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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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光說好話哪能成？
這又不是丁彩葉想聽的。
任憑兩人磨破嘴皮, 丁彩葉也只是回敬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倆痞子瞧著也就十七八的年齡，一口一個老子的裝成熟, 在餐廳裏那流裏流氣的模樣一做出來不知道多油膩。
錢建國呵斥了一聲：“老實點！”
倆混混不說話了。
兩人因為打架鬧事也是派出所常客, 按說應付起來應該很嫻熟，即便被抓現形使勁賴也能賴一陣，能賴到公安都拿他沒辦法。
但這回怎麽說呢…錢建國又從那人兜裏掏出來兩只死蒼蠅。
丁彩葉‘嘖’一聲：“還帶倆備用方案呢！”
她不安套路出牌, 倆混混也迷了, 他們自始至終沒從丁彩葉臉上看到一絲慌亂或者害怕的神情，還有工夫調侃呢。
吐煙的那個只能不斷的跟丁彩葉說好話。
他不能認耍流氓的罪啊，賴吃賴喝他認了, 關兩天就關兩天, 現在耍流氓抓的嚴, 是真判刑啊。
可他不管咋說, 丁彩葉都不爭辯, 就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對著他, 小痞子頭一次沒了脾氣。
“姐，我就是嘴賤。”小青年哭喪著臉, 是真快哭出來了, “我沒碰你是不是？你甩我臉上這巴掌現在還疼呢……”
能不疼麽, 五指印都起來了，丁彩葉可沒省力氣。
丁彩葉不松口，錢建國作勢要定罪, 扔蒼蠅的那個還撐著，嚷嚷著要給他們老大打電話。
錢建國唬下臉來, 厲聲道：“哪裏的老大？叫什麽名字, 我查查有案底嗎……”
“沒、沒案底, 我們老大是做正經工作的。”那小青年不敢再嚷了。
他老大前年才因為打群架被逮進去關了段時間, 要是因為他再牽扯出別的麻煩，老大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吐煙的小黃毛已經繃不住了，直接跟丁彩葉道：“姐，我跟你說實話吧，你就是得罪了人，人家雇我們給你找麻煩，姐你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真不是耍流氓啊，我嘴賤，手賤，要不您再甩我兩巴掌？”
丁彩葉撫掌笑道：“哎呀，可算說到點子上去了。”
倆混子也不傻，徹底楞怔：“感情您知道啊？”
“你說呢？”
“姐你早說啊，求求了，求求了……”吐煙黃毛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這倆混混就是找不著工作游手好閑的小痞子，他們平時耍個賴，打個架，頂多進來關幾天，沒犯過大罪。
這次叫他們長長記性，還得用他們呢。
丁彩葉把他們送進來，又當場把他們領出去，罰款都是當著兩人的面交的。
耍流氓定不上，但一個故意鬧事跑不了。
兩人心裏五味雜陳，進好幾次局子，還是頭一回遇上報案的人自己花錢把他們保出來。
錢建國覺得不用這麽麻煩，她不打算追究，所裏配合她做調解，讓那倆小痞子走就行，但丁彩葉不想給老同學添麻煩，多道手續，她交點錢，給人家增加點業績，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從派出所出來，丁彩葉閑聊似的問那兩人：“馮見娣雇你們，你們老大知道嗎？”
