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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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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達成共識

韓雁亭艱難地睜開眼睛,頭痛欲裂,四肢也像被捶打過一遍沒什麽勁兒。

好想喝水。他掙紮著坐起身,才發覺這並不是他的客廳,墻上的小號提醒他,這是秦翊棠的房間。

怎麽回事?他來不及思考,對水的渴望壓倒一切,他翻身下床,才發覺自己一絲不掛。

“啊!”怎麽回事!

這時,秦翊棠聽到聲音推門進來:“你醒了?”

兩人面面相覷,秦翊棠眨眨眼,韓雁亭也眨眨眼,然後猛地蹲下身子,遮蓋自己的身體,又因為頭重腳輕,一屁股坐到毛毯上,後背撞上床頭櫃:“哎呦——我我我、我衣服怎麽沒了!”

秦翊棠聽著很冷靜:“你還好嗎?床頭櫃上有水,衣服……我去給你拿。”

韓雁亭躲在床和床頭櫃之間的角落裏,腦子試圖轉動,卻毫無頭緒。昨天他和蘇宇洋去酒吧了,和一個長得像C羅的男生跳舞,然後Z給了他一杯酒,他就像喝醉了一樣,接著Z就摸他的大腿,他那時候還有點力氣,直接把Z連人帶凳子都推倒了,這才引來蘇宇洋。

蘇宇洋和Z吵架,他頭暈得要命,眼睛都睜不開,蘇宇洋要秦翊棠來接他,他不想讓秦翊棠看到他那樣,但是他沒力氣反駁。後來呢……

秦翊棠敲了敲門:“衣服拿來了。”

韓雁亭坐在角落裏露著一個腦袋和光裸的肩膀,抱著膝蓋一臉大腦短路。

“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失身的女人一樣……”秦翊棠說。

韓雁亭渙散的目光聚焦到他臉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語無倫次道:“你……我……是不是……”

秦翊棠抱著胳膊:“你要不要穿上衣服喝點水再和我討論這個?”

韓雁亭全想起來了,他想起了秦翊棠摸他的耳朵,他沒控制住,在車上就弄臟了褲子。

想起了秦翊棠用手幫他疏解,想起了秦翊棠情緒洶湧的眼睛,想起水珠從他面龐上滑落,想起……他的那個——在高中時期大概會成為男生之間傳說級別的尺寸。

韓雁亭知道自己渾身都在發燙,好怪,他知道秦翊棠只是幫他的忙,他不應該覺得別扭。

只是,他也太不別扭了,他甚至記得當時感覺十分良好,甚至還……

“怎麽還不穿?”秦翊棠問。

“你出去啊,你不出去我怎麽穿衣服?”韓雁亭有點崩潰。

秦翊棠轉身走了,順手把門也關上了。

韓雁亭穿上衣服,又喝光了一杯水,還是渴。

他猶豫好久才走出房間。秦翊棠坐在搖椅上,側過臉來看他。

“你感覺怎麽樣?”

這,這是可以問的嗎!韓雁亭漲紅臉,我感覺很好,過於好了,以至於我正在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以及我是不是個沒節操的流氓!

“我是問你,有沒有頭疼之類的。”秦翊棠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來那藥也不怎麽樣,你沒有失憶。”

韓雁亭急得跺腳:“你別說了!”

“我為什麽不說,偏要說。”秦翊棠一直很叛逆,“所以,你感覺怎麽樣?我的服務你還滿意嗎,韓先生?”

“你你你!你說過這個事情以後都不提的!”

秦翊棠很坦然:“我反悔了,看你這樣特別有意思。”

韓雁亭對他無話可說,臊眉耷眼地去接水,噸噸噸又喝了兩大杯,喝得肚子都圓了,他摸了摸肚皮,還是覺得渴,忽然一陣頭暈惡心,急忙沖進客廳的洗手間,把胃裏的東西全吐了,他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什麽也沒吃,吐出來的全是水。

吐完之後,他清理了一下自己,感覺好多了,頭痛也減輕了不少,只是人更萎靡了,今天反正沒課,明天就是感恩節,他可以在家好好躺幾天,思考一下人生。

“怎麽了?懷孕了?”秦翊棠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杯水,靠著門框涼涼地問。

相處久了他才發現秦翊棠這個人真的很惡劣,最開始以為他禮貌疏離,後來知道他其實很善良。現在,他認為這個人骨子裏是個叛逆的壞小孩!

