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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連小孩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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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連小孩都有了?

範乾津聯絡了倫盛的總助葉玄風, 約他們的人在C省省會寧枝見面。

業務上的往來,範乾津並沒有因為梁輝而避諱倫盛。倫盛吞吐大量企業的公募私募,觸手輻射到全國,還在海外建立了分部。宇派裏面也有八千萬的倫盛私募。倫盛在C省也有辦事據點。

由於心照不宣的避嫌, 範乾津曾“點到為止”暗示, 不希望梁輝來C省的辦事據點。

大四那年範乾津要出國時,梁輝給他打電話, 那是梁輝在哈佛的最後一年。他問範乾津:要不要他做東招待, 請範乾津去華爾街轉轉,倫盛分部在那裏有個辦公點。

範乾津委婉回絕,說宇派也應美方要求建了個分部,在新澤西州。他已經有安排。

“大家都忙, 你也不必……操心。”範乾津說。

梁輝在電話那邊欲言又止, 最後道:“今年倫盛, 在C省也開了個分公司, 匯勉齋經常在湖山堂那邊活動, 你還一直沒……”

本來梁輝是想說:你還一直沒去接觸呢。

範乾津卻接過了不同的話頭。

“沒散幹凈。”

梁輝立刻啞口,過了一會兒,幹巴巴從話筒裏“哦”了一聲。

“就這樣吧。”範乾津說。

梁輝聲音急促卻又有些顫抖——

“還疼嗎?”

範乾津以掛電話作為回應。

那就是範乾津“點到為止”的暗示了——海外也好,C省也罷, 隨你擺弄觸角, 但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梁輝很默契地配合他。這些年間,兩人一直沒見面。

之前還打過不鹹不淡的洲際電話,現在更是陌生得連那點絞盡腦汁的聯絡都少有。成為偶爾會在別人口中聽到談論的“優秀校友”。

範乾津聽白雯說, 之前隕落的西部開發集團,在破產執行程序走完後,廢墟上, A省、F省的領導和大企業牽頭,搭了個新西部希望發展集團,匯勉齋也在裏面出了很多力。

白雯說,梁輝從哈佛畢業後,進入這個新西部希望發展集團,同時在兩邊做事情。倫盛這邊,梁輝已經是新晉的金牌投資人之一。在新西部集團那邊具體是什麽職務,閑聊中範乾津也不多問。反正不會低;就算起點低,以梁輝水平都能很快升上去。

電話中葉玄風對範乾津道:“副總正好在C省,你關註的那幾個產業的事情,也是他做的,地址發我手機上面吧。我通知他。”

葉玄風似乎很忙,話音剛落就掛了電話。範乾津想了半天,總覺得去問葉玄風或者白雯“你們倫盛副總是誰?”顯得太弱智了。派人去查又沒必要。

上輩子倫盛有十幾位X總,沒有哪位是“副總”,還是說是同音“傅總”?上輩子也沒這號人,又是個蝴蝶效應偏離的事件。

範乾津翻了一遍新聞和倫盛官網,也沒看到什麽“副總”或“傅總”的介紹,如果只在公司大會討論通過,也確實不會有新聞。官網的簡介又換得晚……

十幾人“金牌恒星”的榮譽頁面,範乾津不小心瞥到了梁輝。他之前記得梁輝在這個頁面的最下端。那時候梁輝還沒碩士畢業。年紀是最小的。如今他似乎往上排了幾位,範乾津不用下拉都看得到。

除了耀眼的學位,還寫著主要事跡,比如梁輝在倫盛的紐約分部精準跟了幾筆,襄助國內某個火爆社交軟件在紐交上市,市值漲到2500%;還有上輩子範乾津也跟過的某爆款游戲,月流水達到80億。

梁輝畢業後就回到了國內,比範乾津早兩年,今年29歲。

從去年開始,梁輝也像範乾津一樣兩頭跑,在新西部希望發展集團和倫盛做事,直升機穿梭於上海和A省。範乾津則是在宇派和鑫工兩頭跑,商務機來往北京與C省,從地理位置看,就像在中國大地上交叉了一個十字。

-

範乾津約的地址是湖山堂裏,有個“明德雅舍”,取的是《大學》裏的“在明明德”,條件不錯的商務酒店。有餐廳、賓館和風格各異的接待室。範乾津租了間中式茶房。過了好一會兒,服務人員引著人。門剛一開,小孩“哇!”地大叫,一小團灰旋風般的影子竄進來。

範乾津定睛一看,躥進來的是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一看就是被養得太好,渾身精力無處發洩,宛如拆家二哈。

門後面有個年輕姑娘急急忙忙轉進來“慢點別摔——啊,小範總,您好!對不起——唉!別跑電視機後面去呀——”

