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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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謝學武一宿沒睡著, 又氣又惱，腦子已經懵到轉不動了。
他只想來指責丁彩葉, 全然忘了找找大兒子, 白白在這兒耗了半天。
光找丁彩葉沒用，關鍵還在自己兒子那兒。
“他回南方了，店裏有電話, 爹您要不給他打個電話？”丁彩葉笑吟吟地, 見他杯子裏的茶泡的沒怎麽有顏色了，讓店員重新給他換了一杯，還關心他吃沒吃飯。
謝學武哪兒吃的下去？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只惦記著丁彩葉不能生那件事。
至於打電話, 還讓他在店裏打, 當著她的面他咋問？
謝學武覺得翟淑蓮說得沒錯, 這個大兒媳婦就是個人精。
聽說她離婚從偉忠那裏撈了好些錢, 估摸著這個店子就是用偉忠那裏的錢開起來的。
謝學武張了好幾次口, 吭哧半天也不知道咋說，索性起來倒背著手往外走。
丁彩葉哪兒看不出來他是來找事的？還是為了那院子的事？
“爹您不再坐會兒了？”丁彩葉拿起車鑰匙跟著送出去, “回正旺麽？我開車送您到車站。”
出了門, 謝學武又站住了, 他憋的深吸了幾口氣，硬邦邦地道：“你倆早點要個孩子……”
謝學武覺得還是不能白來這一趟，他不直接問丁彩葉能不能生, 那他想急著抱孫子，催一下、提一嘴該行吧？
也能看看丁彩葉的態度。
本以為說出這句話, 丁彩葉會露出為難和窘迫的神色, 然後他再順著話指責, 讓她跟自己兒子離婚。
結果丁彩葉表情半點沒變, 依舊端著一張笑瞇瞇的臉，道：“這恐怕要讓爹您失望了，我們結婚前就商量好了，不要孩子，有橙橙一個就夠。”
“啥？不要孩子？這簡直就是胡鬧！”謝學武的脾氣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猛地吼了起來，“你明明、你明明就是不能…哼，這像話嗎？誰家結婚的兩口子不生孩子？不為了生孩子我們家娶你做啥？”
這店是不錯，可它也不值一個孩子啊！
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禍害了詹家，現在又來禍害他謝家。
丁彩葉臉色冷了下來，原來是為了這個來的？
她漫不經心地道：“問你兒子去！”
謝學武氣道：“你、你、你這是什麽態度？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了，不說讓你孝敬公婆，最起碼的尊敬該有吧？”
丁彩葉擡起眼皮，冷聲道：“怎麽？你要擺公公譜嗎？我喊你一聲爹，你還真當是我爹了？你在你大兒子心裏有多重的分量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他小時候被繼母苛待餓暈過多少次你知道嗎？他上初中的時候穿的鞋子有一半鞋底都磨沒了你知道嗎？”
“謝之俊為了些莫須有的罪名挨了你多少打你數過沒有？他忍饑挨餓，還得扛著你打下來的棍子，沒死在你手裏都算他命大。自己親兒子的實話你不信，光信你老婆的胡說八道，是不是翟淑蓮說讓你把你兒子打死你也會照做？”
“他以前的生死你不管，這時候卻來對他的日子指手畫腳，你現在找個電話打過去，你看看謝之俊咋說！”
丁彩葉轉身要走，走之前頓了一下，道：“還有，你也甭說我眼裏沒有長輩不尊敬老人，隨便你給我扣什麽帽子我都不在乎。我只是覺得，有些長輩他就不值得尊敬，比如你！”
說完轉身進了門。
謝學武差點沒氣死。
一時腦瓜嗡嗡的。
轉身走出去找了個公用電話，從口袋裏掏出記著號碼的小紙條，準備撥的時候突然又頓住。
丁彩葉那番話就跟錘子似的，一個字一錘子，敲得他心口悶。
是，或許以前他有忽略大兒子的地方。可他那時候整天下地掙工分給家裏掙吃掙喝，每天累的半死，哪有那個腦筋去考慮別的？
再說了，誰家孩子小時候不挨頓打？
這教育還教育出仇來了。
謝學武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他是一個爹，爹打兒子，沒錯！
擡手撥通了謝之俊的電話。
“餵？”