韓雁亭從鏡子裏看他臉上那一絲壞笑,想起沈思楠教他對付嘴賤張邁的訣竅就是不要反駁,越反駁他越來勁,只有比他更不要臉,才把握主動權。

比如張邁是最先學著王梓彤叫他小亭亭的,叫得那個惡心,阻止他只會讓他更得意,而叫他邁邁才是絕殺。

於是韓雁亭硬著頭皮挑釁說:“對呀,懷的就是你的孩子呀。”

秦翊棠的表情立刻僵住了,兩只大眼睛瞪了他一會兒,轉身走了,水杯噔地一聲被放到桌子上。

韓雁亭大仇得報,心情舒暢,繼續刷牙洗臉,沒一會兒秦翊棠又來了:“不是說請我吃飯嗎,什麽時候去。”

這個反擊顯然不太高明,韓雁亭覺得自己還是占據優勢,他正要回答,只聽秦翊棠淡淡地開口:“孩子媽?”

“……”輸了,又輸了,如果他要順著秦翊棠的話說,只能叫他孩子爹來惡心他,這樣有來有回的,就太奇怪了!韓雁亭認栽。

秦翊棠知道自己贏了,很得意,臉上露出小小的微笑。韓雁亭在鏡子裏白了他一眼,小屁孩,不和你計較。

“你怎麽還戴著那手環?”秦翊棠突然問,語氣不善。

“啊?”韓雁亭低頭一看,這種熒光在白天幾乎看不出顏色,以至於他一直沒註意。

他正要去摘,才發現左手的傷口已經上了碘伏,一片橘黃,想也知道是秦翊棠幫他處理過。

“過來。”

他乖乖走過去,秦翊棠把手環拆了扔進垃圾桶,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你以後不許去這種地方。”

韓雁亭這回想起昨晚的事,心情也糟糕:“知道了,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說完他就後悔了,昨天在什麽情況下說的這話,他們都很清楚。

秦翊棠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韓雁亭忽然一拍腦門:“完了!我的書包還在Z那裏!”

秦翊棠載著他去找蘇宇洋,一路上韓雁亭很心焦,他要是再丟了書包真的就倒黴到沒法活了。

“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韓雁亭很郁悶,“我是不是要去廟裏燒燒香?這附近有廟嗎?”

秦翊棠冷笑:“確實倒黴。但是你昨天乖乖回家就什麽都不會發生。”

“你不也常去,怎麽老說我?”韓雁亭不高興了,自從說起要去找Z拿書包,秦翊棠就一直對他冷嘲熱諷的。

“我有自我保護的能力,不像你。要不是Jackson打電話給我,你知道會出什麽事。”

韓雁亭不說話,心裏很別扭,感覺像個失足少女被家長揪回家數落。

秦翊棠老父親般嘆氣:“算了,以後我也不去了,行了吧。”

“不去這家,可以去別家。”韓雁亭酸酸的。

“都不去了,反正也差不多,沒意思。”

韓雁亭很驚訝地看著他,心情陡然明朗起來。

“本來我也不怎麽去。”秦翊棠好像在解釋什麽,“只是因為我不喜歡在線上找才去酒吧的。線上會洩露很多個人信息,我不喜歡。”

韓雁亭點點頭,很關切地問:“那你以後怎麽辦?”

秦翊棠橫了他一眼:“什麽怎麽辦,又不是不找人上床就會死。你這種處男不也好好活著?”

韓雁亭忽然語塞,撓撓臉,他不知道經過昨晚的是他還算不算處男了。

“你不會以為我幫你擼兩下你就不是處男了吧!”秦翊棠看他一臉呆樣,失笑,“你是不是有點傻啊?我要是把你……算了,不說了。”

韓雁亭不傻,他知道男同是怎麽做愛的,高中班裏那些腐女給他狠狠科普過。

他明白秦翊棠的意思,如果那樣的話……他突然一身雞皮疙瘩,覺得屁股很痛,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破除眼前的幻象。

