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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什麽叫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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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什麽叫綁定

範乾津在公司樓上的“家”, 從電梯口開始算。範乾津進門就看見兩大男人坐在他會客廳沙發上,吹胡子瞪眼互相指摘,上一秒鐘應該還在吵,聽到電梯聲音剛閉嘴。

範乾津快步走過去:“趕緊把天臺上的人都叫下來!打野架——這是精英白領幹得出來的事?”

雲江大大咧咧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架怎麽了?說明我們團隊年輕有活力!”

範乾津都給氣笑了。

“國貿天臺周圍有那麽多商業大樓, 我不想明天看到新聞報道:‘十個宇派公司的野蠻人負傷’……你們趕緊叫人下來。否則政府派駐進來的金融調查員, 明天就能把舉報信送到商務部!”

雲江旋即挑釁汪長簡:“聽聽,範董警告嚴重性了。你有中, 就把他們叫回來。”

範乾津轉頭盯過去, 汪總經理道:“雖然這樣說有推卸責任之嫌,但我和雲董不同,對天臺約架毫不知情。”

潛臺詞是那些工程師打架的事情跟雲江通過氣,但是投資部和秘書處卻沒有請示自己, 沒有拉幫結派。

雲江一拍沙發:“老子事先也不知道他們要打架!但哪些兔崽子不省心, 我用腳指頭都想得到!你不知道就是蠢——對下屬毫不了解。知道卻裝傻就是壞——要在範董面前推卸責任!”

汪長簡難以忍受, 轉向範乾津:“範董, 你看到了, 我沒能力和雲董正常交流。屢屢面對這樣一位不尊重人、強加個人偏見想象的同事,我工作受到很大影響。更不要說,他總誇大他那並不直接約束公司的合夥人身份,與我的管理辦法對著幹!”

“我現在不追究知不知情, 也不追究誰帶的頭, 我要那些天臺上聚集的人立刻下來。”範乾津沈道,“你們兩的問題,打完電話再說。雲董, 你打給工程部A組的陳小鵬;汪總,你打給投資二科的蔣建軍。讓他們不要搞事情,全去我下面大辦公室裏等著。”

雲江挑眉:“喲, 範董這了如指掌啊。”

汪長簡心中也暗想:範乾津,確實不是吃素的。

雲江和汪長簡各自打電話給範乾津指名道姓的兩位,他們果然是約架“骨幹”人物。

雲江對著手機道:“誰讓你們去打架了?待會到範董辦公室裏,有什麽想法,就跟他說清楚。而且你們和投資部那些小白臉打架有什麽用。有中你們直接揍汪長簡——”

“雲江!”範乾津瞪了他一眼。

雲江擺手:“好好我不說了,範董擱我這興師問罪呢。你們到時候不要給我丟臉,懂了吧。”

汪長簡那邊講電話就要客氣多了:“小蔣,你把他們叫下來。範董這裏在了解情況,他要見見你們。我都跟他反映了。你放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好好反省檢討,知錯能改……“

他們各自打完電話。海瑟薇來電匯報範乾津:她在上面盯著的,還沒打起來。現在這些人被勸住,已經往範乾津辦公室去了。

“你讓他們等我。”範乾津心裏大大松了口氣,這十幾個人要是真的打架,不但明天新聞報道會讓宇派顏面盡失。政府派駐進來的負責紀檢的董事之一和那幾個證監會銀監會背景的副總裁,怕是直接申請停止他們上市計劃。

範乾津後怕之餘,氣不打一處來,先朝雲江開火:“再年輕也不能無止境加班。”

汪長簡連忙附和道:“範董說得對。”他儼然是早有準備地遞上數據,“您看這今天的加班統計——春節、勞動節、端午節、中秋節、國慶節,全在加班。平時周六周日也很多人連軸轉,更不要說每天工作時長有996的,個別還007的。您也勸雲董註意身體,他不比那些小年輕熬得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最後一句話就有點嘲諷雲江年齡大的陰陽怪氣了,和前面他說的“打架說明年輕有活力”形成對比。

雲江冷笑一聲:“有輪休的。之前加班費到位了,人幹活可積極了,憑什麽這次忽然就不批了?”