“咳！”滿肚子的氣，聽到大兒子的聲音還是萎了下，謝學武硬邦邦地說，“我，那什麽，我問你，丁彩葉是不是不能生了？如果是，你馬上跟她離婚！這幸虧還沒在村裏傳出去，這要是傳出去了，老謝家的臉面就真的掉進泥裏去了！”
“別來摻和我的日子，我的事跟你也沒關系！”電話裏謝之俊的聲音有點失真，卻冷淡而疏離，“有這工夫多關心關心謝菲吧，小小年紀不光撒謊逃學，還學會了早戀。”
“當年我上初中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謝菲可能是吃太飽了，上個月給男同學寫情書表白人家不同意，放學還叫了幾個女生在路上堵人家，可是給你老謝家爭臉了！”
謝學武給炸懵了，連連問：“你說啥？啥早戀？你妹妹才多大，她戀誰啊？”
謝之俊卻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謝學武腦瓜嗡嗡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轉身氣沖沖的去坐車回了家。
當天晚上院子裏傳來謝菲鬼哭狼嚎的尖叫……
王寧家裏，謝鴻杉的二兒媳婦趙玉梅過來了。
王寧娘還有點詫異：“哎喲，快來，這可是稀客啊。”
兩家離的遠，平時也沒來往，王寧娘都得現盤該咋稱呼。
先把人往屋裏讓：“來來來，屋裏坐。”
趙玉梅站在院子中間，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大閨女在家吧？我跟她說兩句話。”
“這…哦哦，在，在家。”
王寧聽到動靜也從屋裏出來，她不認識趙玉梅，也不知道喊啥。
她娘也躊躇著：“這該叫你聲啥啊？”
趙玉梅笑道：“叫啥不叫啥的不重要，我是謝之俊他叔爺爺家的嬸子，我侄兒托我過來跟你們說句話……”
王寧從趙玉梅臉上的表情判斷出應該不是啥好事，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她剛想開口攔，就聽趙玉梅道：“你就是王寧啊？這模樣長得也不錯啊，怎麽挺好一大閨女摻和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呢？什麽能生不能生的，之俊媳婦能生咋著？不能生又咋著？就算不能生你還想去替人家生啊？別這麽不知道害臊！”
“這要是傳了出去，壞了名聲，你還說不說婆家了，對吧？”
王寧臉色煞白，眼前直冒金星。
她娘在旁邊臉色也變了，她爹王勝利從屋裏沖出來，道：“說啥呢？啥意思？”
他去看自己閨女，咆哮道：“你幹啥了？你去摻和啥了？”
趙玉梅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清脆的耳刮聲，啪，很響。
丁彩葉在跟謝之俊打電話。
新房子把電話裝上了，為了方便。
謝學武來找她這件事她不準備瞞著，跟謝之俊提了一嘴。
“我知道，他給我打過了。”謝之俊低聲道，“也是怨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
丁彩葉挑挑眉，直覺猜著裏頭還有她不知道事：“你那邊有別的情況？”
謝之俊笑道：“多管閑事的，我讓老家的嬸子去幫我解決了。”他道，“這件事是詹偉忠他娘去傳的話，謝菲聽了去，跑去跟王寧說……”
“王寧？這裏頭怎麽還有王寧的事？”
謝之俊在電話那頭苦惱的撞墻，他是不想說來著，可又怕王寧那個攪事精跑去找丁彩葉，引出旁的麻煩怕到時候更不好交代。
現在聽媳婦兒在電話裏瞬間提高的音量，他本能頭皮一麻，明明沒做錯啥事，就覺得莫名矮了一頭，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丁彩葉醋溜溜地說：“大謝同志，你這桃花運挺行啊，結婚了都還有人惦記。”
“媳婦咱不聊這事了好麽？我聽著膈應。”謝之俊低聲哀求著，馬上轉話題，“我讓人去幫我打聽詹偉忠工程上的事了。”
“這孫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這回正好撞槍口上。”
“根據周偉說的，他送禮請客都不往正道上走，專把人往洗頭房帶，他這種情況不查沒事，一查一個準。我不能把李翠蘭怎麽著，但當娘的不讓我媳婦兒痛快，我就收拾她兒子，給我媳婦出氣……”
丁彩葉彎著嘴角笑。
“你爹那邊你怎麽回的？”
謝之俊說了一遍，最後道：“謝菲既然閑的串閑話，就讓我爹給她緊緊皮。”
