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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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是朋友
秦翊棠在周日下午收到韓雁亭的取消周末約飯的短信時並不算驚訝，這甚至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卻不能不感到焦慮與不安。
那天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呢？可那也並非他的本意。他從韓雁亭家中離開，一直到回到杜翌梵的房子，他都沒有醒過神。
原本他只是在生氣，聽到那個叫做梁辰的人要來韓雁亭家看世界杯——
據他所知，大部分比賽都在淩晨，這就是變相留宿！而韓雁亭的單身公寓很小，一眼望到底，只有一張床，連個像樣的坐的地方都沒有，只有書桌前的一把椅子和床邊一個懶人沙發，那這個梁辰要睡在哪裏，和韓雁亭睡一張床嗎？
他想著這些，又想起韓雁亭卷起的睡衣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腰，想起他無知得有些可惡的睡顏，還有他那什麽時哭個不停的模樣。
於是怒從心頭起，燒得他神志不清。
不是說過不許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為什麽不能找一個美麗善良的女人結婚呢？
為什麽跑來說愛他又全都忘了呢！
為什麽攪亂他平靜無波的生活讓他平白添了無數煩惱還不對此負責呢！
秦翊棠的思緒被這一連串的質問支配了。
當他醒過神來時，事情已經往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但是冷靜下來，秦翊棠覺得這樣也很好，這樣其實最好。他沒細想為何覺得這樣最好，只是因為把韓雁亭拴住了而感到一陣滿足，潛意識中想回到過去，他們住在一起時，韓雁亭的身邊只有自己，多好。
現在，韓雁亭最後關頭取消了和他的約會，還編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看房，來不了。
秦翊棠很惱火，到了晚飯時間，從空無一人的公司離開，便去了韓雁亭家等他。
他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他又敲了幾聲，對面的門打開了，一個謝頂嚴重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拖鞋要去倒垃圾。
見到秦翊棠楞了一下，問，你找韓老師嗎？秦翊棠點頭，男人說，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
秦翊棠說，你和他很熟嗎？男人見他面色不善，連忙擺手，我是他同事。秦翊棠說，沒事，我等他。
秦翊棠站在門前站著，不打算給韓雁亭發信息，就想看看他在外面鬼混到幾點才肯回家。
那個男人倒了垃圾回來，看他的眼神儼然把他當做一個恐怖分zi，匆忙地關上了門。
快八點的時候，韓雁亭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打包盒，看到秦翊棠時明顯一楞，問道：“你怎麽來了？”
秦翊棠臉色鐵青，他冷冷地看了韓雁亭一眼，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他等了一個半小時。
在這九十分鐘裏，他看完了所有人的工作匯報，並且給出了他的反饋，措辭嚴厲，令人膽寒。
他放下手腕，眼神凜冽，從韓雁亭臉上掠過，接著轉身，當著韓雁亭的面打開了房門的密碼鎖，仿佛打開自家大門一樣進去了。
韓雁亭震驚不已，跟著他進了門，把外帶的飯盒放在鞋櫃頂上，語氣急切地質問：“你怎麽知道密碼的？”
“我餓了。”秦翊棠完全不理會他的話。
“我問你話呢！”韓雁亭很生氣。
“你和梁辰在外面吃過了？”秦翊棠還是不理他，可惜這裏沒有沙發。
不然他打算坐下翹著腿慢慢審問他，現在他只能站著，氣勢不減。
“我問你怎麽知道密碼的！”韓雁亭瞪著他。
秦翊棠不耐煩地盯著他：“看過一遍，記住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韓雁亭挪開目光，像是心虛了，但還是堅持不懈地抱怨。
“你不願意我來，你報警好了。”秦翊棠心裏堵得難受，希望自己能盡快想到一個辦法來折磨韓雁亭，好讓他對自己感同身受，在等待韓雁亭回家的這段時間裏，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烤箱裏的炸彈，隨時都會氣到爆炸。
