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26章 只有你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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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只有你能看~

房間的燭火因為謝淵的話而輕輕跳躍了下, 看到這一幕的蘇沅眼皮也跟著跳了跳。

蘇沅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震驚還是該羞恥,照清謝淵身形的燭光閃動間,蘇沅被自己撲面而來的熱氣熏得不僅人有些暈, 肌膚都泛起了粉。

這,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啊。

蘇沅又羞又惱,他很想仗著無法被看見瞪著口出狂言的謝淵,可偏偏被這話語裏的信息弄得根本不敢去看謝淵。

甚至完全沒辦法反駁的蘇沅, 只能在抓著衣擺的同時又蜷了蜷指尖。

蘇沅臉頰越來越紅,額間都被惹出汗的時候, 很後悔自己先前的多此一舉。

他當時就什麽都不該做的!

身上變得有些悶熱,蘇沅抿著嘴巴, 對面前的發展十分無措。他垂著輕輕發顫的眼睫, 試圖思考什麽補救方案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時,被謝淵對面男人突然移走落在謝淵臉上的視線, 直勾勾朝他望過來的一眼,嚇得眼皮抖了抖。

男人的鼻翼動了動, 是一個幅度有些大的嗅聞動作。

他有些貪婪地嗅著猛地竄進他的鼻尖, 勾得他鼻側雙頰都被拉扯了拉扯的朦朧香氣, “你有沒有聞到股很香的氣味?”

被直勾勾鎖定方向的蘇沅面色一瞬發白。

雖然男人似乎只是在看著香味的來源,並沒有真的在看他,可蘇沅還是被他眼神中像是被什麽挑撥起來的興奮躍動弄得身體僵直。

這個神秘組織裏的人似乎都是變.態。

蘇沅根本來不及抱怨這個房間太小了,空氣密閉到不流通, 也來不及震詫對方這好似格外靈敏的狗鼻子,眼見男人已經一邊嗅著一邊朝自己走來, 心驚膽顫的蘇沅慢慢往後挪步間,完全是靠著本能朝著他剛剛見到的手套方向移去。

可能是他被男人這行為驚得熱汗更多了,那股被男人嗅聞到的香味也越來越強烈, 蘇沅這悄悄移動位置的行為,並沒有因為男人的懷疑。

蘇沅身後抵到放有手套的桌子,他有些緊張地爬了上去,退到手套後面跪坐著的時候,被香氣勾著鼻子過來的男人果然在到達桌子前頓下了腳步,將最終目光鎖定在這手套上,“你這手套怎麽這麽香,你這手套上有什麽?”

有他的口水。

蘇沅緊張之餘,腦海下意識地回答了男人的這個疑問,在他發現他腦海裏劃過什麽後,蘇沅秀氣的耳朵尖也徹底紅透了。

謝淵在目光移過來後,被這問題裏的信息弄得眼睛瞇了瞇。

視線停留在淩亂手套上的幹涸水痕,謝淵的手突然小幅度地動了動。

腦海裏劃過一張漂亮卻難耐的臉,謝淵在不知想了什麽後,隔了會兒才跟男人開了口。

他在蘇沅沁著粉的臉蛋下,沒理會男人的這個問題,只是聲線有些喑啞地道,“你要是沒有事,就出去吧。”

男人因謝淵直白的趕客挑了下眉。

“嘖。”原本還準備將手套討回來的男人,雖然不僅興趣未減,反而更增,卻也只能在戀戀不舍看著手套的情況下,對謝淵道,“你一會兒記得按時到場。”

“自然,我還有事情要問。”

男人踩著步伐離開之前,還不忘頻率很快地多嗅了好幾口。那瞬間的神情,真的很像聞到肉骨頭的大型犬,看著蘇沅心臟輕懸著。

蘇沅並沒有因為男人的離開房間而松口氣。

他很快就發現謝淵的神態十分不對勁。

就好像被刺激到有些忍耐不了了,蘇沅聽到了謝淵紊亂的心跳聲,和越來越急切的呼吸聲。

蘇沅看到謝淵正伸手摩挲著自己胳膊上頗為瘆人的疤痕,他不顧疼痛按壓著的時候,肌膚下面就跟有什麽在跳動似的,指腹竟然在微微打顫。

“……真的很香。”