丁彩葉驚訝：“謝菲在學校的事你也能打聽到？”
謝之俊嘖一聲：“咱班鄭立章你忘了？他爹當年是一班的數學老師啊，現在就教謝菲那個班。”
“謝菲帶著女同學在路上堵男同學，人家告老師了，還請了家長，家裏請的翟淑蓮，沒敢讓我爹知道。”
謝學武一口一個老謝家的臉面，他不知道他的臉面在學校裏早被他閨女給丟光了。
掛了電話，丁彩葉這瓜還吃的意猶未盡。
“誒不是……”丁彩葉一拍腦門，“哎呀，忙著吃瓜，把正事忘了。”
她忘了跟謝之俊說食品廠的事了。
第二天丁彩葉帶著高律師去萬發簽合同。
高律師坐在副駕駛上由衷的感嘆：“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雷厲風行的女同志。”
一年前還找他咨詢離婚事宜，雖然當時幫她爭取了可觀的利益，可當時他潛意識裏認為丁彩葉應該會揣著那筆錢，找個地方上班，過著普通平凡的生活。
當時她打算買鋪子的時候高律師還讚嘆她有想法，這樣一來比揣著一筆死錢合適。
沒想到丁彩葉一步步開起餐廳，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在商安開了三家店，兩家餐廳一間蛋糕店。
現在都開始跟食品廠合作，搞代加工的事業了。
“高律師過獎了，雷厲風行的女同志也沒能在您這兒拿個再低一點的折扣。”丁彩葉笑道。
高律師搖頭笑道：“再低，再低我就白送了。”
“哈哈……”
“說正事，你怎麽不直接承包車間呢？”高律師道，“現在可不少這麽做的。”
丁彩葉不是沒想過，她缺這方面的經驗和幫手。
在萬發參觀的時候看見剛剛關閉的車間，還順口問了郭大雷一句，車間空下來準備做什麽。
郭大雷告訴她打算賣掉還債，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丁彩葉就沒再多提。
先跟萬發合作一段時間看看，自己也跟著多學習學習，等打開銷路，禾香的牌子打出去，這一步早晚也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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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來指責丁彩葉, 全然忘了找找大兒子, 白白在這兒耗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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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南方了，店裏有電話, 爹您要不給他打個電話？”丁彩葉笑吟吟地, 見他杯子裏的茶泡的沒怎麽有顏色了，讓店員重新給他換了一杯，還關心他吃沒吃飯。
謝學武哪兒吃的下去？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只惦記著丁彩葉不能生那件事。
至於打電話, 還讓他在店裏打, 當著她的面他咋問？
謝學武覺得翟淑蓮說得沒錯, 這個大兒媳婦就是個人精。
聽說她離婚從偉忠那裏撈了好些錢, 估摸著這個店子就是用偉忠那裏的錢開起來的。
謝學武張了好幾次口, 吭哧半天也不知道咋說，索性起來倒背著手往外走。
丁彩葉哪兒看不出來他是來找事的？還是為了那院子的事？
“爹您不再坐會兒了？”丁彩葉拿起車鑰匙跟著送出去, “回正旺麽？我開車送您到車站。”
出了門, 謝學武又站住了, 他憋的深吸了幾口氣，硬邦邦地道：“你倆早點要個孩子……”
謝學武覺得還是不能白來這一趟，他不直接問丁彩葉能不能生, 那他想急著抱孫子，催一下、提一嘴該行吧？
也能看看丁彩葉的態度。
本以為說出這句話, 丁彩葉會露出為難和窘迫的神色, 然後他再順著話指責, 讓她跟自己兒子離婚。
結果丁彩葉表情半點沒變, 依舊端著一張笑瞇瞇的臉，道：“這恐怕要讓爹您失望了，我們結婚前就商量好了，不要孩子，有橙橙一個就夠。”
“啥？不要孩子？這簡直就是胡鬧！”謝學武的脾氣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猛地吼了起來，“你明明、你明明就是不能…哼，這像話嗎？誰家結婚的兩口子不生孩子？不為了生孩子我們家娶你做啥？”