韓雁亭蔫兒了，訕訕地去拿外帶盒子：“那你也不能隨便進來啊……我打包了一點飯菜，你要吃麽？”
“韓雁亭！”秦翊棠猛地向他逼近，簡直想打翻他手中的飯盒，“你居然讓我吃你們的剩飯！”
韓雁亭被他嚇一跳，接著不滿道：“我自己吃的，這也不是剩飯，我多要了一盒生煎包和夫妻肺片，留著明天當早飯的。”
秦翊棠覺得頭頂的烏雲散開了不少，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也不為自己剛剛的失態感到歉疚：“可以。”
韓雁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繞過他去加熱包子：“不是說今天不吃飯了嗎，你怎麽來了。”
秦翊棠坐到他書桌前的唯一的那把椅子上，這顯然也是一個餐桌。
韓雁亭把熱好的包子和一盒夫妻肺片放到他面前，還有一雙筷子：“喏，吃吧。”
說完他坐到床邊的懶人沙發裏，完全地陷了進去，眼神放空發呆。
秦翊棠看了他一眼，又覺得完全不生氣了。
秦翊棠安靜地吃完一只包子，說：“我來是問你，我上次說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韓雁亭坐直了身體，猶豫了一陣說：“如果我不同意，會怎麽樣？”
秦翊棠眉頭緊皺：“你為什麽不同意？”
韓雁亭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問「我為什麽非要同意？」但他畢竟是沒有說出口。
他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麽樣？”
秦翊棠又開始生氣了，他覺得這七年加起來也不如遇到韓雁亭後的這七天生的氣多，他努力冷靜地引導他：“你為什麽不問，如果你同意，我打算怎麽樣呢？”
韓雁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目光，好像多看一眼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似的：“好吧，那你打算怎麽樣？”
秦翊棠耐心地說：“如果你同意，我會給你提供一份體檢報告，並且我可以保證。在我們維持這段關系期間，我不會和別人尚床。”
韓雁亭抿緊嘴唇，神色凝重，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打算維持這種關系多久？”
這秦翊棠沒想過。他只是在韓雁亭醉酒表白的那晚，仔細考慮過後打算給自己一個機會去體驗一下愛情，其餘並沒有思考過任何事情。
想得到什麽結果，他根本無暇思考；
要怎麽去做，他也一竅不通。這個做泡友的提議，也只是他想和韓雁亭接近的借口而已。
“我不知道。”他老實說。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給你一份健康證明。半年前我剛做過入職體檢，那個算嗎？還是你需要最新的版本。”韓雁亭垂下眼睛，看著很傷心的模樣。
秦翊棠不明白他為什麽這副表情，卻因此感到一陣心慌，想要讓那樣的表情趕快消失，他安慰道：“不用，我相信你。”
沒想到，韓雁亭突然尖刻地冷笑一聲，同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質問：
“相信我？你憑什麽相信我？你怎麽知道我沒和別人做過？說不定我也和很多人尚過床，你又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秦翊棠眉頭一動，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他就是有種本事，在情緒激動的時刻反而更能保持冷靜。
他緊緊盯著韓雁亭的臉，看似冷靜地問：“是嗎，你和什麽人做過，男的女的？”
“這個我不用告訴你，你那些泡友也會告訴你這些嗎？”韓雁亭嘴邊掛著一絲冷笑。
秦翊棠從未見過他這種表情，這樣的韓雁亭讓他覺得陌生，他口不擇言說：“他們不用，但是我們是朋友，我想知道。”
韓雁亭又是冷笑一聲，幾乎咬牙切齒地說，聲音卻平靜了下來：“朋友，朋友？”
他側過頭，不去看秦翊棠，嘴唇抿成一條線。
秦翊棠看著他起伏的胸膛漸漸平靜下來，只聽他說：“我們不是朋友，我們只是泡友。”
秦翊棠怔住了，頭一次覺得泡友這個詞很刺耳。
韓雁亭的目光又落到他臉上，他笑了一下：“我同意了，秦翊棠。但是我們不是朋友，就只是泡友，別的什麽也不是。”