謝淵喃喃說著這話的時候,跪坐在桌子上的蘇沅按在冰涼桌面上的手也顫了顫。

蘇沅微微上擡的漂亮眼瞳,很快就映出了朝桌子靠近的謝淵。

謝淵高大身量下的漆黑陰影徹底籠罩住蘇沅的那刻,蘇沅微微睜大的瞳孔清晰捕捉到了對方劇烈起伏到有些怪異的胸膛。

蘇沅就看著謝淵似乎有些掙紮,卻還是將他面前的手套拿了起來。

謝淵指尖輕顫地將這手套重新戴上的時候,原本該有些遲鈍的蘇沅,都來不及反應對方戴臟掉手套的行為很奇怪。距離很近的蘇沅,在擡著頭,靠著仰視角度捕捉到謝淵臉上一抹絕對不正常的潮.紅後,被噴灑過來的炙熱吐息燙得身體細顫了下。

原本還準備就安靜地跪坐在這裏,直到這次召喚結束的蘇沅,在瞳孔收縮地看著謝淵戴上手套的手,朝著他眼前持平方向探去某個位置時,整個身體又抖了抖。

整個身體都粉粉的蘇沅這次反應速度很快。

他眼睛微睜地連忙低下頭,不再去看後,立馬朝旁邊彎下了腰。

原本跪坐的姿勢變成了爬,蘇沅在耳邊很快響起的,不知算是壓抑還是算是鮮明的窸窣聲中,心跳劇烈地爬到了桌邊。

蘇沅低著頭,倉皇地調整姿勢,準備趕緊跳下去。

可就在他腳尖點在地面的那一刻,身側謝淵的胳膊卻移動了移動,原本沒有不會碰到的肘彎忽然碰到了蘇沅的腰側。

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垂著頭的蘇沅在感到謝淵的動作突然停了後,他的雙腿都發軟到要打擺了。

很快在現在被發現的蘇沅都快哭了。

在蘇沅呼吸都快停了的情況下,他從兩人接觸的地方清晰地感知到了謝淵肌膚顫栗的弧度。

肘彎被收回的那刻,蘇沅連忙離開了桌子。

看來他身體透明後那極其微弱的觸感並沒有被謝淵發現。

蘇沅腳步慌亂地走到門前,暈暈地倚在墻邊時,內心很想趕緊把門悄悄打開旋即飛速離開這裏。

雖然,雖然關門或許會發出些動靜。

但謝淵的註意力可能都在別處了。

可當蘇沅發現自己已經全身熱汗,他好像都聞到點他身上的香味時,蘇沅就又不敢出去了。

他怕被那個狗鼻子男人聞到味道後發現異樣逮到。

蘇沅沁著粉的手抓著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縫。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內太過灼熱了,站在門縫邊的蘇沅還真的感受到了外面的風。

他壓著呼吸站在原地,準備等他身上的味道消散後,就趕緊走。

蘇沅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沒有發出動靜,還是自己引起的聲響被旁的急切聲音蓋過了。他只是盡可能專註地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將房間內剩下的怪異聲響全都屏蔽。

蘇沅努力忽略了聲音,卻在不知多久後聞到了味道。

一種明顯是猛地出現的刺鼻味道在房間內越來越濃烈,也不斷地往外擴散。

蘇沅在感覺這股很有存在感的味道,快要覆蓋住他時,不敢在停留,連忙用輕蜷著的手指推開了房門,快步離開。

蘇沅緊張關門的時候,關門可能會發出的聲響完全被裏面的喟嘆聲壓過。

是有些壓抑克制的,又像很滿足,又像不滿足。

*

出現在走廊裏的蘇沅輕輕喘著氣。

他粉白相間的臉上此刻還有些呆楞。

剛剛的場景沖擊性太大,蘇沅一邊覺得自己好像將事情搞砸了,他距離完蛋岌岌可危,一邊又根本不敢再多回想,逃避般地放空大腦,在周圍胡亂走著。

蘇沅很快就走到了有黑色鬥篷人的地方。

“聖水也沒了。”喪氣又頹靡的交談聲響著。

只他們好像就沒有真的重要的事,聽得蘇沅剛調整過來的臉又垮了。

“好不容易才得到【全知之鏡】呢,之前說好的會用【全知之鏡】覆制分發的獎勵也泡湯了。”說話之人肉痛至極說著的時候,整個人也跟著蔫蔫的,好似缺了水的植物。

“我聽之前的人說,只有一點效果的覆刻聖水都可甜了。”他旁邊的人又艷羨又失落,幻想般地還吞咽了吞咽口水。

又一個人接話道,“能不能想辦法再把聖水弄到手啊。”

