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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誰會跟卡牌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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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誰會跟卡牌戀愛~

溫度適宜的房間內, 蘇品雪寬慰的聲音溫柔而有力量,如能撫平所有褶皺的清風。

蘇沅完全沒有被安撫到,反而慌死了。

要是嚴舟真的過來治療他, 看見他, 那他的特殊不就徹底暴露了。

雖然以主角表現出來的人品,和之前主角對他的態度,主角應該不會把他送去研究。

但蘇沅感覺, 他也沒可能成為新卡牌,去用類似的死遁方式來治療他身體上的其它疾病了。

“那他大概什麽時候會試著再召喚他的, 他的——”蘇沅是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嚴舟給他定義的身份。

啞巴卡牌妻子·蘇沅顫了顫眼, 被被子蓋住的漂亮指骨蜷了蜷, 一邊有些無措,一邊完全無法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所幸, 即便只是這樣,他表達的意思也已經很明確了。

蘇品雪只以為蘇沅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大膽的人牌戀, 完全沒意識到臉頰有些泛粉的蘇沅赫然就是這個名義上的卡牌妻子, “嚴舟是真的很重視他的這個卡牌妻子, 他在卡牌上面的天賦又真的很高,如果夠快的話,今天晚上估計就能嘗試著再召喚了。”

這麽快。

蘇沅心臟緊了緊,他被擋住的手忐忑地抓住了床單, “那是不是如果他沒能召喚成功的話,他就不會過來治療我了。”

蘇品雪聞言後, 明顯頓了好一會兒。

她雖然很想繼續安慰蘇沅,然事實讓她無力地點頭,“嗯, 如果他沒有召喚成功,應該就不會了。”

嚴舟根本就不走治療系,如果不是為了重新召喚他的卡牌妻子,他根本不會浪費一個卡槽艱辛地去爭奪這張治療卡牌。

這卡牌本就是專門為他這卡牌妻子得到的。

他的卡牌妻子才會最重要的事情。

不先解決這件事,嚴舟是不會管旁的事的。

更別提——

“如果嚴舟沒能召喚成功的話,嚴舟一定會想要尋求——”蘇品雪的話語又頓了下,她嘆口氣繼續道,“那位的幫忙,而嚴舟一旦試圖和那位牽扯上關系,他便會主動避開我們家。”

蘇沅之前就聽蘇品雪提過那位。

就是因為他這具身體的父親得罪了那位,那位放下話說永遠不會管蘇家人,蘇家才在找能為他治療的治療系卡牌師上屢屢碰壁的。

那位幾乎可以稱得上卡牌師治療界的第一人,追隨者眾多,據說他還擁有著一件和治療卡牌息息相關的聖物,足以開辟治療系未來發展的新方向。

“沅沅,你也別太擔心。實在不行,大不了就讓你父親去跟那位賠禮道歉。”

蘇品雪雖然這樣說著,然蘇沅聽出了她語氣裏的不樂觀,蘇品雪的內心似乎並不對此抱有太大的希望,覺得即便去道歉,那位也不會原諒他們。

覺得已經摸到方法的蘇沅並沒有太擔憂自己的身體,但他有些好奇,“父親是怎麽得罪了那位的?”

一片黑暗中,蘇品雪停頓了好一會兒。

陷入死寂的蘇沅瞬間不可控地產生了幾分緊張,就在他以為背後的事情很嚴重又很難講的時候,他猝不及防聽到了蘇品雪故作可憐和傷心的聲音。

“沅沅,你還沒有喊我媽媽呢,怎麽就喊他父親了!”

卷翹眼睫向上因為眼睛微睜了下而向上翹了翹,蘇沅順著喊的時候,臉上冒著讓他五官泛粉的熱氣,“媽媽。”

蘇品雪被萌到呼吸都顫了顫,她內心叫著真的好乖好軟,繼續道,“再喊一句,好不好?”

“媽媽。”

蘇品雪繼續,“這樣喊,媽媽~”

蘇沅遲疑地眨了眨眼,不擅長拒絕的他,在輕顫了下眼睫後,還是乖乖地喊了句,“媽媽~”

喊完後的蘇沅整個又粉粉的了。

蘇品雪看出蘇沅已經很羞了,她壓抑住內心莫名的興奮,克制住了更過分的要求,回答著蘇沅的問題,“沅沅,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會稱呼他為那位嗎?”

“那位的身體裏有著兩個人格,他這具身體登記的名字是他主人格的,但現在的那位,在人前始終掌管著身體的,卻是他的第二人格。”

“這個第二人格,既不允許別人叫他主人格的名字,又不知為何地,並沒有給自己另起一個名字。”

“所以,我們喊他都會避開他的名字,在他面前,就直接喊他的職稱和尊稱,在人後私下裏喊的時候,便稱那位。”

“你父親之前和他負責探索過同一個副本,那時的他還沒有成名,他的這種特殊情況還沒有流傳開來。你父親並不知道這個內情,你父親一直按著他在卡牌師公會登記的名字稱呼他,雖然那位表達了不滿和拒絕,但——”

蘇品雪說這話時似乎有些無奈,“你父親太遲鈍了,你父親還以為是人家內向自卑呢,為了和人家拉好關系,硬是不管不顧地一直堅持喊人主人格的名字。”

“不過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把人得罪成這樣,真正讓那位動怒的,是——”

“那次副本產生的東西,被你父親不小心毀掉了,而那件東西似乎對那位相當重要。副本結束後,他們兩個的梁子就結下了。”

蘇沅聽完這些後,下意識地詢問,“什麽東西被毀了?”