秦翊棠看著他，一點兒也不因為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高興。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他從來沒見過韓雁亭那樣冷漠的表情。
不對，有過那麽一次，是杜翌梵在醫院狗急跳墻，向他求婚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這樣，好像心都封閉了起來。
秦翊棠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麽好，默默咀嚼著那句，什麽也不是。他又夾起一個包子，明明很餓，卻覺得難以下咽。
韓雁亭又坐回他的沙發裏，抱著膝蓋團成一團，背對著他。
好一會兒，他說：“但是我有條件，如果你不能遵守，這個關系就解除。”
“你說。”秦翊棠不再那麽囂張。
“第一，你不可以和別人有這種關系。”
“當然。”
“第二，做不做，做幾次，由我決定。”
秦翊棠小心地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可以。”
“第三，如果別人問你，你不可以說我們是泡友。我不喜歡這個詞，從今往後，我都不想聽到這個詞。”
秦翊棠戳著碗碟裏的蔥花，安靜地問：“那我怎麽說呢，你又說我們不是朋友了。”
韓雁亭說：“隨便你，你不是很會胡說八道嗎。”
秦翊棠想辯解自己沒有胡說，但把話咽了下去，說：“我也有一個要求。”
韓雁亭沒有接話，他繼續說了下去，“在這段關系存續期間，你也不可以和別人約會或者上床。”
“可以。”
秦翊棠放下筷子，已經沒有任何胃口了，他的心情變得很糟糕，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他不喜歡韓雁亭這樣對待他。但是他也明白這完全是他自己的錯。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韓雁亭說。
“好。”
韓雁亭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秦翊棠怔怔地看著他，他只是垂著眼睛，沒有任何表情，說：“你是不是吃完了？那你先回去吧。”
不等秦翊棠點頭，他就動手把碗筷拿去水池邊，開始洗碗，水流嘩嘩響，秦翊棠只能離開。
關上門前，他又看了一眼——韓雁亭把一只並不很臟的瓷碗洗了一遍又一遍，一顆淚珠掉進水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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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呢？可那也並非他的本意。他從韓雁亭家中離開，一直到回到杜翌梵的房子，他都沒有醒過神。
原本他只是在生氣，聽到那個叫做梁辰的人要來韓雁亭家看世界杯——
據他所知，大部分比賽都在淩晨，這就是變相留宿！而韓雁亭的單身公寓很小，一眼望到底，只有一張床，連個像樣的坐的地方都沒有，只有書桌前的一把椅子和床邊一個懶人沙發，那這個梁辰要睡在哪裏，和韓雁亭睡一張床嗎？
他想著這些，又想起韓雁亭卷起的睡衣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腰，想起他無知得有些可惡的睡顏，還有他那什麽時哭個不停的模樣。
於是怒從心頭起，燒得他神志不清。
不是說過不許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為什麽不能找一個美麗善良的女人結婚呢？
為什麽跑來說愛他又全都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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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棠的思緒被這一連串的質問支配了。
當他醒過神來時，事情已經往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但是冷靜下來，秦翊棠覺得這樣也很好，這樣其實最好。他沒細想為何覺得這樣最好，只是因為把韓雁亭拴住了而感到一陣滿足，潛意識中想回到過去，他們住在一起時，韓雁亭的身邊只有自己，多好。
現在，韓雁亭最後關頭取消了和他的約會，還編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看房，來不了。
秦翊棠很惱火，到了晚飯時間，從空無一人的公司離開，便去了韓雁亭家等他。