無法被看見的蘇沅磨了磨牙。

再弄到什麽。

他好不容易才將其毀掉。

蘇沅就不明白了,這聖水到底有什麽好這麽珍視的,這個組織裏的人都沒發現它有問題嗎。

蘇沅鼻尖皺著。

他真的是怕了這個神秘組織了。

不想繼續聽這些的蘇沅腳步加快,準備趕緊路過這些人,可接下來響起的一句話,卻讓蘇沅的身體直接定格了。

“怎麽再弄到這聖水的事,只能一會兒去問【全知之鏡】了。”

蘇沅被這話語裏透露出來的信息弄得咯噔一下。

所以,他們還是成功得到了【全知之鏡】?

蘇沅腦海裏浮現出了剛剛狗鼻子男人和謝淵的談話。

所以他們口中的事和【全知之鏡】有關。

而謝淵也準備向【全知之鏡】問些問題。

蘇沅瞬間心慌起來。

【全知之鏡】甚至都知道他卡牌身份死亡便會從人類軀殼蘇醒,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向其詢問和他有關聯的事情的話,他的一切就都暴露了。

如果他們想抓他的話,都能直接去抓人類的他。

蘇沅內心十分驚慌之餘,是真的有些慶幸他被召喚過來了。

要是任由這一切發展,他絕對完了。

蘇沅準備提前去找【全知之鏡】。

他環顧著四周,有些摸不清楚【全知之鏡】會被放在何處的時候,忽然從其的眼睛本體,福靈心至地想到了教堂處之前始終無法被看見五官的雕塑。

蘇沅眼睫輕顫了下。

那被這個神秘組織虔誠信仰的雕像似乎——

真的能徹底活過來。

這雕像到底是誰。

不過此刻的蘇沅來不及細想,他緊趕地去尋之前去過的大教堂了。

蘇沅到的時候便意識到,他沒有來錯。

教堂下面已經聚集了許多鬥篷人,密密麻麻的,看著蘇沅莫名忐忑。

這組織的教眾真的好多人。

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體溫成功讓周圍升溫,蘇沅還什麽被沒做,就被他們彌漫散去的炙熱溫度熱得又有點想流汗了。

蘇沅小心地瞅了眼為首待著的狗鼻子男人,遲疑了一會兒後,想著自己也無法被看見,忍著莫名的羞恥將自己原本嚴嚴實實的衣服拉松了些,露出雪白中又因為主人情緒而泛著點粉的肌膚。

衣服變寬松後,這些教眾們身上的那股子熱氣也沒有那麽逼人了。

感覺自己應該不會再出汗的蘇沅,這才擡著變得粉粉白白的臉,小心翼翼地穿過這些鬥篷人,壓著心跳,朝著雕像前走去。

蘇沅成功跨越人墻,邁上稍高一點的臺子時,就被突然包裹過來的無數炙熱視線弄得身體發軟。

猝不及防出現的喘息聲和灼灼目光,讓蘇沅的心跳一下子亂了好幾拍。

哪怕清楚自己是無法被看見的,可深知自己此時衣服不夠規整的蘇沅,還是被過強存在感帶來的錯覺,弄得露出的雪色肌膚上全跟染了胭脂般粉紅一片。

身後的人虔誠地開始跪拜了,蘇沅有些慌亂地擡眼間,果然發現雕像能看到眼睛了。

而這個蘇沅曾見過的【全知之鏡】真實體,正緩緩地掀開眼皮,朝他看來。

蘇沅是再度和祂對視後,才沒有那麽害怕的。

就像是真的聽進去了蘇沅之前說‘不要一直看他’的話,祂在垂眸看了蘇沅一眼後,就似要重新擡起移開目光。

有求於人的蘇沅在抿了抿有著唇珠的唇瓣後,趕在之前便開了口。

時間太過匆忙,蘇沅其實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到了這個時候,他便也只能直白地訴說他的請求了。

蘇沅小心翼翼地無聲請求——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啊?’