兩人老實了很多，吐煙的那個小痞子叫柱子，他搖搖頭：“這種事不用找我們老大。”
他們幾個平時就聚在那一片，沒事對著過路的美女吹口哨，有朋友需要他們兩肋插刀，打架鬧事，他們就去湊湊，湊完吃一頓喝一頓，接著考慮下頓。
他們老大以前混過，進去過一次後出來就開始幹正經營生了，可用不了太多人啊。
不過老大還是他們的主心骨，平時有事擺不平還是會去找他們老大，那邊有事幫忙一招呼，他們也過去。
“一天給你們多少錢？”
另一個叫劉剛，外號鋼蛋，下意識想摸煙，摸了把才想起來剛才公安搜走了，他道：“她開價不低，一天給我們二十還報銷吃飯的錢！”
丁彩葉往前走，兩人下意識跟上去，路過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兩包大前門遞給他們，笑道：“一天五十，給我幹個活。”
痞子有時候講義氣講的令人啼笑皆非，你都不知道該說他們是好是壞。
柱子道：“姐，你不用給錢了，剛才撈我們的錢還是你出的呢。”
雖然也是她送進去的。
丁彩葉氣笑了：“這不挺懂人情世故啊？”
鋼蛋臊眉耷眼地問：“姐，要我們做啥啊？”
丁彩葉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們放蒼蠅吐煙圈，也不用你們打架，就出來進去跟著馮見娣，甭管她說啥你們也別應聲，問就說順路……”
“咳！”鋼蛋摸了摸鼻子，這回栽的太別扭了。
一旁的柱子秒懂，笑道：“姐，你這套路行啊，以前混過？”
丁彩葉盯著他臉上的五指印，遺憾沒給個對稱的。
“對了，你們進了趟局子，不讓她給你們包個紅包去去晦氣麽？”
兩人又楞怔下，雙雙沖丁彩葉抱了抱拳，道：“姐，服了！”
“走吧，帶你們去要紅包！”丁彩葉瀟灑轉身，往那邊走。
又給兩人整懵了，柱子疑惑不解：“姐，你這樣不就讓他們知道是你了？”
丁彩葉笑道：“我本來就沒想瞞著啊！”
兩人對視一眼，弄不明白。
一人揣著一包煙跟上，直奔邢健的鋪子。
到了那條街上，街上的人都聽說了丁彩葉店裏有人鬧事的事，正端著瞧熱鬧呢，就見丁彩葉領倆黃毛往這邊走。
那倆黃毛就是鬧事的小青年。
大家也看不明白了，周正秋先看見的，還擔心這倆是不是把丁彩葉給架起來了，忙上前問一聲：“丁老板，這是……”
丁彩葉大大方方地笑道：“哦，兩人在派出所交代了，是邢嫂子雇的他們來鬧事，這不進了局子，人家覺得晦氣，讓我帶路過來要紅包呢。”
後頭那倆心裏一個勁的冒國粹，當然不是罵丁彩葉，是一種很直白的感嘆：臥槽，臥槽，臥槽，這也行？還能這樣玩？
丁彩葉話一出，站在自家鋪子前頭的各個老板臉上的表情精彩起來。
紛紛朝邢健家鋪子那邊看。
柱子跟鋼蛋點上根煙，吊兒郎當的走著，一臉欠抽的痞相。
街上這些老板沒有不怵頭這些小痞子的，沾上麻煩不斷。
黃勝利跟吳慧對視一眼，吳慧搖搖頭，小聲道：“別摻和。”
意思是不讓她家爺們從中說和。
吳慧看出來了，丁彩葉確實不好惹，但人家的不好惹不是蠻不講理，人家是太講理，這種講理的方式專治馮見娣身上的毛病。
看著吧，這事今天絕對完不了。
丁彩葉領著倆痞子走到邢健的鋪子前頭。
邢健還不知道呢，這會兒在招待一個老顧客，他這兒的大買主，每年來兩三回，每回下的單子都不小。
正跟人家介紹的口沫橫飛，就見丁彩葉領倆黃毛進來了。
“邢老板忙著呢！”丁彩葉指指她身後那倆，“喏，你老婆雇的人去我店裏鬧事，我這不是報警了麽，人家進趟局子嫌晦氣，來找你要紅包沖喜。”
又沖那倆小痞子道：“這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老娘們她爺們，找他要紅包也一樣。”
呼……