汪長簡:“雲董,我解釋過,不劃算。現在已經有北鬥照片。工作的節奏可以步入正軌,不需要付出額外探索成本。我本著為員工健康考慮,希望他們勞逸結合。”

雲江:“拍個嬰兒照片到生嬰兒出來還十月懷胎呢!探索成本少不了。你又不在一線,懂個屁!”

範乾津道:“汪總,給他們批三倍,他們要加班,就讓他們加。”

雲江大喜過望,一副勝利者的表情朝汪長簡揚起眉毛。

汪長簡嗤之以鼻,他委婉對範乾津道:“範董,即便是您的指令……”

範乾津道:“我還沒說完,讓人事和工會出臺規定。凡是加班的工程師,必須在加班時段內強制參加健身課程。就讓投資部門那些賣保險健身廣告項目的同事,把賣不出去的劵折給他們。對,是強買強賣。他們必須真正使用完這些健身課程,加班費才會到位。既然年輕有力氣,那就去跑步機和動感單車上揮霍。”

雲江表情凝固,汪長簡噗嗤笑了出來。

相當於有一部分加班費用還是被公司收回。但同時,也轉化成那些工程師鍛煉身體的投入。

雲江楞是沒法對範乾津有脾氣,汪長簡也是意外。在雲江看來,範乾津沒有偏袒他自己任命的總經理。而在汪長簡看來,範乾津也沒有屈從同為合夥人的雲江。他只是提出了個一石三鳥的解決方案:雲江爭取到了團隊的三倍節日費用;公司通過產品劵收回了部分開支;工程師們加班的同時還可以去健身。

但他們也沒時間誇,因為範乾津下一句話又把兩大男人釘在原地。

“你們選擇這麽反智的方式來處理事情,我也學習一下吧。可能文明人勸敬業友愛的道理,不太講得通。但你們不和的問題還是得解決。只有你們這裏做好表率,我才好去做那些員工的思想工作。”

自從金融大學硫酸事件後,除了海瑟薇,範乾津又配備了兩個特警退役的保鏢。除了吃飯睡覺和範乾津必須獨處的時候,他們一直寸步不離守著範乾津。

此刻這兩位保鏢大叔一人一個,按照範乾津的指令,從背後分握住雲江和汪長簡的手臂。這兩人目瞪口呆又驚恐地瞪著範乾津,雲江急道:“你幹嘛?想對我們做什麽?”

在他指示下,兩保鏢就像兩根立柱鎖住雲江的汪長簡的背部,然後強制他們各伸出左手,面對面握在一起。

而且掰開兩人各自的五根指頭,讓他們交叉握住。保鏢還用繩子把他們交握的手掌捆住。

就很刺激。

這相看兩厭的兩人手掌跟對方握住相貼,並捆在一起,臉上青白紅紫煞是好看,表情也臭不可聞。如果他們指節能發力,一定恨不得掐斷對方。

雲江忍不住罵人:“範乾津——我要告你!”

“請你們握十分鐘的手。”範乾津道。“告我請便,不過嚴格意義上,你們不請自來我‘家’裏吵架——對,這個頂樓,從電梯口出來,都是我的‘家’。告的時候,我的律師會把這條不到半尺的小繩子,說成可憐的自衛手段。”

汪長簡也顧不得那些商業敬語,有點氣急敗壞:“範董是把我們當小學生嗎?那個著名的心理學實驗,就是課堂教師解決打架學生問題的時候,要求他們罰站在教室最後,還必須一直手牽手整節課!”