眼睛依舊就跟能說話似的,讓看到祂的人能立馬讀懂祂的意思。

在場的人只有蘇沅在擡著漂亮的臉蛋看祂,其他熱忱信仰雕塑的教眾們,在沒得到許可之前,是不敢擡頭和祂直視的。

已經有了眼睛的雕塑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想法。

——為什麽?

蘇沅絞盡腦汁地緊張思考理由的時候,他從雕塑俯視視角下能清晰看到誘人弧度的眼睫也在一下一下地胡亂顫著,就跟漂亮的蝴蝶在嘗試扇動翅膀似的。

他又抿了抿唇,唇肉被覆上了層水潤的光澤,在教堂特殊構造的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配上他粉粉臉蛋上因之前事尚未褪去的羞恥,好看到驚心動魄。

靠著某種本能驀地想到他和對方之前話語的蘇沅,用潤紅的唇瓣說著——

‘你之前不是問我,我們怎麽才能更親密嗎?’

‘你幫我保守我的事情,讓這些成為秘密——’蘇沅說著這些歪理的時候,和雕塑對視時眼睛躲閃般地往下垂了垂,莫名流露出了幾分害羞,‘你有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我們之間的關系自然就親密了。’

蘇沅臉頰更粉的時候,發現這位剛被喚醒的【全知之鏡】格外單純。

他說的這些胡亂話真的被聽進去了。

——好。

祂就這樣答應了蘇沅。

祂在蘇沅松口氣的請款下,繼續確定著。

——那我們現在算親密些了嗎?

蘇沅上下點著伶仃一點的下巴尖,‘算的。’

只下一秒,蘇沅就怔住了。

對方好像也沒有那麽好糊弄。

映著蘇沅的眼睛泛著某種奇特又瑰麗的漣漪。

——可是,我幫你保守秘密,這是我在對你親密,你還沒有對我更親密些。

蘇沅卷翹的眼睫又顫了顫,他被這話說住了的時候,有些空白的大腦並沒辦法再給他提供幫助。

蘇沅在感受到身後那些格外虔誠的氣息後,腦袋一熱地開口。

他精致的喉結小幅度動了動,‘怎麽沒有。’

‘你都看到我現在這幅樣子了。’

‘這就是專門給你看的。’

‘他們,他們都看不到的,只有你能看。’

教堂內的漂亮少年在對著雕像說這話的時候,顯然很清楚自己是在偷換,他身後的人們無法看到他這幅模樣,並不是他們不想看,而是客觀條件就不允許他們看,他其實並沒有為如今的情形采取任何主動行為。

但他指尖抓著衣擺輕輕晃動的時候,手指都泛著點粉,稍稍一動便晃眼至極。

單看他此刻露出的神態,只會給人一種他在撒嬌的錯覺。

蘇沅為不知自己能不能再糊弄過去而惴惴時,在下一秒,眼睛微睜間,收回了他之前對眼睛單純的評價。

他面前雕塑上的眼睛如此表達著祂的意思。

——那如果我們關系更親密的話,我能看到的可以更多嗎?

什麽叫祂能看到的可以更多嗎?

怎麽個更多——

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的衣服很松垮,鎖骨露出大半,肩膀都露出了點的蘇沅,茫然又失措地眨了眨眼。

明明身上該遮的都遮了,放在別人身上根本不覺得會有什麽異樣,可蘇沅的臉瞬間紅透了。

根本不給蘇沅進一步反應的時間。

蘇沅還來不及得從莫名的羞意中回神,召喚結束的拉扯感就又出現了。

來不及有更多反應的蘇沅,只能身體有些僵硬地被迫點了點紅撲撲的腦袋。

*

輕微漂浮感和眩暈感出現又消失,病床上的蘇沅是真的睜開眼了。

滴滴滴——

病房內的監測儀式終於成功響起的那刻,還有些沈浸於剛剛狀況的蘇沅,被突然發現的新狀況弄得很快回神。

明明睜開了眼睛,可他的眼前卻一片漆黑。

不是光線昏暗讓人有些看不清的那種黑。

是不正常的,完完全全一點光的有些虛無的徹底漆黑。

微微楞住的蘇沅,遲疑地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毫無用處,還是一片漆黑,他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搖晃連點光度變化都沒引起。

他的這具身體是看不見的嗎?