年輕姑娘大約二十來歲,範乾津認出她是倫盛秘書科助理,開會時泡茶打印資料那種,範乾津想了一秒:“小肖啊?你們副總呢?這小孩……”

他在腦子裏拼命回想,這姑娘跟的是哪位金牌投資導師?待會兒那位“副總”(傅總)到底什麽來頭?怎麽還帶小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小肖邊道歉邊忙著去紅木家具後面薅小男孩,吃力起來說話都斷斷續續:“本來這孩子在六藝宮有古箏課,但今天老師臨時有事。副總在停車,他讓我先來跟您對一下資料,我也不知這孩子什麽時候溜下來了。”

範乾津瞧著,那小孩現在鉆到茶幾下面去了。範乾津不動聲色站起來,默默退到房間最遠的對角線位置:這性子學古箏?真的不會彈成搖滾電吉他嗎?

熊孩子,敬謝不敏,避之不及。

“小梁!”肖助理薅累了,生氣了,一叉腰,色內厲荏:“再不出來,就告你爸爸!”

“你就會告我爸爸!略略!”小孩的聲音很清脆,一雙大大的眼睛,隱約有些像某人。

範乾津的手驟然猛扣背後墻面,指甲縫裏楔了些粉末。

小梁???

難道蝴蝶效應,讓梁輝當了倫盛副總?他升得能有這麽快?

但這不是最讓範乾津震驚的。

六七年不見……

兒子都有了?

哪位Omega給你生的?

你愛他/她嗎?

你們的家庭幸福嗎?

答案,在這個生龍活虎的小孩子身上似乎體現得很明顯。

以小孩的年紀,成家起碼有五六年了吧……自己一直不知道,雖然沒有梁輝微信,難道他們共同好友裏都沒風聲的嗎?奉子成婚?秘密隱婚?還是有其他不公開的理由?

但再是社交圈裏不為人知,“家”是真實存在於那裏的。一個遮風避雨的巢。

-

範乾津接下來的念頭是:不談了,立刻走人。

小男孩又鉆到紅木沙發下面,正表演著身體延展度和柔韌性。

看著那個調皮的小男孩,範乾津思緒詭異地空了一瞬。

五音致聾,五色致盲,在一切意義都像是碎泡泡的不真實感中,忽然從他後頸傳來了鮮明的疼痛。

做過手術的傷口一直斷續會隱隱作痛,天氣變化或是身體不好的時候尤甚,但從來沒有疼得範乾津像此刻一樣劇烈,必須屏住呼吸才能不洩露出聲,眼前一片斑斕。

還好,也就只用力地疼了一瞬間。世界仿佛又恢覆如常。範乾津深吸幾口氣,眼前的景象從模糊又變得清晰。

為什麽會痛?

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痛?

-

範乾津不準備走了,升起更清晰的念頭。

他蹲下身,正好看見沙發下面的小男孩,頭頂著灰塵絮,像一蓬小臟狗。範乾津以罕見和善溫柔的微笑對那小男孩道:“小英雄,出來好不好?你要買什麽、吃什麽、玩什麽,跟叔叔說呀?”

但範乾津那笑意盎然的眼瞳深處,隱隱有種作惡光芒。

肖助理也吃驚地看了範乾津一眼,這不茍言笑冷面冰山似的的小範總,她可從來沒見他這樣和藹可親的神態,是喜歡小孩子嗎?真難得。

小男孩似乎看呆了一瞬,又或者範乾津的顏值與親和力都太犯規,他還真的慢慢從沙發下面蹭出來,眨眼道:“真的嗎?”

“真的。”範乾津戴著,蹲下身溫柔替他撣灰,“喜歡去游樂園嗎?寧枝中心的海洋歡樂大世界去過嗎?喜歡玩樂高?機器人?小汽車?全彩恐龍?”他每說一句,那小孩眼神就亮一點,看向範乾津的表情,已經開始隱隱膜拜了。

範乾津並沒有停留在嘴上,他邊說著,就邊給小男孩指手機上面,這些昂貴精美玩具商品的示意圖:“喜歡嗎?給叔叔個收貨地址,你跟你爸爸說,這是你個人財產,他沒有資格收繳。如果不讓你玩,就是不給小範叔叔面子。我和你爸爸的公司,可是有相當程度業務往來的,他不敢得罪我。”

小男孩幸福和委屈的眼淚一起流下來,“哇”地嚎啕大哭。

肖助理欲言又止:“您這是——?”

範乾津裝沒聽到,又溫柔問那小孩:“為什麽哭?你爸爸不讓你玩?還給你報很多課外班?要好好學習,期末成績要考高分?是不是?”

