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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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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謝之俊從緬甸回了滬市, 到家的時候晚上八點多,橙橙還沒睡。

看見他進來, 橙橙歡快的撲上去:“爸爸!”

“誒, 好閨女!”

謝之俊手裏拿了個檀木首飾盒,遞給橙橙:“喏,爸爸送你的禮物,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然後揉了揉橙橙的腦袋, 望著她粉嘟嘟的小臉心疼的不行。

詹偉忠進去也好,他這樣的要是一直混下去,汙點會一個跟著一個, 這回徹底了, 省得他在外頭給閨女丟人。

粉糯糯的閨女來回扒拉那個盒子, 奶聲奶氣地求助:“爸爸這個怎麽開呀?我打不開呀。”

“丁沐禾小朋友, 你要學會動腦子。”謝之俊‘冷酷無情’的攥起自己的援助之手, “好好觀察觀察怎麽打開!”

丁沐禾嚴肅著小臉擺弄半天, 終於吧嗒一下打開了盒子,裏頭露出一串漂亮的翡翠項鏈, 小姑娘開心的左右搖擺。

受爸爸影響, 她現在會認翡翠, 拿起來觀察了一下,旋即揚起小臉道:“爸爸,這是玻璃種!”

又指指上頭一顆紅色的珠子:“這是紅翡嗎爸爸?”

肖紅春現在經常聽女婿教橙橙翡翠相關的知識, 耳濡目染也懂了點,忙道:“誒喲, 這可不便宜, 橙橙, 小心點別摔了。”

這邊謝之俊笑著誇完橙橙聰明, 擡頭回應他丈母娘,笑道:“沒事的娘,以後咱家不缺這個了。”

說著話又從包裏拿了個手鐲出來遞給肖紅春:“娘,這是給您的。”

肖紅春已經收到好幾個手鐲了,她現在脖子上還掛著塊玉,但是不敢戴外頭,都藏在衣服裏頭,怕讓人搶了。

這回之所以沒摘,還是因為女婿說玉能保平安,她是沖這個功能才沒摘下來的。

現在瞧著那對顏色漂亮,透明度極高的鐲子,忙連連擺手:“不要不要,你都給我好幾個了。”

但她一直舍不得戴,生怕幹活的時候有個磕碰。

謝之俊笑道:“娘,這可是咱自己家礦上開出來的,意義不一樣,就跟自家地裏種的菜一樣,家裏產的東西您不嘗嘗?戴上戴上。”

肖紅春笑得開懷,她這個女婿啊,不光模樣好看,還生了一張巧嘴,這邊的鄰居還說她女婿嚇人。

哪嚇人了?

把鐲子戴在手腕上,肖紅春笑瞇瞇地看了又看,道:“漂亮。”她問謝之俊,“這是你承包的那個礦裏挖出來的?”

“就,咱們自家的礦。”

謝之俊還有點惋惜,緬甸那邊太亂了,要是不亂,他挺想帶彩葉他們過去看看,看看自家的礦。

既然不能去,那就看照片吧,謝之俊掏出來一摞照片,肖紅春跟橙橙都沒見過,湊過來一張一張的看。

謝之俊挨著給祖孫倆介紹,這是哪兒,挖了多少米,怎麽下去的,挖出來的礦石怎麽弄上來。

肖紅春看的入迷,看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誒喲,給你煮的面,坨了,還留了菜,放冰箱裏了……”

“沒事沒事,娘你跟橙橙看,我去吃飯。”

“你瞧我這腦子。”

保姆不住家,晚上做好晚飯收拾完衛生就回去,所以知道謝之俊晚上回來就讓保姆多做了點,留出來放到冰箱裏。

她算著時間給謝之俊煮的面。

謝之俊去吃飯,這邊肖紅春幫橙橙戴了戴那條項鏈,等她站在鏡子前頭臭美夠了才幫她收起來,又細心叮囑:“橙橙,你的寶貝姥娘給你藏好了,你對外人可要保密啊!”