“一張嘴。”

蘇沅楞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看到那雕塑眼睛,蘇沅在認知到這又是一個器官後,心臟莫名急跳了幾下。

“這嘴有什麽用嗎?”

“不知道。”蘇品雪搖頭,“這東西剛出現就被你父親毀掉了,那位雖然把碎塊都拿走了,可後面也沒見他用過類似的東西。”

蘇沅抿了下唇後又問,“那他為什麽又有兩個人格呀?”

“這是那位的秘密,目前沒人知道原因。”蘇品雪如此回道。

話題停止,房間內安靜一會兒後,蘇沅將這些疑團放下,提及了對他很重要的另外一件事,“媽媽,不要再想辦法給我訂婚了,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蘇沅對於這種和他有關的八卦滿天飛的情況,十分無措。

蘇沅本來以為只要他開口,這件事就能結束,卻沒想到,蘇品雪又沈默了一會兒。

蘇沅現在看不見,無法對蘇品雪臉上出現的神情做出任何判斷。

他是在呼吸都停了停後,才聽到蘇品雪聲音的。

帶著點無法抑制的憂愁,“不久後可能會不太平。”

“我擔心我們蘇家會出事,要是——”她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到時候就沒人能照顧你了。”

蘇沅再度意識到,蘇品雪似乎知道些什麽。

想著之前蘇品雪想讓他和謝淵聯姻,就是希望他能借著謝家趕緊蘇醒過來,好像他再不醒會遭遇什麽糟糕的事情,劇情記憶沒到這裏的蘇沅小聲詢問,“會發生什麽事情?”

會和那個神秘組織有關嗎?

頭頂傳來溫柔觸感,蘇沅被蘇品雪揉了揉發絲。

蘇品雪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不過既然沅沅你已經醒來了,我們也便能聽從你的意願了,媽媽給你安排個大型相親,你挑個你喜歡的,好不好?”

蘇沅:“?”一點也不好。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蘇沅,在因蘇品雪的話感受到越來越多的熱氣後,借口累了想休息了將頭悶進被子裏,將他和蘇品雪的交談強行中斷。

聽著蘇品雪離去的腳步聲,和房門再度被合上的聲音,蘇沅將有些淩亂的臉蛋重新探了出來。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他這具身體太差勁了。

真正意義上的沒人就活不了。

還是得先把他身上的問題解決。

腦海裏閃過嚴舟的面容,蘇沅的眼睫變得有些慌亂。

蘇沅並不確定如果一會兒嚴舟召喚他的話,還能不能將他召喚出來。

但——

如果他那時已經成為別人的新卡的話,嚴舟應該就沒辦法召喚成功了吧。

想著嚴舟或許很快就會嘗試著召喚他,擔心暴露的蘇沅不敢遲疑,立馬閉上眼睛,在意識有下墜傾向的時候,按自己的心意又成了卡牌池中的一張新卡牌。

熟悉的感覺傳來,蘇沅覺得自己被拉到什麽空間後,在睜眼的剎那,發現自己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意識到他的眼盲被帶進來的蘇沅,嘗試著眨了好幾下眼。

這樣的情況,似乎也在證實著蘇沅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蘇沅想,如果他這次‘死亡’後,人類身體也跟著恢覆視覺,他的想法便也算是徹底證實了。

蘇沅覺得自己似乎有著什麽優先覺醒權,在他意識進來沒想什麽後,蘇沅便感覺自己被卡牌師綁定了。

身上隨之出現的羈絆試圖將他拉入現實世界。

卡牌和現實世界產生鏈接的那刻,有一股力量暫時壓制住了蘇沅的具象化。

是他的卡牌師突然暫停了覺醒。

蘇沅雖然沒有真的進入現實世界,但靠著這點雖然暫停卻沒中斷的鏈接,能夠聽見現實世界裏的動靜。

——啪嗒。

最先響起的,是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好幾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這種情況,像是卡牌師在覺醒卡牌的關鍵時刻,剛好有預料之外的人過來找他。為了不讓自己算是底牌的新卡牌召喚過程被目睹,所以先用精神力遏制住了卡牌的具象化。

“副會長。”

聽到耳畔響起的那帶著恭維的稱呼的那刻,蘇沅呼吸都亂了一拍。

他心裏惶然地下意識想到了克萊。

不過很快,蘇沅就從接下來的談話中,發現他的新卡牌師不是克萊,而是學院學生會的副會長裴元斐。

是這個世界最有名的幾個卡二代之一。

蘇沅所在的蘇家在世家聯盟裏算是中等,而裴元斐所在的裴家則毫無爭議地處在金字塔的頂尖。

蘇沅對於他還在學院內有些忐忑。

他臉有些喪。

怎麽沒去個遠遠的新地方啊。

蘇沅的這份不安在下一秒便得到驗證,他很快就從談話中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嚴舟將何盛張河他們全都綁起來了,嚴舟這樣做是不是太囂張了啊,簡直是無視學院的規章制度!”有人忿忿開口。