秦翊棠嚴肅起來:“韓雁亭,你不要太把昨天的事當回事,只是因為你沒辦法自己解決我才幫你的。對我來說,這也不算個事兒。

聽說很多寄宿男校也會有這樣的事。就算他們都是直男,但是男人,欲望上頭就不分對象了。

昨天那種情況,哪怕面前是頭豬,你也會很興奮,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是直男,不要被這種事情誤導,也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以後就當沒有發生過,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韓雁亭聽進去了,點點頭:“我明白。”

他當然知道秦翊棠是為他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說的有哪裏不對頭。

如果昨天是Z,他也能接受嗎?不見得吧,他不覺得自己失去神智到那種程度。

他記得Z摸他腿的時候自己一把就把他推開了。

“我一定要揍那小子一拳!”韓雁亭忽然暴躁。

秦翊棠嗤笑一聲,非常不屑地掃了一眼他兩只手,一只舊傷未愈,一只剛添新傷。

韓雁亭氣焰矮下去:“那我踹他一腳。”

“你還是省省吧,別把腿扭傷了。”

韓雁亭崩潰:“你能不能不要烏鴉嘴了!我發現你這個烏鴉嘴好像開過光,先是山火,又是摔跤,你可行行好吧。”

秦翊棠抿抿唇,表示自己可以行行好閉上嘴。

蘇宇洋在宿舍樓下等他們。韓雁亭不情不願地下車,畢竟昨天出了洋相,不是很願意面對蘇宇洋那張刻薄的嘴。

蘇宇洋見了他居然難得沒冷笑,有些尷尬地問了聲好,韓雁亭也很尷尬地回了一句。三個人站成一排等著Z送書包過來。

“你昨天……”蘇宇洋問道。

“啊……”韓雁亭渾身不自在起來。

“隱私問題,拒絕回答。”秦翊棠替他說了。

蘇宇洋看了一眼韓雁亭肩膀上的半個牙印,很淺,要不是韓雁亭皮膚很白,不一定會被註意到。

秦翊棠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什麽痕跡。

蘇宇洋嘆氣,他就知道,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

一會兒,Z的車到了,還是一樣帶著出場音樂。

秦翊棠率先走過去。

Z不打算下車,單手把包從車窗裏遞出去。

秦翊棠接過包,一手按住車窗框:“韓雁亭,來看看有沒有少什麽?”

Z很不屑,卻不敢和秦翊棠對視:“Seriously?”

韓雁亭走過去,打開書包看了看,東西都在,著實松了一口氣。

“沒有少。”他告訴秦翊棠。

秦翊棠向側邊讓了一步,手還是按在車窗框上,沖他一歪頭。

韓雁亭明白他的意思,卻臨陣退縮了。對他來說,打架是一時沖動氣憤上頭的事,不是可以預謀的。他現在沒那個氣兒了,就提不起拳頭。

秦翊棠說:“你確定你不來?”

Z不耐煩:“What?”

秦翊棠彎下腰胳膊隨意地搭在窗框上,對他笑一笑:“This。”

然後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車窗邊,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打在他的眼眶上,Z的眉骨處的皮膚被突然的重擊打得崩裂開一道三四厘米長的口子,登時鮮血直流。

秦翊棠放開他,很無辜地說:“Whoops, someone needs to go to the emergency room today.”

Z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大聲慘叫起來,在略顯空蕩的宿舍樓區顯得格外淒慘。

秦翊棠冷冷地看著他:“張治博,別跟我裝外賓了。我已經通知你爸媽了,他們特別生氣,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的信用卡使用。”

Z用中文對他破口大罵,對各種下三濫的臟詞兒十分精通。

秦翊棠直起身,很遺憾地看著他:“不服可以報警,我叫秦翊棠。”

韓雁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去看秦翊棠的手,認為他拿了什麽武器才能有如此殺傷力。

秦翊棠瀟灑轉身,對他一揚下巴:“回家。”

韓雁亭抱著書包,忙不疊地跟他走了,感覺自己像黑社會大佬的馬仔,狐假虎威般的神氣。

臨走前,秦翊棠又放下車窗把蘇宇洋叫住:“你以後也少和這種人來往,他不是什麽好人,愛玩也別那麽不挑。一點建議,愛聽不聽。”

韓雁亭看蘇宇洋十分動容,似乎想說點什麽,秦翊棠已經關上車窗,一腳油門開走了。酷啊,韓雁亭偷偷讚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們拿了書包沒回家,而是直接找了一家中餐廳吃飯。

韓雁亭還是很興奮:“你真沒拿什麽武器嗎?”