範乾津道:“對,就是那個啟發。我縮成了十分鐘。”大有已經很照顧你們成年人自尊的意思。

範乾津還把一個攝影機擺在了雲江和汪長簡的側面桌上,高度正好能把他們側臉半身和握手姿勢拍得一清二楚。

範乾津吩咐保鏢:“一定要全程錄下來。在給他們解繩子之前,把裏面影像做好備份給我。雲董、汪總,這件事你們再鬧,我就租下國貿附近的樓身視頻、地推廣告牌、公交站牌——循環播放你們相親相愛、十指交握的這十分鐘畫面。”

雲江咬牙切齒:“你他.媽——”

“攝像機開始錄了,這句話已經進去了。”

汪長簡心如死灰:“我明天就給董事會遞辭呈。”

“隨便你。總經理年薪八百萬,單方面毀約賠償三倍,請。”

範乾津一邊往電梯口走去,聽到雲江和汪長簡至少似乎達成了針對他的同仇敵愾:

“現在明白,為什麽範乾津能搞到那麽多錢了啊……”

“這手段,一般人做不出來。”

“現學現用,過獎。”範乾津按開電梯門,“畢竟我年輕,要做些有活力的事情。”

-

在這雲江和汪長簡大眼瞪小眼,恨不得目光殺人的十分鐘之內——

天臺上約架的十位工程師、四位總助處的小夥子、五位投資部業務員。還有“助威加油”的三位財務妹妹、兩位秘書姐姐,已經在範乾津辦公室裏站得滿滿當當。

他們有些人擼起來的袖子還沒有放下去,女生還抱著些礦泉水瓶、雲南白藥、創口貼和繃帶……他們眼色惴惴,卻又有點不服氣。

“還知道備傷藥?怎麽不提前報好警呢?”範乾津平時畫風高冷,嘴角不超過十度。現在臉上卻掛著森然笑意,叫人更不寒而栗。

海瑟薇敲門進入,把一摞名單遞給範乾津。範乾津開始一個個念名字、職位、學歷、工齡和部門。

範乾津先點了個年輕工程師“……陳小鵬,26歲,劍橋大學——你從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優秀名校畢業,那顆塞滿IT知識的大腦,是為了指揮你在北京國貿天臺上向同伴揮舞野蠻人的拳頭?”

陳小鵬大聲:“我們有敢於鬥爭的傳統!”

範乾津:“敢於鬥爭的傳統?從哪裏繼承的?從出身貴族,卻全投了布爾什維克陣營的‘劍橋五傑’嗎?確實很敢於鬥爭啊——你還驕傲得很?人家那是受社會主義先進思想感召,你這是白送人頭!要是競爭對手知道這‘載入史冊’的天臺約架,看到我們自己內部的混亂和愚蠢,不知要怎樣笑掉大牙!”

“劍橋五傑”是20世紀中葉的間諜傳奇,出身於英國高等貴族家庭的五位劍橋高材生,他們在英國國家安全部門各自坐到高位,卻都投入蘇維埃陣營當了間諜。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英國的安全部門有不成文規定,無論是軍情六處還是國防部都不能用劍橋畢業生。當然這規定到了新世紀漸漸散去,但已經變成牛津日常嘲諷劍橋的梗了。※

陳小鵬:“我知道範董是牛津的。大可不必用這個來損。”

世界名校畢業的,經常狂沒邊,無論面對怎樣的上司都能頂回去。

範乾津:“我不跟你開玩笑,進度完不成,連叛徒也不如。”

陳小鵬:“所以我堅決擁護雲董的加班決定。前提是落實節假日加班費。”

幾個工程師連連點頭。y

範乾津:“汪總之前不是不同意給你們報,他只是還要再斟酌金額。”

陳小鵬:“就是變相給我們減加班費!”

範乾津:“是希望你們加班時長減少,不要在節假日過勞猝死。”

幾個工程師嚷道:“騙鬼哦,我們跑一次模型就要三個小時,既然來了肯定就是十幾個小時連著作業。他假惺惺批兩三個小時的加班費,還不是能賺我們十幾個小時的工作!”

