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個小忙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章 一個小忙
一路上不知為何紅燈很多。
秦翊棠走走停停，腦袋裏像卡了一根銹螺釘，無法正常運轉。
韓雁亭手腕上的紅色熒光棒格外顯眼。
“大不了你就把他稅了唄。”蘇宇洋是這麽和他說的。
又是一個紅燈。downtown的流浪漢和霓虹燈相輝映，有一種魔幻的廢土朋克感。
韓雁亭的呼吸越來越重，費勁地扭過身體面向窗外，呼出的熱氣暈染出一塊白色的霧，世界都變成了迷離的霓虹色塊。
秦翊棠似乎也有些迷了心智，一把握住他戴著熒光棒的手腕，將他拽過來面向自己：“你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韓雁亭已經不似剛剛軟成一灘爛泥的樣子，他好像回覆了一些神智，又或許更糟——秦翊棠看到他身體被轉過來時，曲起了左腿想要掩蓋腿間的博奇。
“你別碰我……”韓雁亭渾身一顫，隨即想掙脫他的鉗制。
“為什麽要戴這個顏色？”秦翊棠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也有一層朦朧的霧氣。
“蘇宇洋讓我戴的……”韓雁亭想扒開他的手指，“求你了，你現在不能碰我……”
信號燈變綠，後面的車按喇叭讓他快走。秦翊棠陡然清醒，放開了他的手。
韓雁亭又轉過身，雙手像小狗一樣扒在車窗框上，只是幾個呼吸之後，微弱的抽泣聲傳來：“我想回家……”
秦翊棠覺得他說的應該不是自己家。
“我討厭這裏……”韓雁亭已經開始掉眼淚了，他的聲音有一點喝醉般的慵懶和嬌氣的鼻音，“我在這裏……什麽好事都沒有……一直都在倒黴……”
秦翊棠於心不忍，誰說不是呢，他在美國這麽多年都沒有遇到山火燒家，或者自殺的抑郁病人，還有，純藥。
“連你……你也不理我了……”韓雁亭背對著他用手背抹眼淚。
秦翊棠嘆氣：“我沒有不理你，是我不對，有些事情我沒有想清楚，以後不會那樣了。”
“我一直覺得在這裏發生的唯一的好事，就是認識了你……”
秦翊棠心頭一顫，聲音壓抑而顫抖說：“別再說這種話了，韓雁亭。”
“我知道，我知道，你嫌我肉麻……”韓雁亭的眼淚似乎越來越多了。
“不是的，我沒有嫌你肉麻……”又是一個紅燈，秦翊棠心想，哪怕現在他們兩個人中有任何一個清醒的，這段對話都不會發生，他可能也中了什麽迷幻劑，“只是你這樣說，我會忍不住……你這樣說，我很……”
他不知道有什麽詞能形容他的感受，好像有一只手在揉捏他的五臟六腑，但是那動作輕柔，並不想傷害他。
韓雁亭把臉埋在胳膊上，沒有說話，肩膀聳動著，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而他交疊的雙腿卻更是難耐地扭動，秦翊棠很清楚，他現在狀況更糟了。
“我現在不太舒服，不能想你的事，你不要生我的氣。”韓雁亭悶悶地說，向他示弱。
秦翊棠聽著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知道，不怪你。”
韓雁亭不哭了，但也不打算面對他：“我不舒服……我控制不了……”
秦翊棠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韓雁亭的頭發很柔軟，又往下捏了捏他的後頸和耳垂，柔嫩的皮膚異常灼熱：“別忍著，這都不是你的錯。”
“別……”韓雁亭在他的動作下忽然又細又長地悶哼了一聲，接著身體劇烈地顫動著，他蜷緊身體抵禦著，卻貼近秦翊棠的手，尋求更多的觸碰。
秦翊棠也楞住了，拇指下意識地摩挲他耳後柔軟的皮膚。
韓雁亭在他的手掌之下細細地顫動，壓抑不住地輕哼，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紅燈綠了又紅，再次變綠，這回沒有人催促他，這條小街空空蕩蕩。
韓雁亭並著腿，垂著頭，像做了什麽錯事：“小棠……”
秦翊棠褲子發緊，忙收回手，不敢看他：“不要說。”
韓雁亭小聲嘟囔著：“都讓你別碰我了……”
秦翊棠不說話，心裏煩躁無比，緊繃的褲子對他的耐心沒有一點好處。
他轉過臉再次發動汽車。韓雁亭靠在車窗上，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秦翊棠全憑著本能開回了家。
下了車，卻遲遲不見韓雁亭的動作，他走過去打開車門，只看見韓雁亭縮成一團：“怎麽了？”
這個高度，韓雁亭剛好看到了他的襠部，驚訝地擡起頭看他。
秦翊棠自暴自棄了：“我不是直男，我有反應，就這樣。”