橙橙背著小手乖乖地點頭:“我知道,我不炫耀!”又想起媽媽的叮囑,繼續道,“媽媽也說了,咱家裏有礦的事不能跟外人說,不能對著店裏員工們炫耀,也不能對著趙奶奶炫耀,還有樓上的王阿姨、樓下的孫奶奶……”

她說的趙奶奶是家裏的保姆趙慧,其實比肖紅春還小六七歲,是謝之俊的戰友邵宏光幫著介紹的,邵宏光介紹的時候稱呼‘趙姨’,他跟丁彩葉也就這麽跟著喊了,順著讓橙橙管她叫趙奶奶。

樓上樓下的,都是鄰居。

丁彩葉叮囑她也沒別的意思,是想起她在幼兒園跟小朋友吹自家蛋糕店的事,不想讓閨女養成這麽個不好的習慣。

還著重叮囑過肖紅春,千萬不能讓孩子有炫耀的心思,她怕肖紅春不往心上放,所以說的比較嚴重——財不露白,萬一讓有歹心的人聽了去,對她們來說將是一種災難。

這麽說效果確實好,肖紅春記得倍兒清楚,時不時就要給橙橙敲敲警鐘。

詹偉忠被抓的事是等橙橙睡了後謝之俊跟丈母娘說的。

肖紅春楞怔半晌,突然有點後怕,想想閨女當初要離婚時自己那種迂腐的想法,閨女要是真聽了自己的,那她真是把她們娘倆害了啊!

多種情緒交雜,肖紅春眼圈都紅了,咬牙說了句:“活該,真是報應!”

的確是報應,詹家亂成了一團。

李翠蘭接到消息的時候覺得天都要塌了,抱著她的金孫嚎啕大哭。

哭完一抹臉,把詹長東放在那裏讓他自己玩,她把屋裏挨著翻了一遍,上鎖的櫃子打不開把鎖敲掉,讓她翻出來一個裝滿金貨的首飾盒,趕緊放進包裏藏好。

還翻出來幾萬塊錢的現金,也趕緊收起來。

翻趙玉麗的衣服時拿一件起來看看罵罵咧咧的扔掉,再拿一件看看又罵罵咧咧的扔掉,嫌太洋氣,不是這兒露就是那兒露的。

最後就收拾了詹偉忠的幾套衣服,還有其他看順眼,一股腦塞進包裏。

把孩子鎖屋裏,她下去給大兒子打了個電話,詹家老大來的時候臉上的震驚還沒散去,他哆嗦著嘴唇問:“偉忠在商安不是有點關系嗎?咱去給他找找人。”

李翠蘭嚎的嗓子都沙了,開口帶著哭腔:“沒用,我問你妹夫了,說這回真攤上大事出不來了。”

“鐵海沒過來?”

“他哪有空啊?你弟弟進去了,工地上的活沒人管不得亂了套,他不光得在那邊看著,還得繼續找關系,看能不能把偉忠撈出來。”李翠蘭道,“先不管這個,咱先走,你出去雇個車,把這彩電冰箱洗衣機啥的拉上,先回村裏,回去再說,這地方吃人啊,我可憐的東東……”

詹家老大趕緊雇了車,找了人來把東西擡上,一車拉回了村裏。

村裏人消息知道的沒那麽快,看見李翠蘭拉了這麽一車東西回來,還紛紛圍過來笑著打聽:“他嬸,這是你兒子給你置辦的?”

李翠蘭不清楚事情能不能瞞住,她現在不想說話,借口孩子餓了趕緊抱著進去沖奶粉。

詹家老大跟鄰居們打了個哈哈,給他娘把東西卸下來,等司機走了,他才進屋問:“娘,那這事咋弄?”

“先去把那個小狐貍精找回來,都是她方的老二,等她回來,看我不撓花她那張臉。”

詹家老大皺眉:“長東他媽去哪兒了?”

李翠蘭惡狠狠的罵著:“誰知道上哪兒浪去了,好幾天了都沒見那個浪B回趟家,她就不惦記惦記孩子啊?我看她那浪樣,指不定是上哪賣去了,草他娘的個玩意兒!”