這店是不錯，可它也不值一個孩子啊！
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禍害了詹家，現在又來禍害他謝家。
丁彩葉臉色冷了下來，原來是為了這個來的？
她漫不經心地道：“問你兒子去！”
謝學武氣道：“你、你、你這是什麽態度？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了，不說讓你孝敬公婆，最起碼的尊敬該有吧？”
丁彩葉擡起眼皮，冷聲道：“怎麽？你要擺公公譜嗎？我喊你一聲爹，你還真當是我爹了？你在你大兒子心裏有多重的分量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他小時候被繼母苛待餓暈過多少次你知道嗎？他上初中的時候穿的鞋子有一半鞋底都磨沒了你知道嗎？”
“謝之俊為了些莫須有的罪名挨了你多少打你數過沒有？他忍饑挨餓，還得扛著你打下來的棍子，沒死在你手裏都算他命大。自己親兒子的實話你不信，光信你老婆的胡說八道，是不是翟淑蓮說讓你把你兒子打死你也會照做？”
“他以前的生死你不管，這時候卻來對他的日子指手畫腳，你現在找個電話打過去，你看看謝之俊咋說！”
丁彩葉轉身要走，走之前頓了一下，道：“還有，你也甭說我眼裏沒有長輩不尊敬老人，隨便你給我扣什麽帽子我都不在乎。我只是覺得，有些長輩他就不值得尊敬，比如你！”
說完轉身進了門。
謝學武差點沒氣死。
一時腦瓜嗡嗡的。
轉身走出去找了個公用電話，從口袋裏掏出記著號碼的小紙條，準備撥的時候突然又頓住。
丁彩葉那番話就跟錘子似的，一個字一錘子，敲得他心口悶。
是，或許以前他有忽略大兒子的地方。可他那時候整天下地掙工分給家裏掙吃掙喝，每天累的半死，哪有那個腦筋去考慮別的？
再說了，誰家孩子小時候不挨頓打？
這教育還教育出仇來了。
謝學武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他是一個爹，爹打兒子，沒錯！
擡手撥通了謝之俊的電話。
“餵？”
“咳！”滿肚子的氣，聽到大兒子的聲音還是萎了下，謝學武硬邦邦地說，“我，那什麽，我問你，丁彩葉是不是不能生了？如果是，你馬上跟她離婚！這幸虧還沒在村裏傳出去，這要是傳出去了，老謝家的臉面就真的掉進泥裏去了！”
“別來摻和我的日子，我的事跟你也沒關系！”電話裏謝之俊的聲音有點失真，卻冷淡而疏離，“有這工夫多關心關心謝菲吧，小小年紀不光撒謊逃學，還學會了早戀。”
“當年我上初中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謝菲可能是吃太飽了，上個月給男同學寫情書表白人家不同意，放學還叫了幾個女生在路上堵人家，可是給你老謝家爭臉了！”
謝學武給炸懵了，連連問：“你說啥？啥早戀？你妹妹才多大，她戀誰啊？”
謝之俊卻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謝學武腦瓜嗡嗡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轉身氣沖沖的去坐車回了家。
當天晚上院子裏傳來謝菲鬼哭狼嚎的尖叫……
王寧家裏，謝鴻杉的二兒媳婦趙玉梅過來了。
王寧娘還有點詫異：“哎喲，快來，這可是稀客啊。”
兩家離的遠，平時也沒來往，王寧娘都得現盤該咋稱呼。
先把人往屋裏讓：“來來來，屋裏坐。”
趙玉梅站在院子中間，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大閨女在家吧？我跟她說兩句話。”
“這…哦哦，在，在家。”
王寧聽到動靜也從屋裏出來，她不認識趙玉梅，也不知道喊啥。
她娘也躊躇著：“這該叫你聲啥啊？”
趙玉梅笑道：“叫啥不叫啥的不重要，我是謝之俊他叔爺爺家的嬸子，我侄兒托我過來跟你們說句話……”
王寧從趙玉梅臉上的表情判斷出應該不是啥好事，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她剛想開口攔，就聽趙玉梅道：“你就是王寧啊？這模樣長得也不錯啊，怎麽挺好一大閨女摻和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呢？什麽能生不能生的，之俊媳婦能生咋著？不能生又咋著？就算不能生你還想去替人家生啊？別這麽不知道害臊！”