韓雁亭抿著嘴唇，不做評價，只是垂下眼睛小聲道：“我可能把你的車弄臟了。”
秦翊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他的淺色牛仔褲上有一小塊濕痕。
秦翊棠不由地喉頭一緊，猛地轉過身去，開口聲音暗啞：“沒關系，你快下來。”
韓雁亭磨磨蹭蹭地起身，關上車門。
秦翊棠不放心：“你自己能走嗎？”
“你不要看我！”韓雁亭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他回頭的動作，聲音又弱下來，“我能走……”
秦翊棠僵硬地走在前面，聽到韓雁亭腳步踉蹌：“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不——”韓雁亭話音未落，就啪嘰摔在地上。
秦翊棠忙轉身去扶：“沒事吧？”
韓雁亭有點摔懵了，顫顫悠悠爬起來，看著自己的手，右手的刀傷結的痂還在，左手掌根一大片擦傷，看起來是為了保護舊傷未愈右手承受絕大多數的沖擊。
韓雁亭很委屈地嗚了一聲，像被踢了一腳的小狗。
秦翊棠看著也覺得疼，拿起他的左手吹了吹：“別哭別哭，沒事的。”
韓雁亭渾身一震，手往後縮：“別……我癢……”
秦翊棠終於聽懂了他的話，腦子一陣嗡鳴。
他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將他拉近，韓雁亭一下子撞進他懷裏：“你……”他突然不知該問什麽。
你真的是直男嗎，你真的對我有反應嗎，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韓雁亭怔怔地看著他，眼裏滿是水光，像看入了神，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
秦翊棠腦子裏的弦繃斷了，彎腰扛起韓雁亭，往家的方向走去。
……
“韓雁亭，今天這件事，我們以後誰都不要提，你聽明白了嗎？”
……
秦翊棠撫開他臉上的濕發問：“雁亭，還想要嗎？”
韓雁亭眼睛都睜不開了，說不出話，只有細弱的氣聲。
秦翊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肩上的齒痕，又摸了摸他飽滿的嘴唇，最後還是回到洗浴間關上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路上不知為何紅燈很多。
秦翊棠走走停停，腦袋裏像卡了一根銹螺釘，無法正常運轉。
韓雁亭手腕上的紅色熒光棒格外顯眼。
“大不了你就把他稅了唄。”蘇宇洋是這麽和他說的。
又是一個紅燈。downtown的流浪漢和霓虹燈相輝映，有一種魔幻的廢土朋克感。
韓雁亭的呼吸越來越重，費勁地扭過身體面向窗外，呼出的熱氣暈染出一塊白色的霧，世界都變成了迷離的霓虹色塊。
秦翊棠似乎也有些迷了心智，一把握住他戴著熒光棒的手腕，將他拽過來面向自己：“你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韓雁亭已經不似剛剛軟成一灘爛泥的樣子，他好像回覆了一些神智，又或許更糟——秦翊棠看到他身體被轉過來時，曲起了左腿想要掩蓋腿間的博奇。
“你別碰我……”韓雁亭渾身一顫，隨即想掙脫他的鉗制。
“為什麽要戴這個顏色？”秦翊棠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也有一層朦朧的霧氣。
“蘇宇洋讓我戴的……”韓雁亭想扒開他的手指，“求你了，你現在不能碰我……”
信號燈變綠，後面的車按喇叭讓他快走。秦翊棠陡然清醒，放開了他的手。
韓雁亭又轉過身，雙手像小狗一樣扒在車窗框上，只是幾個呼吸之後，微弱的抽泣聲傳來：“我想回家……”
秦翊棠覺得他說的應該不是自己家。
“我討厭這裏……”韓雁亭已經開始掉眼淚了，他的聲音有一點喝醉般的慵懶和嬌氣的鼻音，“我在這裏……什麽好事都沒有……一直都在倒黴……”
秦翊棠於心不忍，誰說不是呢，他在美國這麽多年都沒有遇到山火燒家，或者自殺的抑郁病人，還有，純藥。
“連你……你也不理我了……”韓雁亭背對著他用手背抹眼淚。
秦翊棠嘆氣：“我沒有不理你，是我不對，有些事情我沒有想清楚，以後不會那樣了。”
“我一直覺得在這裏發生的唯一的好事，就是認識了你……”
秦翊棠心頭一顫，聲音壓抑而顫抖說：“別再說這種話了，韓雁亭。”
“我知道，我知道，你嫌我肉麻……”韓雁亭的眼淚似乎越來越多了。
“不是的，我沒有嫌你肉麻……”又是一個紅燈，秦翊棠心想，哪怕現在他們兩個人中有任何一個清醒的，這段對話都不會發生，他可能也中了什麽迷幻劑，“只是你這樣說，我會忍不住……你這樣說，我很……”