詹家老大皺眉,他參加工作後就很少回來,平時接觸的同事也都是比較文明的,已經很長時間沒聽見他娘這麽不幹不凈的臟話了,他岔開話題:“娘,你先跟我說說到底啥情況,你說偉忠出去,他出門的時候是上哪?”

李翠蘭很難穩定在某個頻道上,她開始哭訴說那天看見小兒子,他頭上包著繃帶,繃帶上還有血,說著說著就又罵上趙玉麗了,說詹偉忠倒黴都是讓趙玉麗方的。

詹家老大聽了個細碎,趕緊安撫著李翠蘭,又去哄了哄侄子,他不太會做飯,勉強弄了點,然後去鄰居家借了輛自行車去找趙玉麗,結果正好撲了個空。

趙玉麗那天摔門走後就回了娘家,在家裏住了好幾天也沒見詹偉忠來。

可又不想先低頭回去,如果這次低了頭,以後她想回商安就更麻煩了,況且她是真不想回村裏面對婆婆那個老不死的。

但又有點後悔那天走的時候沒帶上幾個錢,就包裏那點零的。

結果她這回來,她娘也摳唆她,今兒想吃魚,明兒想燉肉,攆她去買菜但一分也不掏給她。

嫂子也明裏暗裏的想從她這兒弄錢,幾個侄子侄女也跑來拽著她去村裏小賣部買零嘴。

趙玉麗咬咬唇,琢磨著還是得回去一趟。

對,她回去不是低頭,是收拾東西,這回要認真做出個樣子來給詹偉忠看看,她是敢離婚的,錢到位她就離。

就這樣又回了商安,讓大伯子白跑了一趟。

到了小區一上樓梯,正碰上房東下樓,看見她滿臉不高興地道:“你們家咋回事?搬走也不知會一聲,這要是不來要房租我都不知道你們搬走了。你來的正好,開門我驗收一下。”

她來要房租,沒帶備用鑰匙,聽鄰居說租客搬走了,心裏還擔心沒跟她說是不是禍禍了她的房子,準備回去拿鑰匙來看看呢。

趙玉麗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下,她失聲道:“搬走?我們沒搬走啊!”

房東也楞怔了,她回頭看看對門,道:“剛才我敲門,你們對門出來說的,說你婆婆那天來把東西都拉走了。”

趙玉麗剛才是腦子轟的一下,現在就是覺得渾身發飄了。

詹偉忠什麽意思?連房子都退了?非鐵了心讓她回農村住是不是?

她沖上去把門打開,就看見以前她最喜歡的那些衣服被淩亂的扔了一地,整個屋子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樣。

趙玉麗發出一聲尖叫,撲進去看看屋裏的大衣櫃,還有臥室裏帶鎖的壁櫥,一片狼藉。

她喃喃道:“被搶劫了,被搶劫了,報警,我要報警……”

她家對門鄰居聽著動靜不對,又開門出來,正聽她嚷嚷,道:“你報啥警啊?回去找你婆婆就行了。”

鄰居認識李翠蘭,所以看不錯。

趙玉麗情緒稍微冷靜了些,可還是氣的手抖。

旁邊房東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催她,只好溫聲問著:“跟婆家鬧別扭了?”

趙玉麗點點頭,氣的聲音發哽:“那天跟我對象吵完架我摔門走了,誰知道他一點不念夫妻感情,讓我婆婆來鬧。”

說了兩句,趙玉麗趕緊跟房東說:“大姐,房子先不退,房租過兩天交給你。”

其實現在還沒到時間,房東每季度提前十天左右來要房租,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現在還是人家的。

“那行吧,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好收拾收拾,實在不行回去跟你婆婆服個軟,一家子過日子有啥不能說開的呢!”房東安慰了她兩句,不過出來後跟對門鄰居使了眼色。

