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惹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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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撒了個謊,說學校領導知道自家際遇窘迫,開了個會,同意每月以兩千元資助,方慧蘭這才答應暫時關掉自家的小店,葉清又提及醫生千叮萬囑莫要再勞累,便將所有的重活都攬了去,說是熬過這一學期,等方慧蘭的病好些就好了。

夜裏上班,白天上課的日子委實辛苦得很,體力上的消耗還沒什麽,只是睡眠不足,令得葉清無法專心致志上課,成績便慢慢開始下滑。校裏的老師私下裏找葉清談過好幾次,問及原因,她只說課業太重,有些跟不上。

累過一日又一日,葉清的神經一直處在高度緊繃之中,得以休息的便是周末,可以睡個好覺,能讓疲憊的身心暫時得以放松。葉清有時候會想,如果這樣一睡不醒就好了,可是第二日再醒來,又該上學了。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臨近期末,又一個夏天到來。葉清的頭發已經長至背部,而她也十七歲了,就在兩個多月前,三月初一的生日,剛好兩邊放假,於是她只約楊錦華和朱冰玉簡單吃了個飯。

現下正是五月中旬,不知不覺,葉清在諸聖中學待了將近一年了,不過這一年,她再也沒有那麽快樂。任課的老師也終於放棄了葉清,不再詢問她的成績,而葉清自己也很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或者,放棄學業,出去做事好了。

“哎,山哥,今天怎麽是你在吧臺?”照例一進酒吧先點杯威士忌,葉清坐在高腳凳上,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山雞聳了聳肩,朝她身後努努嘴,葉清還沒轉過頭去,一只手便在她頭頂上亂揉。

“怎麽了,今天來這麽早。”陳浩南在她身邊坐下,仍是萬年不變的長發。聞言,葉清撐著頭看著他笑:“當然是為了多看幾眼傳聞中帥到不行的南哥啦。”“啊,你這個小丫頭,越來越會說這些哄人的話了。”陳浩南別過臉一笑,而後輕輕敲一敲葉清的頭。

“得了得了,你們兩個要調情快點走開,不要讓我看見。”山雞忽然用抹布擦著吧臺,一臉嫌棄的樣子。葉清轉過頭看向山雞,忽然笑出了聲,“山哥。”她伸手戳一戳山雞,山雞不理她。“雞哥。”葉清笑著又戳一戳他,終於得了個白眼:“什麽事。”

“聽說你最近新把了個馬子,還是混血的?”葉清佯裝八卦地湊過去,十分好奇的模樣,聞言,陳浩南只淺笑著看向兩人。哪知山雞聞言,面色變得激動起來:“是啊是啊,我跟你說那個馬子好正點。”他也湊近葉清,仿佛已經忘記了方才的不滿,在跟她討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你不知道,那個外國妞,不,半個外國妞在床上……”“咳。”看樣子山雞興致勃勃,葉清也正洗耳恭聽,不曾想話頭才起,陳浩南便刻意咳嗽一聲,示意山雞閉嘴。“那邊有人來了,快過去。”陳浩南指指吧臺的另一頭,山雞撇著嘴過去了。

“你不要聽山雞說這些,他再跟你講,你就告訴我。”陳浩南端著酒杯看向葉清,頗有幾分長輩教育晚輩的樣子。葉清受教地點點頭,忽然很是認真道:“山哥上次同我講他跟一個日本女郎的故事。還有上上次……”“噗。”陳浩南方才喝了一口酒,猛然間聽到葉清說的話,一個不留神全數吐了出來,旋即擦擦嘴,一臉不敢相信地看向葉清,又一個冷冽的眼神飛向山雞,“你跟她都說了些什麽?”

一旁猛的在向葉清使眼色的山雞狠狠搖頭而後深深嘆一口氣,這小丫頭片子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害了他嗎。山雞心裏暗道完蛋,卻沒有看見葉清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幾人一番打鬧之後,葉清便要上臺唱歌,轉身正走的時候,陳浩南一把拉住她,“大奎跟著B哥出去做事了,今天你坐下喝酒,我去唱。”聞言,葉清點點頭。這個酒吧是大奎在管理,很多次他不在,陳浩南都會這樣幫她,她一直記得,而且很是感激。

“南哥,你最好了。”葉清一把環住他的脖子,很是疲憊的往他胸膛上蹭著,像一只貓。“哎,小清清,還有雞哥的懷抱呢。”山雞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臉壞笑地張開雙臂看著葉清。葉清松開手,手撫上嘴,打著呵欠淡淡道:“混血洋妞等著你呢,雞哥。”