柱子又噴出一口煙，半瞇著眼，挺有痞子派頭的沖丁彩葉揮揮手，那意思是到這兒就沒你啥事了，該幹嘛幹嘛去。
還挺上道，丁彩葉笑笑，適時撤離。
身後的鋼蛋已經開始找茬了：“喲，開著兩家店呢，挺趁錢啊！老板，準備給我們哥倆包個多大的紅包啊？”
邢健整個人都毛了。
店裏的客人本來都開始拉單子準備要貨了，這會兒覺得氣氛不對，忙跟邢健說：“邢老板你先忙著，我先出去逛逛……”
慌忙不疊的出來，繞到旁邊的林洪峰家去了，林洪峰顧不上瞧熱鬧了，忙喜笑顏開的招呼那位買主。
身後的邢健急的不行，想過去拉住那位老主顧，他一擡腿，鋼蛋往旁邊一擋，眼睛一瞇：“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啊老板！”
邢健頓時一腦袋汗。
這邊，丁彩葉出來往自家餐廳走，周正秋他們忙迎上來，一臉關切：“丁老板，沒事吧？”
“沒事，人家就是來要個紅包沖喜。”丁彩葉笑道，“挺講理的倆孩子，給他們講了講大道理就啥都招了。”
周正秋：……
“真是馮見娣雇的他們啊？”吳慧忙問。
“是呢，一天二十包飯錢，進了局子還能去要紅包，太大方了。”丁彩葉一臉佩服地感嘆完，又道，“你們回頭問問她那還招不招人，身邊有閑著的給她介紹過去。我全程配合，不過我要抽成啊！”
“實在不行讓我娘去給她幹，我娘送完孩子在家也沒啥事……”
黃勝利他們一行人嘴角抽了抽。
咋感覺這丁老板比痞子還痞呢！
邢健那兒快哭了，他就是個老實生意人，這回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馮見娣知道他這軟性，沒告訴他。
求爺爺告奶奶，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臉，先把兩位黃毛安撫住，忙去路邊的電話亭打電話，打著電話的同時還得看著店裏，生怕那倆黃毛搞破壞。
他握著話筒，見那倆黃毛一會兒拿起這個看看，看完當啷一下扔回去，又摸起那個瞧瞧，手一松，啪嗒掉地上了。
邢健小心臟一顫一顫的，雖然都是金屬玩意兒不怕摔，可他怕這架勢啊。
偏偏馮見娣緊著不回，他又把電話打到那邊餐廳，才找上人。
馮見娣一聽丁彩葉竟然敢報警，在電話裏幸災樂禍地笑道：“她完了，她不知道這些地痞流氓最難纏啊？不好生伺候著，還敢報警，那幾個痞子非賴上她不可。”
要是沒有固定的店，報警就報警，她有個店立在那裏，還敢這樣惹那些人，丁彩葉還真是…蠢！
馮見娣剛笑出聲來，邢健就罵過去了：“你腦子進水了？現在是咱們要完了，人家賴上咱了，非要紅包沖喜，你說咋辦？”
“給啊！”馮見娣的笑聲透過話筒傳過來，“我還不知道那些地痞流氓？他們要不額外賴點還不叫無賴呢，找他們的時候我就知道，好處費肯定不止說好的那些，但只要能搞垮丁彩葉那鋪子，把人挖過來，出點血就出點血。給，一人包個六塊六，六六大順，去去晦氣。”
她覺得已經給了二十，額外的錢肯定不能高過這個數，六塊六湊個吉利，嫌少就八塊八，反正不能把幾個地痞的胃口養大了。
邢健按他老婆說的一人包了個六塊六，然後就被柱子接過來摔臉上了：“草擬媽的，打發要飯的呢！”
見柱子要抽邢健，鋼蛋一把拽住，眼神冰冷的盯著邢健，點點頭，道：“行，當我們要飯的打發？很好，哈，很好！”
“走了柱子！”
柱子明白過來了，擡手虛點了點邢健，冷笑一聲，兩手往褲兜裏一抄，吹著口哨走了。