鄰居明白,那意思是想讓她幫忙盯著,遂無聲的點了點頭。

屋裏,趙玉麗沒顧上收拾衣服,重新把家裏翻了個遍,最後確定,她的首飾盒子沒了,還有詹偉忠放在家裏準備給人家結材料費的幾萬塊錢也沒了。

但她平時也慣會跟詹偉忠耍心眼子,在床板縫裏塞了幾張票子,這個沒讓老不死的翻走。

拿出來裝到包裏,又把她的衣服撿了撿,少了好幾件襯衣和毛衣。

而少的那幾款都是款式中規中矩不出格的,一定是讓婆婆拿走不知道又要送給誰了。

趙玉麗嘴裏惡狠狠詛咒著。

光罵人沒用,她得想辦法把那些首飾拿回來,那是詹偉忠買給她的,做婆婆的憑什麽拿?

把家裏簡單收拾了下,她也不急著回村裏,在娘家住了這些天都沒洗澡,好好洗了個澡。

準備洗衣服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洗衣機被拉走了,趙玉麗又是恨的臉色鐵青。

用慣了洗衣機,再讓她用手洗一堆衣服她也不適應,索性先不管,出門給詹偉忠打電話,結果關機。

“熊玩意兒,死哪兒去了!”

趙玉麗攔了輛車去了工地上,是這段時間接的小活,估計又快幹完了。

她下車後看見於鐵海,剛喊了聲,於鐵海就一臉著急地模樣過來道:“那個…小嫂子,你趕緊給鋼材那邊把賬結了,人家來要呢。還有趙老板那邊的賬,人家上午剛來過。”

趙玉麗驚訝:“找我結啥賬?詹偉忠呢?我又不懂這個怎麽結賬?再說我手裏也沒錢呀。”

於鐵海裝模作樣的一楞正,隨後才囁嚅了下,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湊近,嚇得趙玉麗往回退了一步。

“你躲啥?我還能吃了你啊?”於鐵海湊近小聲道,“你不知道偉忠出事了啊?”

趙玉麗心裏一咯噔:“他出啥事了?”

於鐵海嘆了口氣,道:“進去了,上頭嚴打,抓了他的關系,人家把他供了出來,還不知道判多少年,你不知道?你一直沒回家麽?”

趙玉麗腦子裏嗡嗡的,臉色發白,手軟腳軟,哪有心思回應於鐵海的話?

但也沒給她整理情緒的時間,就見於鐵海不知道在招呼誰,嘴裏喊著:“誒?張老板,那個…這就是詹偉忠的家屬,賬你問她結。”

趙玉麗被迫回神,一臉莫名的看著於鐵海,道:“他姑父,你找我結啥?你不是工地的二把手嗎?”

於鐵海甩著手,不樂意地說:“二把手有個球用?錢沒從我手上過啊,人家工程這邊當初給的定金都在二哥那裏,我總不能往裏貼錢吧?”

趙玉麗咬牙:“你也說了是定金,還有尾款呢!”

“尾款不是還沒結呢,咱活還沒幹完呢。哪個不幹完活就給結尾款的?”

那邊的張老板不管他們之間的事,只問趙玉麗要錢,讓她給自己結算。

“我沒錢!”趙玉麗指指於鐵海,“這是工地二把手,你等工地尾款結算了來找他要吧。”

於鐵海沒好氣地道:“那你也得把定金拿出來,到時候一起算這個賬啊,鋼材啊、磚啊沙子這些,這賬都賒著呢。”

“回去找你丈母娘要吧,錢她拿走了。”

趙玉麗說完不管不顧的轉身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於鐵海搖搖頭,趕緊轉身好聲好氣的賠不是,安撫張老板,承諾錢一定結,等尾款一到,馬上結賬。

又殷勤的遞煙,陪著笑臉道:“哥們,行個方便嘛,我還想繼續幹建築呢,要是壞了名聲,以後我進材料都沒處進去,你說是不是?”

“錢一定會給你們,誰的都少不了,以後我還得仰仗各位老板提攜呢。”

張老板一琢磨他這話也有理,但還是謹慎的問了兩句:“你打算接過這個攤子?”