陳浩南揉揉葉清的頭發,指一指他們平時常坐的角落沙發的位置,“待會兒阿二,巢皮,包'皮都會過來,你先過去坐著。”葉清點點頭,拖著沈重的步子過去了。

沙發上靠著很是舒服,葉清單手枕著,又將頭靠上去,雖然環境嘈雜,她卻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朦朧之中,有誰的手摸上她的肩,又順勢往下,葉清以為是包'皮在同她開玩笑,一手揮打過去,然後她睜開眼,看見一個惡心至極的男人撅著嘴,朝她親過來。

葉清心下一陣惡寒,一揮手重重打了惡心男一耳光,那男人措不及防地後退幾步,忽然惡狠狠道:“媽的,你個臭女人,居然敢打老子。”葉清站起來,很有些防備,她冷哼一聲:“是你的手先不幹凈,還有臉問我為什麽打你。”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哼哼,今晚上要定你了。給我上。”語畢,兩個小混混站了出來,葉清才看清楚他後面還跟著四五個小弟。

“這是B哥的地頭,你們也不打聽清楚就敢來鬧事。”陳浩南冷著臉出現在眾人面前,後面還跟著山雞,大天二,巢皮和包'皮四個人。

惡心男回頭一望,忽然很是猖狂的笑出了聲,“陳浩南,你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囂張。”語畢,卻沒有縱使小弟立刻動手,而且轉頭指了指葉清,“今天我只要帶這個小妞走,不幹你們的事,你們最好快點躲開。”

“彭九,你他媽有種試試,看是你的小弟厲害,還是我們兄弟厲害。”陳浩南忽然厲聲道,隨後山雞四人齊齊往前幾步,一副就要打一架的陣仗。

彭九看到這個架勢,心下有些猶豫,但他轉念一想,現在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以後在小弟面前還有什麽威嚴,況且自己還有油麻地話事人宇哥撐腰。這樣想著,彭九冷笑一聲,臉上的疙瘩擠了擠,他猛的抄起桌子上一個酒瓶就朝陳浩南揮過去。

還好陳浩南早有防備,一閃身,躲過去了,他狠狠一腳踢向彭九,又揮了拳頭過去。兩方的人看到這一系列的打鬥,也都找準了對手,狠狠廝打起來。一時間場面很有些混亂。

葉清也不閑著,抓住就近一個彭九的小弟便揮拳上去。此時,酒吧的人四散奔走,轉眼就只剩下兩方的人以及一地狼藉。

“南哥,小心!”葉清話音剛落,站在陳浩南身後的彭九端了一把椅子揚在空中正準備落下。陳浩南立即往右邊閃過去,卻還是慢了一點——左臂被砸中。

“媽的。”葉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罵了句臟話,又狠狠踢了面前的人一腳,還未等他倒下,便順了一個啤酒瓶朝彭九走去。眾人自顧不暇,卻猛然聽到“砰”的一聲,紛紛停下動作看去。

葉清手上只剩下半截殘損的玻璃瓶,啤酒混著碎渣四處流淌,而彭九,正跪在地上,十分痛苦的捂著頭。眾人楞了,那幾個小弟也顧不上打鬥,急急跑來扶著他。

“你……宇哥不會放過你們的!”彭九捂著頭,鮮血直流,疼痛令得他五官都有些扭曲。惡狠狠撂下這句話,他便由小弟攙扶著離開。陳小春一幹人正準備追去,卻被陳浩南出聲攔住:“別追了,大奎應該要回來了,先收拾東西。”

“南哥,你沒事吧。”葉清跑過去,想要查看陳浩南臂上的傷,卻被陳浩南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笑一笑,伸手輕輕摩挲著葉清嘴角的淤青,“沒事,倒是你,還好嗎?”葉清搖搖頭,而後將眼瞼垂下去,聲音中滿是自責,“南哥,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傻瓜。跟你沒關系,要是他們存心想惹事,什麽都可以成為借口。”葉清聞言,並不說話,良久,她擡頭,語氣異常堅定,“彭九是我打的,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自己來扛,跟你們沒關系。”陳浩南揉揉她的頭發輕笑:“別想那麽多,也差不多十二點了,你先回去休息,東西我們來收。”

葉清回到家的時候是一點四十七分,往常這個時間,方慧蘭應當已經睡熟了,她從來睡得好,晚上也不會起夜來看葉清。可是今天,明顯出了什麽事。

方慧蘭徑直坐在樓下小店的長凳上,眼看著葉清慢慢走回來,她不開口,也不知在那裏坐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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