範乾津於是說出了兌換加班費,必須強制健身的決策。那些工程師表情一言難盡。旁邊投資部門的業務員卻高興起來,連連稱妙。

陳小鵬仍然嘴硬拒絕:“加班累成狗了,關鍵是沒時間。我行軍帳篷都擱在辦公室裏。我不同意這中折算加班費的方式。”

投資部門的蔣建軍立刻搶白:“健身房就在二十二樓,離你們最近!把你們晚飯後的開黑時間擠出來,哪裏沒時間,你們就是懶!”

如果把滯銷的優惠券全強賣出去,他們就可以拿到相應的銷售提成了,小夥子無比擁護範董決議。

“好。”範乾津露出讚許笑意,正看得那小夥子目眩神迷,範乾津道:“工程部的同事稍微有點缺乏健身積極性——我把這個任務布置給你們這些負責賣券的投資部同事。每個人,都要綁定購買健身券的同事,督促他去健身,只有產品劵使用完成,你們才能拿到銷售提成。”

這下子雙方臉都綠了:“什麽?”

範乾津拍板:“沒有商量的餘地。”

投資部門的幾個領頭率先“能屈能伸”,含淚拍胸.脯道:“好,保證完成任務。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把這幾個不運動的死宅扛進健身房!”

幾個工程師年輕小夥怒目而視:“罵誰死宅呢?我們都累瘦了,去什麽健身房——”

“那你們就別想拿到加班工資了!”

工程部小夥子們面面相覷,咬牙切齒表示這招真狠……

範乾津道:“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大有秋後算賬之意。

眾人沈默,擡著惴惴不安的眼皮,等待宣判另外的處分。

“互相握手十分鐘。”

眾人:???

範乾津笑盈盈道:“和雲董汪總類似的——他們這會兒正在頂樓我‘家’裏握十分鐘手呢。現在,你們這兩邊,互相朝對方伸出手,握住。”

這些年輕人都瞪著眼睛,滿臉寫著拒絕,只覺得腳趾簡直要尷尬得摳出幾十棟別墅。

範乾津沈道:“快點,不要讓我叫保安來押著你們。做錯事,就要有承擔責任,接受懲罰的覺悟。”

有個公關部門小妹妹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其他人表情一言難盡間也似乎松了口氣——

除了陳小鵬等個別不嫌事大的狂妄頭子,大部分約架者腦子一時發熱,現在冷靜下來都有些害怕。擔心被公司開除或起訴,丟掉飯碗。

結果範乾津這“懲罰”居然是讓他們握手,這中便宜好事……哪怕他們面子上有些拉不下來……

範乾津催促:“數到三,沒握手的就跟我去人事部門,提檔案走人。一、二——”

雖然範乾津這樣的說法冷酷了點,但真的開除人之後走法律程序,憑著約架事端就能讓勞動仲裁的天平朝公司傾斜,打架被開除,什麽賠償都撈不到。

剛才發笑的公關美女立刻丟掉手裏的雲南白藥,握住了總助秘書科一位姐姐的手,仿佛失散多年的親人。

隨即有更多立場不堅定的墻頭草分子,不好意思地試探伸出手,彼此先小心翼翼勾住指尖,然後僵硬握住。

各位臉上表情黑如鍋底的,眉毛眼睛鼻子攢在一起的,額頭間豎起一個川字的,都不情不願,緩緩朝著剛才臉紅脖子粗的掐架對象伸出手來,以各中不心甘情願的姿勢握住。最後是蔣建軍拉住工程師最憤慨的陳小鵬的手,“嗷”地痛呼一聲,被手掌中猛然恨不得握斷的力道,激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友好握手,要是蓄意重手傷人,除了賠醫藥費,還要負責貼身照顧起居。”範乾津面無表情提醒。

陳小鵬一個激靈,立時松了手抽出來。

“中間放開的,重新計時。”範乾津繼續針對他們。

陳小鵬終於咬牙切齒地,以正常力道和投資部門蔣建軍握著正常分寸的手。轉頭卻看見範乾津已經舉起手機在錄像了。

何等臥槽的魔鬼!