於鐵海道:“已經幹慣了這個了,好不容易摸到點門道,放棄了多可惜?我想把我小舅子的攤子接過來,現成的隊伍,現成的方便嘛,我要是這會兒放棄,才是二缺。”

他的一番真誠打動了這位老板,對方也沒再為難他,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幹!”

轉身走了。

於鐵海挑挑眉,深深的吸了口煙,把剩下的扔到地上踩著狠狠的撚了一腳。

趙玉麗回了村裏,她一進門,李翠蘭就開始指著她的鼻子罵,罵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趙玉麗以前怕她是因為詹偉忠不跟她一條戰線,她別說當面罵婆婆,就算背後嘀咕幾句詹偉忠都不高興。

現在詹偉忠都進去了,她還怕個球?扯著嗓子跟李翠蘭對罵。

兒子哭著想求抱抱她都不理會,一把把兒子推開,進屋就開始翻找。

李翠蘭嗷嚎一聲就趕緊上去攔,婆媳倆撕打到了一塊。

鄰居們聞著聲兒過來,從婆媳倆的只言片語中聽到了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消息——詹偉忠,那個村裏最有出息的人,蹲班房了?

不少人表情就有點意味深長。

“你說他們是不是遭報應了?”

“可不唄,老天爺都看著呢。彩葉那麽好的媳婦不要,非背著人家從外頭找一個,結果你看看現在,人家丁彩葉當上了大廠長,詹偉忠那個混球東西進去坐牢了。”

“我說李翠蘭咋把東西都拉回來了呢,弄半天是詹偉忠進去了啊!”

“人就不能幹壞事,老天爺都記著賬呢……”

人也是現實,以前大家都怕得罪詹家,沒人敢站他們家門口說這個,正可謂是墻倒眾人推,一聽他都那個下場了,誰還怕這個?

你一句我一句說的痛快。

詹偉紅從婆家回來了,她這兩天也是滿臉憔悴,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一樣。

她二哥進去的事她知道,但當時沒太擔心,畢竟又不是頭一回進去,上回不也很快就出來麽?

擔心?她剛聽說的時候還啐了句‘活該’呢,心裏氣二哥帶壞於鐵海。

結果在知道她二哥出不來了,這才急起來。

為這事,她跟於鐵海關系反而緩和了,畢竟看著於鐵海替她二哥跑前跑後的忙活,還回來低聲下氣的跟她道歉,說以前不該貪圖外頭的花花世界,二哥這回徹底栽了,也算給他提了個醒,又回憶了下兩人當初談戀愛時候的小甜蜜,詹偉紅委屈的哭了一場,捶了他兩拳,兩口子又甜甜蜜蜜了。

她今天回來是接了於鐵海的電話,讓她回來找她娘要錢,說李翠蘭從詹偉忠那裏把錢全劃拉走了,那錢是工程上的,人家主家交的定金,現在不少材料商聽到消息,過來要賬,得給人家結算材料費。

還特意叮囑她:“你跟他姥娘好好說,材料費不結不行,要是材料商鬧到主家那邊,主家不給咱結尾款,到時候在圈裏弄的名聲不好聽,我還想就著這支建築隊幹呢。”

“你再跟他姥娘說,將來尾款下來,該詹偉忠的那份,咱們全交給娘。”

詹偉紅知道,她二哥進去了,工地那邊全靠她家老於撐著,一步都不能踏錯,像材料商的這種賬,不但得結,還得越痛快越好,不然人家會把對她二哥的怨氣再撒到於鐵海頭上,以後再給他使絆子。

所以趕緊回來了。

沒想到正碰上趙玉麗跟她娘撕吧,她能讓?娘倆過去一起打趙玉麗。

孩子在旁邊哭抽了都沒人管,還是看不下去的鄰居過去把孩子抱起來哄著,有人上前去拉架。

詹家真真成了整個石蘭村的笑話。

槐樹莊的高榮鳳嚇得發了好幾天燒了,退不下去。

因為大家都說,詹偉忠、趙玉麗,還有李翠蘭和詹偉紅,這些當初坑害丁彩葉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而且越傳越玄乎,村裏人閑的沒事都跑去石蘭村吃瓜,成了行走的快報,見天有新鮮消息傳過來。