很好，找到跟那老娘們的理由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了，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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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說好話哪能成？
這又不是丁彩葉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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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建國呵斥了一聲：“老實點！”
倆混混不說話了。
兩人因為打架鬧事也是派出所常客, 按說應付起來應該很嫻熟，即便被抓現形使勁賴也能賴一陣，能賴到公安都拿他沒辦法。
但這回怎麽說呢…錢建國又從那人兜裏掏出來兩只死蒼蠅。
丁彩葉‘嘖’一聲：“還帶倆備用方案呢！”
她不安套路出牌, 倆混混也迷了, 他們自始至終沒從丁彩葉臉上看到一絲慌亂或者害怕的神情，還有工夫調侃呢。
吐煙的那個只能不斷的跟丁彩葉說好話。
他不能認耍流氓的罪啊，賴吃賴喝他認了, 關兩天就關兩天, 現在耍流氓抓的嚴, 是真判刑啊。
可他不管咋說, 丁彩葉都不爭辯, 就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對著他, 小痞子頭一次沒了脾氣。
“姐，我就是嘴賤。”小青年哭喪著臉, 是真快哭出來了, “我沒碰你是不是？你甩我臉上這巴掌現在還疼呢……”
能不疼麽, 五指印都起來了，丁彩葉可沒省力氣。
丁彩葉不松口，錢建國作勢要定罪, 扔蒼蠅的那個還撐著，嚷嚷著要給他們老大打電話。
錢建國唬下臉來, 厲聲道：“哪裏的老大？叫什麽名字, 我查查有案底嗎……”
“沒、沒案底, 我們老大是做正經工作的。”那小青年不敢再嚷了。
他老大前年才因為打群架被逮進去關了段時間, 要是因為他再牽扯出別的麻煩，老大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吐煙的小黃毛已經繃不住了，直接跟丁彩葉道：“姐，我跟你說實話吧，你就是得罪了人，人家雇我們給你找麻煩，姐你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真不是耍流氓啊，我嘴賤，手賤，要不您再甩我兩巴掌？”
丁彩葉撫掌笑道：“哎呀，可算說到點子上去了。”
倆混子也不傻，徹底楞怔：“感情您知道啊？”
“你說呢？”
“姐你早說啊，求求了，求求了……”吐煙黃毛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這倆混混就是找不著工作游手好閑的小痞子，他們平時耍個賴，打個架，頂多進來關幾天，沒犯過大罪。
這次叫他們長長記性，還得用他們呢。
丁彩葉把他們送進來，又當場把他們領出去，罰款都是當著兩人的面交的。
耍流氓定不上，但一個故意鬧事跑不了。
兩人心裏五味雜陳，進好幾次局子，還是頭一回遇上報案的人自己花錢把他們保出來。
錢建國覺得不用這麽麻煩，她不打算追究，所裏配合她做調解，讓那倆小痞子走就行，但丁彩葉不想給老同學添麻煩，多道手續，她交點錢，給人家增加點業績，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從派出所出來，丁彩葉閑聊似的問那兩人：“馮見娣雇你們，你們老大知道嗎？”