他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他又敲了幾聲，對面的門打開了，一個謝頂嚴重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拖鞋要去倒垃圾。
見到秦翊棠楞了一下，問，你找韓老師嗎？秦翊棠點頭，男人說，要不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
秦翊棠說，你和他很熟嗎？男人見他面色不善，連忙擺手，我是他同事。秦翊棠說，沒事，我等他。
秦翊棠站在門前站著，不打算給韓雁亭發信息，就想看看他在外面鬼混到幾點才肯回家。
那個男人倒了垃圾回來，看他的眼神儼然把他當做一個恐怖分zi，匆忙地關上了門。
快八點的時候，韓雁亭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打包盒，看到秦翊棠時明顯一楞，問道：“你怎麽來了？”
秦翊棠臉色鐵青，他冷冷地看了韓雁亭一眼，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他等了一個半小時。
在這九十分鐘裏，他看完了所有人的工作匯報，並且給出了他的反饋，措辭嚴厲，令人膽寒。
他放下手腕，眼神凜冽，從韓雁亭臉上掠過，接著轉身，當著韓雁亭的面打開了房門的密碼鎖，仿佛打開自家大門一樣進去了。
韓雁亭震驚不已，跟著他進了門，把外帶的飯盒放在鞋櫃頂上，語氣急切地質問：“你怎麽知道密碼的？”
“我餓了。”秦翊棠完全不理會他的話。
“我問你話呢！”韓雁亭很生氣。
“你和梁辰在外面吃過了？”秦翊棠還是不理他，可惜這裏沒有沙發。
不然他打算坐下翹著腿慢慢審問他，現在他只能站著，氣勢不減。
“我問你怎麽知道密碼的！”韓雁亭瞪著他。
秦翊棠不耐煩地盯著他：“看過一遍，記住了。”
“你怎麽可以這樣。”韓雁亭挪開目光，像是心虛了，但還是堅持不懈地抱怨。
“你不願意我來，你報警好了。”秦翊棠心裏堵得難受，希望自己能盡快想到一個辦法來折磨韓雁亭，好讓他對自己感同身受，在等待韓雁亭回家的這段時間裏，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烤箱裏的炸彈，隨時都會氣到爆炸。
韓雁亭蔫兒了，訕訕地去拿外帶盒子：“那你也不能隨便進來啊……我打包了一點飯菜，你要吃麽？”
“韓雁亭！”秦翊棠猛地向他逼近，簡直想打翻他手中的飯盒，“你居然讓我吃你們的剩飯！”
韓雁亭被他嚇一跳，接著不滿道：“我自己吃的，這也不是剩飯，我多要了一盒生煎包和夫妻肺片，留著明天當早飯的。”
秦翊棠覺得頭頂的烏雲散開了不少，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也不為自己剛剛的失態感到歉疚：“可以。”
韓雁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繞過他去加熱包子：“不是說今天不吃飯了嗎，你怎麽來了。”
秦翊棠坐到他書桌前的唯一的那把椅子上，這顯然也是一個餐桌。
韓雁亭把熱好的包子和一盒夫妻肺片放到他面前，還有一雙筷子：“喏，吃吧。”
說完他坐到床邊的懶人沙發裏，完全地陷了進去，眼神放空發呆。
秦翊棠看了他一眼，又覺得完全不生氣了。
秦翊棠安靜地吃完一只包子，說：“我來是問你，我上次說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韓雁亭坐直了身體，猶豫了一陣說：“如果我不同意，會怎麽樣？”
秦翊棠眉頭緊皺：“你為什麽不同意？”
韓雁亭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問「我為什麽非要同意？」但他畢竟是沒有說出口。
他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麽樣？”
秦翊棠又開始生氣了，他覺得這七年加起來也不如遇到韓雁亭後的這七天生的氣多，他努力冷靜地引導他：“你為什麽不問，如果你同意，我打算怎麽樣呢？”
韓雁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目光，好像多看一眼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似的：“好吧，那你打算怎麽樣？”
秦翊棠耐心地說：“如果你同意，我會給你提供一份體檢報告，並且我可以保證。在我們維持這段關系期間，我不會和別人尚床。”
韓雁亭抿緊嘴唇，神色凝重，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打算維持這種關系多久？”