“趙玉麗想離婚走人,被李翠蘭拿捏住了,李翠蘭去趙玉麗娘家罵了三天,非說趙玉麗害了她兒子,最後還說趙玉麗本來就是幹小姐的,趙玉麗活活氣暈了……”

“李翠蘭說了,就得讓趙玉麗守著等她兒子出來,她要是敢走,她就帶著孩子住到她娘家去,天天鬧。”

“活該,叫她好好的壞人家姻緣,結果沒好下場吧?”

本來大家覺得李翠蘭小兒子被抓就已經夠倒黴了,這已經是她的報應了,結果半月後又有新消息傳來,說她女婿從她那裏拿走了幾萬塊錢說給人結賬,等工程幹完才知道他啥賬也沒結,還帶著掙的錢跑了。

她閨女在婆家鬧著要上吊,哭的死去活來。

而且好多跑到他家裏要錢的……

“於鐵海跑了是什麽意思?”丁彩葉點著高榮鳳主動送來的一千塊錢,有點驚訝。

村裏詹家的亂她不知道,她哪有閑心再管詹家如何,這段時間光往省城就跑了幾趟,聯系裝修隊,跟人溝通裝修方案,商安這邊也看了好幾家鋪子,她忙著呢。

就這不到一個月的工夫,高榮鳳瘦了三圈不止,整個人減掉一半,人也瞧著沒精神,有氣無力地說:“那個工程人家結的錢全在他手裏,買的沙子水泥的賬也沒人家清算,那些幹活的也沒給工資,他拿著錢跑了,撇下老婆孩子,連爹娘都不要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丁彩葉震驚:“他是不是怕被詹偉忠供出啥來不敢在家裏待了?”

高榮鳳恍然的一拍巴掌,認同得道:“一定是,肯定是這樣,要不他咋跑呢?”

高榮鳳這回也結結實實被嚇住了,因為她掰著指頭算了一圈,還真像鄰居說的那樣,害過丁彩葉的確實都沒有好下場。

詹偉忠不用說,趙玉麗現在被婆婆拴在家裏,天天挨罵,還不敢走,她要是敢走,李翠蘭就讓她娘家不得安寧。

連她爹娘都說,她要麽留在家裏好好守著等詹偉忠出來,要麽一瓶敵敵畏下去自行了解,家裏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李翠蘭現在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小兒子進去了,女婿拿著錢跑了,她天天在家不是鬼哭狼嚎就是罵趙玉麗,要麽就是坐門檻上發呆,發完呆繼續罵趙玉麗。

她這個晚年,過的費嗓子。

詹偉紅也是,聽說都鬧過好幾次上吊了。

還聽說,於鐵海手裏有一部分錢還是她去找她娘要的,現在她娘也不待見她,跟她要錢,也罵她傻……

高榮鳳算來算去,覺得是不是有點玄學在裏頭?

所以忍著肉疼先主動過來還了一千塊錢,希望丁彩葉能高興點,她少遭點報應。

看看詹家現在那幾個,太嚇人了!

丁彩葉倒是不知道高榮鳳思想這麽覆雜,還挺驚訝她竟然主動來還錢。

至於玄學,倒也不用往這上頭扯。

李翠蘭、趙玉麗她們能有這下場,說白了他們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又都是一類人,自私又自利。

於鐵海能跟著詹偉忠沾上那些毛病,說明也是個渣的,他渣,詹偉紅不就倒黴了?

現在出了事就體現出來了,能做出這種舉動一點也不奇怪。

是不是嚇的跑路,估計有一點成分在裏頭,因為詹偉忠就是被人咬出來抓進去的,他擔心自己也被誰咬出點啥事來,到時候可真就完了。

至於老婆孩子老子娘,動了跑路這個心思的時候,他根本不考慮他們任何一個,反正那些人又不能把他家人怎麽樣,頂多來鬧鬧,等看著鬧不出結果,慢慢也就不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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