“唉,誰讓人家在之前的學院變故裏力挽狂瀾了呢,和他待在一起的克萊對他大加讚賞,學院更是對其嘉獎不已,好生風光呢。”這人陰陽怪氣的。

“那還不是因為他剛好待在圖書館,又恰好和【全知之鏡】待在一起,這才幸運地在源頭及時控制住了副本的擴散。如果換裴哥在那裏,裴哥也能做到,甚至說不定還能讓【全知之鏡】不被搶走呢。”

小說中的經典場景。

主角明明做了人們難以做到的事情,卻會被事後各種找理由貶低。

裴元斐沒有說話,只冷淡地看著他們。

他知道他們為什麽故意來找他說這些。

這些人之前在那戀愛貼上說話說得很難聽,他們擔心嚴舟找完何盛小團體的麻煩後,會盯上他們,繼續找他們算賬。

而之所以找他。

是因為他們覺得嚴舟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裴元斐眉眼間劃過一抹陰鷙。

他原本已經靠著家族資源,差不多被來學院當老師的那位,定下了親傳弟子的身份。

可偏偏嚴舟在他不在學院的這段時間裏,在這次剛結束的學院變故中,得到了一張據說很厲害的治療卡牌。

那位因這卡牌隱隱有點動搖。

“裴哥,你確定不去看看嗎,萬一嚴舟一會兒在把他那個小啞巴卡牌重新召喚出來後,真的為了給那小啞巴出氣,對何盛他們下死手怎麽辦?”

“真要讓他這麽做的話,學生會以後的權威何在,如何還能管理那些平民工讀生。學院豈不是會因為嚴舟變得更混亂,嚴舟以後豈不是會更囂張?”

裴元斐知道他們是想讓自己以學生會的名義,給嚴舟一個教訓。

他淡淡暼著這些看似憤怒實在害怕的人,“嚴舟應該心裏有數,不會做得太過分的。”

真要教訓,也教訓不了什麽,無非是給個微不足道的小處分。

嚴舟一會兒會對何盛他們做的那些事,放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根本不算事,他們只會覺得嚴舟很有血性,不僅不會降低他們對嚴舟的觀感,說不定還能讓嚴舟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好。

裴元斐眸光泛冷。

嚴舟現在身上唯一的汙點,就是——

“你們要是真想惡心他,還不如讓人大肆宣揚批判他和卡牌戀愛的變態事.跡呢,如果這事在社會上的反響格外惡劣的話,學院倒是有可能因為他帶來的不良風氣而選擇開除他。”

裴元斐看著這些人微微發亮的眼睛,輕嘖了下,“怎麽會有人和自己的卡牌談戀愛。”

這不心理純變.態嗎。

“卡牌只是卡牌師的工具罷了,誰會和自己的工具談戀愛。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如何能完美利用自己的卡牌,如何能將其的效果完美發揮?短時間或許真的有用,能盡快地掌握其的能力,但長時間不就因此受制了。”

裴元斐對嚴舟這行為似乎格外不屑,“讓自己的卡牌為自己擋傷,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竟然還能讓他鬧成這樣。”

他對前面的人下了逐客令,“你們先離開吧,我等會兒會過去湊湊熱鬧的。”

其他人似乎已經有了思路,聽到這話後,立馬就告辭了。

他們說話的語氣較一開始輕松了不少。

一直聽著他們談話的蘇沅,在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和房門再合上的聲音後,內心有些惶惶。

裴元斐應該知道他這種狀態下,是可以聽到這些動靜的。

可他還是完全不避諱地說了這些。

就跟——

下馬威似的。

感受到召喚繼續的蘇沅面色有些發白。

他的這個卡牌師似乎不把卡牌生靈當生靈看。

他以後的日子聽起來不太好過。

蘇沅的擔心很快得到證實,他還沒出現在現實世界,他便聽到了裴元斐不帶感情的冷調聲音。

“你聽到我剛剛說的話沒,你好好聽我的命令,做好你的工具人就行,不要起什麽歪心思。”

優越的卡二代在面對卡牌時的反應和平民的完全不一樣。

平民很難得到卡牌,幾乎不可能換卡,對自己擁有的每一張卡牌都很珍視。

但裴元斐靠著優越的家世和底蘊,卻能隨心所欲地換卡,他根本不屑於卑微地討好卡牌生靈,畢竟只要卡牌不如他的意,他就能將其換掉。

蘇沅被他和嚴舟截然相反的態度弄得十分害怕。

特別是,蘇沅在僵硬地出現在現實世界的地面上時,他發現裴元斐冷漠的要求聲突然卡住了。

怎麽了?

是覺得他看起來太弱完全不能打,所以特別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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