蘇沅這樣想著的時候,準備先從床上坐起來。伴隨著他雙手撐著床邊,試圖彎褪使力,蘇沅發現自己的雙腿在無法自主移動的時候毫無知覺。

“?”

“我的腿也有問題嗎?”

蘇沅下意識低喃著這個情況時,因為他真的發出聲,耳邊響起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樣的聲音而又怔了下。

摸著腿的手轉而摸上了喉間。

已經無法說話很久的蘇沅有些懵。

他醒來後就又能說話了嗎?

蘇沅的思緒很快中斷,儀器發出的動靜,成功地將周圍情況迅速改變。

病房的房門很快被人從外面推開,伴隨著有些慌亂的腳步聲成功抵達房間,裏面的安靜也消失不見。

“沅沅,你醒來了?”蘇品雪驚喜的聲音還帶著點喘,明顯是匆忙趕過來的。

感受著有人走到床邊,溫柔又熟悉地拉起他的手,蘇沅有些局促地‘嗯’了聲。

這顯然又讓蘇品雪訝然了下,“沅沅,你能說話了?”

“……嗯。”

蘇沅再度出聲回應的時候,心臟快速跳了跳。

所以他原本真的是不能說話的。

可當他成為卡牌,較正常人類唯獨變成啞巴後,因卡牌身份死亡而又蘇醒過來的他就又能說話了?

他不能說話的病癥,隨著卡牌的死亡而一起消失了嗎?

原本還想說什麽的蘇品雪見狀,立馬壓著想和蘇沅說話的激動,看向旁邊一並過來的醫生,讓對方趕緊安排詳細檢查。

蘇品雪語調溫柔地繼續對蘇沅道,“沅沅,一會兒你周圍的治療罩也會跟著暫時散去,這個期間,你或許會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你不用緊張害怕,一會兒便會恢覆的。”

植物人的特殊,讓蘇家專門設置了一個籠罩著整個病房的治療罩,勉強讓耳聾的蘇沅也能感知到外界。

蘇沅:“。”原來他其實還聽不見嗎?

聲音被剝奪,周圍的一切都好似遠離,整個世界都好像只有蘇沅自己的那刻,蘇沅還在想著自己這種奇怪的狀態。

他不再啞巴,是不是真的和他之前變成卡牌有關。

那他其它的問題也能通過類似的方法解決嗎?

他還能意識再離開,再成為卡牌嗎?

幾乎是這個想法剛冒出,蘇沅便下意識地發現,他是可以隨心再變成卡牌的。

只要他想,他就能成為新的卡牌。

蘇沅抿住唇,他被自己的情況弄得很困惑。

蘇沅想了會兒,覺得自己可能必須嘗試,即便他並不知道這背後的原理和緣由何在。

他這具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他又不能真的以這種身體生活。

現在這樣根本什麽都幹不了的他,簡直是只能依靠別人。

蘇品雪似乎真的擔心蘇沅會害怕,很快,那保護罩就又打開了,蘇沅也得以再聽見外界的聲音。

醫生視蘇沅的蘇醒和恢覆說話能力為奇跡,對於蘇沅身上的其它問題,他們依舊毫無頭緒,說是只能祈禱奇跡會不會再次降臨。

“別擔心,媽媽已經聯系上嚴舟了,他說不定能治療好你。”

蘇品雪安慰著的話,直接讓蘇沅在聽到那個熟悉名字後,心臟提起。

嚴,嚴舟?

蘇品雪看著蘇沅似乎有些受驚的表情,繼續訴說著她認為能讓蘇沅安心些的話,“他是卡牌師裏的新秀,潛力巨大,更是在昨天得到了一張很厲害的治療卡牌,他的這張卡牌很有可能可以對你產生效果。”

蘇品雪頓了下,“不過咱們得等一等,嚴舟有個啞巴卡牌妻子,前不久為救嚴舟犧牲了。嚴舟不顧生死搶奪過來這張卡牌也是因為他的這個妻子來著,他最近正試圖趕緊掌握這張治療卡牌,好將他妻子的卡牌損傷盡快修覆好,重新將其召喚出來。”

“我們得等到他完成這件極其重要的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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