秦翊棠淡淡地說,言語裏還是透著一點得意的:“當然沒有,打這樣的人需要什麽武器。我要是用十成力,他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啊?那要是你剛剛沒收好勁兒把他打瞎了怎麽辦?”韓雁亭很擔心。

“你是白癡啊,我對著他眼眶打的,他眉骨那麽高,不會瞎的。再說,瞎了也是他活該,渣滓。”

韓雁亭很崇拜地看著他。說真的,男人多少都會為這些暴力元素興奮的,不然大家為啥喜歡動作片呢。

“對了對了,你認識他嗎?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原來叫張治博啊,怪不得叫Z呢。”

“我才不認識這種人渣。”秦翊棠叫了服務員點單。

這個點還早,餐廳人不多。

他壓低聲音說,“我問Jackson要了他的微信號和學校,做了一點小調查,然後偽裝校方給他爸媽發了一封郵件還有短信,說他西毒。”

這段話爆點太多,韓雁亭瞠目結舌:“怎麽做到的?這不會被抓住吧?你怎麽知道他西毒?”

秦翊棠聳聳肩:“他這種留學生的信息是最好找的,到處都要填監護人信息。他能搞到這種違禁品致幻劑,肯定是有門路的,十有八九西毒,至少是麻。

今天他那車窗打開就是一股麻味,我沒有冤枉他。至於偽造郵件,這太簡單了,總之查不到我,他也不敢報警查我。”

韓雁亭咂舌:“小棠不簡單啊……”

秦翊棠哼了一聲,韓雁亭聽出一點傲嬌的意思,還真是每天都在發現秦翊棠新的一面啊。

飯吃了一半,韓雁亭還是忍不住讚嘆道:“你真厲害,我覺得特別解氣!我頭都不疼了!”

“沒出息。”秦翊棠鄙視他,但是韓雁亭覺得他並不是真的嫌棄他,“所以像我這樣的才能去酒吧,你這樣的最好在家呆著。”

“知道了知道了,說個沒完了,你要不給我設個宵禁好了,真是的。”韓雁亭嫌他啰嗦,“吃菜吃菜,這頓我請。”

“你就請我吃這個?”秦翊棠不滿。

“那——”韓雁亭轉轉眼珠,也不清楚洛杉磯有什麽好吃的,各種餐廳都是秦翊棠帶他去的,可惜也看不出他有多愛吃這些菜,好多餐廳還不如秦翊棠本人做出的菜好吃。

“冬假我想去阿拉斯加玩,你要不要一起去,到時候請我吃海鮮。”秦翊棠用筷子撥著盤子裏地三鮮,看著十分漫不經心。

韓雁亭原本打算寒假回國,但聽他這麽說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連忙點頭:“好啊好啊,一起一起!”

晚上韓雁亭給父母打了個視頻,告訴他們寒假不回去了,要出去旅行。

老韓老師很讚同,陳老師倒是詳細問了幾句,和誰一起去啊,去哪兒啊,一副擔心他被拐賣的樣子。

韓雁亭老老實實說了,但是沒說和秦翊棠去,只說和一個好朋友一起。

爸爸來勁,很八卦地問,男生女生啊。韓雁亭很無語,是男生啊!媽媽涼涼地說了一句,現在同性戀也不少。顯然還在記杜翌梵的仇。

他和杜翌梵分手之後就告訴了父母,後來鬧出那種事,他覺得與自己也沒關系了,便也沒有多說。

但杜翌梵那事兒似乎鬧挺大的,最後他們還是從他表哥那裏知道了。他媽媽特別生氣,覺得杜翌梵很不負責任,根本不像韓雁亭以前說得那麽好,並從根本上質疑起韓雁亭看人的眼力。

導致韓雁亭現在也不敢說他現在最好的朋友就是杜翌梵的雙胞胎弟弟。

陳美蘭最近要退居二線了,心情糟糕,原本很溫柔的脾氣變得有些暴躁,今天又扯到這上面去了,少不了一通數落: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樣子,根本不像我和你爸那時候,多單純。你這個孩子也是,不長點心眼,都怪你爸給你慣的,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別人說什麽都信。你那個什麽朋友啊,靠不靠譜啊……”