“這要是傳了出去，壞了名聲，你還說不說婆家了，對吧？”
王寧臉色煞白，眼前直冒金星。
她娘在旁邊臉色也變了，她爹王勝利從屋裏沖出來，道：“說啥呢？啥意思？”
他去看自己閨女，咆哮道：“你幹啥了？你去摻和啥了？”
趙玉梅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清脆的耳刮聲，啪，很響。
丁彩葉在跟謝之俊打電話。
新房子把電話裝上了，為了方便。
謝學武來找她這件事她不準備瞞著，跟謝之俊提了一嘴。
“我知道，他給我打過了。”謝之俊低聲道，“也是怨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
丁彩葉挑挑眉，直覺猜著裏頭還有她不知道事：“你那邊有別的情況？”
謝之俊笑道：“多管閑事的，我讓老家的嬸子去幫我解決了。”他道，“這件事是詹偉忠他娘去傳的話，謝菲聽了去，跑去跟王寧說……”
“王寧？這裏頭怎麽還有王寧的事？”
謝之俊在電話那頭苦惱的撞墻，他是不想說來著，可又怕王寧那個攪事精跑去找丁彩葉，引出旁的麻煩怕到時候更不好交代。
現在聽媳婦兒在電話裏瞬間提高的音量，他本能頭皮一麻，明明沒做錯啥事，就覺得莫名矮了一頭，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丁彩葉醋溜溜地說：“大謝同志，你這桃花運挺行啊，結婚了都還有人惦記。”
“媳婦咱不聊這事了好麽？我聽著膈應。”謝之俊低聲哀求著，馬上轉話題，“我讓人去幫我打聽詹偉忠工程上的事了。”
“這孫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這回正好撞槍口上。”
“根據周偉說的，他送禮請客都不往正道上走，專把人往洗頭房帶，他這種情況不查沒事，一查一個準。我不能把李翠蘭怎麽著，但當娘的不讓我媳婦兒痛快，我就收拾她兒子，給我媳婦出氣……”
丁彩葉彎著嘴角笑。
“你爹那邊你怎麽回的？”
謝之俊說了一遍，最後道：“謝菲既然閑的串閑話，就讓我爹給她緊緊皮。”
丁彩葉驚訝：“謝菲在學校的事你也能打聽到？”
謝之俊嘖一聲：“咱班鄭立章你忘了？他爹當年是一班的數學老師啊，現在就教謝菲那個班。”
“謝菲帶著女同學在路上堵男同學，人家告老師了，還請了家長，家裏請的翟淑蓮，沒敢讓我爹知道。”
謝學武一口一個老謝家的臉面，他不知道他的臉面在學校裏早被他閨女給丟光了。
掛了電話，丁彩葉這瓜還吃的意猶未盡。
“誒不是……”丁彩葉一拍腦門，“哎呀，忙著吃瓜，把正事忘了。”
她忘了跟謝之俊說食品廠的事了。
第二天丁彩葉帶著高律師去萬發簽合同。
高律師坐在副駕駛上由衷的感嘆：“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雷厲風行的女同志。”
一年前還找他咨詢離婚事宜，雖然當時幫她爭取了可觀的利益，可當時他潛意識裏認為丁彩葉應該會揣著那筆錢，找個地方上班，過著普通平凡的生活。
當時她打算買鋪子的時候高律師還讚嘆她有想法，這樣一來比揣著一筆死錢合適。
沒想到丁彩葉一步步開起餐廳，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在商安開了三家店，兩家餐廳一間蛋糕店。
現在都開始跟食品廠合作，搞代加工的事業了。
“高律師過獎了，雷厲風行的女同志也沒能在您這兒拿個再低一點的折扣。”丁彩葉笑道。
高律師搖頭笑道：“再低，再低我就白送了。”
“哈哈……”
“說正事，你怎麽不直接承包車間呢？”高律師道，“現在可不少這麽做的。”
丁彩葉不是沒想過，她缺這方面的經驗和幫手。
在萬發參觀的時候看見剛剛關閉的車間，還順口問了郭大雷一句，車間空下來準備做什麽。
郭大雷告訴她打算賣掉還債，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丁彩葉就沒再多提。
先跟萬發合作一段時間看看，自己也跟著多學習學習，等打開銷路，禾香的牌子打出去，這一步早晚也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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