他也才明白了,宋南裕非是宋大人的親子,而是一個從男人肚子裏生出來的孽種。筆蒾樓

宋南裕的爹爹,大著肚子還不忘勾-引宋楹玄,恰如宋南裕,自年少始就以男兒之身勾-引先帝。

瀾地的奴子,果然如出一轍,都是些以色侍人的賤-貨!

如今,宋南裕又不知羞恥地攀附上了丁昔山的寶貝女兒,還真是男女不忌呢!也不知道他那個唄男人壓慣了的身子是怎麽能跟女子茍-合到一起的。

寧鶴只覺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氣,連帶著整個胸腔都鼓鼓作痛,將要碎裂。

“孤知道了。”寧鶴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將信紙還給宋修,轉身就走。

“陛下!”宋修不見寧鶴動怒,有些急了,故意說道,“我求求你還是不要再去找長兄了,此去南巡,少則數天,多則數月,此番離開丁小姐,長兄縱是嘴上不說,心裏定然也舍不得的,我…我私心裏也希望他能早日覓得美眷,舉案齊眉……”

“夠了!”寧鶴打斷宋修,“你退下吧,孤心中有數。”

“遵命。”

宋修委委屈屈地躬身告退,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少爺,又在給小少爺寫信吶?”

午後,宋府。

陳伯立於一側,看了半晌,還是不識得幾個大字,但見宋南裕每回給宋修寫信時都會難得開懷,不禁也為他感到開心。

“嗯。”

宋南裕手腕稍懸,一絲不茍。待終於寫完,才長舒一口氣,將信交給下人,沖陳伯道,“陳伯,你也別光站著,坐下歇歇。”

“哎!”陳伯應道,慈祥地看著宋南裕,“少爺,最近可還會咳血啊?”

“好多了。”宋南裕微微展顏,“丁姑娘的藥方很有用。”

“那就好!那就好!”

宋南裕自年前有一次從宮裏回來後,便總是郁郁寡歡,既不上朝,也不願見人,成日裏都是將自己鎖在房內,抱住那根白玉簫發楞。

直到這幾日,宋修派人送來家書信件,宋南裕才稍稍振作起來。

這不,今日宋修又差人送了信回來,信中說他如今在太學讀書,學到了好多聖賢之道,直言自己以前太過任性,待日後學成歸來,定會好好孝敬長兄。

宋南裕欣慰地放下家書,沖陳伯道,“宋修在信中說他一切都好,讓我不必掛念。而且……他還懂得關心我了,每一封信,他都會過問我的身子,我真的……真的覺得很高興!”

“少爺其實一直都很關心小少爺,可小少爺卻…卻總不知體諒你,你這些年的苦啊,老奴可都看著呢。”

陳伯心疼地道。

宋南裕斂容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宋家對我和爹爹都有大恩,我的這點苦又算什麽?義父故去後,宋府一大家子的命都攥在了我的手上,我待宋修不親厚,就是怕若有一日,我身敗名裂,無暇自保時,他還能有個去處。就像當初,義父遭厄前,將宋修交由了下人帶出府養著,而我也在宮中受到了先帝庇護,這才逃過一劫。若非如此,只怕我和宋修,皆都會在那場風波中早早喪命了。不置身漩渦,方才能得以保全。希望宋修有朝一日能明白義父對他的一片苦心。”

“他會明白的。”陳伯寬慰宋南裕。

宋南裕點頭,“我怕他擔心我,就在信中告訴他,有丁小姐在,我的身子好了許多。話說回來,丁小姐醫術高明,又常給我送藥,待我如親如故,這份恩情,我真不知要如何報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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