小孩邊哭邊抽噎點頭,看向範乾津的表情,已經把他當作一個神。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為什麽你爸爸對你很嚴格,不讓你玩耍,小範叔叔卻要你玩?因為我覺得,玩是可以激發想象力創造力的。自信的家長,不會阻止小孩玩耍;強大的家長,無論出什麽事都能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會去在乎非要考好大學、找好工作、有出息。最在乎孩子是不是過得開心快樂。如果你爸爸非逼你這個逼你那個,其實是因為——”

範乾津笑意盎然,清晰殘忍道:“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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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助理已經嚇呆了,哪有這樣教小孩的,這不是誤人子弟麽。

更別提那小孩“哈”地笑出聲,有人挑戰他父親的權威,對於這個年紀的男孩來說,他瞬間就把對父親高大威猛的膜拜感,轉移到範乾津身上,拍著手笑:“我要告訴我爸爸!範叔叔是這樣說的!”

“一定要一字不漏告訴他呢。”範乾津微笑的表情很認真。

肖助理愈發驚恐,之前她以為只是範乾津比較寵愛小孩子,在教育方式上又比較放飛自我有一套,但她也漸漸咂摸出味道——真不是在針對嗎?為什麽?

那邊範乾津已經迅速下單買好了十多件華貴玩具,小孩報了收貨地址,在北京海澱五道口附近。

範乾津問:“這是你家嗎?你們這段時間不是住在C省嗎?留的電話是誰的?不要被你爸爸暴力收繳。”

倫盛在C省有分部,既然“梁副總”最近在這邊活動,會不會買房?

看來待的時間也不短呢,小孩子都能在湖山堂裏報課外興趣班。

“在這邊住酒店,我的玩具都放在北京。媽媽會幫我收的。”

範乾津手微顫,那一瞬間他確實無比鄙視自己,又同時感到了無法遏制的心酸,問:“媽媽工作忙嗎?”

“媽媽不工作的,每天都給我做好吃的,媽媽最喜歡我,然後才是爸爸。”

小孩子說話,總會無心帶出很多額外信息。

還是個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全職母親,怪不得溺愛出了這麽無憂無慮的熊孩子。範乾津又清晰記得當初梁輝提過的“居家賢惠”的盧小姐。

範乾津定神:“那你爸爸呢……”

小孩歪著頭想了想:“爸爸工作忙,爸爸最喜歡媽媽,然後才是我。”

範乾津覺得還是別問了,他理智上知道不應該計較,但是情緒裏無可遏制湧現憤慨,恨不得現在就拿出通話記錄時間來比對:

直到三四年前。梁輝還寒暑假給自己打電話,什麽星空很美,什麽新年快樂,什麽你疼不疼——那個時候你到底在幹嘛?你很棒棒啊,時間管理大師?誰說過不要相親,誰信誓旦旦保證過和那盧小姐不熟,誰揚言要的不是那些,結果你搞了個孩子出來……

——不是的,你只是饞一下我的信息素,根本就沒認真喜歡過我。

那些時候梁輝就是在當海王撩他,還裝出多深情模樣,明戀、表白、親吻、送貴重地圖,其實也就是隨便玩玩。當然,錢花了不少,但梁輝玩得起這麽多錢。

——而我也是鬼迷心竅,竟然還會幼稚以為你真的對我……

-

門又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音調頗威嚴:“又在給人添亂了?”

肖助理松了口氣般叫:“副總!”

範乾津剛收拾好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心情,忽然間眼睛瞪大,錯愕道:“副……李總?這是,你小孩?”

中年男子並不是梁輝,而是倫盛金牌投資人之一的李鹿,當過二十年的華南第二大投資公司經理,五百強企業中至少五分之一都有他直接間接的耕種私募摻和……上輩子範乾津也得他教誨,受益良多。

李鹿看他表情懂了:“你不知道誰提了副總,沒想到是我?”

範乾津這下只好尷尬承認:“總覺得直接問,太丟臉了。還是鬧了個笑話。”

還好沒被發現真正的大笑話。他剛才糾結梁輝的小心思,不堪多想。

想到搭進去的那幾千塊玩具錢——範乾津不是心疼錢,只是忽然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這也並不是梁輝的小孩,自己腦補了那麽多海王大戲,為什麽要把梁輝想得那麽壞,為什麽又那麽悲觀地覺得他從來沒喜歡過自己……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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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見父親,就像老鼠見了貓,蔫著不敢擡頭。李鹿皺眉:“招呼都不會打了?該怎麽說話,小梁!”

“小梁……”剛才就是這名字和那雙大眼睛讓範乾津誤會的。但仔細一看,他的五官確實和梁輝有區別。

“他叫李小梁,是希望他長成棟梁。這孩子不爭氣得很。”

“孩子挺好的。”範乾津委婉道。

或許是剛才範乾津的說辭給了那孩子底氣,他忽然像是發洩般對父親大聲說:“剛才小範叔叔說!你!不!行!”