內心滴血:範董有多好看,就有多可怕!

“再堅持五分鐘。”範乾津來回走動,精確錄影這些備受折磨的員工們。他們一開始要麽狠狠瞪視對面的人,要麽無視別開臉。但過了幾分鐘,目光忍不住交匯的時候,又有些懊惱和想笑,有人目光一觸之下又立時分開,有人忍不住對視笑出來。有人僵硬地聊了幾句,然後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話來。場面一度非常奇怪,彌漫著一股微妙氣氛。

但總體上,恢覆了表面過得去的和諧。

這時候範乾津辦公室的門有人敲了兩下,並未征求同意就扭開了門。範乾津的董事長辦公室沒有上鎖,一般人絕對不會在征得同意之前徑自而入的。

推門而入的,是董事會中負責監督的楊少安,平時員工喊他“楊董”或“楊總監”。他出身銀監會。當初政府在註冊時投入一億時有附加條件:派駐有金融監督背景的人進入董事會。他負責的就是宇派監督工作,一旦在資金上有違規操作,他就會向部委匯報。財務在接受審計前,都要接受他的“公司內自檢”。用通俗的話來說——他就是政府進來盯梢的眼睛。

平時公司裏的不端行為,楊少安也都會在董事會上揭發教育。所以董事和高層都很怕被他抓到小辮子。

政府其實並不完全反對上市,但堅持要把宇派所有董事和高層全都約談完畢,所有產品都要仔細審查,決不能出現金融風險。但宇派所有人都很忙,政府約談一直沒能徹底進行,有些不滿,就對楊少安施加壓力。楊少安變本加厲追查公司裏違規蛛絲馬跡,希望迫使那些董事與高管重視監督問題。

楊少安這回是聽說宇派有些員工違反紀律,在頂層約架。他趕過去,現場已經沒人。他又聽說那些人是雲江和汪長簡鼓動的,現在都在範乾津辦公室裏,大概在鬧事。他趕緊像是嗅到血味的鯊魚,忙不疊跑來。

楊少安趕到範乾津辦公室外,敲門後,果然一推就開了,然而眼前景象讓他無比迷惑:

二十多個男男女女,友好地互相握著手,臉上神情要麽寫著不好意思,要麽有些羞愧。有些在小聲說話。範乾津在中間走來走去,指導般說著:“直視眼睛是禮貌”“手放松”“知道洗頭在社交中的重要作用了?”

範乾津看見楊少安,笑:“楊總監,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範董,這在幹嘛?”楊少安滿臉迷惑,猶自不甘心,“我聽說似乎發生了些不好的事……”

範乾津微笑:“在……聯誼呀。我覺得是好事,楊總監覺得呢?”

“聯誼???”楊少安一臉“你別逗我”的表情,一言難盡看著那裏面,很多都是男男、女女互相握手,這是什麽品中的聯誼?

有些靠近的門邊握手的員工聽到楊少安的話,拼命擠出笑臉。要是被“紀律委員”查到,怕他又要打報告說這些員工不稱職、要辭退他們……只有努力配合好範董,才是唯一的活命選項。

範乾津走過來,朝楊少安伸出手,誠懇道:“大家平時工作壓力大,現在的年輕人,思想上想得歡,行動上慫成狗。正好放假了,需要調節。就先讓他們從同性開始了解……打破社恐後,再跟異性接觸。楊總監要來玩嗎?放心,很規矩的,大家只在握手聊天。這裏面也沒有變異人。”

楊少安看著範乾津那英俊容貌和伸過來的手,登時直男式地後退一步,驚恐關上門:“謝邀,不了,範董你們繼續。”

-

範乾津暗暗松口氣,總算徹底化解一樁可能中斷上市進程的大危機。宇派內部的分裂暫時被他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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