兩人老實了很多，吐煙的那個小痞子叫柱子，他搖搖頭：“這種事不用找我們老大。”
他們幾個平時就聚在那一片，沒事對著過路的美女吹口哨，有朋友需要他們兩肋插刀，打架鬧事，他們就去湊湊，湊完吃一頓喝一頓，接著考慮下頓。
他們老大以前混過，進去過一次後出來就開始幹正經營生了，可用不了太多人啊。
不過老大還是他們的主心骨，平時有事擺不平還是會去找他們老大，那邊有事幫忙一招呼，他們也過去。
“一天給你們多少錢？”
另一個叫劉剛，外號鋼蛋，下意識想摸煙，摸了把才想起來剛才公安搜走了，他道：“她開價不低，一天給我們二十還報銷吃飯的錢！”
丁彩葉往前走，兩人下意識跟上去，路過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兩包大前門遞給他們，笑道：“一天五十，給我幹個活。”
痞子有時候講義氣講的令人啼笑皆非，你都不知道該說他們是好是壞。
柱子道：“姐，你不用給錢了，剛才撈我們的錢還是你出的呢。”
雖然也是她送進去的。
丁彩葉氣笑了：“這不挺懂人情世故啊？”
鋼蛋臊眉耷眼地問：“姐，要我們做啥啊？”
丁彩葉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們放蒼蠅吐煙圈，也不用你們打架，就出來進去跟著馮見娣，甭管她說啥你們也別應聲，問就說順路……”
“咳！”鋼蛋摸了摸鼻子，這回栽的太別扭了。
一旁的柱子秒懂，笑道：“姐，你這套路行啊，以前混過？”
丁彩葉盯著他臉上的五指印，遺憾沒給個對稱的。
“對了，你們進了趟局子，不讓她給你們包個紅包去去晦氣麽？”
兩人又楞怔下，雙雙沖丁彩葉抱了抱拳，道：“姐，服了！”
“走吧，帶你們去要紅包！”丁彩葉瀟灑轉身，往那邊走。
又給兩人整懵了，柱子疑惑不解：“姐，你這樣不就讓他們知道是你了？”
丁彩葉笑道：“我本來就沒想瞞著啊！”
兩人對視一眼，弄不明白。
一人揣著一包煙跟上，直奔邢健的鋪子。
到了那條街上，街上的人都聽說了丁彩葉店裏有人鬧事的事，正端著瞧熱鬧呢，就見丁彩葉領倆黃毛往這邊走。
那倆黃毛就是鬧事的小青年。
大家也看不明白了，周正秋先看見的，還擔心這倆是不是把丁彩葉給架起來了，忙上前問一聲：“丁老板，這是……”
丁彩葉大大方方地笑道：“哦，兩人在派出所交代了，是邢嫂子雇的他們來鬧事，這不進了局子，人家覺得晦氣，讓我帶路過來要紅包呢。”
後頭那倆心裏一個勁的冒國粹，當然不是罵丁彩葉，是一種很直白的感嘆：臥槽，臥槽，臥槽，這也行？還能這樣玩？
丁彩葉話一出，站在自家鋪子前頭的各個老板臉上的表情精彩起來。
紛紛朝邢健家鋪子那邊看。
柱子跟鋼蛋點上根煙，吊兒郎當的走著，一臉欠抽的痞相。
街上這些老板沒有不怵頭這些小痞子的，沾上麻煩不斷。
黃勝利跟吳慧對視一眼，吳慧搖搖頭，小聲道：“別摻和。”
意思是不讓她家爺們從中說和。
吳慧看出來了，丁彩葉確實不好惹，但人家的不好惹不是蠻不講理，人家是太講理，這種講理的方式專治馮見娣身上的毛病。
看著吧，這事今天絕對完不了。
丁彩葉領著倆痞子走到邢健的鋪子前頭。
邢健還不知道呢，這會兒在招待一個老顧客，他這兒的大買主，每年來兩三回，每回下的單子都不小。
正跟人家介紹的口沫橫飛，就見丁彩葉領倆黃毛進來了。
“邢老板忙著呢！”丁彩葉指指她身後那倆，“喏，你老婆雇的人去我店裏鬧事，我這不是報警了麽，人家進趟局子嫌晦氣，來找你要紅包沖喜。”
又沖那倆小痞子道：“這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老娘們她爺們，找他要紅包也一樣。”
呼……