肖助理噗地笑出聲,又立馬冒出一滴冷汗。

李鹿作勢要打兒子,罵:“亂說!”

李小梁一溜煙往門外跑去,小肖趕緊去追。

李鹿還要追打,範乾津趕緊攔他:“李總,不怪孩子。我說過,但有語境。你要怎麽管孩子是你的事情,但小孩子有天性在那裏,一直拘著要出問題的。我剛才是希望他能開心些。說點你壞話逗逗他。小孩子嘛,是要這樣哄的。”

李鹿登時不可思議,看了範乾津半響:“小範總自己帶孩子嗎?你們年輕人的教育理念,我確實不太懂了。”

範乾津道:“孩子想的事情,和成年人不太一樣。李總平時忙,剛才孩子也說嫂子帶得盡心。但恕我直言,孩子怕是有些畏您,不太敢親近。您要試著理解他的想法。用點孩子能聽懂的語言。”

正這時,肖助理把掙紮蹬腿的李小梁抱回來房間來,他正好聽到了範乾津說“孩子怕是有些畏您,要試著理解他想法”那句,一下子就停止胡鬧,呆呆看著兩位男性長輩對峙,這打破了他恐懼父親的固有印象。

李鹿沈思半響,露出了成年人公式化的笑容:“說得有道理。我以後試試吧。果然和你們年輕人在一塊,思路能拓寬。小範總操心了啊。待會多敬你幾杯。波爾多的葡萄酒,外面喝不到。”

那小孩露出一副“怎麽沒打起來”的單純神色,看向範乾津的表情更膜拜了——為什麽這叔叔只輕松說了幾句,從來不聽自己的父親就輕巧答應要多理解?自己以各種叛逆方式吸引註意力都沒達到的效果。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小孩做不到的,他們可以輕松跨過?

而且這位小範叔叔和其他成年人不一樣,替自己說話,句句都是自己的心聲,給自己買好玩的東西,才不像家長老師一樣只板著臉說教……是個神仙吧?

以及,爸爸果然不敢得罪他,玩具穩了。

-

範乾津先敬:“李總升任倫盛副總了,我都不知道,先自罰三杯。”

推杯換盞幾輪後,李鹿開始聊正事:“你提到鑫工的生產線有50%都是矽,可以做經濟效益高又規模需求量大的光伏板,還能和電力集團合作。”

範乾津:“采光太陽能,板面需要經常清潔。經常澆清水,散光面有充足光能,背光面又陰涼。下面的草生就會茂密。”

李鹿點頭:“是會這樣。新疆青海那些地方是在光伏板下畜草養羊,廣東福建則在下面種草莓百香果。根據你們C省的氣候條件,光伏板下面可以種……”

範乾津立刻道:“中藥材。短平快。半枝蓮、天麻、太子參、凡煙、黃蜀葵、石斛……”

李鹿點頭,知道範乾津做過調研。

“不過,光伏板有個規模聚集效應,要幾千幾萬塊鋪開才轉化率達到最大。一是這麽大的場地你哪裏找。二是忽然要找這麽多人來照管下面的藥材……”

範乾津道:“第一條正是要找合作的原因,第二條能解決,我正是要轉移老齡化工人。六七千人都拿得出來。”y

光伏板的清水沖洗澆灌可以交給機器,下面的草本一起受益。這非常環保,也用不到火力發電了。

更細致地照顧中藥材,需要人力。不是容錯率低的生產線,而是自然生長的田間。規模管理不會像單獨種田那樣要考慮太多瑣碎事。田間勞作不難,不用額外技術培訓,年紀大一點的老人幾乎都會,還可以做些年頭。不會因為老齡化就得淘汰。

只要調整好分配方式,比如包產到戶,多勞多得。加上田地裏的好壞,都是肉眼看得到的。他們自己幹也有積極性了。

“場地問題,是得再想想。”

李鹿又道:“建在外地呢?”

“恐怕不行,大部分老工人都已經安定下來了。除非搞異地搬遷——更不容易。”範乾津仍在考慮。

李鹿道:“西部的大型光伏板項目,多建在平地上,但如果用特制支架,在山地丘陵也可以最大化利用太陽能。寧枝到湖城中間不就有無數利用率不高的梯田或荒山?劃個一千畝出來。夠的。”

金融的繁榮離不開房地產,房子是建在土地上的。倫盛做的項目裏百分之八十都要和土地打交道。所以範乾津來找他們。

範乾津道:“土地,大部分只能租用,要有渠道。而且非常,非常貴。”

今日,範乾津只是初步和李鹿談意向。範乾津還沒把姨父搞定,那麽多土地辦起流轉手續也非常麻煩。但範乾津更堅定了要做這件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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