他不知道有什麽詞能形容他的感受，好像有一只手在揉捏他的五臟六腑，但是那動作輕柔，並不想傷害他。
韓雁亭把臉埋在胳膊上，沒有說話，肩膀聳動著，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而他交疊的雙腿卻更是難耐地扭動，秦翊棠很清楚，他現在狀況更糟了。
“我現在不太舒服，不能想你的事，你不要生我的氣。”韓雁亭悶悶地說，向他示弱。
秦翊棠聽著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知道，不怪你。”
韓雁亭不哭了，但也不打算面對他：“我不舒服……我控制不了……”
秦翊棠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韓雁亭的頭發很柔軟，又往下捏了捏他的後頸和耳垂，柔嫩的皮膚異常灼熱：“別忍著，這都不是你的錯。”
“別……”韓雁亭在他的動作下忽然又細又長地悶哼了一聲，接著身體劇烈地顫動著，他蜷緊身體抵禦著，卻貼近秦翊棠的手，尋求更多的觸碰。
秦翊棠也楞住了，拇指下意識地摩挲他耳後柔軟的皮膚。
韓雁亭在他的手掌之下細細地顫動，壓抑不住地輕哼，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紅燈綠了又紅，再次變綠，這回沒有人催促他，這條小街空空蕩蕩。
韓雁亭並著腿，垂著頭，像做了什麽錯事：“小棠……”
秦翊棠褲子發緊，忙收回手，不敢看他：“不要說。”
韓雁亭小聲嘟囔著：“都讓你別碰我了……”
秦翊棠不說話，心裏煩躁無比，緊繃的褲子對他的耐心沒有一點好處。
他轉過臉再次發動汽車。韓雁亭靠在車窗上，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秦翊棠全憑著本能開回了家。
下了車，卻遲遲不見韓雁亭的動作，他走過去打開車門，只看見韓雁亭縮成一團：“怎麽了？”
這個高度，韓雁亭剛好看到了他的襠部，驚訝地擡起頭看他。
秦翊棠自暴自棄了：“我不是直男，我有反應，就這樣。”
韓雁亭抿著嘴唇，不做評價，只是垂下眼睛小聲道：“我可能把你的車弄臟了。”
秦翊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他的淺色牛仔褲上有一小塊濕痕。
秦翊棠不由地喉頭一緊，猛地轉過身去，開口聲音暗啞：“沒關系，你快下來。”
韓雁亭磨磨蹭蹭地起身，關上車門。
秦翊棠不放心：“你自己能走嗎？”
“你不要看我！”韓雁亭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他回頭的動作，聲音又弱下來，“我能走……”
秦翊棠僵硬地走在前面，聽到韓雁亭腳步踉蹌：“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不——”韓雁亭話音未落，就啪嘰摔在地上。
秦翊棠忙轉身去扶：“沒事吧？”
韓雁亭有點摔懵了，顫顫悠悠爬起來，看著自己的手，右手的刀傷結的痂還在，左手掌根一大片擦傷，看起來是為了保護舊傷未愈右手承受絕大多數的沖擊。
韓雁亭很委屈地嗚了一聲，像被踢了一腳的小狗。
秦翊棠看著也覺得疼，拿起他的左手吹了吹：“別哭別哭，沒事的。”
韓雁亭渾身一震，手往後縮：“別……我癢……”
秦翊棠終於聽懂了他的話，腦子一陣嗡鳴。
他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將他拉近，韓雁亭一下子撞進他懷裏：“你……”他突然不知該問什麽。
你真的是直男嗎，你真的對我有反應嗎，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韓雁亭怔怔地看著他，眼裏滿是水光，像看入了神，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
秦翊棠腦子裏的弦繃斷了，彎腰扛起韓雁亭，往家的方向走去。
……
“韓雁亭，今天這件事，我們以後誰都不要提，你聽明白了嗎？”
……
秦翊棠撫開他臉上的濕發問：“雁亭，還想要嗎？”
韓雁亭眼睛都睜不開了，說不出話，只有細弱的氣聲。
秦翊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肩上的齒痕，又摸了摸他飽滿的嘴唇，最後還是回到洗浴間關上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