這秦翊棠沒想過。他只是在韓雁亭醉酒表白的那晚，仔細考慮過後打算給自己一個機會去體驗一下愛情，其餘並沒有思考過任何事情。
想得到什麽結果，他根本無暇思考；
要怎麽去做，他也一竅不通。這個做泡友的提議，也只是他想和韓雁亭接近的借口而已。
“我不知道。”他老實說。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給你一份健康證明。半年前我剛做過入職體檢，那個算嗎？還是你需要最新的版本。”韓雁亭垂下眼睛，看著很傷心的模樣。
秦翊棠不明白他為什麽這副表情，卻因此感到一陣心慌，想要讓那樣的表情趕快消失，他安慰道：“不用，我相信你。”
沒想到，韓雁亭突然尖刻地冷笑一聲，同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質問：
“相信我？你憑什麽相信我？你怎麽知道我沒和別人做過？說不定我也和很多人尚過床，你又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秦翊棠眉頭一動，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他就是有種本事，在情緒激動的時刻反而更能保持冷靜。
他緊緊盯著韓雁亭的臉，看似冷靜地問：“是嗎，你和什麽人做過，男的女的？”
“這個我不用告訴你，你那些泡友也會告訴你這些嗎？”韓雁亭嘴邊掛著一絲冷笑。
秦翊棠從未見過他這種表情，這樣的韓雁亭讓他覺得陌生，他口不擇言說：“他們不用，但是我們是朋友，我想知道。”
韓雁亭又是冷笑一聲，幾乎咬牙切齒地說，聲音卻平靜了下來：“朋友，朋友？”
他側過頭，不去看秦翊棠，嘴唇抿成一條線。
秦翊棠看著他起伏的胸膛漸漸平靜下來，只聽他說：“我們不是朋友，我們只是泡友。”
秦翊棠怔住了，頭一次覺得泡友這個詞很刺耳。
韓雁亭的目光又落到他臉上，他笑了一下：“我同意了，秦翊棠。但是我們不是朋友，就只是泡友，別的什麽也不是。”
秦翊棠看著他，一點兒也不因為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高興。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他從來沒見過韓雁亭那樣冷漠的表情。
不對，有過那麽一次，是杜翌梵在醫院狗急跳墻，向他求婚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這樣，好像心都封閉了起來。
秦翊棠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麽好，默默咀嚼著那句，什麽也不是。他又夾起一個包子，明明很餓，卻覺得難以下咽。
韓雁亭又坐回他的沙發裏，抱著膝蓋團成一團，背對著他。
好一會兒，他說：“但是我有條件，如果你不能遵守，這個關系就解除。”
“你說。”秦翊棠不再那麽囂張。
“第一，你不可以和別人有這種關系。”
“當然。”
“第二，做不做，做幾次，由我決定。”
秦翊棠小心地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可以。”
“第三，如果別人問你，你不可以說我們是泡友。我不喜歡這個詞，從今往後，我都不想聽到這個詞。”
秦翊棠戳著碗碟裏的蔥花，安靜地問：“那我怎麽說呢，你又說我們不是朋友了。”
韓雁亭說：“隨便你，你不是很會胡說八道嗎。”
秦翊棠想辯解自己沒有胡說，但把話咽了下去，說：“我也有一個要求。”
韓雁亭沒有接話，他繼續說了下去，“在這段關系存續期間，你也不可以和別人約會或者上床。”
“可以。”
秦翊棠放下筷子，已經沒有任何胃口了，他的心情變得很糟糕，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他不喜歡韓雁亭這樣對待他。但是他也明白這完全是他自己的錯。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韓雁亭說。
“好。”
韓雁亭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秦翊棠怔怔地看著他，他只是垂著眼睛，沒有任何表情，說：“你是不是吃完了？那你先回去吧。”
不等秦翊棠點頭，他就動手把碗筷拿去水池邊，開始洗碗，水流嘩嘩響，秦翊棠只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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