柱子又噴出一口煙，半瞇著眼，挺有痞子派頭的沖丁彩葉揮揮手，那意思是到這兒就沒你啥事了，該幹嘛幹嘛去。
還挺上道，丁彩葉笑笑，適時撤離。
身後的鋼蛋已經開始找茬了：“喲，開著兩家店呢，挺趁錢啊！老板，準備給我們哥倆包個多大的紅包啊？”
邢健整個人都毛了。
店裏的客人本來都開始拉單子準備要貨了，這會兒覺得氣氛不對，忙跟邢健說：“邢老板你先忙著，我先出去逛逛……”
慌忙不疊的出來，繞到旁邊的林洪峰家去了，林洪峰顧不上瞧熱鬧了，忙喜笑顏開的招呼那位買主。
身後的邢健急的不行，想過去拉住那位老主顧，他一擡腿，鋼蛋往旁邊一擋，眼睛一瞇：“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啊老板！”
邢健頓時一腦袋汗。
這邊，丁彩葉出來往自家餐廳走，周正秋他們忙迎上來，一臉關切：“丁老板，沒事吧？”
“沒事，人家就是來要個紅包沖喜。”丁彩葉笑道，“挺講理的倆孩子，給他們講了講大道理就啥都招了。”
周正秋：……
“真是馮見娣雇的他們啊？”吳慧忙問。
“是呢，一天二十包飯錢，進了局子還能去要紅包，太大方了。”丁彩葉一臉佩服地感嘆完，又道，“你們回頭問問她那還招不招人，身邊有閑著的給她介紹過去。我全程配合，不過我要抽成啊！”
“實在不行讓我娘去給她幹，我娘送完孩子在家也沒啥事……”
黃勝利他們一行人嘴角抽了抽。
咋感覺這丁老板比痞子還痞呢！
邢健那兒快哭了，他就是個老實生意人，這回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馮見娣知道他這軟性，沒告訴他。
求爺爺告奶奶，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臉，先把兩位黃毛安撫住，忙去路邊的電話亭打電話，打著電話的同時還得看著店裏，生怕那倆黃毛搞破壞。
他握著話筒，見那倆黃毛一會兒拿起這個看看，看完當啷一下扔回去，又摸起那個瞧瞧，手一松，啪嗒掉地上了。
邢健小心臟一顫一顫的，雖然都是金屬玩意兒不怕摔，可他怕這架勢啊。
偏偏馮見娣緊著不回，他又把電話打到那邊餐廳，才找上人。
馮見娣一聽丁彩葉竟然敢報警，在電話裏幸災樂禍地笑道：“她完了，她不知道這些地痞流氓最難纏啊？不好生伺候著，還敢報警，那幾個痞子非賴上她不可。”
要是沒有固定的店，報警就報警，她有個店立在那裏，還敢這樣惹那些人，丁彩葉還真是…蠢！
馮見娣剛笑出聲來，邢健就罵過去了：“你腦子進水了？現在是咱們要完了，人家賴上咱了，非要紅包沖喜，你說咋辦？”
“給啊！”馮見娣的笑聲透過話筒傳過來，“我還不知道那些地痞流氓？他們要不額外賴點還不叫無賴呢，找他們的時候我就知道，好處費肯定不止說好的那些，但只要能搞垮丁彩葉那鋪子，把人挖過來，出點血就出點血。給，一人包個六塊六，六六大順，去去晦氣。”
她覺得已經給了二十，額外的錢肯定不能高過這個數，六塊六湊個吉利，嫌少就八塊八，反正不能把幾個地痞的胃口養大了。
邢健按他老婆說的一人包了個六塊六，然後就被柱子接過來摔臉上了：“草擬媽的，打發要飯的呢！”
見柱子要抽邢健，鋼蛋一把拽住，眼神冰冷的盯著邢健，點點頭，道：“行，當我們要飯的打發？很好，哈，很好！”
“走了柱子！”
柱子明白過來了，擡手虛點了點邢健，冷笑一聲，兩手往褲兜裏一抄，吹著口哨走了。
很好，找到跟那老娘們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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