爺倆被她說的一句話不敢反駁,最後還是他爸打圓場:“都怪我都怪我,我們翎兒馬上要保研面試了,你別說他,影響他心情。你看你們組李老師家小孩兒還要考研呢,天天苦得要死,咱們小翎兒學業從來不要我們操心的,還不好啊。”

韓雁亭見他媽媽臉色緩和,也連忙撒嬌道:“媽你放心吧,我這個朋友可厲害了,你知道他高考多少分嗎?清北輪流打電話請著他去。”

他父母都是做老師的,很重視教育,在他們眼中高考成績是衡量一個人的重要一環,他媽媽連批評杜翌梵都說,你們學校怎麽招了這麽個學生。韓雁亭很懂得這一點。

“你聽聽!多厲害。”老韓給他捧哏。

“但人家都不惜得去!”韓雁亭看看陳老師臉色,再接再厲,“人家直接跑去斯坦福了,三年就畢業了,現在又在大牛組讀博士,你說厲害不?還是數學系的!聽說高考數學接近滿分哦!”陳老師可是數學老師,韓雁亭對癥下藥。

“哎呦餵,斯坦福的數學系,高考數學滿分,不得了。跟咱小亭多互補,那就是文武雙全啊。”老韓老師再次點讚。

“你還語文老師呢,用的都什麽詞啊,驢唇不對馬嘴的。”陳美蘭數落丈夫,臉上帶上一點笑意。

這下韓雁亭知道危機解除了,這事算妥了。掛了電話,韓雁亭打完電話從陽臺回來,一擡頭,看見秦翊棠站在屏風處。

“你不會不知道陽臺就在我臥室窗戶旁邊吧?”

韓雁亭頓時尷尬,撓撓頭:“這個,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秦翊棠看著並不生氣,臉上甚至有一絲笑容:“學歷這麽好用?”

“我爸媽都是老師,當然喜歡學霸了,特別是你這種學神級別的。”韓雁亭笑嘻嘻地討好他。

秦翊棠不吃這套,問:“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杜翌梵不會跟你講這些。”

“其實是,蘇宇洋告訴我的。”

“他幹嘛告訴你這些?他是怎麽知道的?”秦翊棠真情實感地疑惑。

對哦,當時是什麽情況來著。

想起來了:“他是你粉絲啊,再說這些事又不是很難打聽。上次他讓我離你這朵高嶺之花遠一點,不要纏著你,那時候說的。”

秦翊棠皺起眉頭,更加不解了:“你纏著我了?”

韓雁亭眨眨眼,也疑惑了:“好像有吧。”

秦翊棠突然笑了,韓雁亭第一次見他這樣笑,他覺得這個笑容很溫柔,笑得他的心軟乎乎輕飄飄的。

“欸,那個……”韓雁亭慢慢蹭過去,忽然很想和他說點什麽。

“對了,靈兒是誰,你的小名嗎?”秦翊棠問道。

“昂。”韓雁停下腳步,心想,這什麽狗耳朵,聽這麽清楚。

秦翊棠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似乎正在和阻止他說酸話的良心作鬥爭。

韓雁亭很無奈:“不是你想的那個字!我上小學之前叫雁翎,大雁的雁,孔雀翎的翎,令加一個羽。”

秦翊棠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嗯,好名字啊,雁翎就是鵝毛咯。”

韓雁亭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別笑!”

都怪老韓老師,起了這麽個過於文縐縐的名字,說得天花亂墜,還不是有顯眼又致命的缺陷。

“後來為什麽改了呢?”

“因為我小時候老生病,算命的就說這個名字太輕了,不好。”鵝毛,可不太輕了嗎。

秦翊棠挺認真地笑話他:“我也覺得雁亭好一點,沒那麽像女生了,小翎兒。”

韓雁亭氣鼓鼓的:“難道你的名字就很陽剛嗎,棠不是海棠花嗎?秦小棠?”

“哼……”秦翊棠想了想,“棠是樹!這本來就是男人名字的常用字。左宗棠,知道嗎?”

“你再想一個我就服你。”韓雁亭冷笑,毫不懷疑他是因為左宗棠雞才想起這個例子的。

秦翊棠沒想出來。

韓雁亭得意地勾起嘴角,其實還是有很多的,怪就怪你沒文化了,秦小棠。

過了幾天,韓雁亭發現秦翊棠把自己的微信備註成了韓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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